蓝盾突击-第2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下来,还在继续HI一样。
“爹!”李强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
这声音一传进来,比什么都好使。老爷子看兔子那脸表情太丰富,正要给他纠正一下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不是在一路上,咱们商量的好好的吗?”门外那没进来的妹子又跟老爷子说话了:“您说就是商量商量,不打人吗?”
李强还在心里寻思呢,兔子这孙子把他妹妹藏得挺好啊!连提都没提到过,他还有个说话这么温柔,光听声音,就觉得是个软软的小姑娘的妹妹。
结果,这句话又给老爷子提了个醒,他抡起胳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兔子的后脑勺又是一下。
“爹!!”这下门外的人彻底不干了,迈步就走了进来。
而一直坐在旁边床上看热闹的李强,也看清楚了那个柔柔弱弱声音的主人。
或者该说,那声音与她相对娇小的体型对上了号。对方大概有一米五到一米六的高度,在北方女性里算是略低的了。李强估计,她站在兔子面前,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兔子那张丑脸。
而且她的侧脸很干净,皮肤是正常的,带点小麦色的微黑皮肤。因为角度的关系,李强能看到她右边眼角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不过在这些特征之外,李强看的最清楚的,其实不是她如何漂亮,而是她耳朵上方,几根小心被撩到后面藏起来的头发。估计是因为动作太大,那几根不听话的白发又跑了出来。
“好好好,听雯雯的。不打不打。”老爷子嘴上答应着,手上又忍不住抡圆了,照着兔子脑袋打了一下:“可不打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这个蠢货!你看人家雯雯多好的人?你到底是在哪吃了猪油蒙了心,怎么就想起退婚了?”老爷子是没留胡子,不然那胡子也得给吹起来:“人家不嫌你少眼睛,缺指头就不错了!你还退婚!”
兔子被揍了半天没吭声,这下估计是觉得丢了面子,终于鼓起腮帮子,准备和他爹呛茬了。
可是这小子一抬头,看到那个叫做‘雯雯’的人脸上的表情,就干脆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估计是咽的太着急,还打了个饱嗝。
李强躺在一边看着这三个人互动。他这时可算是看明白了,别看站那里的那个雯雯嫂子,一副柔柔弱弱仿佛风吹就倒的样,可她才是这三个人里面的核心。
“爹。”李强的雯雯嫂子走到老爷子旁边。估计她怕老爷子再给兔子脑袋来几下,给兔子打傻了就完了,所以双手抓着老爷子的右手晃了晃:“让我和守正聊聊?”
“成。”老爷子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转个身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强,估计老爷子心里,此时觉得李强分外的碍眼。
可他刚才也看了李强的伤口了。心知如果不近人情的把李强搬出去,说不得,出门这小子就得因为伤口迸裂,大出血给送手术室去。
所以老爷子想了想,走到李强床边弯下腰,对李强悄声问道:“我记得,在他寄回来的信里,提到有一个叫李强的新来的战友,那是不是你?”
李强点点头。
老爷子想了想,估计是在斟酌语句,想一个比较温和的警告方式:“守正不会轻易提到别人。以他的性子,只有过命的交情才会在家信里提起来。那么,老头子能不能在你这里卖一张老脸?”
李强此时是真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不然他一定告诉老爷子,您老人家说啥就是啥。
“家丑不外扬,这次算是丢人到家了。你既然和守正是过命的兄弟,那能不能……”老爷子迟疑了一下,才对李强接着说道:“守口如瓶?”
李强这次没点头,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胸脯,表示:老爷子您就放心吧!
这就成了!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李强的肩膀,看着李强的眼神复杂,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出了门。
等老爷子走后,李强心说,这可算是揪住兔子的小尾巴了。
他觉得,不能跟外人说,那是不跟外人说,可当着兔子的面,那就能肆无忌惮的戳他软肋了。
所以李强抖擞精神,打算把两人,不但是对话里提到的每一个字,而且连表情神态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到老了,都他妈不能忘啊!
可老爷子没办法,但这位叫雯雯的嫂子,却不想她和兔子的对话让李强听到。
所以她转个身走到了李强床边,从这个角度,李强能看到她绾了个妇人鬏。因为距离拉近了的关系,眼角那细细的鱼尾纹,也被李强收入眼中。
她穿着一件,和兔子他爹差不多的土布衣服,不过袖口和对襟那里,绣着很漂亮的花纹。
李强的知识储备有限,看不出那抽象的花纹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位就是叔叔吧。”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是柔柔弱弱的,说话间就伸出双手压在了李强的额头上。纤细的手指压在李强太阳穴附近,轻轻揉着。
透过皮肤的接触,李强能感觉到对方手指上的那些厚厚的茧子,这些茧子给他带来一点点刺痛的感觉。
“你干什么?”然后李强就听到了兔子有些焦急的吼声。他本来想睁开眼的,可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瞌睡,瞌睡的连眼都不想睁开,就这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叔叔累了,我让他睡一会。”雯雯转个身,对兔子微笑着走到兔子床边。用手在兔子被他爹拍的有些发红的脑门上按了按,接着转过身,去脸盆架那里拿了一块毛巾,用暖壶里的热水烫的热热的。手指捏着滚烫的毛巾抖动了几下降低了温度,把它叠成一个长方条。
她一手捏着毛巾,一手从旁边抄起个凳子来,走回兔子床边,把毛巾搭在了他的头上。接着自己坐了下来,从被子里把兔子的手摸出来,看了看他手腕以上发青的皮肤,轻声叹了口气。
“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仿佛是停在树梢上,朝下看着行人的小松鼠,时刻准备着,在被惊吓的时候,爬上树梢跑个没影子。
“你啊,干啥的时候都不想想后果。”细声细气数落着兔子的时候,她纤细的手指,也顺着兔子小臂的肌肉线一路按压着:“还记得我八岁的时候吗?村东头的二柱子拽我辫子,还和其他人编儿歌,笑话我是外来的种。”
她抬头看了眼兔子,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捏着兔子小臂上的肌肉群:“你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不过脑子。你记得你当时干了什么吗?”
兔子冷哼一声没说话。他瞟了眼床上睡得都发出鼾声的李强,又看了看此时拿头顶对着他的雯雯,干脆绷着脸了。
“你知道了以后,二不说拿着顶门的杠子就出去了。”雯雯皱了皱眉,用手轻轻压了压兔子的肘弯。移开手指后,看着缓慢恢复原状的那个摁出来的凹坑:“我记得那时候爹还没复员回家,你还记得我拉你的时候,你说的什么吗?”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兔子,看兔子绷着一张脸也不生气。继续低头,用手指搓弄着兔子前臂内侧的皮肤。
“你说啊……”搓动皮肤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看着慢慢从白色变成青紫色的皮肤,直到皮肤完全恢复了之前的青紫色之后,才继续说道:“爹不在家,那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媳妇让人欺负了,你还窝着脑袋在家,那算什么爷们?”
她抬头看了眼兔子,勾起嘴角对兔子笑了笑,看着兔子的眼睛慢慢说道:“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在悄悄怨我爹。我就想着:那个叫什么正的是谁咧?凭啥要我去给他当媳妇?”
说完这句之后,她还皱了皱鼻子,就像当年那个小女孩一样,鼓着腮帮子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他还揪我辫子,他还爬树,不带我玩!”
“哼!”这下兔子真忍不了了。回忆就回忆吧,你说你回忆错了算什么事,这种污蔑兔子大爷可不能忍!
于是他绷着脸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给你抓知了呢!”
“哦。”雯雯柔柔的答应了一声,抬头瞟了眼兔子:“可是你不带我爬树。”
“妈的!”兔子心里这个气啊,心说你怎么就揪着这事不放呢!
“老槐树那么高,摔了你怎么办?我爬树让我爹看到还揍我呢!”他说完这句之后哼了一声,偏过头避过和雯雯的对视。
“那你还揪我辫子……”雯雯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景象,微撅着嘴对兔子抱怨道:“揪的可疼咧,比二柱子揪的都疼。”
“我又没扎过辫子,我还以为你那是假的呢!”兔子忍不住又开口分辨了,说完之后还小声加了一句:“你哭的时候,我娘逮住我揍,你又不是没看到,扫帚疙瘩揍得可疼拉!”
“对啊。”雯雯点点头:“你就该挨揍,小时候你比二柱子在我眼里可怕多了,我做噩梦都是你。”
“我怎么你了?”兔子就皱眉了:“娘的怎么做个噩梦都赖老子头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绕指柔()
“为什么不能赖在你头上?”雯雯看了眼兔子,低头一样一样说起来了:“小时候是你先揪的我辫子;是你爬树不带我,抓回来的知了太丑,害我做噩梦;小时候你还叫我黑丫头……”
她说一样,就把兔子一根手指蜷起来。等五根手指都蜷起来之后,她又挨个给掰直了。这玩意数落来数落去,最后兔子大人发现,他原来小时候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一个脚底下流脓,头顶生疮的坏蛋?
此时要是李强能醒来,那么这真是兔子一生最大的污点,没有之一!
想起这个来,兔子忍不住,看了眼在床上发出轻微鼾声的李强,心里有一种庆幸:还好雯雯把李强给弄晕了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我做噩梦不能赖在你头上?”雯雯数落完了,抬头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兔子,如此问道。
要兔子牙尖嘴利的话,还能强行分辨一波。什么小时候两小无猜啊;知了翻过来就是那样,是物种进化决定的你赖我干啥?以及当时烤了吃的时候,你也没少吃什么的。说不定就能把雯雯的话给堵回去。
可兔子压根就没这个功能,他最习惯的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他现在想用自己惯于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行啊,一是没硬件条件:脖子以上凑合能动动;二是担心自己动手,真不一定打得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也细声细气,连骂人都和风细雨的软妹子。
并且他即使是真的,今天人品爆发,一掀被子,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就给人收拾了。也别忘记,门外还站着后援呢,他爹打他,那真是老子打儿子,怎么都是手拿把攥。
“好好好。”所以兔子只能低头认错,没旁的狡辩了:“都是我的错还不行。”
不过他也有的分辨:“你说你每次都这样,咱俩有点意见分歧,能不能用正常方式解决一下?总是你翻我旧账成什么了?”
“你又打不过我。”雯雯‘小声’咕哝了一句。
“谁说的!”这玩意谁能忍,兔子立马就把那只独眼给瞪大了。
“我说的!”雯雯皱了皱鼻子:“你说你哪次赢我不是耍赖?就比如你十二岁那次不是脱……”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眼瞅着要让人揭疮疤,兔子忍不住又怂了。他发现自己在雯雯面前,总是强硬不起来,吹胡子瞪眼什么全没用。人家几句话,就给他连消带打的,去了个干净。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兔子干脆鼓着腮帮子,也开始生闷气了。
雯雯看他不说话,继续用手轻轻揉着他的小臂,细声细气的说道:“你们男人啊就是这样,好面子不说,还拉不下脸。”
被说中了心事的兔子哼了一声,没搭话。
“你啊……”她把兔子的手托了起来,覆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转动着面颊,感受着兔子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幽幽叹道:“娘在出门时就告诉我了,她说你们老娄家,都是一脉相传的臭脾气。”
“对付你们啊,就得不讲道理。你不讲道理,我们女人家就更不讲道理。”她侧过头看了眼兔子:“我来的时候也想了,见到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你一顿再说。可在外面听爹揍你,我就忍不住想……”
她说道这里突然就不说了,对脸上开始浮现出期待,对着那期待被发现,使劲绷起脸的兔子坏坏的笑了一下。
“要是打傻了怎么办?我的守正哥哥本来就不聪明,这么一打真的更笨了该怎么办?”
“哼!”兔子冷哼一声:“傻了更好,省的拖累你。”
“那可不行。”雯雯用手轻轻拧了下兔子的手背当做抗议:“你要是傻了我得多累啊,你说我每天得喂你吃饭,还得给你换衣服。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不说,还得防着你爬树抓知了。”
“对了。”她说道这里一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神情,对兔子说道:“今年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上的知了格外多,嗡嗡响着让人午觉都睡不好。”
“我就挺奇怪的,为什么现在知了都是中午叫?”她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兔子:“我记得以前我念书的时候,回来午休时知了从来都不叫的。那些小虫子像是上了个闹钟一样,每次快到起来的点时,才开始叫,真个的比闹钟都准时。”
“是不是你干的?”她说道这里皱着鼻子看向兔子:“是不是你小时候抓的太多,让以前知道时候的种都没了?这些外来的种就不知道看时间了?”
“屁啊!”这种无来由的黑锅兔子才不背呢:“当年都是老子中午拿根杆子捅的好吧?因为这个,他妈下午睡觉还让老师告过我爹,他老人家打的老子那叫一个惨!”
说完这句之后兔子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又不能强制别人失忆,所以只能又是冷哼一声,瞪了眼一脸得色的雯雯,不说话了。
“守正哥,别生爹的气,他老人家真的很担心你。”雯雯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反而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