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奔五渣男-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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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船舶设计研究院的前身育才私塾这个名字,您怎么看?”一档历史节目的主持人热枕的看着今天请来的特约嘉宾。
“恩……育才这个名字通俗易懂,所谓大俗既大雅,包含了当初创办人对私塾的期望。”说话的男人颇为斯文,嘴角含笑,“当然了,我们的是史学家们还一种解释,这一点大家也是都知道的,博陵侯的文化水平一直都不高……”
“魏教授真是幽默啊。”主持人道,“据我所知,您与设计院也是有着不解之缘,可以与观众聊一下吗?”
“我么?”男人道,“我不过是沾了祖宗的光罢了……”
未来帝国船舶设计的最高学府,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连老师都没有的空壳子。霍文钟急的嘴角起了泡子,教书育人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竟然被他爹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哪怕只是教哪些船工之子,可也不能胡教啊!
而且里面最令人惊悚的一条竟然是……
“马大胡子这些人,想将自己的儿女们送到博陵,若这些孩子不曾手沾鲜血,我们也接受他们。”
“这可是海盗啊!”
霍文钟抓着头发,心中满是纠结。
一旁的几位幕僚看着老侯爷列出来的章程,过了半响,其中一人道:“公子,侯爷这是在招安呢!”
“招……招安?!”霍文钟猛地抬头。
幕僚道:“近者亲其善,远方慕其德,兵不血刃,远迩来服,此为兵家上策啊!!”
第一四八章 绝地()
霍文钟一惊,既然一脸的惭愧。父亲用意如此深远,而他竟然只是在计较一小小私塾之事,真是不配为霍家之子。
“看来老侯爷真的对池安之事十分上心啊。”几位幕僚异口同声。
其中一个年长之人捋须叹道:“上次看到侯爷如此风采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时候。”
说罢,屋内为之一静。霍文钟的幕僚班子里有年纪稍大的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年轻些的则是博陵当地的俊贤。两拨人不同的经验和思维方式常让霍文钟颇有所得,加之自己性格宽和,这些幕僚也乐得与他出谋划策。
“论兵法,咱们这八个人捆起来也不是老侯爷的对手。”那年长之人又笑道,“大郎也无须自责。需记,做人做事切莫求全责备。”
“先生说的是。”霍文钟连连点头。
“既然老侯爷要在博陵建私塾,这是好事啊。”又一幕僚道,“咱们也无须想许多,老侯爷说建私塾咱们就按照私塾给建起来。除了池安船工之子,咱们博陵也有内河水运,自然也可入学了。”
“一方列侯也有教化子民之责。”不少人点点头,“此为大善!”
不少人心思都已活动了起来。自古学校都是舆论的阵地,教育出一批对博陵侯府忠心耿耿的人,哪怕以后不入士,但小小胥吏也是不可小觑之人啊。越是高位,越要注意这些容易被忽视的小人。胥吏,乃衙门的根基。官老爷们可以不办事,但胥吏却是清楚衙门每天都要做什么,各路文件也都是由他们来抄写,这等于在无形中给自己组建了一个情报网。
“既然如此,普通教书先生如老侯爷所愿也就罢了,但也得请一位大儒前来。”
霍文钟点头道:“府里四弟在易阳黄老那里读书,若能请动他……”说到此处,屋□□僚齐齐望向他,霍文钟被看的心里发毛:“我这就去给四弟写信!!”
众幕僚欣慰的点点头。
聂冬则是焦虑不安,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远处的霍明明。这年代又没手机又没网络的,仅靠书信往来,那种速度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希望她平安无事才好。”
聂冬默默念叨。
处理完池安的事后,他便让秦苍派人去寻霍明明与陈福。聂冬望向窗外,在某种程度上,霍明明的生存力远远高于他,当初吴国那种混乱的场面霍明明都泰然处之,更别提如今她可是要来池安教训人的!
“恩恩,肯定会没事!”聂冬点点头,“明明可是连沙漠都敢横穿过的人啊。”想到霍明明那过往一连串辉煌的战绩——冬季单人夜行登顶云南大理点苍山,四川雀儿山登顶,单人横穿腾格尔沙漠……
他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才怪!!
“这可是个连抗生素都没有的年代啊!!”聂冬急的要抓头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犹犹豫豫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不该犹豫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瞬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几个人不由侧头看向身边那个令人胆颤的女人,她手中的刀刃上缓缓滑落着鲜血,地上已倒下了四个士卒。
霍明明单手抓了抓自己的长发,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犹豫顿时消失不见:“继续走吧。”
狗子哭道:“可是宋老大他……咱们真的不管他了吗?”
陈福忍无可忍:“你要留在这里等死,就自己留下!”
小小的峡谷内,只有头顶投下一片光亮。霍明明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步伐很快,峡谷作战实在是太危险,她是来做支援的,而她自己也不想死。
身后跟着一百多山匪,霍明明却只认识其中四十几人,还有一大半都是眼生的。而在此之前,还有快三百人,从峡谷里经过后,只剩下这么多了。
众人开始往山中密林走去。
天色渐晚,又冷又饿。林中不能生火,一来引来火灾,二来容易暴露位置。脚边似有溪水流过,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空气让人心情越发抑郁。
又走了近半个时辰,霍明明道:“停下休息。”
话音刚落,身后那一百多人歪歪倒倒的靠坐在地上,一个个垂着头,脸上一片死灰之色。
“没事儿,老大会来救咱们的!”狗子小声对同伴道,“老大那里还有三四百的兄弟呢,等他们赶来了,那些官差还怕个甚啊!”
陈福翻了白眼,从行囊中摸出一块已经凉透的饼,趁人不注意全部给了霍明明。见霍明明天色阴晴不定,陈福小声道:“小主子,暂时将就吃吧,就着山泉也能咽下。”
霍明明点头接过,将其掰成了两半。
陈福立刻道:“我不用。刚才走路的时候趁着大家不注意就已经用过了。”
谁料霍明明二话没说,直接将那半块饼塞回他手中。陈福看着自己手中的半块饼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老侯爷带兵打仗的时候他还小,时只是一小小的孤儿,被侯爷捡回来后便扔到灶房里帮厨。那时候他最羡慕的人便是那些能够跟在侯爷身边的人,哪怕只是一小小的士卒,可他们都能与老侯爷并肩作战啊!等他长到可以上战场的年纪时,侯爷却离开了军营。
如今侯爷将小主子交给他,这是对他的信任,哪怕他从不曾与侯爷并肩战斗过,侯爷还是给了他这份信任!陈福正要在劝,抬头一看,霍明明又将自己的那半块再次掰成了两半,一半放在自己怀中,将那剩下的那四分之一的饼子面无表情的嚼了嚼,一口气咽了下去。伸手捧起冰凉的泉水,喝了几口,又顺便洗了个脸。
“味道还可以。”霍明明道。比压缩饼干的口感还要强一点。
侯爷……真的是让我来保护小主子的吗?!
陈福整个身形晃了晃。
被霍明明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你还好吧?!”
难道侯爷是要满足我想要与他并肩战斗的愿望吗?陈福盯着霍明明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看小主子的模样,容貌不好说,可那气场简直就与年轻时候的侯爷一模一样啊!
“怎么了?”霍明明眉头微蹙。
陈福猛地站起身:“我很好!”这一嗓子吼出,周围不少人都朝他看来,陈福又嗖的坐了回去,埋着头小声道:“我没事……”
“不能指望宋豹子。”霍明明见他恢复正常了,低声道,“我怀疑他已经反了水。”
“恩!”陈福连连点头,又猛地摇头,“主子,咱们才是朝廷的人啊!”为什么他又开始凌乱了,宋豹子被官差们招安了,为什么叫做反水……
“可我们现在不是。记住了,你现在是镖师,我是你的大师姐。”霍明明伸手指了指周围无精打采的人,“也是他们的大师姐。”
“可是现在外面都是剿匪的官差,这是圣上亲自下的旨。”陈福道,“主子,我觉得您现在当回县主为好。”
“等到天明,就会有新的攻势了,外面的官差起码有五百人。”陈福继续道,“如果宋豹子还在乎这些兄弟,天明时他会给大家杀出一条道来,可如果他被招了安,他就会拿这一百来号人的脑袋给自己的前程铺路。”
霍明明微微垂眸,周围似明非明,黄昏的昏暗,令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主子,快些做个决断吧!”
陈福已将周围的路都看的差不多了,只要霍明明发话,他们两个绝对可以在这里全身而退!
第一四九章 机智()
霍明明沉默不语。
要抛弃这些曾与她朝夕相对的人一个人苟活吗?
原本你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多事!更何况一开始还是这群人想要劫道将你绑上山的,你是斯德哥尔摩症有受虐倾向吗?!心里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
然而又有另一个声音说道,你固然可以活下去,然而你身后却是一百多活人的尸体,那不是简单数字,你也不是旁观者,你的同伴不是背叛兄弟的宋豹子,那是那一个个原本也被欺骗的狗子,巧姐儿他们。
“你跟老子放屁!”
不知为何,身后有两拨人突然吵了起来,一声怒骂打断了霍明明的思绪,不由转过身去。狗子激动的指着对面之人的骂道:“老子们是来帮你们这群姓潘的,折了五十多兄弟老子们啥都没说,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狗子说着,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衣领,“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现在要逃就赶紧逃,我们五丰山人就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那人怒气也上了来,双手死死拽住狗子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掰,狗子不敌,颤颤巍巍的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双眼恨得要喷火一样:“你——”
“你们这群蠢货!”那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不屑的走到一旁,“还心心念念你们的宋当家呢?发迹前连寡妇门都踹的孬种,也亏得你们将他当老大!”
此话一出,五丰山的人噌噌的站了起来,手中的木棍被紧紧握着:“有种你再说一遍!”
那人冷笑:“怎么,你们现在是要杀了我吗?外面还围着几百官兵,现在就要杀了自己的兄弟?”
说完,走到霍明明与陈福身边,猛地指向他们二人:“你们可知道他们是谁吗?!”
霍明明缓缓站起身,陈福挡在她身前半步,看似寻常,实则已全身蓄劲,若那人有何动静,便一刀了结了他!
这里汇聚的山匪乃是两拨人,大多数是潘老鬼的手下,剩下一部分乃宋豹子带来的。当初潘老鬼被官兵围剿,给宋豹子发了求救信,是以宋豹子便带着兄弟们赶来,却没想到潘老鬼打的十分艰难。然而官兵们也被损失了一部分,见到宋豹子带人来,暗中与宋豹子传信,许诺他入朝为官,让他不要出手。
潘老鬼死后,潘家土匪们变成了一团散沙,而宋豹子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连先头前去支援潘老鬼的狗子等人都没有在见过宋豹子。
那人见众人没回答,又向霍明明走了几步:“我叫潘二成!死的那个是我大哥!”
“师姐,别理他!”狗子冲到这边来,“他现在就是条疯狗!”又对潘二成吼道,“我们五丰人来帮你们,死了这么多弟兄,一声谢听不到也就算了,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潘二成翻了个白眼:“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蚱蜢,你们的宋老大是不成了。而这一位——”手一指,“真的是什么女镖师吗?!”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顿时汇聚过来。那些原来是潘老鬼手下的人,更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是五丰山大师姐的女人,那高的离谱的身高还有那矫健的身手和冷漠的脸蛋,都让他们感到诧异。——女人还有这样的吗?
“她会说官话!”潘二成嚷道。
周遭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年头官话的普及可不比后世的普通话学的容易,要么你是政治中心出来的,天生带有语言优势,要么就是专门请老师来教的。因此会说官话,是一个人跻身上流社会的必要手段,也与普通小民区分的重要标志。
潘二成又道:“她还会吴国话。”
一些人纳闷道:“难道你是吴国人?!”
霍明明穿越的第一站便是吴国,这一口带有吴国口音的官话的正是向吴国大王子学的。此刻不知这位潘二成打的什么主意,霍明明并未接话。
潘二成得意洋洋道:“这位是吴国绿林扛把子的!是老大!”
“啊?”
“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一阵惊呼。连狗子他们也都呆了呆,半天找不回言语。陈福更是眨了眨眼,她家小主子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潘二成是潘老鬼的弟弟,在这群人里还是颇有威信。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开始偷偷打量起霍明明。的确,这样不同寻常的女人,那身板比男人还要结实,肯定是出自绿林。虽然她身手矫健,可手上却没有老茧,看起来也并不粗糙,而那脸色比起村里的婆娘们更是好了无数倍,脸上连皱纹都没有,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的。而富贵人家的女儿有舞刀弄枪带着一个侍从就上路的吗?
“不是我不服二当家!”一人吼道,“吴国那么大,你怎么知道她是扛把子的?!”
潘二成也是观察了许久才敢下这个结论,他的母亲是吴国人,以前也去过几次吴国,对吴国算得上是了解。吴国地接北狄,民风彪悍,在那里还有村落是女人说的算的!而霍明明的行事与那些女人实在是太像了,加上她的吴国口音,让潘二成越发确定她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