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皇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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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广听了,面色微霁,却陷入了沉思:“这事朕也有些印象,不过到了nǎ里,却不知道,这还得问皇后。”说着,看向锦秀。
锦秀听了,连忙说道:“臣妾记得,当年送进来一共三支,那日看账簿,一支皇上进献给了太后,病中已经用了,一支皇上前年赏赐给了漠北将军,还有一支现在未央宫。”
此言一出,众人都望向锦秀,锦秀却镇定自若:“就将这支雪参立刻拿来,煎汤给儒儿服下。”说着,吩咐春芽:“就放在库房药匣子上第二格,上面用红绸包裹的。”
春芽答应了一声,却迟疑了一下,锦秀板起面孔,说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可是娘娘,那雪参也是二皇子救命的,当年,不是二皇子生病,太医说,只怕到十来岁时候还会发病,到时候,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用千年雪参,熬水煎下,方能救命,所以皇上才将这雪参赏赐给了二皇子,如今,要是拿出来,那以后,二皇子怎么办——”她支支吾吾,望了一眼皓广,又望了一眼锦秀。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本宫叫你去拿就去拿,救三皇子的命要紧。”锦秀厉声说。
春芽见了如此,不敢再迟误,只得迈步要往外面走去,还没走到门口,皓广突然将她唤了回来:“慢着,你且回来,一会再去。”
春芽听见如此说,以为有了什么转机,连忙答应了一声,抽身回来,只见皓广凝神向太医们道:“你们刚才说,若是用普通人参熬水,也使得的?”
“是啊,只怕药力太热,会使得三皇子伤了阴气,以后身子也会受伤。”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说道。
皓广一时没有说话,陷入了沉吟之中,屋中众人更是谁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地等待着皓广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看他决定怎么办。
过了许久,皓广还是没有说话,静得一根针都能听见,谁也不知道,皓广究竟会怎么说。
锦秀实在等不及了,不待皓广说话,她已经从春芽背后,悄悄地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章 千年雪参()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皓广身上,奶娘忙着看着宏儒,除了春芽,谁也没注意锦秀走了出去,春芽正要张口,却被锦秀一道凌厉的目光止住了,也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过了半晌,皓广还没有开口,一阵淡淡的香气已经飘了进来,众人不禁都被吸了过去,只见帘栊一揭开,锦秀手中已经亲自端着一个青花白瓷小碗,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是刚做好的,进来也不看众人,就径直走到宏儒床前,坐在他身边,柔声说道:“好儒儿,将这碗药喝了,病就好了,来,乖,母后亲自喂你喝。”
宏儒无力地抬起头来,顺从地一口一口喝下去:“母后,这是什么水啊,好难喝。比药还难喝。”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只要喝了这个,病就好了,就不用喝其它的了。哎,儒儿真乖,都喝了。好,还乖乖地躺下睡吧。这会子觉得好些了没有?”
宏儒乖乖地点了个头:“母后不用惦记,儒儿这会子已经好多了。”
锦秀报以一个和蔼的微笑,亲自替他掖上被角,宏儒仍旧闭上眼睛,锦秀也站起身来,将碗交给身边的春芽。
众人都静静看着这一切,此时皓广说道:“你给儒儿喂的什么东西?”
锦秀知道,皓广已经猜到了大部分,此时也就不着急,慢慢地微笑着说道:“是雪参水。”
此言一出,春芽首先惊奇地捂住了口,只是没敢说出来,众妃嫔也都面露惊讶之色,只有皓广,却依旧面色沉静如水,注视着锦秀:“你为什么拿出来?朕还没有说话呢,也许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锦秀沉稳如常:“儒儿也是臣妾的孩子,褚妹妹临走时候,将他托付给臣妾,臣妾能不尽心尽力吗?药物原本就是济世救人之物,儒儿的病,现在比什么都当紧,自然应该拿出来,难道还能眼看着儒儿没有药吃吗?”
“可是,太医都说了,用普通人参熬水也是可以的,若是以后远儿有什么毛病,朕看你怎么办?”
锦秀看着沉睡中的宏儒,眼中散发出母性的慈爱:“两个都是臣妾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还分彼此吗?宏远的病,太医当年也说了,也许未来会不发病,也许会发,不一定。漫说还预料不到,就是以后真的一定会发,也现在救儒儿要紧,臣妾一定要拿出来的。”
皓广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看看太医:“这下,三皇子没事了吧?”
“回皇上的话,微臣们看来,一会三皇子再醒来,就无大碍了。这次的病,用千年雪参煎药服下,病根儿都不会留,皇上只管放心。”
皓广微微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太医就在这里守着,让儒儿静静地睡一会儿,有什么事,速速来回朕。”
众人听这语气,知道皓广是要走,妃嫔等都对视了一眼,说道:“臣妾们告退。”
皓广挥挥手,众人会意,都连忙下去了,锦秀看看床上躺着的宏儒,见他呼吸平稳,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心里也放下了不少,便向奶娘说道:“你们都随本宫出来!”
众宫女太监知道是要处置她们了,忐忑着鱼贯走出去,锦秀准备送皓广出去,再去发落这些人,皓广却看了看她:“你不先回正殿去?”
“臣妾还有许多事,就在这里守着儒儿,等他醒来再回去。”
皓广向她走近了几步:“晚上你早点回去,朕有话要对你说。”
锦秀心里摸不透他究竟要说什么,也只得口上答应道:“臣妾知道,等儒儿一醒来,好些了,臣妾就回去。”
皓广又看了床上的宏儒一眼,刚要离开,锦秀忽然想起来褚鹃说的话,忙在后面轻轻招呼了一声:“皇上请回来,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明。”
皓广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什么事?”
锦秀将褚鹃的话都原原本本地说了,没有加什么评论,看皓广的态度如何。
皓广却丝毫没有惊诧的语气,只是淡淡地说:“既然她主意已定,就依从她的好了,她也成熟了许多,有自己的想法,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我们们就不必勉强了。”
锦秀答应了一声是,皓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这里锦秀也抽身出来,只见外面众宫女已经跪了一地,等候着锦秀的发放。
锦秀在上面的椅子上坐了,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拂了拂茶叶,屋里只能听见这两相撞击的清脆声,更是叫人心忐忑不安。
“你们当差玩忽职守,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三皇子没有什么大碍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锦秀厉声说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请娘娘看在奴婢们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差错的份儿上,就绕过奴婢们这一回吧。”几个人在地上磕头,碰的山响,前面的额头都红起了一片,不停地哭着说。
“你们求本宫?求人不如求己,你们不想想自己做的什么事?”锦秀将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顿,说。
她的语气不高,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意思,众人知道这位皇后娘娘说话历来是没有回旋余地的,再求告也无用,只好哀哀哭着,等候着锦秀的下一句。
“从今日起,都发落到勤杂院去做事,立刻就走。”锦秀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看向他们。
众人听了这句话,都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勤杂院都是有错的宫人去的地方,不仅苦累,而且按照规矩,宫女到了年龄也不许出去,太监到了四十余岁,按规矩也会出去,奶娘到了一定年纪,会有养老的地方,待遇非常好,如今到了勤杂院,就一切都成了泡影了,辛辛苦苦在三皇子跟前做了这么久,一切希望都没有了,众人不觉哭声更大,伏在地上起不来。
锦秀看了看,缓缓地又说道:“不过,这些是作为对你们的惩罚,只是一种训诫而已,到了年纪,仍然可以出宫,奶娘等也可以各自养老,和在这里当差一样,所以,你们也不用忧虑后来。”
众人听了这句话,心里才如释重负,都破涕为笑,脸上带着还没有擦干的泪痕说:“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皇后娘娘天恩!”
“好了,都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三皇子还在里面睡着呢,你们就大哭小叫的,也不怕吵着了三皇子,都赶紧出去吧,啰嗦什么!”锦秀板起面孔,道。
众人不敢迟误,连忙磕了个头,就带着眼泪出去,春芽上来说道:“娘娘,这些人都遣散了,谁来照顾三皇子?本来现在二皇子长大了,咱们宫里这些人手就少,这里面又有褚昭媛原来留下的人,急切之间,怎么办?”
锦秀揉了揉眉心:“本宫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既然她们这么玩忽职守,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就是谁留下的,也不中用了,不能留了,褚昭媛回来,自然也会谅解的,至于人手呢,就再选上一批来,你明日叫齐众人,本宫亲自选选,要老实厚道,有经验的,派到三皇子这里去。”
春芽答应了一声,锦秀正端起茶杯,忽然里面走出一个宫女来,惊喜地说:“回娘娘,三皇子醒了!”
锦秀听了,连忙放下杯子,高兴地站起身来,就往里走,一面问:“三皇子怎么样?”
“回娘娘,已经好多了,也不说难受了。”宫女一面说着,一面急忙打起帘子,锦秀走进去,只见宏儒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正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他看见锦秀,脸上立刻就露出笑容,伸开手臂:“母后!”
“乖,这会子可觉得怎么样了?你将母后吓死了,你母妃刚走几日,你就这样,是诚心要急死母后不成?”锦秀快步走到床前,将他抱在怀中,亲昵地说。
宏儒将头倚靠在锦秀胸前,小声地说:“儿臣也不想这样,儿臣以后一定听母后的话,不乱吃东西了。”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好好儿地,没有什么事,就比什么都强。”锦秀抚摸着他的头,慈爱地说。
正说到这里,只见几个太医已经进来了:“不知殿下这会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
锦秀将宏儒放开:“你们过来诊脉,再看看还要调什么方子么?”
几个太医连忙答应了一声是,走近来凝神诊了片刻,笑着说:“娘娘只管放心,殿下体内的寒气已经散了,幸而发散得快,未曾传经,对身体没有大碍。只要再用几剂温中散寒的药就是。”
锦秀点点头:“既然这样就是了,你们酌量用方吧,这几日不可离了此处,什么时候等皇子大愈了,再回御医院去。”
几个太医连忙应着,出去开了方子,春芽拿进来给锦秀看了,叫太医煎去了,这里锦秀又在这里陪了宏儒半日,看他又吃了一次药,喝了半碗粥,精神也好了许多,没有什么大事了,才回未央宫正殿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册立太子()
锦秀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照射着这间俯瞰万方的宫殿,守候的宫女连忙迎上前来,给锦秀拿来家常衣裳换上,锦秀便问道:“皇上还没来么?”
“回娘娘,皇上刚才那边派人来说,马上就过来,不过在前面已经和大人们用了膳,请娘娘不必等候了。”
锦秀微微点头,她只觉得疲倦,随便歪在榻上,吩咐道:“不用传膳了,本宫只想歇一会儿,要是皇上来了,你们就叫本宫。”
众人轻声答应了一声,刚要退出去,忽然听见外面传报:“皇上驾到——”
锦秀刚歪下,立刻又站起来:“给皇上请安。”
皓广却是十分高兴,意气风发的样子,迈着大步走进来,看了看锦秀的神色,却十分担心:“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疲倦啊,今日累着了吧?”
“累着倒是无妨,只要儒儿身体没事就好,不然,臣妾真是担心。”锦秀微微笑着说。
皓广轻叹了一声,将手搭在锦秀的肩上:“唉,要不是今天你拿出雪参来,儒儿怎么能好起来?你将远儿的病症都置之度外了。”
“太医说了,远儿不一定发病,只是以防万一,况且到时候,只怕又有雪参了呢,这都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现在儒儿的病要紧。”说着吩咐春芽:“将炉灶上温着的燕窝汤端一碗来。”
没等春芽答应一声,皓广就止住说道:“不用了,朕在前面用过膳了,时候不早了,皇后也疲倦了,还是早些安歇吧。”
锦秀看了看皓广的神色,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似得,便点了点头:“也好,皇上这几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众宫女早已经轻手轻脚地上来,点燃了一支梦甜香,接着就鱼贯退了出去。
锦秀看着皓广:“皇上是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吧?”
皓广点点头:“是,朕已经决定,明日下旨,立远儿为太子。”
要说这几日皓广的表现和语言叫锦秀惊愕,也没有这件事更叫锦秀惊愕了,前几日他的意思,不是要封宏儒为太子吗?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皓广:“皇上说什么?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来?而且又这么急促?明日就要下旨?”
“这并不急促,朕已经考虑了好久了,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
锦秀更加听不懂这些话,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看着皓广。
皓广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近几步,扶住锦秀的肩:“好了,你不用想其它了,只要等着参加太子的典礼就行了。”
“皇上——”锦秀还没说完,皓广就掩住了她的口,俯在她耳边,无比温柔的说:“你记得吗?朕从前就向你许诺过,要封远儿为太子,朕并不失信。”
是,他曾经说过,可是看他这几日的意思,好像忘记了这些话,又另有打算,怎么突然又提起来?难道他还有什么别人难以揣测的?锦秀正要说话,皓广的唇已经压了下来,覆盖了一切:“今夜,我们们不提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