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马超-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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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贾诩看这份细报的时候,慕远峰已经在上面写道,如今于夫罗手下控制的人口达到了六万人,控弦三万余。并且,还通过以前共盟的睦固,勾连到了上党的张杨。甚至,似乎跟黑山军张燕也有来往联络。
贾诩看完这份细报后,眼睛便眯了起来。而他的脑中,很快就清晰构建出如今雍州马家、长安、董卓旧部以及匈奴之间的位置和脉络关系。再用他自己独有的逻辑细线,缓缓将一幅图案串联起来。最后,在马车停顿的一刹那,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大谋!
所以,下车之后,贾诩看到李傕、樊稠、张济三人之后,那脸上的笑容十分欣悦真诚,简直让这三人受宠若惊。但他的眼神,却穿过了眼前的三人,似乎看到了东方那洛阳城外,盘踞着那头不甘寂寞、呼啸如风的草原狼。
‘主公啊,贾某也不知道你这是养虎为患,还是与狼共舞。不过,你永远抓住甚至是创造机会的能力,却让贾某甘愿奉出智慧啊!’贾诩一脸微笑,内敛深沉、从容不迫的高人风范,莫名就又给了李傕、樊稠、张济三人无上的信心。
第453章 羡慕嫉妒恨()
“久闻贾先生智谋无双,经权达变。眼下某等被困于此,贾先生可有妙计救某等?”将牛辅等你迎进大帐之后,李傕三人与牛辅、贾诩对坐两排,空下了主位。而率先开口的,自然是三校尉当中年长的李傕。
贾诩暗暗看了一眼脸色晦暗的牛辅,微笑了一声,给了牛辅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色——会面之时,李傕、樊稠、张济三人便没有向牛辅施主从之礼,而先前入座之时,三人也没有延请牛辅坐正位。此等情况,由不得牛辅心中忿怒——贾诩看着面前的三人,捋着他那不多的山羊胡说道:“三位可是已向朝廷投诚?不知圣旨是否已然到此?若是圣旨未到,老夫还可多说两句;若是圣旨已到,还请三位将军就此放某等离去。”
贾诩这一番话下来,三人心头俱是一震:果然是眼光毒辣的‘鬼狐’,名不虚传!三人互相看了两眼之后,还是李傕开口道:“不瞒先生,某等之前走投无路,确实派人向朝廷讨要赦令。然七天已过,却一直杳无音信。还望先生怜某等俱是西凉一脉,施以通天智谋,指点某等一条明路。”
“既是圣旨未到,老夫便斗胆说两句,将军权且当作过耳闲言。若是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将军勿要见怪。”贾诩喝了一口面前的烈酒,感觉这酒水太过寡淡,不禁又多饮了一些,看到三人纷纷推称不敢之后,继续说道:“将军讨要赦令,也算一条求生之路。若是朝廷同意,诸位便是朝廷王师,且大汉如今风雨飘摇、诸侯割据,将军们手握重兵,朝廷自然会用高官厚禄笼络”
三人听贾诩如此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梦想着日后便要吃香喝辣、重现董卓在世时的逍遥荣耀,当然有些喜不自胜。可贾诩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有些糊涂了。
“然听李将军所言,朝廷七日还未下达赦免圣旨,想必是一岁不会再赦免了。”贾狐狸何等聪明之人,从这些人的神态当中,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已经得到圣旨的情况。由此才话锋一转,试图将他们忽悠地找不到东西南北。
“先生何出此言?”张济这个时候忍不住了,但仍是保持这对贾诩的尊敬,举杯遥敬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一年,朝廷已经发了两次赦令,一次是当年正月,董太师大赦天下;另一次便是前月,王允、吕布刺杀董太师后,也昭告诸侯、大赦天下。如此算来,这便已经是两次。先生为何又要说一岁不会再赦?”
贾诩饮过张济的敬酒之后,看到另外两人,甚至是牛辅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禁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又呷了一口菜、吊足了诸人的胃口之后,才开口说道:“老夫所言,可不是指这年岁,而是说的将军们所为啊!”
“所为?”樊稠其实是这三人当中最有政治头脑的人,无奈这人就是生性谨慎、啥事儿都不想露头儿。但此时听到贾诩说到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后,也不再奉行他的中庸之道了。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先生可是说那并州”
贾诩未待樊稠说完,便直接点了点头,打断樊稠说道:“不错,正是那些并州兵。”
说到这里,李傕和张济两人便知道是何事了。原来,在董卓伏诛之时,这时李傕、郭汜正在中牟征剿朱儁,且已经大破朱隽的乌合之众,端了他在中牟的根据地,又趁势向东扫荡了颖川、陈留两郡,一路上大开杀戒,所过之处屠戮殆尽。
可正在杀的过瘾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他们敬爱的董卓董太师被人杀了!
是谁杀了董太师?
是并州人王允和吕布。
于是李傕、郭汜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军队里的并州人,男女共数千人——并州兵本来属于吕布所领,董卓对并州兵不信任,把他们打散分编到自己的凉州军团当中,只保留了吕布的主力并州狼骑部队,因此李傕、郭汜的军队中也有一部分并州人。
“先生,这数千并州兵,焉能抵得过某等手下七万余惯战精兵?孰轻孰重,朝廷岂能看不出来?”李傕开始有些担忧了:假如是别人说这话,李傕定然哈哈一笑作罢。然这话由贾诩口中说出来,那意义便不大相同了。
而他这一句话,同样也说出了樊稠、张济的心声。二人此时早忘了饮酒吃菜,只是愣愣看着贾诩,神色要比先前急迫得多!而牛辅此时脸上却是渐渐露出喜色,但同样也是一副迷茫的神色望着贾诩,期待着贾诩答疑解惑。
这次,贾诩没有再吊众人的胃口,却是反问李傕道:“将军可知吕布如今是何官职?”
“奋武大将军?!”李傕回答之时,有询问、有惊疑、有不屑,更有浓浓的嫉恨。
“不错,非但是从二品的奋武大将军,还假节、仪同三司、封温侯!”贾诩猛然抛出这重磅炸弹,期待看到这些人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神色。
可结果,却让贾诩失望了。除却牛辅一脸震惊的模样之外,李傕、樊稠、张济三人都是一副茫然无知的神色。贾诩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三人只是校尉级别的小虾米,对正规朝廷官职礼节之事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所以,贾诩悠悠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马超说过了一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在贾诩眼中,马超算是有文化的流氓。而对于这三个没文化的流氓,贾诩只得多费口舌解释道:“假节,就是加赐代表皇帝的符节,对于违犯军法的人,有先斩后奏的大权;
‘三司’指的是太尉、司徒、司空等‘三公’,而‘三公’是朝廷一品大员,是普天下士人为官的最高目标。吕布是一个武人,当不了三公。所以便‘仪同三司’,就是官位、权力以及手下属官幕僚均如三公一样,享受‘三公’待遇。
最后便是封侯,而吕布的这个‘温侯’,乃是大汉爵位最高的县侯,指吕布除俸禄之外,还可享受一县的食邑!”
“什么?”这个时候,李傕、樊稠、张济三人才反应过来,均是一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甚至,就连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都犹未知觉。直至反应快的一些的李傕最后惊呼道:“此贼竟然恩宠如斯?!朝廷莫不是瞎了眼!!”
贾诩不动声音,好以整暇的又品了品这寡淡五味的水酒,最后竟也品出了酒味:朝廷非是瞎了眼,而是早已经成了无手无脚、无眼无耳的活死人。唯有还留下那张硬撑着的脸面,等着由尔等这些莽夫亲手撕破!
“军师,吕布受宠与朝廷不赦免这些人又有何关系?”李傕、樊稠、张济三人此时还沉浸在对吕布的绝对嫉恨当中,这句话,是牛辅忍不住开口询问的。而三人听到此问后,眼中竟如燃烧了火焰一般,灼灼盯着贾诩,期待着他的回答。
而李傕更是将手摸向了腰间,他在等,等贾诩说出一番明显有漏洞的回答后,就立即砍了贾诩!——赦免的圣旨已经在老子手中,你却跑来妖言惑众!吕布那厮能得到如此的圣眷,某等手中兵马是吕布的几倍,岂不是更要登天?!贾老儿,你祈祷自己最好能将那妖言编得圆一些!
第454章 忽悠成功()
“李将军,你可知朝廷如今有多少可用之兵?”贾诩眯着眼睛,似是便有意无意瞟李傕两眼,但偶尔一丝精光闪露,却阴森如蛇。而贾诩也不待李傕回答,便又快速冷然继续问道:“将军可知朝中局势?可知朝廷对某等的思虑?又可知朝廷如何谋策天下?!”
“我我不知道。”李傕一下颓然起来:贾诩说得那些东西,他就是明明能感觉到,却总也抓不住。而且,直觉上他也知晓那些极其重要!而那种隔着一层雾的难受感,实在太令人抓狂了!
“哼!既然如此无谋,又为何起了杀老夫之心?莫非老夫千里迢迢从扶风跑来,就是为了同尔等说一些废话,从而再换得一个人头落地的结果?!”贾诩猛然拂袖甩身,大步便向帐外走去。
这一举动,彻底吓坏了樊稠和张济二人,慌忙起身阻拦。而李傕也很惊诧贾诩这入微的观察力,一时被戳破心思之后,竟然对贾诩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信服感来。
说实话,李傕并不想真的杀了贾诩。倒不是说惧怕马超的报复,而是因为他还想从贾诩这里多找一条活路。可莽夫便只是莽夫,当李傕听到吕布受到如此恩宠的时候,那脾性竟然控制不住地就转移到了贾诩身上,由此换来贾诩的劈头怒喝,实属咎由自取。
“先生!某一时气愤那吕布,竟鬼迷心窍,触怒了先生,还望先生万万不要误解啊!”反应过来的李傕,当即也加入拉拽贾诩的行列。而贾诩一来并不是真的想走,二来他一介文士,焉能架得住三员马上征战的校尉?
由此,贾诩被硬生生拉回了席位,而李傕更是跪地磕头说道:“先生!我真非对您起了歹心。而是嫉恨那吕布走了这狗头运,而朝廷又这般有眼无珠”
“朝廷有眼无珠?”贾诩哼哼冷笑了两声,根本没有原谅李傕的意思:“李将军还在诈老夫尔,那朝廷的赦免诏书,此刻应已在你们手中了吧?!”
此话一出,大帐众人皆惊。尤其是李傕脸上更是惊恐交加,右手也不自然摸向了那揣着圣旨的胸间。而樊稠和张济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俱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忍不住话的张济此时不禁小声向李傕说道:“李头儿,贾先生神机妙算,堪比鬼狐,我们这些小心思,还是”
“先生恕罪,先生赎罪!”这种情况,李傕也强撑不下去了,竟然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老老实实说道:“先生来之前,这赦免的诏书刚到我们手中。而先生又是马家的幕僚,某等不知先生来此何意,故隐瞒了此事”
“马家的幕僚?”贾诩又嘿嘿冷笑了两声,盯着李傕说道:“老夫的确是马超帐下的军师祭酒。而牛将军此时更是马家的战将,同时更是你们的上官,你们一来不拜牛将军,乃不念旧恩,二来对老夫又是欺瞒隐匿,更是无信无义。如此所为,还想让老夫为你们指条明路,简直荒谬绝伦!”
“先生啊!”李傕听得贾诩言辞犀利,大有坐视不管的决议,干脆就豁下脸面撒起泼来:“先生,您念在某等俱是西凉人士、又在太师帐下一同为官的缘分上,就给我们说说那朝廷用意吧!否则”说到这里,李傕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贾诩的大腿不放:“否则先生不说,我就一直抱着您的腿,不让您离开!”
贾诩身上的确有些匪气,也在刀山火海当中历练过。但对付像李傕这般流氓无赖的招数,却还真是没招儿。而更可气的是,樊稠和张济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啥要脸的人,看到李傕如此,竟然也一拥而上,抱腿扯腰,声泪俱下说道:“还望先生救我!”
贾诩气得脸色发黑,狠命挣扎了两下,快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当然,这也就是做做样子,否则的话,贾诩来这里,真的是公费旅游来了?——不由得长叹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罢罢罢,既如此,就让尔等也明白这朝廷的用意!”
三人见贾诩答应,才小心翼翼放开贾诩。而再回座位之后,看向贾诩的神色,已经由刚开始的敬重,转为现在的崇敬信服了。
“朝廷绝不会放弃并州兵,非是因为吕布杀了董卓有功。而是因为朝廷除了不足一万的禁军之外,唯有吕布手下的并州狼骑,是整个长安的倚仗。因此,朝廷是绝不会放弃并州军的,所以,高官厚禄、宠耀加身自然就是情理当中之事。”
“可是,我们这里有七万多人啊!只要我们到了长安,那吕布手下的三万并州狼骑,根本”看着话题又说回了原点,李傕急得都有些只想跳脚。
“先不说吕布同尔等的个人恩怨,便说这并州来凉州兵之间,有可能再共处?”贾诩微笑一下,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让这些人回想一下并州同凉州兵的过去。
这一招儿其实很见效,当初在董卓帐下,吕布文武双全但目中无人,很是受凉州嫡系派系的排挤。由此凉州兵和并州兵之间的矛盾,简直可以说是势同水火。所以,贾诩一说这话,这三人就明白了:朝廷即便想用他们,更何况,他们又杀了部下数千并州兵,吕布又如何肯答应?而目前朝廷倚仗的只是吕布,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于他。
“即便吕布也同意,但朝廷仍旧不会直接招降尔等!”待看到这三人脸色黯淡之后,贾诩又补充了这一句:“对于朝廷来说,凉州军怎么看也是董卓的部下,是一大危险。尤其是前些时日,吾主马超率西凉铁骑叩关长安,逼得朝廷不得不开城迎接。更使得朝廷对善战勇猛的凉州军敬而远之,甚至想杀之后快。”
“而且,朝廷内部也而是纷争错乱不断,他人若是想把住朝廷的大权,必然要以诛杀祸国董贼的堂堂正正之姿,堆聚名望以领导群雄。由此,朝廷又岂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