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孤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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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朦朦胧胧中诈响起的一声尸吼,瞬间惊醒了严雅,翻身坐起睡意全无,蹑手蹑脚到了窗边,借由几处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来回巡逻的人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稳,神经一放松困倦感就拉扯起了眼皮,趁着打哈欠的功夫反锁了房门,然后握着腰间的匕首重新躺回了床上。
床头的蜡烛已经燃掉了大半,替秦丽掩实被子的同时,发现睡梦中的人依旧在哭着,枕巾湿了大半,频频蹙起了眉,泪痕清楚可见
“对不起……”
带着哭腔的一句呢喃梦语无意中刺痛了严雅心底隐藏最深也最柔软的地方。
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涣散,如同死尸一般显得毫无生气。直到掖实的被子再度被撩开,那双‘已死’的瞳眸似乎又才活了过来,凝视着眼前人双目含泪,一边拭掉源源不断滑落的眼泪,一边以自己从未有过声音安抚道
“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带着些微哭腔的软糯肯定句,听上去毫无说服力,却因为在耳边一次次重复让人无法忽视,一时间这句话变得无比清晰,一词一音清晰可闻。不知何时靠近的温度让秦丽深深皱起的眉渐渐舒缓,然而哭泣却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半夜三点过严雅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急促的敲门声很快惊醒了林子晓,披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就见严雅一脸焦急的说道
“她开始发烧了……”
林子晓因紧张而悬着的心瞬时放了下来,反问道
“退烧药吃了吗?”
“吃了。”
“那就行了啊~发烧属于正常现象,吃了退烧药就可以了。”林子晓大大打了个哈欠作势关门,却没想门还没关上就被严雅快一步生生挡住了。
“你干嘛?!”大半夜的被扰清梦本就不爽,再加上这一举动林子晓的火气很快就被点燃。
“已经连续好几个小时了,你能过去看看吗?”
说实在的林子晓对严雅的第一映像并不好,再加上同性恋的身份更多了一层芥蒂。虽然学医也知晓同性恋和异性恋并无区别,但从小的宗教信仰,让林子晓在意识层面上还是会感到反感,认为同性恋这一行为就是罪恶,肮脏的污秽的同时也是错误的。所以,对于大半夜去查看病情这件事几乎本能的很反感…………
可一想到周仓岩所给的命令,还有那据理力争赢得一席之地的医者父母心,林子晓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我去拿药箱你等一下。”说罢快速关上了门,没多久林子晓就穿戴整齐提着药箱打开了门。
跟着严雅进了卧室,见到了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的秦丽,所有的芥蒂都被身为医者的慈悲心压过。
“你去弄点热水。”
“好!”
见严雅一瘸一拐的就跑了出去,林子晓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自己心里莫名的纠结烦心是为了什么,一烦躁索性什么都不想专注检查起了秦丽的病情。
林子晓并不是妇产科医生,但是上学那阵曾交往过一个妇产科专业的男友,所以一些基本的问题还是懂的,简单号脉后掀开了被单,一大摊染红的床单不仅林子晓看见了,端着热水进来的严雅也看见了。
陡见这么一幕林子晓不禁也有些慌神了,引产之后的出血是很正常的,只要不超过月经量都没有什么问题,但秦丽这个情况明显不正常了。思来想去唯一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损伤严重的子宫内膜发炎了……
现在林子晓倒庆幸自己过来看了看,否则这血要是不止住天没亮秦丽的小命就可能没了。
“先把被单换了。”
两人合伙将被单换好,林子晓才开始替秦丽治疗,一阵忙碌后天已微亮。
“暂时就只能这样,妇科药基本没什么存货,我会让人想办法。”林子晓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用具“接下去的时间你注意下出血量,只要不大于月经量这都是正常的,时间大概会维持一周左右。”
“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严雅虽然没见过人引产,但也听人说过女人引产就好比生了一次孩子,而生孩子之后无疑有些许多的禁忌。
接下去的时间林子晓把自己所知的一切注意事项都告知了严雅,而后者也认真的重头听到了尾,末了起身礼貌的送了送林子晓,并道了谢。
走到门边林子晓又想起了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了几贴药膏
“这是我自己调的,你的脚可以试试,尽量少走路。”
说到这里林子晓才想起来当初上山救人时自己可够呛,也不知严雅跛着脚怎么爬上去的!
“谢谢你,林医生。”
“没什么,走了。”
出了门,天已大亮,疲倦的伸了个懒腰进屋扑向了大床,正准备梦周公,却不曾想一闭上眼就浮现了严雅脸,时而认真时而小心翼翼,惊得林子晓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想了一阵,紧张的神色才有所缓解,来回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心念耶稣上帝的重新倒头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严雅拿着药膏一瘸一拐的进了卧室,将药膏放在了床头柜上后又细心查看了一下秦丽的体温,确定一切正常后才放心的开始收拾残局。
扫了一眼昨天拉上的窗帘,起身重新将其拉开,昏暗的房间瞬间被照亮,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蛋黄一样太阳,预示着今天将会是一个明亮的好天气,推开窗户,婉转轻灵的鸟鸣声让严雅整个人为之一愣…………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鸟鸣声了?
似乎很久很久了,每一天睁开眼除了人声,剩下的只有诡异不断地尸吼声,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人和尸。
这样的感觉就像其他的人死了,这个世界似乎也死了,而你还活着…………
她开始庆幸自己打开了这一扇窗,听到这些鸟叫声,即便它只是几声鸟叫。
也足以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死。
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秦丽,从容自信的淡笑已经稍稍跃上了嘴角眉梢。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_(:зゝ∠)_
第141章 报仇()
有了生的渴望; 那么活下去就不再是奢望。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严雅很清楚; 人只会输给自己; 但总想着赢过其他。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让她可以冷静下来看清目前的处境; 并计划应对的方案,能在这里遇上周仓岩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当然也是万幸中的不幸; 不过好在周仓岩还没有将她的事告知那个人,那么她还有时间扭转这一切。
至于克成业,即便周仓岩有心杀之,也不会贸然动手; 充其量也就是给克成业来个下马威; 这应该也是陈智乐于见到的; 所以从昨天开始就对克成业不闻不问,日后两人应该会联手对付周仓岩,这倒是她乐于见到的。
她并不担心周仓岩会落在下风,因为站在周仓岩身后的不但有整个周家还有那个人; 只要这三人能在x军区里稍稍重现一下1800年前三国鼎立的状态; 她就心满意足了。只有三方疲于奔命; 她和秦丽才是最安全的,只要能等到其他人到来; 她俩就能反被动为主动。
思路清晰让她的心情也不再那么抑郁悲观; 有把握在手里的安全感给了她乐观积极的心态。将残局收拾干净后才有空关注自己的腿伤,不上心还好,一上心这脚踝反倒疼得碰到不能碰了; 这两日的忽略让本就没有好转的脚踝伤得更加严重,细脚牛仔裤自然没办法卷起来,只得脱掉一只裤腿才能查看伤势。
当肿胀的脚踝露出来时,不得不承认她也被吓了一跳,肿胀的部位不但变得更大,而且也不似最初的红肿,整个部位都变得乌黑青紫,让她担忧是不是这一部分已经坏死,所幸触碰上去还有钻心的疼痛,这才打消了她的隐忧,有痛觉至少还没多坏。
清洗了一下肿胀部位,又冷敷了下,才贴上膏药,随意在衣柜中找了一套男装穿上,除了裤子太长,腰太大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照着处理自己脚踝的方法处理了一下秦丽伤到的脚踝,贴上膏药后又检查一下出血量,才杵着凳子悄悄出了卧室,在浴室间清洗了换下的衣裤。
一切收拾妥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肚子饿得呱呱叫便在昨天周仓岩顺带来的纸箱拿了些干粮和水,填饱肚子的空档她才想起来,秦丽的身体光吃这些干粮肯定不行。
可如今的情况想弄到高蛋白的食物谈何容易?思来想去也只有通过周仓岩才有可能弄到紧缺的新鲜肉蔬。说起来……这x军区的位于s市郊外,如果可能……她倒有个地方储备了不少食物,
刚收好干粮和饮水门就被敲响了,靠着塑胶凳一步步挪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脸上瞬间泛起了冰霜。
打开房门的同时周仓岩转过了身,后边跟着一队士兵,两人一组架着一人,被架着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鞭打得血肉模糊。
即便面容模糊她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为首被架着的人正是刘栋,前一天还趾高气昂的恶魔瞬间落入了炼狱,此时此刻她心里就这么一个感觉,一边诧异着心底没有掠过暴虐的恨意和杀意的同时,她对视上了刘栋怨毒的双眼……
“沫沫,这群人你想怎么处理?”
直到周仓岩问出这句话,心底扣上的门闩瞬间被翻腾涌出的恨意撑破,恨意疯狂肆虐撩拨起了浓浓的杀意,可就算她把刘栋挫骨扬灰就能抹掉秦丽身上的那些伤痛?
答案自然是不能。
视线略过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可以很容易的认出这一张张脸对应的名字,以及这些人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是说话时的表情语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是你打得?”
“不是,克成业交给我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听见这话她冷冷一笑,心底翻涌的怨恨慢慢趋于平静,挪着凳子一步步走到刘栋跟前,对上那双已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的血眸,抽出匕首由下自上一刀捅进了后者的下颌,十公分长的匕首瞬时斜刺进了头骨。
眨眼间的功夫刘栋便毫无生气的垂下了头,连同周仓岩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一瘸一拐的严雅会突然出手,而且面无惧色的一刀结果了刘栋,就像……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稀松平常。
这一幕不但让周仓岩和手下的士兵们看得面面相觑,余下的两人似乎也被这一幕吓醒了,连忙口齿不清的求起了饶,可两人似乎忘了,当初严雅是为什么又是如何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一个人。
此时此刻的求饶根本就毫无意义。
严雅心里并非没有慈悲之心,可她向来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不用,古今常说的妇人之仁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痕迹,自幼从商年纪轻轻就能成就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除却必要的知识能力,绝少人拥有的气魄也是她得以成功的原因。
所以,无论这两人看上去如何无害,又是如何的可怜,或则是有多么深的悔意,她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因为她很清楚今时今日她若放过这两人,来日这两人也未必会放了她,若留不得那自然就要先杀手为强。
即便,她得一瘸一拐的付诸行动。
三刀三条人命,就这么转瞬间消失在了周仓岩面前,而严雅却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面无表情甚至是冷漠至极……
这一幕看得周仓岩心寒不已,而严雅接下去的举动则更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严雅重新回到了刘栋身边,剥开后者的大脑,当严雅徒手从一团脑浆中摸出一粒红色的圆形晶体时,周仓岩手下的士兵多数都露出了一脸菜色,只有周仓岩面无血色的注视着严雅,而后者则一脸淡漠的看着手中的红色晶体。
实在看不下去的周仓岩一把拉起了严雅,可对上那双平静得如一湖深潭的双眸时,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责骂?询问?说教?
他又有什么资格?!
“这粒结晶就算我的谢礼。”
“我用不着这个!”周仓岩心痛至极不免音量提高了不少,语气中不难觉出丝丝恼怒。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严雅,她才十七岁,不应该有这样的神情,也不应该对人命的逝去如此冷漠这让他看在眼里痛心疾首!
严雅自然看得出周仓岩又是那根神经抽了,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她是严雅,姓严名雅,白手起家的商界奇才,并不是活在周家遭人嫌弃无依无靠的周沫。当她九岁时第一次在字典里看见‘沫’这个字时,就已经理解自己于那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不要那就算了。”说着从拿出一张纸将其擦干净后放进了裤兜里“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让我可以手刃仇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句句感谢,既不冷眼相对也不刻意靠近,周仓岩不蠢不傻自然能察觉到这份客气下的疏离,两人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直到今日接到查探的报告,他才知道昔日在周家无人怜爱疼惜的周沫,如今已是堂堂严氏商业集团的掌门人,年纪轻轻已成就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业内人私下说严雅是商业帝国中的隐形帝王一点都不为过,只要严雅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会为之动摇。
政商不分家,严雅这个名字他没有少听过,无论是从同事还是朋友,甚至是爷爷口中都听到过,可他们没有一人怀疑过,这个严雅会是十几年前周家走失的小可怜。
谁能想到?
没谁能想到……
周仓岩哽咽了喉咙,让出了进屋的通道,抬手示意间,身后的士兵分工明确的收拾了尸体,擦干净了血迹。
当严雅准备关门时,周仓岩快手挡了下来。
“我能进去坐坐吗?”
未等严雅给出回应,周仓岩便自作主张的进了屋子,他似乎很确信如果严雅不想让他进来,就绝不会给他进来的机会,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
事实上严雅没有第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