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宠后-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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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相反,他会恨她,恨她夺去了他心爱的韩轩儿,那个真正娇柔美好需要人去关怀照顾的韩轩儿。而非她,一个不会流泪,杀人嗜血,无情无心的残酷利器。伤了自己的同时,亦伤了周边的人。
“轩儿,你讨厌我在身边吗?”他轻轻地发问,唇角虽挂着笑容,却无端的发苦,漂亮的蓝色眼睛,无复平常的清澈,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灰。
她说的,他何尝不明白,要说嫉妒吗?嫉妒赢政在做出如此多伤害她的事情后,还是将她那颗埋的深不见底的心,硬生生的拿到手。
可是比起这个,他更在乎的,是她,她开心便好,她幸福便好,哪怕这份幸福与开心是建立在凌迟他心脏的基础上。他亦无悔,亦甘愿。
“楚澈,喜欢是什么?”
“……”他不语,喜欢,能够说明他所做的一切吗?如果说,一切不止是喜欢呢?到时,你会如何想?轩儿……
“我一早就说过的吧,我并非……那个你曾经喜欢的韩轩儿,只是一个仿冒品,仅此而已。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后半句,狠狠的梗在喉咙里,愣是无法说出口。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中的忧伤,令她本就愧疚的心,如堕悬崖。
“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你现在是孩子的娘亲,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轩儿,你应该开心才是。”喜欢是什么,单单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楚澈绚烂的笑容好似午夜盛放的烟花,伤逝着一闪而过,徒留片刻的精彩,流离一地的凄凉。
“你错了,这个孩子,我不能要!”轩儿的语气无比平静,仿佛她说的不过是一件午饭吃什么的小事。
“什么?轩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有身孕是值得庆祝的事,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是因你中了瘴气之毒,无可奈何。但是这一次,你腹中胎儿很健康,只要好好调理,必定会平安出世,而你于秦宫之中,亦无忧扰。”
闻言,轩儿双肩一抖,像是十万伏特的电流腾然袭过,震得每一寸经络都生生的发疼。右手无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似还全然感觉不到里面已多了一个生命的存在。可偏偏,那生命的的确确存在着。
“楚澈,如果你真的想我无忧,就帮我准备一碗大红花。”话语很轻,她正对上他疑虑复杂的眸光,没有半分的迟缓,脸上的表情好比一方静止的湖泊,风吹过,仍泛不起一丝波澜。
那种可怕的绝望她尝过,于这样的乱世之中,生下来的孩子,会幸福到哪里去呢?更何况,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始皇,二世便亡的秦朝,让她怎么敢生下这个孩子,眼睁睁看着他将来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会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我所认识的韩轩儿!”楚澈陡然提高声音,令轩儿兀自一惊,手腕忽的被他紧紧扣住,紧蹙的俊眉,细眯得蓝眸,无一不表露着他的怒意。
“就算你有万般的理由都好,但不应该这么狠心夺走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间的权力,你是他的娘亲,你忍心,就这样放弃他吗?”
“就是因为不忍心!”轩儿厉然的怒喝,用力挣开楚澈的桎梏,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平静的脸上写满了复杂,还有无尽的凄楚,叫人无法分辨她那表情究竟代表着什么涵义?
“就是因为不忍心,不忍心他日后痛苦万分,在这个世间,艰难的活着。所以,我才要一开始就灭绝掉这种悲哀来临的可能性!”
“轩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悲哀,痛苦?你是大秦的王后,你的孩子,将来是大秦的皇子,继位第一的储君,而你,亦是秦王最宠的女人!我虽是旁人,但是看得出他对你的重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让你想要这么做?”楚澈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恍惚认为刚刚是否是他听错了?
“楚澈,你认为君王的宠,会有多久?一年,两年?亦或者,四年?”可是,她感觉得到,快要没有时间了。随便一阵轻风,仿佛都能将她从这具躯壳之中吹散。
魔尊的话,看来,是要应验了……
“你是担心这个?轩儿,你不信秦王,还是不信自己?”淡蓝的眸子闪着耀目的光,剔透的好比最漂亮的钻石,直直的盯着她,似要活生生将她穿透一般。
“这个不是重点,现在,趁这个孩子还未形成,由我,亲手终结。”至少,这个世间日后不会有人恨她,一对没有未来的父母,有什么资格给孩子幸福?她这样的怪胎,一个便足够了。
“如果秦王知道了,你该怎么解释?轩儿,你这是在把你和他往绝路上逼,你明白吗?”
“我知道,你还没有把这个消息传给他,对不对?”水眸微眯,轩儿的声音带有一丝恳切。她的手,下意识的攥住他的衣角,捏的发白的指尖,泄露出她此刻的紧张。
“你不回答,是因为我说对了。那么楚澈,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封锁这件事,不要把我怀有身孕这件事泄露出去?”
第193章 意外来孕(3)()
第193章 意外来孕3
焦灼的目光盯得他近乎无措,似乎从来,他就不曾拒绝她任何要求,其实转过来想想,那是赢政与她的孩儿,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为何她说要打掉那个孩子时,他的心,竟难以遏制的狠狠生疼。是因为,那样的韩轩儿,陌生的令他害怕?还是,因为……
“我知道了,轩儿,你好好休息下,我去替你端药。”低缓而略带沉重的回答,他的声音,已然听不出半分情绪,轩儿悬在嗓子眼的心,不觉悄然放下。
她所有的计划,不能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被打乱,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澈……”他转身的瞬间,望着那高大如杉的身影,她禁不住轻唤。对上那对疑惑的蓝眸,唇角努力的上扬,绽出一个璀璨灼亮的笑容,好比冬至时暖阳,因为少见,而分外的温暖。
终其所有,最后,还是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足矣。
“我会乖乖喝药……”
“嗯……”
他微微浅笑,温柔的好比高山流水,轻易的抚去,她所有的不安。
彼时的一瞬,他才明白为何会如何护着她留下这个孩子。因为,他早已将这个女人的一切都刻在骨子里了,爱得太深,深到无法看着她进行自我伤害。
或许,这亦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一连七日,按照轩儿事先勾画好的军事战略布阵图,残月城的军防大大的加固了一番,不远处,赵魏大军驻扎的营地清晰可见,那黑压压一片的炉灶,便足以说明其军队人数之多。虽然之前楚澈率领澈字营全歼了云南带领的军队,但那毕竟只是少少的一部分,于整个赵魏大军而言,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无形之中,一股噬天破日的凛冽气氛盘绕在两方之中,碍于轩儿先前那番话,楚澈每次见她时,都会下意识的先望着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腹,继而才抬起头,对上她笑意吟吟的脸庞,俊逸的双颊瞬时飘过两抹熏红的桃花,微微犯窘的模样,让她的心情,无端的好了大半。
日子看似平静,时间看似迟缓,可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双方都在暗中狠狠较劲,表面上并未明刀明枪,实际上早已拉开了一场不见血的暗斗。
又是一夜,月上枝头,无忧的朗朗月光照耀着这片伤痕累累的大地,清明的月泽就像袅袅的弦曲般温和,暖心。猎猎的风袭过耳际,夹杂着盈盈的呼啸声,空气中,无端的夹杂着半缕血腥味,萦绕心头,轩儿小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举目远眺。
连绵起伏的高原山脉仿佛史诗的巨笔,波澜壮阔,一笔一笔,用力的记录着这块华夏大地一次又一次的沸腾。若是能再过几百里,便可见滔滔的黄河水从黄土高原上一泄千里的豪迈,大气,曾几何时,这样的情景只在电影中看过,诗词中读过。
江山寂寥英雄路,美人对镜空头吟,一朝披甲千帆过,何人今世成枭雄。
“你身子不好,怎能还在这吹风?”黑色的披风从后面将她包了个通透,彻骨的凉意瞬间变成满满的温暖,楚澈风致的容颜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泽,看上去,美如谪仙。
“明天,就该是决战了吧……?”轩儿右手五指张开,紧扣城墙,连指甲太过用力微微变紫都不曾有半分察觉。她刻意不去对上他强作出的笑颜,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暗藏的浓浓疲倦,像是一根直刺她心头的刺。
这些天来,军中大小事务全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还要亲自盯着她按时服药,他的睡眠几近成零,蓝眸中那斑斑血丝,远远看上去,真的会恍惚他的眼睛,究竟是湛蓝色,还是血红色?
可就是这么疲累,他对她永远是温柔优雅的浅笑,好看的几乎灼伤了整片夜空的星辰。什么叫做有口难言,便是如此。
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满心愧疚的被他照顾着,却什么也做不了。一切,好像从来就没有变过,他们仿佛还身在楚宫,一起为了未来,为了安定,为了幸福而共同努力着。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话语很轻,力道却很重,如同一块钝铁,狠狠击打在她的心头,水眸骤然紧缩,心脏剧烈狂跳不止。
他刚刚说,要保护自己和孩子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个孩子,是她与嬴政的,而不是,他的……
楚澈,你的好,我该怎么还……?
“那你的国家怎么办?楚澈,楚国怎么办?那些爱戴你的人民怎么办?”轩儿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道。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在亲手,毁了楚澈……
“我现在……已经不是楚王了……”声音听上去,仿若来自混沌初开的远古,瑶淼的,几近失真。对上她焦灼探寻的眸光,他唇角温柔的浅笑,微微有了一丝僵硬。
不是楚王的我,就意味着失去了与他抗衡的能力,可是,我这么做的原因,你会懂的,对吗?
“为什么?因为我?楚澈,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那个‘我’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好像个大核桃般,愣是让她半晌说不出口。心脏跳动的愈加剧烈发疼,她的五指被一股莫名的无力感所充斥着,连想要伸出去,轻抚上他近日来瘦削俊逸的脸庞,都成了一种奢侈。
“当然不是,轩儿,你无需多想。正如你曾经预料到的那般,嬴政,将会是这片大地的主宰,如果他能给华夏的百姓带去安逸和幸福,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争,我又何必再争?”楚澈的语调听上去很轻松,仿佛不含丝毫压力,仿佛一切真的是如他所说的。
是为了不给我压力吗?还是,你从一开始就无心逐鹿天下,是我,亲手把你逼上这条路的呢?
“那现今的楚王是……?”轩儿踟蹰着,开始后悔问出了这句话,眉头,愈发蹙的更紧。
“负刍,我……与项姬之子。”
项姬?
轩儿全身上下好像被倾盆冷水浇了个通透,没有想到,历史早已将一切注定,算死了,她一直以为楚国的未来被改变了。到头来,只不过是在绕了一个大轮回后,又回到了起点。
《史记》曾载项羽的姑母与楚国王室有关,没想到,原是这种关系。负刍于秦灭楚时,被乱箭射死,既然楚澈一直以来将项姬藏得如此之好,换言之,她并未进入楚国王室的族谱,亦没有被司马迁编入《史记》。
听到他有别的女人,甚至孩子都能独当一面之时,轩儿脸上虽强扯出明灼的笑容,心头,却像是被毒蝎子狠蛰了一口般,生生的发疼。这种感觉,是嫉妒吗?呵,怎会?
楚澈的香火有人延续下去,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这无端的难过,又该怎么解释?
“当初我被迫种下麒麟血,神智尽失,被父王关于地洞之中。因恐我熬不过麒麟血,导致血脉断失,父王便派了她来。十三年来,她带负刍于民间生活,直到临终时才拿出王室的信物,命负刍前来寻我。”
他的眸光落得很远,仿佛穿透了月华的光泽,引渡到了十几年前,俊眉蹙的有如沟壑,让她的心无端的发紧。三言两语之中,便将那些激荡的过往了了概述完毕,云淡风轻,不怀怨恨,宽容一切,这便是楚澈。
只可惜,乱世之中,仁慈是昂贵的奢侈品,并不被这个时代所接受。
“项姬,必然对你情意入髓,才会舍弃楚宫奢侈的生活,逃脱你父王的桎梏,宁愿孤儿寡母,忍受流言于山林之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换成是她,只怕永远都不可能。那样任劳任怨的爱情,她从来都不敢尝试,一旦染上,便是致命的毒药,付出的代价,难以估计。
“轩儿,如果你是她,会恨我吗?”楚澈的话语中,满含无奈。只是一夜之恩,他与项姬皆是楚王手中的棋子,那一场纯粹是发泄式的**,只是**的解脱,却换来更沉重的桎梏。
不爱,才是最大的凶手,最无言的悲剧。
“楚澈,如果她恨你,最后就不会让负刍来寻你了。”轩儿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恬静的好比六月的荷花,八月的雏菊,洁净透明的白。
“这场局中,最可怜的棋子,便是负刍。楚澈,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是受到所有人的祝福来到这个世间,有些,是怀着阴暗与荆棘所生,带来的,永远只会是毁灭。”
第194章 你心好狠(1)()
第194章 你心好狠1
静谧的夜晚,轩儿的声音,也连带着听上去,那么的不真切。楚澈望向远方的瞳孔微缩,任凭猎猎的夜风将他的银色铠甲吹得叮当作响。
“我不是想放弃这个孩子,我是怕,如果给不了他所要的幸福,总有一天,他会恨我。恨我,将他带到这个世间……正如,我曾经那般恨过……所以……”踟蹰着,声音戛然止住。
楚澈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突然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只见白泽手中紧握着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煞是凝重。她快步走到轩儿面前,简单的弓腰行礼后,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