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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皇帝与村姑-第19部分

小说: 皇帝与村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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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如果杏儿表示狐疑,她姜柔就在那里,没有出宫,杏儿即使有了八张嘴也证明不了。
  苏长久和姜柔两个人商定这个计策将退路也想到了,这才出手。苏长久本来对姜柔还有点介缔,见她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忙,她觉得自己以前是误解了她。姜柔抬眸看她,轻轻说道:“长久姐姐,你出了宫可千万不要忘记回来。”
  长久握了一下她的手,郑重说道:“怎么会,宫里还有你和崔判官,我要是没有回来,你们岂不是要被连累到。”
  “长久姐姐明白就好。”姜柔这才放了心。
  苏长久站起来,环顾这个偏僻的小巷,现在天微微发亮,空气似乎笼罩着一层紫蓝色纱幔,远远地,传来几声鸡鸣和狗叫。这是清晨快到来的征兆。
  见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苏长久咬咬牙,掀开轿帘,将里面白色丧布扯出来,包裹住涟衣的尸体将她抱了出来。她回头看了看轿子里的棺材,这棺材质地不算最好,但比起民间还是好得多了。
  苏长久先将尸体搁置在一边,然后又拖出棺材,将它藏在巷子角落一堆木材后面,准备找到涟衣哥哥之后再来拖这个棺材。
  等她藏好棺材,地上的侍从好像有苏醒的趋势。苏长久连忙背起程涟衣,加快脚步,走出小巷,按照崔判官跟她讲的路线,朝着涟衣哥哥住的地方狂奔而去。幸好她平时有做农活,力气也大,在入宫前也住过京都一段时间。一路跑下来,虽然被几个早起上街的人看到,但是他们也绝猜不到这个女孩背着的竟然是一具女尸。
  在出了一点小差错后,苏长久终于找到了崔判官描述的那家橘园。这座橘园很大,里面还搭建着一个秋千。据说这座橘园是平扶小郡王的,他常年征战在外,橘园便扔给了自己手下的人,让他成了橘园主人。而程涟衣的哥哥程浪衣便在这个橘园主人手下做长工。
  苏长久跑到橘园偏门,靠着一株橘树气喘吁吁。她将涟衣放在树下的落叶堆上,让她背靠大树。然后她走到门前敲门。崔判官说这家橘园主人性格善良,只是有些内向,不爱说话。
  过了一会儿,在一片狗叫声中门终于打开了,里面站着个粉色女子,样貌普通,但是气质一看便是养在深闺的大户人家小姐,她手里攥着一方手绢,眉眼含愁,正幽怨地看着苏长久,“姑娘,你来找谁?”
  “请问,这里有个叫程浪衣的雇工吗?”苏长久连忙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顾银绫蹙眉想了想,然后慵懒地转身,轻缓地说道:“姑娘等等,我去问问他。”
  看着她娇柔的背影,苏长久揉了揉额头,手指尖上都是奔跑出来的细汗。她转过身,走到涟衣身边,陪着她坐了下来。直到此刻她才有时间去怀想一下她。
  现在她坐在涟衣身边,没有一丝惧怕。想到自己终于将她交到她家人手里,苏长久松了一口气,在交给她哥哥后,她要赶紧离开才是,自从老太太和老头子去世后,她就很少哭了。现在,她也要忍住。
  如果留下了,她害怕自己会失控。
  门吱呀一声又被开了,这次顾银绫身边站了个高大的男子,苏长久以为他就是涟衣哥哥,连忙走上前,走近的时候,苏长久猛地站住,盯着那个人看,这个高高大大的汉子不就是洪三么……
  洪三也看到了她,他巨塔般的身体一怔,然后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羞赧和惭愧,然后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身边的女子。顾银绫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双手绞了绞手绢,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姑娘是来找他的?”
  洪三低下头,指了指身边的女子,“姑娘,这位是我新娶的妻子,顾银绫。”他刚介绍完,顾银绫便幽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她转向苏长久,“既然是来找他的,那我先走了。姑娘不必有所顾忌。”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洪三默默地看着她离去,没有说什么。
  苏长久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她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算命先生真的守诺言,将你安排到郡王府做事了吗?”
  洪三连忙回过神,重新看向苏长久,他心里对她有着愧疚,虽然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婚约,彼此也谈不上有多少深厚的男女感情。“是,我本来在郡王府做武师,后来郡王妃给我安排了银绫做我的妻子,又将这座橘园交给我管了。”其实之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洪三实在难以启齿,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坏了,他做的一些坏事,他不想让苏长久知道。
  见苏长久还要问,他连忙打断她,有些急切地问她:“姑娘怎么会来这里找人?出宫一趟不容易吧……”
  苏长久觉得洪三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急切地打断她的话,他只会安静地听完她说的话,然后再给出自己的看法。她压抑下失落的心情,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橘园里有叫程浪衣的雇工吗?”
  洪三点点头,“有的。我去叫他过来。”他竟然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找这个人,甚至也没有邀请她进到橘园等。饶是粗线条的苏长久也忍不住难过,原来洪三冷情起来会把她当成陌生人对待。或许是不想让顾银绫误会什么吧,苏长久想到这个,又觉得自己在这里责怪洪三的做法实在太小肚鸡肠了。
  这次洪三就没有出现,直接让程浪衣出来了。苏长久告诉了他涟衣的事情,程浪衣没有表示多大的气愤,脸上更多的是哀伤。他抱起自己的妹妹,手伸过去,几次想看白布下的涟衣,手抖得一直掀不开那薄薄的白布。
  苏长久看着他难过的样子,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直到程浪衣进了橘园,苏长久才想起自己藏在小巷里的棺材还没有跟他说。她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了。洪三到了里面后就没有出来,苏长久抬起头往里面看了看,只看见顾银绫孤零零地坐在橘树深处的秋千上,隔得太远,长久看不清她的表情。
  长久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理了理自己方才因为奔跑而凌乱的衣襟,然后大踏步走进橘园里,四周响起一片狗叫声。苏长久就在这些护林狗的虎视眈眈下镇定地走到剧院深处,一直走到银绫跟前。
  顾银绫抬起脸,看着她毫无顾忌地走过来,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狗,“你不怕被咬吗?”
  苏长久摇摇头,这些狗不过是叫得凶而已,一般不去招惹它就不会被咬。她看着娇弱的顾银绫,“你不喜欢洪三吗?”
  “……”顾银绫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揉了揉手心的绣帕,然后点点头。
  见苏长久脸色严肃起来,她又轻轻说道:“他也不喜欢我。他只是听从主人的吩咐娶了我。你不懂,除了这些事,我们还有很多矛盾。”她哀怨地摇摇头,然后站起来,就像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个人,自顾地往橘树深处走去了。
  长久站在晃荡的秋千旁边,用她足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洪三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顾银绫没有理会她的话,她受到的伤害,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么能理解……
  走出橘园,苏长久回头看了看它,她好像还没有来得及问洪三关于刘书深的事情。不过,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吧,苏长久不想去打扰他们了。
  好像他们三人之间的情谊都随着时间与人事化成了春天的融冰,无迹可寻。
作者有话要说:  

  ☆、朝堂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事情。
  滕久走出明苕殿的时候,看守冷宫的宫女正匆匆走来,站在殿外向大宫女杏儿汇报情况。他走过去,宫女们跪了一地,他挥了挥手,让她们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是修媛娘娘吞珠自戕了。”
  滕久微微一愣,是那个从未谋面的江修媛吧。“通知她的家人了吗?”话一出口,宫女们纷纷诧异地看向他,滕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冷着脸,没有理会她们。
  有个大胆的宫女红着脸禀报:“陛下,修媛娘娘在宫外没有亲人。”
  “让苏苕妃子全权处理这件事。”滕久感觉自己越说越会暴露错误,他双手负背,闲庭漫步般离开明苕殿,去往朝殿了。宫女们目送他离去,纷纷舒了口气。
  殿内,苏苕妃子慵懒地靠在卧榻上,长发铺开,仍由杏儿帮她梳妆打扮。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新嵌的指甲,淡紫色花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杏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贴身丫鬟出宫至少要过一天才能回来,清早只能让别的宫女照料自己了。
  杏儿微微诧异,“不是娘娘让姜柔代替杏儿出宫了吗?”
  苏苕妃子怔住,想了想,自己最近记忆是不是越来越差了,她搁下手,“姜柔?方才我刚让她打水去了。”正说着话,姜柔捧着脸盆进来了。
  苏苕妃子抬眸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姜柔温顺地低着头,露出的侧脸弧度温润无害。杏儿原本梳着头发的手顿住,连忙将梳子抽出,看着姜柔,“姜柔,你怎么在这里?”
  姜柔放下手中的脸盆,一脸无辜地看着杏儿,“杏儿姐姐,怎么了?”
  “你昨晚不是代替我出宫了吗?”杏儿急得要跳脚,这么多年她几乎就没再犯过这样大的差错。
  姜柔比杏儿还要吃惊,“杏儿姐姐说什么呢,姜柔昨夜一直在殿内,没有出去过呢,更何况是出宫。”她脸上吃惊的表情让杏儿看不出一丝伪装。
  杏儿还要说什么,苏苕妃子不耐烦地坐直身体,“行了,别吵了。先去守门的侍卫那问问昨夜有谁领着轿子出偏门了。”她又想了一下,重新倒在卧榻背靠上,“算了,不过是一具尸体,丢了横竖也不会怎么样。杏儿,这次你亲自去苏家一趟,让他们像模像样地办一场丧事,糊弄过去就好了。”
  杏儿委屈地屈膝,“是。”领命离去之前又狠狠瞪了姜柔一眼。姜柔依旧满脸无辜。
  “娘娘,您要相信姜柔啊。”趁着杏儿不在,姜柔温顺地蹲在卧榻边上,给苏苕妃子揉捏腿部。苏苕斜眼看着她,眼角风情万种,“姜柔,来,给我洗脸。”
  她脸上淡淡的笑容意味不明,让姜柔有些惴惴不安。
  ***
  苏长久带着令牌,从宫殿偏门进去了。她走到小道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杏色宫裙的宫女。长久低着头,微微让开一点路。两个人擦肩而过,杏儿走过去后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她,却发现对方也在偷偷打量自己。
  两个人相视一笑,又转身各走各的。
  走了一会儿,杏儿才意识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个宫女身上的蓝裙宫装不是跟姜柔最近新做的宫裙一模一样吗?!这些宫装还都是经过她审过才发放到底下小宫女手上的。
  不过其他宫殿也新做了宫裙,杏儿想到这点,心里的疑惑减了几分,却暗自将方才见到的宫女模样记住了七八分。
  苏长久回到太医院,却看到里面乱纷纷的,忙成一团。她连忙拉住一个医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医女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匆匆忙忙地一边走一边说道:“是丞相大人忽然晕倒在朝堂了,医官正赶着过去。”
  看着他们背着药箱,上了停在大门口的马车,然后一路疾驰驶向朝堂。苏长久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她转身就要走进后院,崔判官手里捧着一株新栽的草药过来,见到她站在院门口,“苏姑娘,你的那只猫呢?”
  苏长久环顾四周,不过离开一夜,那只白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它了……”话还没说完,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动静,她低下头,小猫赫然在用自己的嘴咬她的裙角。
  这只猫是从哪里跳出来的……
  “它不是在这里吗。”苏长久无奈,弯下腰要把它一把拎开,但是猫不肯被抱起来,嘴巴死死咬着她的裙角,然后要拉着她去哪里。
  崔判官看了看一人一猫,然后对苏长久说道:“苏姑娘,你还是跟着它走吧。”这只猫比谁都固执。他说完就自顾捧着药草去往药圃。苏长久看着他有些萧索的背影,微微叹气,“崔判官,等有空你出宫去找下涟衣哥哥。”
  “你昨夜出宫了?”崔判官顿足,转身看她,脸上隐隐有些期待,“涟衣她……”
  苏长久不忍心看到他难过的样子,一边跟着猫跑着一边匆忙说道:“你去看看吧。”她很快地跟着猫跑开了。
  此刻朝堂偏殿里挤满了人,宫女侍从进进出出,帮忙端水换巾帕。而临时用的卧榻上躺着悠悠转醒的老丞相。他侧过头,看到年轻的皇帝坐在一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老丞相吓了一跳,他竟然晕倒在朝堂上,又兴师动众地引来医官。“陛下,臣有罪。”他颤颤巍巍地要爬起来,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丞相,你休息一下再起来。”
  方才朝堂上因为君臣意见不合,老丞相也是急火攻心才晕倒。滕久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匆忙召来医官们,朝堂乱成一团,正事已经商议不起来了。滕久干脆宣布退朝,然后移驾到了偏殿,准备跟老丞相详谈。
  正好老丞相年纪已大,滕久开始思虑着提拔哪个大臣来代替他。他正准备询问老丞相的意见,殿外却传来宣报声。
  是惊动了太后。
  太后的日常起居都是许昭容在料理,因此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走进偏殿后,太后有意让许昭容站在了陛下身边。滕久将位置让给了母亲坐。
  老丞相见太后也来看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老臣何德何能,竟劳驾了太后娘娘。”
  太后照例是安抚了他一番,见他气色已经恢复正常,这才舒了一口气。“丞相何必自谦,你对我们母子多有帮助,这份恩德不会忘。”她看了滕久一眼,“陛下为何与丞相起了争执?”
  滕久嘴角微微一扯,却被太后瞪了一眼,提醒他不要忘了维持皇帝的威仪。许昭容好奇地看着他,在他发现之前,又羞赧地垂下头,身子微微偏了过去。陛下似乎变了呢……
  “丞相着急孤的婚事。”滕久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许昭容听了,又忍不住抬眸看他。脸颊忽然浮现淡淡的红晕。太后注意到自己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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