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十字-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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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后续作战,参联会内部参谋们本来有三种不同意见,第一是建议只派遣一些潜艇和护航航母去南非海面截击,重点打货轮;第二种是建议海军主力出动,将这支德国舰队消灭干净;第三种是建议海军出动一部分兵力,作战完成后绕道印度洋去增援太平洋舰队以应对日本舰队咄咄逼人的攻势。
坎宁安对第二种意见表示坚决反对,理由让人无话可说:如果主力舰队倾巢南下,德意主力出大西洋封堵英加航线或干脆在英伦本土登陆的话怎么办?他的意见就差说出皇家海军军舰只留在大西洋。如是以前,尼米茨可强压着通过,但现在英人英舰后却不能勉强,否则坎宁安真敢带着部队一走了之!坎宁安本人大概这辈子是不会与德国人合作了,但他没理由让手下因为自己的不合作而全部送死!
参联会不是丘吉尔,更不敢去学弩炮去击沉英国舰队,更何况现在皇家海军舰载机航空兵抽调了一批皇家空军飞行员转职,素质比美国强,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第二条走不通,那就只能在一、三当中选择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历史转折中的罗斯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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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汀生皱着眉头问道:“现在海军还有多少实力?”
“英国人这边有2艘航母,分别是独角兽号与大黄蜂号,2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我们这边有4艘航母,分别是邦克山号、黄蜂号、圣哈辛托号和富兰克林号(除圣哈辛托为独立级外,其余均为埃塞克斯级),其中富兰克林号是1月份刚完成海试加入舰队的,不过战列舰只有2艘,然后1艘重巡洋舰也没有,只有几艘防空型轻巡洋舰……”
“嘶……”史…汀生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叫了起来,“怎么只有这么点兵力?”
“这就是为什么特纳顶着骂名也要让舰队先撤退的道理所在,有些时候,活下来苟且偷生比死亡更困难。”尼米茨道,“3月份情况会好转一些,届时会有提康德罗加号(埃塞克斯级)、威斯康星号(衣阿华级)服役;5月份进一步好转,汉考克号和本宁顿号航空母舰(埃塞克斯级),和密苏里号(衣阿华级)将能服役。不过其他问题也有,当初我们在计算敌我力量对比时将大不列颠的2艘战列舰、2艘装甲航母全部涵盖进去。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猜英国人不一定就愿意了。”
史…汀生虽然不懂海军,但简单算术还是会做的,现在大西洋舰队实力并不是很充分,到6月份局面才会完全改观,但如果皇家海军中立或加入轴心,美国海军哪怕在6月份拿到一批新军舰还照样要被压着打,更何况太平洋上还有咄咄逼人的日本呢?
“假设没这档事,坎宁安将军的应对办法是妥当的,我们只需要抽调一部分舰队去南非就可以了。”米切尔苦笑道,“按我的想法,对付拥有2艘舰队航母、1艘战列巡洋舰为核心的德军舰队,我们可以抽调2艘埃塞克斯级,1艘独立级,1艘独角兽号再加1艘战列舰就足以应付了,哪怕按照1:1战损交换,我们应该还能剩下2艘航母,然后可以让剩余舰队去远东。”
按照尼米茨的设想:即便要照顾英国人的情绪,大不了再把3月份服役的提康德罗加号给对方,这样北大西洋方向届时还有3艘航母,进攻不足,防守还是很稳健的;而南下的舰队吃掉敌人后再赶赴远东增援也比较稳妥,但现在根本就不敢动了。如果皇家海军不动,则南下兵力筹措不出来——抽得多了,北大西洋方向捉襟见肘;抽得少了,南大西洋捉襟见肘。
受影响的不仅是南非方向,尼米茨正在策划的非洲战役同样会受牵连。考虑到西非这里有英国原来的殖民地,登陆战役中准备动用的部队还有英国陆军,现在可怎么合作?以前英美是打生打死的铁哥们,一个拼了命的给英国送物资、送装备,一个拼了命的把军舰、兵力、技术和工人往美国送,现在大家都说亏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没有人说“总统不是和丘吉尔首相沟通得很好”这样的傻话,如果光是华莱士,没有杜威后来的事,说不定也就这么对付过去了,现在倒好,独立调查委员会都要成立了,英人英舰都执行了,再要恢复如初,难喽……
商议了半天众人最后决定,不宜冒险,派几艘潜艇和岸基航空兵去截击一下算了。
本来这话题讨论都告一段落了,米切尔嘟囔着又补了一句:“签个纪要吧,说是参联会共同讨论决定的,要写清楚基于什么理由、什么考虑、什么判断才作出了该决定,万一将来国会又有疯狗撕咬我们说纵敌,哪怕停职也有个说法,纪要多保留几份……”
众人一顿苦笑,几个一起参会的校级军官难过得眼泪都快要掉出下来了——长官们都被逼到这份上了,能打赢才有鬼。
2月7日,国会批准了以杜鲁门为主席的独立调查委员会组建,决议通过后第一个小时,不但参联会近期的档案和资料全部被扣押,凡是前期参加参联会会议的中低级军官,甚至连外面执勤的警卫都接到了传唤通知,原本满满当当的五角大楼居然有人去楼空的感觉。
走马上任的杜鲁门工作劲头很大,不顾劳累,连夜开始提审这些嫌疑人,还下达了严厉的指令,让他们写出这段时期干什么、对保护费的看法以及他们与三位上将的接触内容,并让他们回忆参联会内部有没有不正常的决策流程……
架势之大、力度之猛、口吻之严肃、态度之凶狠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开始共和党人还欢欣鼓舞地认为罗斯福又看走眼了,怎么提名了怎么一个傻子上来?难道不是应该左推右挡、遮遮掩掩好蒙混过关么?现在这种场面,据国务院知苏派人士透露,都赶得上斯大林老爹搞大清洗时内务部的排场了——除了没有刑讯逼供。
但慢慢地他们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杜鲁门这小子绝对是故意,他包藏祸心——故意激起军人对这个调查委员会的反感和不满。谁都知道杜鲁门一直负责军中审计,其办事作风平时早就为人所了解了,突然变成这样肯定不正常。而且,杜鲁门那天会议上立场阐述得非常清楚——攻击华莱士动摇军心、是叛国,还要弹劾他。突然间风格大变只有一个解释——他后面有人逼他,是谁呢?共和党人和杜威!
于是愕然的场面一幕又一幕出现了:凡是他们问询到的军官,不论军衔高低,对保护费一节一概说不知道、不清楚、从未听说过,“长官们还会讨论这个?是你们疯了吧?”、“长官要卖国还这么麻烦?直接把舰队位置、兵力部署告诉日本人不就结了?”等言论层出不穷。
最搞笑的是审讯金上将的副官,问他金上将平时做什么,他把金上将几时起床、几时出门、几时看病、几时吃饭说得清清楚楚,就差答复金上将一天拉几次屎,但一问关键内容全都说“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副官反问道,“他是我的长官,他开什么会,做什么决策、讨论什么内容还能告诉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他凭什么和我汇报?”
“你让他签署的文件呢?”
“诺,你们不是都查档案了么,我记不清了,档案里都有。”
“平时闲聊时总会说几句吧?”
“不说!一句也不说!”副官头一梗,“像长官保密意识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说这些?倒是说让我多锻炼身体、多学点其他技能,今后别当军官了,免得将来受议员们的气!”
“你!”这分明是指着和骂秃驴了,议员们恼羞成怒又没有办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人员都查遍了,结果对于保护费的事情都异口同声地表示:“我不知情!”、“我不相信!”、“不可能!”最后总算查到了一点点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一个后勤军官报告说:“长官要求准备30条船,货物尽可能装匀点,每种物资每条船上都该有。”
调查委员会如获至宝,决定深入挖掘,但一会儿他们就挖不出来了。
“这么做的原因很好猜,苏联人肯定化整为零用单条运输舰艇去冲封锁线,谁也不知道那艘船会出事,这样安排是最妥当的,偶尔有几条被击沉不会导致某一、二类物资全面丧失。”
2月10日,筋疲力尽的委员们找上了苏联驻美国大使和武官,请他们谈谈对于保护费的事。
大使表示不太清楚,一般都是武官们负责联系的,而武官则说:“40%的数字我大概清楚一点。”
“能不能请您详细谈谈,我们会完全保密的。”
“当然可以,在12月份物资被拦截后,我方提出了替代方案,建议贵方将交货地改在阿留申群岛,然后由我方派遣船员将物资输送回国,回国不按照船队编组,由单舰利用夜色、天气掩护突进……”武官不紧不慢地说道,“当时说了40%的比例,是我们参考了英加航线上的损失作出的综合评估,认为大概会有这个数字的损耗,但具体是高是低谁都没有尝试过。”
“那为什么要定在阿留申呢?直接由我方直接运过来并解散编队不就行了嘛?”
“这个不是贵方一直的顾虑么?”
“顾虑什么?”
“这么做有很大可能被日方军舰或潜艇击沉,贵国不是要损失大量人员了么?而贵国是最重视公民生命的,只怕这样一来会找借口掐掉运输线。为了打消贵国的顾虑,当然只有派遣不怕死的苏维埃人民来执行最后一段最危险的航程喽……”武官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他收到过最高指示,这件事的真相哪怕他死了都不能透露半个字,所以怎么可能告诉调查委员会呢?
现在调查委员会完全抓瞎了:本方这里根本找不到证据,苏方又完全矢口否认,总不能求证于日方吧?
罗斯福听到消息后非常高兴:“哈里果然是有办法的!”
霍普金斯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他点点头:“特纳这桩事要找的人终于全了,明天让哈里去提审他,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历史转折中的罗斯福(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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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晚上,即独立调查委员会向国会报告“保护费”事件初步结论的前一天,民主党全国委员长、同为调查委员会成员的圣路易斯民主党领袖罗伯特…e…汉尼根找到了杜鲁门交换意见,两人平日关系十分密切,一直相互支持,因此相对来说并不会兜太多的圈子。
“现在结论很明显了,所有细节查证、知情人询问和档案研究都不能让‘保护费’这件事成立,也就是说,不管真相如何,起码定罪证据不足!”汉尼根道,“在事实面前,我相信共和党人无话可说。”
杜鲁门点点头:“我们花了这么多心血、费了这么多脑筋、听了这么多抱怨,最终就是要这个结果,这很好。”
“但特纳的案子比较棘手,大家都还在争论中,有一种意见认为:即便特纳这样做是必要的,光英格索尔上将揽下责任似乎还不够,特纳也应该要辞职——但这与总统的要求不符。不仅共和党是这个态度,我们党其他几个委员似乎也有这么一点意识,无非没表露出来而已。另外,共和党人在煽动陆军基层部队对海军的不满情绪,说假如没有处置不公的因素存在,为什么2个师是‘阵前起义’而不是坦然投降?试图通过反证来推导出海军居心不良……”
杜鲁门点点头,苦笑道:“其实还有一种更明显挑拨离间的说法:特纳那天说陆军有很多这样的师,而海军舰队只有1支,言下之意是2个陆军师不如舰队重要,那将来海军遇到紧急情况还可能再继续放弃陆军部队喽?中下级军官持有不满态度的甚多。”
这一点很让仍头疼,到底是一支舰队重要还是2个陆军师重要,凡懂军事的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就像在日常,到底是一个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更有价值还是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年人更有价值其实很容易判断,但这种明显的结论却不“正确”,或者说不符合“政治正确”原则——因为宪法说人人平等,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更重要。放在这个场合里,难道能旗帜鲜明地表示陆军重要还是海军重要?
“所以特纳这件事非常麻烦,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汉尼根叹了口气,“特别是他们查证资料后又发现特纳原来提出过很多作战计划设想,包括用50…60艘护航航母去进攻亚速尔拼掉德国飞机,为后续舰队登陆开辟道路这样疯狂的念头。”
杜鲁门摇头道:“我不这么看问题,我其实认为特纳是对的,不仅如此,我们之所以遭遇一连串失利都是因为我们没发挥最佳优势所致。”
“您能说说看么?”
“我查阅了参联会的作战指挥记录并对照了战役公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在去年联合舰队与德国人和我们在非洲一线大打出手时,尼米茨将军的太平洋舰队和麦克阿瑟将军的地面部队正在东南亚持续反攻,岛屿上的日军一片一片地死——完全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死亡。如果是我*队,陆军一定愤愤不平地抗议,我们的飞机呢?我们的舰队呢?但是,日本人用数万人的死伤拖住了我们的步伐,给联合舰队的胜利创造了良机。虽然我不喜欢日本人,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疯狂的牺牲精神比我们那该死的‘政治正确’要高明得多,难道日本陆军就心甘情愿为海军而死?难道陆军的命就贱一点?没上层压着,可能么?”
汉尼根点点头,他对军队不太熟悉,这种说法还是头一次听到,非常新鲜。
“我再举个非常典型的例子,这是我刚刚这几天和苏联人交流才知道的……”杜鲁门解释道,“堀悌吉在东京发动政变,谁执行具体指令呢?是一个叫柴崎惠次的陆军中将,他指挥着一个美械陆战旅团。这人你我都不认识,但一提起来你就明白——他是当时塔拉瓦日本守军的最高指挥官,塔拉瓦战役中尼米茨将军将岛上的日军从5000人歼灭到不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