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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穿越之成双-第29部分

小说: 穿越之成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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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的战事,在两方彼此试探下,象征性的打过几场小战。
  那是穆楠离去的第三日,箫昇刚出营帐,张将军便领着部下骑着悍马,乘着清晨的寒风一路跑去。
  号角声吹响了整个军营,箫昇站在烽火台,俯瞰着小若黑狗的两兵交接之战。
  混乱而又秩序,夹杂着杀意而敌意的厮杀,在两方将领一声喝令下又悉数退回。
  那时,同样站在烽火台上的年轻军师目带忧患的说:“一旦熟知了所有部下的动态,那么就不单单是死伤一两个那般简单了。”
  箫昇还记得,他问了句:“如此野蛮而又直接的交接,岂不是多出伤亡。”
  军师是怎么说的,哦,他说:“野蛮?但也没有办法,所有的战线边界都是两国用千条人命一点点拉扯出了,今日大晞死数百,边界线往北推进半米,明日北蛮死数百,边界线又退回远处。”
  那一刻,箫昇什么也说不出了。
  下了台后,他看着医者谴着小队默默的将阵亡在前线的士兵的尸首抬回来,草席裹着的尸体滴着一模一样的鲜血,侵染担架汇成一道细长而又蜿蜒的血迹。
  北疆的战线从第一日的推进到第二日的撤回,如此反复着保持着不变,唯一变化的就是每日抬回尸首的数目和样子。那道由医者走过的通道,也渐渐由细长的血迹变得暗沉,头一晚上风沙吹了一晚,第二日便什么也发觉不出。
  “呜呼~~~~~”
  营帐外,号角声忽的响起。
  箫昇散漫的思绪被打断,他猛地起身,披上了外袍,穿上靴子便跑出了营帐。
  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已经扯了,人影憧憧,架在外头的火把被夜风一吹,火光倾斜着,放大的头的影子投到营帐上,一动一动的。
  他看见不远处,几个面色麻木的医者同他一样,衣衫不整,手塞进袖子里取暖,目光呆滞麻木的看着。
  似乎,还可以猜出他们的想法:一会儿,又要去抬死尸了……
  箫昇深吸一口气,整理着衣裳,便跨步朝着张牛两位将军的营帐处走去。
  夜色里的号角声凄厉辽阔,将士们齐心协力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高台上,站着的是两位将军和那个年轻的军师。台下的是众多的将士。
  年轻将士们本该朝气蓬勃的脸在近日接二连三的交战中褪去血色重新染上了疲倦的菜色,火光下,每个人的眼角都带上一片青黑。
  箫昇倚在营帐的边上,看着两位将军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而又激情四射的鼓舞士气,年轻的将士被激的热血沸腾,冷风一吹,又缩了缩脖子,只是眼里的热情依旧火热。
  半晌,全员出动。
  整齐的步伐,举着兵戟的兵士,又投入了新的一轮搏命厮杀。
  如此残忍,却又必须要有人去做。
  箫昇低垂着脸,默默的走上来,一如既往的想要爬上烽火台。
  那处的视角,一向是最好最直接的,可以清楚的看到两军交接的场景,可以看见从胸腔喷涌而出的血,可以看见轰然倒塌的尸体……
  “少将军再不回来……我们也许就会耗死的。”
  脚步只踏上了半个台阶,年轻的军师的声音便传到耳边,低沉的说着无比残酷的事实。
  箫昇一怔,缓缓的跨了一步,烽火台上的台阶是由巨大的石头砌成的,每一层都点上火把,火光被夜风吹得低矮,却不折不挠的燃烧着。
  “你跟我说这话,是何意?”箫昇低低的问着,凄厉的号角声不曾断歇,战场上将士们撕心裂肺的厮杀声几乎快压倒他的声音,“军师这话,我听了无碍,将士们听了就不好了。信不信,我治你一个扰乱军心之罪。”
  “监军大人还没有看清楚吗?”年轻的军师满含苦涩的发问,让箫昇再次默然。
  我看清楚?我不过是个文人,又哪里看的明白。他尚且以为自己还可以这般自欺欺人着,可是却始终不能做到。
  是啊,他看清楚了。
  这几日里,北蛮每次出兵的数目都不曾发生过变动,探子回报,北蛮还有五万,还有五万?好似每日战死在战场上的都不是人一样。
  哪里会有可能出现这等情况?
  情报,在报到朝廷时,就是有误的。
  北蛮的兵力,不是十万,肯定是多余十万的。
  可是,他们却不打算全兵出动,只一日一日骚扰着,一日一日蚕食着。
  长期以往,只怕大晞的北疆战士总会耗光的。
  “军师,这么说……”箫昇转身,看着身后一步之遥的年轻军师,几日下来,这军师竟憔悴了许多,“是有何解决之计吗?”
  军师苦笑:“解决之计?兵力不足,将士们耗战已久,早已内外交困,便是肉搏战,也没有半分胜算!”
  “那就,等着援兵!”箫昇目光深沉,面色严峻,“西北将军钟将军(前几章中,穆楠在江枫酒楼喝酒时,听到的墙角,其中将军就是钟将军)固守西北,借兵亦可。”
  “嗬……”军师自嘲,“借兵?怎么没有,只是钟将军素来不喜我家将军,日前便回信说兵力不足。”
  箫昇沉吟半晌,目光失神:“那,军师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呢?”
  年轻的军师猛地握拳,如此慎重,惊得箫昇眼神一跳。
  “军师这是何意?”
  “请监军大人即刻赶回京城!属下已备好马匹,只等着监军大人上马!”年轻的军师素来言出必行,话语才落,一个兵士便牵着马匹缓缓而来。
  这样子,倘若撤去满场的号角声,倒真像是千里送行,只差他跨马而去。
  “先生以为,我会上去吗?”箫昇冷笑,他转身一步一步带着复杂而又沉重的心情。
  如此上马,先生置我于何地?“我箫昇再不济,也还是大晞的男儿,再不济也不愿当逃兵。”
  身后一声沉闷而厚重的声响,接着军师冷然而坚决的声音便传来:“箫大人身兼北疆战士的期望,赶赴京城,诉我北疆战士使命,唯独大人可行。属下……恳求大人上马!”
  箫昇转身,那素来傲气而又执拗的军师竟是跪在地上,他冷笑连连:“期望?若真是如此,先生还需如此强迫吗?”
  “属下恳求大人上马!”好一个不依不饶,油盐不进的军师。
  号角声依旧凄厉,箫昇却听不进去了。
  这些时日下来,他早已算是半个北疆战士了。
  可这临阵脱逃,真是军师想出的好计谋,好到连厉叱说不的机会都说不出了。
  他沉默半晌,始终说不出一个不字。
  “军师!少将军回来了!”
  激昂的嘶吼声打破了僵死的局面,箫昇怔怔的看着迅速起身的军师,那个在须臾之前还强迫着他返京的人,此刻什么都忘了。
  站起来,狼狈的爬上了他叫人牵过来给箫昇返京用的马,一路狂飙而去。
  之前还牵着马缰的兵卫傻愣愣的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的箫昇,面容空白一瞬,接着狂喜离去。
  箫昇依旧愣着,许久,他重复着兵卫说的话:“少将军回来了?穆楠……回来了?”
  往日需些时刻爬上去的台阶,今日即刻便爬上去。
  箫昇弯腰伏在烽火台的墙沿上,气喘吁吁目不转睛的看着眼下的战况。
  厮杀在一起的两军近乎到了水乳不分的地步,刀光剑影,血花翻飞。
  他凝眸远看,却看见有一对小纵队从西北方杀了,一路行来,尸横遍野,宛若修罗临时。
  距离再远,却还是看得见,为首的那个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剑光折射下,那人一身纯白色的衣袍,一手执剑,剑光冰寒,一手牢牢的握着马缰。脸上带着一面银光闪闪面罩,遮着半张脸,箫昇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在不知不觉中追随着马匹的升起而跳动。
  如此沉稳,如此……英姿飒爽。这便是北疆的少将军,顶天立地的少将军!
  

☆、心动

  那晚的战役,是以穆楠奇袭成功而胜利。
  她带着小纵队去敌营近十天,在探查到足够的消息后窃北蛮的战马反转战场。
  一路砍杀,血光迷离间,前世种种皆浮现眼前,箫昇环抱着自己的肩亲昵的说着话;小小的双人床上两个人相依偎的身影;暗黄温馨的灯光下,箫昇背着脚踝受伤的自己一步一步轻笑着走着;客厅里冒着热气的饭菜;睡前温热的牛奶冒着氤氲的水汽……如此熟悉,如此怀念,如此……求而不得。
  她面具上满是血渍,漠然的看着剑下丧命的北蛮战士,那些遥远而又揉入骨髓的记忆便又会闪现,将士们震耳欲聋的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剑影为雷,天地为幕,昨日重临眼前。
  一幕幕,一点点,在缓慢而又清晰的转换着。
  抬首远眺,前方烽火台上,火光印在那人脸上,冥冥之中,四目相望,竟有那么一刻,意识回到了孤儿院里。小个子的男孩站在阳光下,光影斑驳,神情不清,他抬起手伸过来,笑得灿烂:“妹妹以后便跟着我吧。”
  妹妹以后便跟着我吧。
  箫昇,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找我,可是,你又在哪里呢?
  这战场横尸遍野,哪一个是你,哪一个都不是你。
  你在何处,为何还不来寻我呢?
  剑刃再冷再厉,可有我的心冷,一日一日沉寂着,几乎快要连心动的感觉都要失去了。
  战场横扫千军,无人能当,敌军将领见状,鸣金收兵,惟恐损失惨重。
  待箫昇下了烽火台赶到战场时,穆楠依旧执着剑,剑光幽冷,柄端一层一层的血顺着手指滑过剑身,一滴一滴的滴在黄土里,很快的湿成一滩暗沉的血渍。
  朝阳如血,在她的身后,是用断臂残体堆积而成的尸山,白袍染成血袍,满身血渍,宛若修罗恶煞。
  箫昇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境是如何,他不是没有见过如此血腥而震撼的场面,但是当主角换成自己以为了解的人时,却还是不相信的。
  他没有料到,穆楠能够如此平静的近乎是冷漠的一剑一剑刺穿敌军的咽喉,任由着血液喷射翻涌而出。
  待走到跟前,仰首看着穆楠时,预备吐出的话,却被她突然栽倒而下的身体所打断。
  箫昇近乎是拥抱着的接住了穆楠倒下的身体,两臂圈住的人极轻,仿若一个弯身就可以抱起来一样。手指触碰到她肩上的血渍,湿滑黏腻,而又冰凉异常。
  怀里的人不是没有感觉,她在微微的发抖,嘴唇紧紧的抿着,面具下的那双眼迷茫而惊疑,开阖着吐出箫昇的名字。
  “箫昇……”一声一声的呢喃着,似乎只有叫着这个名字,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难过都可以消除一样。
  箫昇浑身巨震,却终究与那日穆楠母亲过世那样,任由着她依靠在,任由着她怀念着,任由她借此慰藉着,心里再嫉妒,被认错时再厌恶,也隐忍不发。
  那日,穆楠昏睡了整整一日。
  连带着昏睡的,还有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副将孟泽。
  孟泽挣扎着换去了穆楠一身的血衣后,便昏倒在穆楠的床边。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敌营打探到什么消息。
  因为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小纵队在反转战场时皆阵亡,独独剩下她们两个。
  北蛮军队,那一日出奇的沉默,只将军队驻扎在离营帐三十里开外的地方,不动分毫,相互揣测着默不出兵。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换做箫昇来照料着穆楠。
  他默默的守在穆楠的床榻前,床榻上的人极度不安,从头到尾都是蹙着眉的。
  起初箫昇以为她是难受,到最后才发现那根本是陷入了梦魇。
  他想起孟泽昏睡之前说的:“我家公子是脱力了,休息休息便好了。”
  什么样的战斗,会奋战到脱力,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他其实不太明白,穆楠是凭借着什么样的额信念去战斗着,但那肯定不是为了大晞的臣民,更不是为了他。只是事情到达这个地步时,没有人会去追究他们的少将军的目的,战况到了如今的地步,这样的结局令人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去探讨呢?
  只是箫昇还是会在看到穆楠沉睡不安的睡颜时,那些疑问如同春日里的种子一样,在心里悄然的发芽。
  你究竟,是为何?
  类似这样的疑问不知一遍在心里问着,他大概知道模糊的缘由,只是始终不曾说出口罢了。
  那个叫着箫昇,抑或是啸声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穆楠自己,恐怕谁都不清楚吧。
  就连一直在穆楠身边的孟泽,或许也是不知情的。
  箫昇想到,穆楠每每叫着这个名字在自己面前失态时,那个叫做孟泽的少年的目光便是阴冷犀利的,仿若穆楠叫的是自己一样。
  傍晚日头西沉,穆楠醒了。
  她醒来时,箫昇正趴在他的床榻边上休息。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缝,夕阳的辉光投射进来,橘黄色的光芒照在箫昇的脸色,平白的增添出几分柔和。微卷的睫毛透出一道澹澹的阴影,如此温暖,如此和谐,一刹那间,仿若回到了往昔。
  夕阳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穆楠环抱着箫昇,两人笑着走着,地上的影子贴在一起,宛若共存的存在。
  穆楠神情复杂的看着旁边的人,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但是她害怕着这感动会将自己的心完全搅乱。
  于是,原本准备伸向箫昇脸侧的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转为掀开被褥。
  穆楠轻轻的起身,披上衣服,挑了厚实的冬衣搭在箫昇的肩上,长长的裘毛垂在地上,沉睡的人睡容安稳。
  穆楠出神的看着,半晌才举步离去。
  趴在床边的人似有感触的蹙了蹙眉,只是疲倦太过强大,他始终都不曾睁开眼,自然也就,没有看见穆楠离去之前翻身看了他的一眼,神情迷茫,褪去冰凉的眼里难得的多出了几分温情。
  夜色深沉,箫昇醒来时,起身的动作使得肩上的冬衣滑落掉在地上,箫昇看着地方的衣裳微微发怔。
  夜风幽冷,半晌才冷的缩了缩肩,他转首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手指伸进被子里,一阵冰凉。
  起身已久了,人去哪儿了?箫昇埋着头,微微发怔。
  半晌,他才站了起来来,将掉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随手扔在床上,出去了。
  北疆的夜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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