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天下-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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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官府的管辖,袁家邑也发的繁荣了,因为这块地处在君侯白宣的封地内,因此这里的官府差官有个大事小情都得先跟白家别院的福老爷子通个气。情面情面,有了情分就有了面子,给了别人面子也就有了情分,自古以来华夏百姓都自居的遵循着这一条处世之道。
袁家邑的官差们是不敢管原来的袁家村的,因为现在整个村子都叫白家别院,全村的人都是白家的族人。这么多年了,袁家村也不都是姓袁的人家了,逐渐的白姓的人家多了起来。这不奇怪,当初福爷从老家带来的那些白家子早已经在这娶妻生子安家立业了,袁家村也比原来大出一半,不用问多出的这一半肯定都是姓白的。这些白家子虽然成家立业了,可是身份依旧没改变,再加上主动投靠在白家的袁家村的乡亲,整个袁家村差不都都是白家的人了,这官差还怎么管,索性有事就直接找福爷。
白家的规矩大,容不得不良之人,交给白家自己管反倒比官府管的还严,这又省心又省力的事情谁不乐意干呢,所以在袁家邑的官差眼中,白家别院的福爷那其实就跟县令差不多,说话好使。
袁家邑规模越来越大,天下各地的客商所有的商品在这全能买到,而且保质保量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所以附近百里之内的人基本上全都到这里采买,顺着袁家邑的南口那威风的牌坊进去,当从北口出来的时候,所有要买的就全买齐了,实在是方便得不得了。
赵高没带侍从,只有一辆便车一个车夫还有他两个人上路,而且赵高也换了便服,这是他独自去白家别院时的做派,不显山不露水的。进了袁家邑的牌楼往前走一里多地就在渭水的边上就是静竹居分号,每次来赵高通常都会在这歇歇脚。一口气从咸阳走到这也恰好有些疲乏了,缓一缓正合适。
静竹居的伙计老远的就迎了过来。
“大人来了,还是老规矩?”
“嗯,老规矩,不多待。喝完一壶茶还得去拜见福爷呢。”
伙计:“福爷昨天还算计这您该来了,还真准。”
赵高:“那是,这次我可是领了大王的诏命来看福爷的,看见没车上的礼盒,那是大王给福爷的。”
“呦,总号的点心啊,全是新样式的,我们这还没有呢。”
赵高:“你可得给我看好哇。”
“你放心,哪回给你耽误过事。赵府令驾到,两碟果子一壶浓茶,靠窗~~~~~”
掌柜的迎了过来笑着把赵高领导靠窗的位置上,小伙计麻利的端上果子和茶壶伺候着赵高品茶吃果子。都是常来常往的熟客,也用不着掌柜的陪,再说这掌柜的都是白家的嫡系,那身份比一般的县丞县尉也不遑多让。而且往来于此的人当中也有不少穿金戴银颇有身份的人,赵高打眼一看就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在这摆谱等于是自讨没趣,赵高和掌柜的聊了几句就让他去招呼客人了。
没用多久,一位袁家邑的文吏走进静竹居,掌柜的以及伙计们跟这文吏客气的打着招呼,请他坐下喝茶。那文吏一眼看见赵高立刻走了过来。
“拜见府令。”
“哦,好巧,又碰到你了,可是来收税的,怎么就你一个?坐吧,掌柜,再上两碟果子一壶茶,算我的。”
掌柜的笑道:“曲文吏不是来收税,是来结算袁家邑往来待客的餐费的,算我的。”
赵高:“不容易,你这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
赵国的笑着答到:“我何时吝啬过,当年长安君和那个冒顿没少到我这赊账,我不也睁一眼不一眼吗?咱们是自己人,一壶茶的主我还是能做的。”
三人说笑一阵掌柜的去结账,曲文吏坐在赵高对面俩人摇头晃脑的品评这每一匹从门前经过的马。
赵高:“哎呀,关中的好马全在军中,今天看到的全是驮马,无趣无趣。”
曲文吏:“上次和府令一起看马,府令也是这样说的,结果片刻之后长安君的马就跑了进来。那可真是一匹好马呀!”
赵高:“那是,长安君的马是草原上的野马王的后代,能差得了吗?不过今天看不到了,长安君夫人快要生了,他现在绝对不会出来瞎逛了。”
曲文吏:“这样啊,这是好事啊。可惜看不到那样的好马了。”
赵高:“我就纳闷了,你一个文吏怎么就懂得相马之术呢?”
曲文吏:“祖上传下里的微末之技,不足挂齿。”
赵高:“人才呀,你应该去中车府啊。”
曲文吏摆着手说:“多谢府令好意,在下散漫惯了,当个小文吏也挺好,我就打算在这袁家邑养老了。”
赵高:“嘿嘿,你才多大年纪就说养老,好了好了,我不调你就是。哎呀,看这匹马。”
曲文吏:“好马!好眼熟哇,这不是宝公子的马吗?”
赵高:“我去白府时的确没注意宝公子在不在,想是自己来别院了?掌柜的,看看是不是宝公子来了?”
掌柜的立刻放下笔跑了出去,此时曲文吏低声对赵高说到:“王妃问,代王能保住吗?”
赵高:“目前无碍。”
曲文吏:“王妃还问,之前那番做法可否引起大王疑心?是依旧如此还是隐忍?”
赵高:“大王本来没有怀疑王妃,可王妃自作聪明的称病,反倒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你叫王妃该怎样就怎样,而且一定要比之前做的殷勤,要她经常带着公子高去见王后,最好是把公子高挂在王后名下。”
曲文吏:“这,好吧。王妃再问,李斯可靠否?”
赵高:“你问王妃,她身边可有昌平君,可有武安君?求亲本是一步好棋,可为何要唆使那些见风使舵之人去李斯家,王妃是想迫其就范吗?告诉王妃,若在如此自作主张,休怪某家袖手旁观。”
曲文吏:“府令息怒,王妃在也不会如此了。哎呀,宝公子没来,想是这马也想它父亲循着火云的气味出来了?”
赵高笑道:“它是马又不是狗,这匹马跟君侯的火云几乎一摸一样就是还小,我记得应该是一岁口了?”
掌柜的走进门来说到:“一岁口了,长的真壮实。府令,宝公子在别院内,这马是马夫牵出来溜腿的。”
赵高:“这么小就开始溜腿,宝公子是想将其练成适合于战争冲杀的战马呀。”
曲文吏:“府令说的不错,您看那马背上还放着皮案,这么下就开始让它适应鞍恚Я耍獯罅嘶沽说谩!�
赵高:“好,今日不虚此行,我得赶紧去拜见福爷,大王说了要我早去早回。我本来还想陪福爷喝一顿酒呢。看来不行了。”
曲文吏:“在下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想舔着脸借府令的光陪福老爷子喝几杯,看来不行了,下次吧。”
掌柜:“府令王命在身,的确耽搁不得,不如这就上路吧。这些是我等孝敬福爷的,烦劳府令送去。”
赵高接过包袱说:“自家人的事情,何须说什么烦劳,我走了。”
“恭送府令。”
赵高上了马车跟白宝的马夫打了声招呼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马夫拱手答到:“府令先行,小人还没完成公子规定的量呢。”
赵高:“遛马还有定量?须知欲速不达。”
马夫:“何止遛马,公子自己每天不完成定量就不吃饭睡觉,公子身份贵重尚且如此,我又怎敢懈怠,府令请便。”
赵高:“切记适可而止,万万不可练出隐伤啊。”
马夫:“谢府令,小人记住了。恭送府令。”
赵高的话马夫是要听的,因为赵高的官职是中车府令,也就是替嬴政管理车马的,自他任职以来一点差错都没处过,可见赵高对驭马驾车那是相当的有经验,按现在的说法赵高是这方面的专家。别说白家的马夫,满咸阳城里凡是养得起和有资格坐马车的人家在这方面还真得听赵高的。
赵高挥挥手和众人告别之后,他坐进车内隔着车帘看了一眼曲文吏。
赵高嘀咕着:“真是自不量力的女人,屡教不改且自作聪明和当年的赵太后何其相似,这样的人当枪使都不好用怎能做为同盟。哼!今天某家一句话,定叫你万劫不复。”
第397章 这次听他的()
长阳宫寝殿内,敏代听了掌侍侍女转述的宫外传进来的话之后,敏代低着头久久不语。从扶苏被掳的消息传来到现在这段时间内,敏代的心情真可谓忽冷忽热忽高忽低。刚开始敏代的心情是极其的爽快,她安慰以泪洗面的段玲珑,安抚处在暴走边缘的嬴政顺势结交朝中官员,这段时间别看段玲珑愁容满面但其实她的内心是快乐的。
敏代的做法在一般人看来没什么不对的,但是敏代有着嬴政的妃子同时又是代王嘉的妹妹这个双重身份,在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如此卖力的表现她应该隐忍避嫌,但是敏代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她没有听从赵高的警告在前朝后宫表现得很是活跃。
当敏代看到嬴政听了他的劝,也逐渐表现出对公子高的亲近之后,敏代有些飘飘然了,她让赵高帮她试探嬴政是否有另立太子的打算。此时扶苏生死未卜,大秦面对代王嘉还是占据绝对的上风,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此时实在不宜提及另立太子的事情,因此赵高立即拒绝了敏代的要求,而后敏代不得不另想办法。她把主意打在李斯身上,敏代以为自己和李斯是儿女亲家,李斯一定会帮忙的。但是李斯为人谨慎,迟迟不肯答应敏代,无奈之下才有了敏代发动朝中那些随风倒的人拜访李斯,造成了李斯家门庭若市的局面,敏代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借此试探嬴政的反应。嬴政没啥反应,李斯却吓得不轻,躲进官署内连家都不敢回。
就在敏代觉得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传来了白宣平燕灭代的捷报,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敏代顿觉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这是她才想起来,接连四个多月她都没收到代王嘉传来的任何消息。敏代既害怕自己的阴谋泄露,又害怕嬴政一怒杀了代王嘉一族,可现在她又不敢去见嬴政,无奈之下只得装病不出。
掌侍侍女:“公主,府令的话很有道理。他是陪着大王长大的,对大王的了解仅次于君侯,公主选择赵高为同盟本是极好的。公主本应对赵高的话言听计从,可是公主有些得意忘形了。以至于一错再错,咱们之前在这后宫里谨小慎微唯恐半步走错,可近来公主却走错了不只半步,如今府令的话不能不听了。”
敏代:“我一时心急,也是利欲熏心,没有注意到哥哥那边很久没有消息传来。现在想来,这都是白宣早就谋划好的,大王事先也应该是知道的。可恨本宫一时冲动,那一番表现太过抢眼,让大王、王后还有一帮子重臣看的清清楚楚。如今让本宫再像那样去做,就好像一只猴子被别人耍着玩一样难堪。”
掌侍侍女:“府令说得明白,公主若海像从前一样反倒没事,此时称病到会引起怀疑,最重要的是,公主应该想想怎样将公子高挂在王后名下。”
敏代:“她休想!我是赵国公主,她最多是秦国世家嫡女。我的高儿具有赵王和秦王两国王室的血脉身份尊贵无比,凭什么要挂在她的名下,受她教养。难道你觉得她比我要高贵?”
掌侍侍女:“公主若想复国必须有所付出,代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为今之计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公子高夺嫡这件事上。此时之难难于登天,公主若是瞻前顾后舍不得放手,干脆也不要提什么复国了。”
敏代:“可是我活的好好的,大王也没有把我罢黜,以什么理由把高儿记名在王后名下呢?”
掌侍侍女:“现在不正是时候吗?大王已经派向戾去了榆林塞,看来不久之后代王就要到咸阳了。在代王进京之前公主可以苦苦哀求大王,别的不说只求大王饶恕代王一命。这是人之常情,大王不会有其他怀疑。而此时公主为表示诚意可以对大王说,公主愿替哥哥赎罪,愿自降位份并愿去甘泉宫陪伴太后,如此把公子高交由王后教养就顺理成章了。”
敏代:“我一个堂堂赵国公主,就这么自甘下贱人人欺辱吗!”
掌侍侍女:“不然怎样,情势所迫为了保住代王,为了实现复国冤枉受写羞辱也是在所难免的,还请公主看远些。”
敏代:“你不是我,你又怎能知道我心中的苦楚。这件事之后,我本打算不再搭理找高了,我现在才知道,此人是一条毒蛇,而且是很会伪装的毒蛇。平时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关键时刻就会亮出毒牙狠狠咬你一口。可听你这么一说,又觉得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本宫还是犹豫这次要不要听他的。”
掌侍侍女点头说道:“他是毒蛇,我们可以做驯蛇之人,我们可以驱使他为我所用。”
敏代:“我们有什么能他甘愿供我们趋势的地方吗?”
掌侍侍女:“府令不是说了吗?公子高。”
敏代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这一次就听他的。”
天将傍晚的时候,嬴政散朝归来回到了犬丘殿。按理说他是应该回六英宫去或者长阳、栖霞两宫的,但是嬴政似乎更喜欢住在犬丘殿。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方便、清静,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嬴政的嫔妃们就不得不按照嬴政的吩咐轮流到犬丘殿陪伴君王。
战国时期的秦王后宫不想以后的朝代那般品级划分的清晰无比,称呼也是多姿多彩。秦国一向秉承的是简单实用的风格,就连秦王的嫔妃的高低划分也比较简单,分为王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
王后自然是后宫之首也是后宫的真正主人,王后见秦王是不需要预约的,只需通报一声就行,而其他妃嫔就不行了。比如敏代和阿诺以下的妃嫔相见嬴政必须得是嬴政宣召或者请王后转告才行。
最近几天,嬴政总是让王后和阿诺陪着,此时,段玲珑和阿诺正帮嬴政换下上朝时穿的冕服,小公主阴嫚则拉着嬴政的手问这问那。
“父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