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天下-第4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敬奉法,常治无极,舆舟不倾。从臣诵烈,请刻此石,光垂休铭。
这篇祭文除了歌颂大禹超迈古今的功业之外,也顺带提及嬴政的大功业。与此同时,这篇祭文中第一次提到了六国灭亡的原因在于六国君主的失政豹疟。如“六王专倍,贪戾傲猛,率众自墙。豹虐恣行,负力而骄,数动甲兵。阴通间使,以事合从,行为辟方。”
也第一次正面提出了秦灭六国的起因与宗旨,如“内饰诈谋,外来侵边,遂起祸殃。义威诛之,殄熄暴悖,『乱』贼灭亡。”
这既是对天下黔首的昭示,也是对反秦势力的警告。嬴政就是要义正辞严的告诉六国遗族和反秦势力,六国灭亡是咎由自取,绝不是大秦无道!
总而言之这篇石刻全面讲述了大秦德风化俗的一面,列举了天下太平大治的种种善绩。其总体意向既是明确的,又隐含着某种微妙的意蕴。明确的一面是大秦的功绩是天下有目共睹的事实,不容抹杀,也不容曲解。微妙的一面是暗示天下,大秦要开始遵奉王道圣君了,开始提出德仁政政了。只要天下安定,民心归顺,大秦是可以修改一些不大好的做法和律令的。年近半百,并且已经感觉到去日无多的嬴政,此时才觉得他原本看不上眼的,扶苏所提倡的待民以仁德,施政以宽泛的真正含义。嬴政也想改变,他想到了,也做出了初步的安排,但问题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661章 沙丘之变(上)()
始皇十一年十一月,嬴政自琅邪出海至之罘,亲自用连弩『射』杀巨鱼一条,意为与海神战。后至平原津而病。
在今天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有个村庄叫做大平台村。说起这个叫大平台的普通的河北农村,很多人都根本不会注意,也很少有人会知道,这个普通的农村却名在史册,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帝王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大平台村在三千年前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名字,这个名字叫做,沙丘。
《史记》载,商纣王在沙丘大兴土木,增建苑台,放置了各种鸟兽,还设酒池肉林,使男女『裸』体追逐游戏,狂歌滥饮,通宵达旦。其荒『淫』奢侈程度骇人听闻。
到了战国时期,沙丘成为赵国属地,赵王又在这里设离宫,这座离宫的名字叫做,沙丘宫。
沙丘宫这座昔日赵国国王的行宫,在不到九十年的时间里见证了两位战国时代最伟大帝王的生命终结。这第一位就是那位施行胡服骑『射』让赵国威震天下的赵武灵王赵雍。就是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却在晚年犯了糊涂,从而导致赵国内『乱』,在沙丘宫上演了一场父子兄弟相残的惨剧。最后,赵武灵王被活活饿死在沙丘宫内,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赵国沙丘政变。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在赵武灵王饿死于沙丘宫内九十年之后,和赵国本是一祖同宗但最后却灭了赵国的嬴政来到了沙丘,而此时的嬴政已经病的不能下地行走,只能躺在车内。
可即便如此,嬴政依然坚持每日批阅文书一百二十斤,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裁决,如此劳累无疑加重了嬴政的病情。
嬴政从琅邪出海至之罘,随即驾巨船出海并亲自用连弩『射』杀巨鱼一条,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嬴政出海设死了一条大鲸鱼。嬴政把这当成是自己和海神打了一架,并取得了胜利,嬴政为此高兴异常。
俗话说乐极生悲,当嬴政上岸返回咸阳途经平原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疾病将这位伟大的帝王击倒了。在古代小病叫做疾,重病才称作病。史册中明确记载嬴政是至平原津而病,也就是说嬴政的病来的不仅急而且重。
平原津是一处黄河渡口,现在的位置在山东地界内,嬴政由此渡河而去,一直走到沙丘也就是原来的赵国之地就再也不能前行了。原因无他,嬴政病的都不能说话了。所以,不得不停下来住进沙丘宫为嬴政治病。
经过夏无且的紧急救治,嬴政总算能模糊不清的说出几个字来。
当嬴政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他首先把蒙毅叫到身边。
嬴政:“请,太子,肥(回),咸阳!速,去!”
赵高:“陛下,太子正在挥师西进,永绝匈奴之患,此时招他回来恐怕还会前功尽弃。”
嬴政恶狠狠的盯着赵高,呼吸十分急促,夏无且连忙上前安抚。蒙毅瞪了一眼赵高之后,大声对嬴政说:“陛下命臣请太子回咸阳,臣听明白了,臣这就昼夜兼程赶往北疆,臣就算跑死也定要让太子赶回咸阳迎接陛下回宫!”
嬴政连连点头,他嘴里发出哦哦的声音,同时颤巍巍的举起右手频频挥动。蒙毅含着泪拜服于地说到:“臣去了,陛下,保重!”
说完之后蒙毅起身冲出寝殿,大声呼喊着,不消片刻便策马而去。急促的马蹄声逐渐消失,嬴政的脸『色』这才平静下来。他挥挥右手说了一个字:“睡。”
夏无且:“陛下倦了,各位大人请回避。公子也请回避。”
赵高李斯和胡亥三人只得离开,但这三人出了寝殿之后,嬴政突然睁开双眼,这一幕把夏无且吓了一跳。
“陛下您这是?”
嬴政:“嘘,笔,墨。”
夏无且:“陛下,您要写什么,臣可以代劳,实在不行臣可以把李丞相叫来。”
嬴政:“不!朕,必须,亲,手,写。”
夏无且连忙为嬴政准备好笔墨,但是嬴政已经病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夏无且无奈之下放弃了沉重的竹简,招来一块绢帛用力撑开举到嬴政面前。
嬴政颤巍巍举起笔在绢帛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传位于太子扶苏。”
绢帛虽然不完全透明,但也是半透明的,尽管字体相反但夏无且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是遗诏而且是传位昭书,夏无且小声说到:“陛下,兹事体大,还是将丞相和公子以及众臣叫来吧。”
嬴政:“朕,信,不过。他,他们。用,用玺!”
夏无且战战兢兢的从嬴政腰间『摸』出嬴政的随身玉玺郑重的盖在遗诏上,随后又展示给嬴政看。嬴政看后满意地点点头说:“你,送,扶苏!”
夏无且双眼含泪说到:“臣若去了,谁给陛下看病啊~~~~”
嬴政:“朕,活,不了,不了了。快,快走!玉玺,给,扶苏。”
夏无且泪眼滂沱他对嬴政三拜九叩之后,把遗诏和嬴政的随身玉玺仔细收进怀中。
夏无且:“陛下放心,臣只要有一口气在,定会把遗诏和玉玺送到太子手中。”
嬴政:“小心。”
夏无且点点头之后把眼泪擦干,随后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黄豆大的小『药』丸塞进嬴政嘴里。
“陛下,这是君侯命臣炼制的『药』丸,它治不好陛下的病,但可以让陛下少受些痛苦。陛下,一天一粒不可多吃啊。”
嬴政点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出。
嬴政:“大兄,没,死。想,他,”
夏无且再次泪眼滂沱,嬴政一见急的连连挥动右手,夏无且立刻擦干眼泪整理衣裳之后走出寝宫。
夏无且:“当值侍女何在?”
“奴婢在。”
夏无且:“陛下睡着了,你带着三个人守护在陛下左右。本官三天没合眼了,困倦异常,本官久就在偏殿内休息,有事速来叫我。”
“喏。”
夏无且故意表现出疲倦异常的神情,他踉踉跄跄的走向偏殿,他知道,赵高李斯和胡亥没走远,只是因为寝殿被黑龙卫控制,所以他们不能靠近罢了。
赵高看着夏无且哈欠连天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他回头对胡、亥李斯说到:“陛下此次大巡在祭祀舜帝和大禹的时候就明里暗里的示意今后要实施仁政,而这恰恰是扶苏提倡的。如今陛下病入膏肓,对我等也起了防范之心。蒙毅已经去叫扶苏,以我的揣测,陛下定是觉得自己命不长久,想让扶苏在咸阳等着他。若真如此,那下一位大秦皇帝定是扶苏。我等害死白宣撵走扶苏,这是天大的罪过。扶苏继位岂能饶过我等!公子啊,此时乃是千钧一发之际,公子需当机立断啊!”
胡亥:“父皇之意岂是我能左右的?”
赵高跺了一下脚说:“陛下诏书符玺都在我这,陛下如今已经病糊涂了,那立谁为皇帝还不是咱么一句话吗!”
李斯:““怎么能够说这种亡国的话呀!此事不是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人所应当议论的啊!”
赵高道:“您的才能、谋略、功勋、人缘以及获扶苏的信任,这五点全部拿来与蒙恬、冯去疾、白震相比,哪一点能比得上他们三个呢?”
李斯回答:“都比不上他们。”
赵高说:“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扶苏即位,就必定任用蒙恬为太尉,冯去疾为相国,白震为御史大夫,您最好的结局就是怀揣通侯的印信返归故乡,若是扶苏不想放过你,那你的下场就只有全家弃世了!而胡亥仁慈忠厚,是可以担当皇位继承人的,对您对我也一向亲厚,立谁废谁不用我说的跟仔细了吧?希望您慎重地考虑一下,作出定夺!”
第662章 沙丘之变(中)()
常言道,心底无私天地宽。这是说一个人如果正直无私的话,那么忙他看待一切事物都会觉得美好和积极,他遇到的很多问题都可以很顺利的解决。而与之相反的一句话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此时此刻,李斯心中很是纠结。他想做一个名相,是名垂青史的那种。可如今他所面临的形势却『逼』着他在名垂青史和遗臭万年之中必须选择一个。此时李斯若是心底无私定会毫不犹豫的不顾一切的选择支持扶苏,根本不会考虑扶苏将来会怎么对他。因为心底无私,所以只会考虑对大秦是不是有利。
然而,人人都有私心,李斯也不能免俗。换句话说他比一般人的私心更重。看看他到大秦谋出路是的理想是什么就知道了。
《史记。李斯列传》是司马迁的名篇之一,太史公用洗练的笔墨,揭示了李斯的内心世界和处世哲学。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李斯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人的好坏其实就象老鼠,仅在于处境地位不同罢了。后来曾有人戏称此这个理论叫“李斯鼠论”,据此可认为李斯由此悟道,于是一生便在追求过“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的高等生活。那么李斯还有没有其他的理想呢?肯定是有的。即使算不上理想也算得上欲望。
需知,人的理想可能只有一个,但人的欲望却是永无止尽的。李斯想要成为一代名相可以说是个理想,但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欲望。理想让人看到你的潜能和光芒,欲望让人看到你的本质或灵魂。理想能让你的人生升华,欲望则让你的灵魂贬值。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二者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那么一个想法到底是理想还是欲望,关键是在看目的和动机。成为治国、齐家、平天下的一代名相,这自然是理想。就是为了要青史留名,同时喜欢大权在握富贵荣华的自然就是欲望。说白了,理想中没有那个私字,而欲望中则全是那个字。
人生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舍与得之间作者反复的选择,选对了就会一帆风顺,选不对那就只好再等下次机会,治愈者机会何时能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所以,越是聪敏的个人越是私心重的人就越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李斯在紧张的思索中,赵高的话说的很直接,李斯明白赵高说的是实话。与此同时,赵高的话也把本就私心重的李斯的思路带偏了。此时此刻李斯的脑海中没有义,只有利,他在反复的衡量算计。
李斯的算计不可谓不精到也不可谓不全面,这不能怪他,谁到这个关键时刻也得仔细权衡一番。李斯把所有的全想到了,但唯独没把赵高算进去。因为此刻李斯、胡亥和赵高是在一条船上,所以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赵高,但这恰恰是一个致命的疏忽。
李斯自比硕鼠,那赵高是什么?赵高没给自己下过定论,但是已经死去的三朝元老,从嬴政的曾祖父大秦昭襄王那时候就官居少府令,后来自愿奔赴匈奴扮成图木克的黄皓,再回到咸阳见到赵高之后却称其为毒蛇,而且悄悄告诉白宣务必要杀了赵高。
实际上赵高更像一只豺狼,因为怎么养都养不熟,而且早早晚晚会反噬主人的。
不管赵高是毒蛇还是豺狼,都不是李斯这只硕鼠能惹的起的,李斯注定会成为赵高的盘中餐腹中食,但此刻李斯恰恰忘了这一点。
胡亥:“丞相助我!”
李斯终于下定决心,他对胡亥说到:“臣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听了李斯这话,赵高胡亥这才把心放下。
赵高:“公子,事不宜迟,公子应该守在陛下病榻之侧,寸步不离。最好把陛下号令黑龙卫的令牌掌握在手。臣先把周围封锁起来,丞相速去准备起驾。”
李斯:“起驾?陛下病势沉重起驾不就?”
赵高:“蒙毅已经去请扶苏了,未今之计我等必须抢在扶苏之前回到咸阳。只要我们能抢先一步到咸阳,那就等于大功告成。扶苏现在西域距离咸阳远达万里,而我等距离咸阳不足千里,我们必须即刻起驾回咸阳,千万莫要耽搁。至于陛下病情,也管不了许多了!”
赵高说的是事实,即便李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赵高这个法子是对的。所谓良心丧于困地,三个自私的人凑在一起还能做出啥好事来,眨眼之间三人达成共识,随后各自去布置。
胡亥走进寝殿内,当他看到躺在榻上满脸病容的的嬴政时,不由得心中一酸。
“父皇,父皇?”
胡亥轻声呼唤嬴政,根本就没睡着的嬴政慢慢睁开眼睛,嬴政的双眼看着胡亥。
胡亥不敢直视嬴政的双眼,他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