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仨物种-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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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
这一段记载的是巴族尚未形成时的事,也是子娴所熟悉的,她活跃的那段时间,巴族还没形成,也没有统一的君主,有的只是后照后裔的五姓氏族。巴族正式形成是在夏朝建立以后,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在画地为牢了。
关于自己画地为牢后的巴族历史,子娴在古书里有看到过。
廪君名曰务相,姓巴氏,与樊氏、目覃氏、相氏、郑氏,凡五姓,俱出皆争神。乃共掷剑于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土船,雕而画之,而浮水中,约能浮者,当以为君。余姓悉沉,惟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
这一段的大意为,巴人有五个氏族,五个氏族等于五个声音,想要发展完全是做梦,五姓氏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因此决定推举一位首领,各推了一位族人竞争首领之位。
想法很好,不管是民族还是国家,如果内部声音一堆,达不成一致,那什么事都别想做成。但巴人想出来的推举方法有点别具一格,好吧,是有点玩命。
比掷剑也就算了,远古可不是现代,在远古,个人没有足够的武力是活不下去的,妖魔横行是一方面,过于原始的环境也是一个重要因素,比掷剑很合理。可比浮舟,看最后的结果就知道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比试,五个沉了四个,也不怕出人命。
过程如何激烈就不说了,反正生于五氏族中的巴氏之子务相是最后的胜利者,成为了巴人的廪君,也是巴族这个名称的来源。
成为廪君后务相带领巴人进行了迁徙与扩张,途径盐水。
盐水有女神,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
意思是盐水有个女神,对廪君说,此地甚好,有鱼有盐,不如留下来一起生活。
很开放的女子,换现代,估计没哪个女子会这么告白,非常别具一格。不过在远古时代,还真不稀奇,比这更开放的子娴都见过,远古时代的民风那才真叫开放,从伯益能够毫无心理障碍的退婚让未婚妻和妻子改嫁,并且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事耽误了别人,让别人改嫁不了就可以对远古的民风略窥一二。
一下飞机就听到子娴这么一番解说,卫时彦除了无语就没别的感觉了。
瞳瞳骑在卫时彦的脖子上兴致勃勃的问:“那务相留下来和她盐水女神在一起了吗?”
子娴道:“没有,他拒绝了盐水女神的告白。”
不仅拒绝了,还展开了一场大战。
盐神暮辄来取宿,旦即化为飞虫,与诸虫群飞。掩蔽阳光,天地晦冥,积十余日。廪君不知东西所向,七日七夜。
神女常来留宿,一到早晨像一条虫飞快地走了,与她部下的人群飞来飞去,人多得挡住了阳光,天地暗黑一片,一共十几日,女神的人把廪君包围得不知东西的方向,野蛮女友也不带这么彪悍的。
换个普通人,肯定没辄了,但廪君显然不是一般人。
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缨此即相宜,云与女俱生’。宜将去。盐神受而缨之。廪君立在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天乃大开。
翻译过来就是廪君送了一缕青线过盐水女神,一番花言巧语让盐水女神把青线过佩戴在了身上,女神接受了,还佩戴在了胸前,有了这个标志,廪君非常方便的找到了蜉蝣中的女神,射杀了女神,于是天空转晴,一片光明。
瞳瞳煞有介事的道:“真不解风情,也够狠的,盐水女神虽然野蛮了点,但也不能这么伤害别人呀,就算要拒绝,也可以委婉一点的。”
卫时彦只想回家揍饕鬄一顿,子娴压根分不清感情的区别,而自己更不会教一个三岁小孩这些,那么瞳瞳在这方面的早熟就只能是饕鬄教的了。
子娴默默抽了抽嘴角,不想再理会这两只。
在人族看来,务相与盐水神女的事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悲剧,当然,在史学家看来,那是巴族开拓的历史,但在子娴看来,那就是一场人与妖争地盘的博弈。
远古时,人族生活在富饶的平原,四方蛮荒之地却仍旧是妖族的天下,人口太少,野兽比人多,而野兽修着修着就成了妖,自然而然就成了妖族的天下。
不过,蜉蝣朝生暮死,妖族虽五花八门,什么品种都有,但蜉蝣这一族类,子娴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出现在宜阳阻止廪君的那位该不会是土地神吧?
对于子娴的推测,卫时彦险些喷出来。
土地神?
开什么玩笑?
神话传说里的土地神哪个不是褶子满脸、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哪来的年轻女子?还是个美貌无比的年轻女子?
对于卫时彦的不可思异,子娴反问:“你觉得神仙会跟凡人一样生老病死吗?”
这个问题“不会。”卫时彦从未听说过神仙会老的,虽然也有死掉的神仙,但没一个是寿终正寝的。
子娴笑问:“既然不会老,那么哪里来的土地老爷爷?”
卫时彦无言以对。
“不过她也不一定是土地神,也可能是山神和水君。”
一听水君两个字,卫时彦立马想起了在长江的遭遇。“土地、山神和水君有什么关系吗?”
“都是原始神啊,不是说过吗?山川河流都有灵,水君是河流的灵,山神土地区别不大,一个是山脉的灵,另一个是土地的灵。不过现在这个年头,山脉如果足够偏僻能够保留足够的灵气的话,或许会有几个山神幸存,可土地这年头应该死绝了。”子娴推测,不是她不看好土地神的生命力,委实是现代人族对土地的利用开发简直是往死里压榨,压榨的同时还在拼命的污染破坏,哪个土地神齁得住?真要有土地神,好脾气的话,隔三差五来场地震,脾气不好的,按三餐送地震上门。
不过也说不准,土地是脚下的一整片大地,五行中论起恢复能力,土地是当之无愧的no1,也保不准有土地神存在至今。
卫时彦道:“就算有,廪君那一剑也把她给杀了。”
“如果她真是土地的灵,那她就一定还活着,廪君只是个凡人,别说杀神,他能不能打伤神都是个问题,飞虫退去,恐怕不是女神挂了,而是女神太伤心,不要这个男人了。否则真按传说中那样,廪君把女神给杀了,盐水肯定会变成荒芜之地,巴族更不可能占据盐水,因为那片土地上所有生灵都会仇视他们,并且盐水的每一寸土地都拒绝他们,他们无法在那里生存。可巴族的历史中,盐水之地是很重要的疆土,他们可以盐水生存,这就说明,盐水女神真是沅桑的同类的话,她就一定还活着。”子娴有头有脸的分析道。
山川土地的灵,并不是说着玩的,他们的力量与身体状况是当地山川土地状态的一种表现,反过来,也可以从山川土地的健康与否判断当地有没有神,有的话,身体与力量又如何。
“你是想去看看那位女神死了没?”
子娴点头。“我看孩子,你去买票。”
第119章 山间旅馆()
清江;古称“夷水”;又名“盐水”;是长江中游在湖北境内仅次于汉水的第二条支流。
看到这里就该明白了,盐水女神与廪君务相最后的诀别之地现在的名字叫清江,卫时彦买票的时候非常庆幸出发前自己恶补了一通巴族的历史和传说;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买去哪里的票。
清江也在长阳境内,离穷奇踪影出没的地不远;自然;这个不远是针对现代人而言;如果是古代,那就真有得走了。
“清江这么大,我们上哪找那位山川河流之神?”坐在去清江的汽车上,卫时彦问子娴。
子娴反问:“我们赶时间吗?”
卫时彦秒懂,姑奶奶大概准备把整个盐水,今清江甚至长阳都给转悠一遍。“我建议我们去清江风景点看看。”
“清江?什么地方?”子娴问;不是她无知;而是一个盐水她都要翻半天书找如今的地名;一个普通人在家宅个三五年都脱节;何况子娴宅了四千年。清江,说不定去过;但去的时候肯定不叫这个名字。
事实也的确如此,清江便是古时的盐水。
要游清江的话,需要的时间不短,而天色也不早了;下车后卫时彦便建议先找个旅馆休息一晚,明天找人,啊不,找神。
比起随心所欲的子娴,卫时彦准备得很足,虽然决定去清江没几个小时,但这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将接下来的事情都给做了个计划,连住哪家旅馆都在网上翻了一遍,然后定了下来。
蜉蝣之羽。
清江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很干净,装修也很好,不过客人不多,概因地理位置太坑。
也不知老板怎么想的,居然把旅馆修建在半山腰上,虽说风景如画,但以现代人的体质爬上去要半条命。
卫时彦东走西逛,爬山无数,又习了武,体力过人,爬到旅馆门口的时候连气都没喘。但爬上来的时候也明白为什么这家旅馆的一个重要标签是清净了,没法不清净。
小瞳瞳骑卫时彦脖子上不用走,子娴美女完全没有给人英雄救美或江湖救急的意思,走得比卫时彦还轻松。
旅馆的设计很别致,只有二层,风格简洁明了,很西式,绿色的墙壁上画满了水墨画,子娴看了下,放在古代,也就是个三流画师,但放在现代的国画界,绝逼是一流。而且画师欠缺的只是技巧,灵气却不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成为水墨画的宗师。
旅馆外面有一圈篱笆,篱笆里种了几十株桃树和几洼种了草药的地,还有一小块葡萄地,葡萄架上挂满了深紫的葡萄,颗颗饱满圆润。
卫时彦道:“把旅馆改成茅庐,活脱脱就是隐士隐居之地。”
子娴赞同的颌首。“很实用,种的草药都是山里可能用到的。”明显是为了旅客考虑的,不小心摔着,或是被蛇咬了,送医院太远,这些草药正好进行一下急救。
瞳瞳忽道:“那个幼崽要卡住了啦。”
卫时彦与子娴不由顺着瞳瞳指的方向望去。
旅馆整体呈7字,竖着的那一部分有两层,有一个阳台,可以看到阳台上有个小宝宝在钻啊钻,想要钻出来,就是钻不出来,那阳台明显是专门设计防小孩钻的,边边上都有栏杆。
卫时彦目测了下距离,好几十米,瞳瞳视力真心不错。
顶着一张人皮也不是人,卫时彦可算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又没长翅膀,钻出来也飞不了啊。”瞳瞳继续道。
子娴:“看上去挺好吃的。”
卫时彦的冷汗刷的冒了出来。“那小孩是妖?”
瞳瞳跟两个非人类呆久了,称呼人族的小孩都是用宝宝这个词,只有称呼非人小孩时才会用幼崽这个词,而子娴接二连三吃坏肚子后她对地球上的人族已然失去了食欲。
“不是。”子娴道。
卫时彦:“”骗鬼呢?不是妖你还一副看大餐的眼神?
在阳台上蹦跶的大餐被一个穿着背心裤衩的年轻男子给抱了起来,也发现了篱门外的一行人。“是卫先生吗?稍等一下,我马上来开门。”
卫时彦瞅了眼篱门,这门跟没有有区别吗?防野兽都防不住,不过想想对方可能不是人,好吧,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旅馆,而是山林里的野生动物。
虽然篱门跟摆设似的,但卫时彦还是礼貌的等老板来开门。
人很快就跑来开门了,卫时彦愣了下,来人是一个令人看着很舒服的男子,虽然穿着背心裤衩,但收拾得很清爽,笑容也很爽朗真诚。男子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二十岁,这也没什么,妖魔鬼怪看着年轻是很正常的事。比如子娴,说她十七八岁都有人信,当然,真实年龄得翻两番再加几个零。真正让卫时彦惊讶的是,对方是货真价实的骨龄二十岁。
妖魔是不可能这么年轻的,后天修炼的妖族,能够化成人形时至少几百岁了,就算是生下来就是妖族的妖,生长速度也会和普通人有点区别,还是拿妖族中的王族三足金乌来说吧,十只小金乌几百万岁都没活到成年。
这是一个人,货真价实的人族。
可他脖子上骑着的那个小孩绝不是人族,子娴的眼神是非常充分的证据。
男子打开了篱门,做了个请的动作,非常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们会今天就到,就没做太多准备,失礼了。”
旅馆的位置有多坑,男子自己是知道的,他自己每天爬上爬下是习惯了,可外来游客每次有人定房间他都会问问要不要他去接,要的话他就按时收拾好房间,不要的话,迟一天再收拾,原因?到目前为止,男子还没见过那个旅客能自己扛着大包小包爬上来。
“没事,你大概也没想到我们会在今天到。”卫时彦摆了摆手,旅馆的坑爹地理,他一爬就能知道旅馆生意如何,旅客有多少能忍住退房的冲动。
旅馆偏僻不是你的错,但修建在半山腰上,真心坑爹。
“小宝宝很可爱。”卫时彦看着老板脖子上的小孩换了个话题,小孩看上去也就一岁左右,可能还不到一岁,不过长得很结实,个头比一岁小孩还要打点。只是,才二十岁就有个一岁的小孩了,这老板结婚真心早,在城市里见惯了三四十岁还游戏人间的单身汉,老板这样的年轻人,卫时彦觉得很新奇。
年纪轻轻,哪个人不是将重心放在前途上,谁会这么早就结婚拴住自己?
趁着年轻,多玩几年,玩不动了才结婚,这才是年轻一代的正常思维。
老板闻言笑着点头:“就是调皮好动了点,老是想从高的地方往下跳,必须全天候看着,不然容易出事。”
卫时彦觉得,这未必是调皮好动,也可能是小宝宝真的认为自己会飞,想要飞起来。
子娴忽然伸手在小宝宝脸上摸了下,很软,也很嫩,口感一定很好。
瞅着子娴,小宝宝哇的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