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谜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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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得到陈姐的回复,但陆阳还是自顾自的继续道:“陈姐,我最近在和白文琦女士进行一个合作,是她邀请我的,一个慈善活动,通过这次工作,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个队伍中来吧。”
虽然是闲聊,但陆阳却尖锐的说着陈姐可能会有反应的话题。
陈姐曾被贴心公寓里的那些人称之为活菩萨,听到自己这么说,应该不会没有反应,更何况合作的对方又是又极大嫌疑的白文琦。
果然不出所料,陈姐虽然竭力克制,但眉头却还是没受控制的微微挑动了一下。
“姐你吃苹果吗?”
陈姐也不回答,陆阳没有半点尴尬的从床头拿起苹果开始削皮,一边削皮一边开始讲述今天的工作内容,好像是儿子在和妈妈聊天一般。
在门外的沈默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户往里面望去,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情况应该还算好。
他收回视线攥紧拳头坐回走廊的长椅,从衣服口袋中拿出纸和笔来对现有的线索进行分析。
病房内陆阳絮絮叨叨的把一天的工作内容都讲完了,手里的苹果也刚好削完。
陆阳的盯着明显已经小了一圈的苹果愣了下,随后忍不住笑着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削苹果,以前都是我妈帮我削,她如果不削的话,我就直接抱着啃。”
这无心的一句话让陈姐突然睁开了眼睛。
“陈姐?”陆阳突然有些茫然。
“以后,可以帮我在你母亲的墓前放一束小雏菊吗?”
陆阳收紧了抓着苹果的手。
“是,小雏菊吗?”陆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黄色的那种是吗?”
陈姐转过头来轻轻的点了下头道:“是的,黄色的小雏菊,十朵吧。”
陆阳忍不住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似乎过了好久,陆阳才哑声问道:“以前,也都是您吗?”
陈姐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陆阳将手中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放了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在轻颤。
他本以为,或许只是共事过,但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关系竟然这样的深?
陆阳没问,陈姐主动轻声道:“我和你母亲是旧友了,那个时候她不叫杨婉柔,而叫杨美谕,美丽的美,不言而谕的谕。”
美谕,美谕,不言而谕的美。
陆阳心中已有的那些分析,被这曾用名给全部推翻了。
虽然他的父亲陆震南将继承权给了他,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也在说明,陆震南是清白的,他不可能是杀害妻子的人。
但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陆震南就是凶手。
现在那个声音消失了。
由陆震南一手创办的中国传媒龙头公司,在很多年前就叫艾谕传媒。
似乎是看出陆阳正在想什么,陈姐轻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美谕姐觉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改成了婉柔,这名字也适合她。”
陆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后看向陈姐问道:“那陈姐后来为什么会突然回第三区呢?”
这是连阿函都找不到的资料信息,足以证明其有多么的重要。
像是内心经历了无与伦比的挣扎一般,陈姐最终叹了口气道:“我之前骗了你。”
“陈姐,您”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的陆阳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猜的没错。”陈姐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因为感情。”
陆阳还没开口,陈姐又道:“别问了,明天再来吧,我还有时间不是吗?”
虽然已经有无数疑问到了口边,但陆阳只得咽下所有改口应道:“好,我明天再来。”
第232章 三氧化二砷()
陆阳脚步沉重的走出门,神情有些恍惚。
见状沈默立即放下已经写满了分析的纸,快步上前将险些撞到墙的陆阳扶住。
“怎么了?”沈默脸上满是担忧,“陈姐说什么了?”
陆阳茫然的抬头,没有焦点的瞳孔让沈默只觉得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揪拽了一下。
“她”沈默扶着陆阳坐下,小心的柔声问道:“她是不是提到了你的母亲?”
只可能是这一个原因。
陆阳轻扯出的苦涩笑容印证了沈默的猜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阳就哑声道:“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全都是错的。”
沈默的手被陆阳用力的攥到发白,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半的安慰道:“我们回去吧,别想那么多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在大脑中留存了快十年的猜想在一朝之间被全部推翻。
陆阳用力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们回去吧。”他抬起头来望向沈默道。
沈默应了一声,用力攥着陆阳的手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的陈姐看向不再是一片荒芜的窗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悲。
两人回到先前审问胡子的小窝。
沈默进门后刚准备开灯,陆阳就按住了他的手,什么都不说。
已经相处了这么久,陆阳的性子有多么好强,沈默是知道的,所以他放下了手。
“好,不开灯。”
“嗯。”
在听到陆阳低低的应了一声后,沈默带着他回到卧室。
“虽然奔波一天不洗澡就睡觉有些邋遢,但是”沈默搂紧怀中陆阳调笑道:“男人嘛,每个月总是会有几天想邋里邋遢的嘛。”
陆阳不回答,只往沈默怀里又钻了钻。
沈默有一种自己提前做了爸爸的感觉,但恋人之间,本就是这样,是意情迷乱的对象,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兄弟,更是能紧紧相拥的亲人。
“困了吗?”
“嗯。”
沈默叹了口气道:“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过了一个多小时,他都还没有任何睡意,怀中的陆阳呼吸声也没有变成沉重。
“阳阳?”沈默轻轻的叫道。
“嗯。”陆阳应了一声,闷闷的回道:“只有我妈才会这么叫我,从十六岁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听到过了。”
十六岁是陆阳失去母亲的年纪。
沈默将手插进陆阳的发根轻轻的揉着又叫了一声,“阳阳。”
要换做是平时,陆阳肯定要回过头调侃着叫他默默,可现在这个时候,陆阳却是又应了一声。
沈默叹了口气,正要叫他什么都别想,陆阳就轻声道:“她去世之后,每年忌日墓前都会被放着十多小雏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
“是陈姐送的。”
“她”
“旧友,甚至知道她曾经改过名字。”陆阳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曾改过名,这我都不知道,消息查不到,也没听她提过。”
“杨女士的曾用名是?”
“杨美谕。”
沈默顿了下,美当然是美丽的美,那么谕是
像是听到了沈默内心所想一般,陆阳低声解释道:“艾谕传媒的谕。”
艾谕,爱谕。
沈默明白了陆阳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良久沈默道:“阳阳”
话音未落,陆阳就直接打断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陆哥,阳阳听着有些不舒服。”他更换了一个在沈默怀里更舒服的姿势,“我明天再去见陈姐,早点休息吧。”
陆阳都这样说了,沈默当然不可能再多问什么,只收紧胳膊酝酿睡意。
这不安稳的一觉没有持续到天亮,而是被一通来自周林的电话给打破。
沈默拿起手机刚想翻身离开,陆阳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我醒了,就在这里接吧。”
电话刚一被接通,周林急急的声音就传来,“老大,我们在程林飞那里搜查到了三氧化二砷!”
“三氧化二砷?!”
陆阳瞪大了眼睛,“剧毒!”
沈默握着手机迅速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陆阳快步走到前面去开门拿车钥匙。
“在哪里发现的?”
“程林飞的别墅后面有一块空地,其中有一棵树的叶子颜色不对,三氧化二砷就在下面埋着,刚挖出来,现在正在送去检验。”
沈默紧皱着眉头,脑中只冒出了一个人。
白文琦。
虽然现在被关进监狱的人是虐童并且杀妻的程林飞,但沈默却并不觉得这毒药和他有关系。
他玩虐孩童是因为其变态心理,杀了妻子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秘密,那么他要这毒药有什么作用?
沈默攥着手机坐上副驾驶,还没开口,陆阳就直接道:“白文琦那里我装了窃听器,现在还没什么反应,我们去医院?”
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车已经朝着医院发动起来。
沈默点了下头继续和周林交谈。
“还有什么发现?”
“这棵树的附近还藏有什么金属物品。”周林沉声汇报,“现在正在进行挖掘,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查出来了。”
“好,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是!”周林利索应答。
挂断了电话的沈默攥紧手机,眼睛望着前方。
陆阳咬牙猛打方向盘,性能极佳的轿车直接一个漂移转弯,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一定来得及!”陆阳哑声道。
沈默应了一声,拳头收的更紧了些。
陈姐突然被投毒,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白文琦突然来到第三区要和陆阳合作,这两件事是巧合吗?
三氧化二砷的发现证明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可沈默想不明白几点。
监狱守卫森严,就连他们,如果不是有沈局的开绿灯是绝对不可能进入的,所以外人绝对不可能进入,藏毒的那个人是怎么把毒一直藏着的?难道是从除草的那个时候就一直存着?
她知道以后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百草枯是必死无疑的药物,还会有人再冒险去伤害即将死去的陈姐吗?
现有线索告诉他不可能,但直觉又告诉他,会有人去冒险,并且有可能那个人就是白文琦。
第233章 害死母亲的人()
暗夜之中,一辆车停在距离医院五百米的拐角处。
啪嗒一声轻响,猩红的一点闪烁,隐隐的月光只将车上那人的脸照了一半。
是白文琦。
她夹着细长的烟送到唇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火星变得更亮并且缓慢后退。
烟雾被缓缓呼出,特殊味道的弥散在狭小的空间之中。
这样猛烈的抽法,没过多久亮光就快到了末尾。
白文琦将烟头碾灭扔出窗外,随后用力闭上眼睛,身体是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口中发出似痛苦又像欢愉的声音。
十分钟之后,只见她艰难的用左手抓着右手去转动车钥匙,可却无力的滑落了三次。
她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顿时鲜血的腥甜味道传遍整个口腔,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些许。
车被发动起,无力的双手抓着方向盘缓慢走着s线。
就这样走了大约三百米后,守卫森严的医院就在不远处,隐约已经能够看到门口的警官伸手示意她此路不通。
白文琦用力闭了下眼睛,嘴唇嗫嚅。
“妍妍,妈妈永远爱你。”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将油门踩到了最底,强大的牵引力逼的她整个人都往后仰去,软弱无力的手让车的方向一下就歪了过去,直直的朝着不远处路边的榕树撞去。
即将撞上的一瞬间,白文琦怒吼了一声将方向转到另一边,车紧接着直直的就往医院门口撞去!
门口的警员迅速反应,立刻掏出带配枪,对准了驾驶室上的白文琦就要射击!
这种时候,警员有权不汇报直接将其击毙!
就在门口警员瞄准了对象准备发力的时候,嘶哑的声音传来,“我是沈默,别开枪!”
车越来越近,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警员不可能再判断那人到底是不是沈默,又为什么不能开枪。
他的职责就是守卫医院!
扳机扣动,尖锐的子弹高速转动划破空气,直直的冲着白文琦的心脏去!
一秒都不需要,白文琦的心脏就会被击穿。
然而!
不远处传来另一声枪响!
白文琦的车瞬间就改变了方向,子弹落了个空!
警员还没反应过来,又紧接着是连发的三枪!
原本冲着榕树撞去的车瞬间就停了下来!
身子探出车窗的沈默见状胳膊垂了下来,然而依旧一直屏住的一口气,依旧没有呼出去。
陆阳开着车一个甩尾在白文琦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沈默端着配枪弓着身子缓慢朝着驾驶室迈进。
“白文琦。”沈默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这样做,就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吗?”
没有应答,没有任何的声音。
沈默紧皱眉头,异样而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
心中警铃瞬间大作!
沈默迅速上前,急急的将车门暴力打开,伸手就将里面已经晕过去的白文琦给拖了出来。
没有一句交代,旁边的陆阳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伸手将白文琦接住,随后撩起她的衣袖,敏锐的找到静脉的位置。
而沈默正正好从口袋中拿出针剂并且拆开包装。
“就是这里!”陆阳用手压着道。
沈默抿紧嘴唇,一下扎准,随后其中的液体缓慢的进入白文琦的体内。
“车内有炸弹吗?”陆阳问道。
“有,数量巨大。”沈默沉声道:“还没有被引爆。”
“我给爆破组打电话,你送白文琦进去。”
“不。”沈默拒绝道:“我在这里守着,你把白文琦送进去之后去找陈姐。”
陆阳刚想再说话,将针剂推完了的沈默就站起身来径直朝着白文琦的车走去。
事已至此,陆阳咽下所有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弯腰将白文琦打横抱起,神情严肃的径直就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