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颍槭埔丫薹ㄗ柚沽恕�
那些被僵尸咬过的人们,他们很快就会发烧而死,症状就如同瘟疫发生时一模一样。但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他们很快会站起身,加入那些不洁的僵尸的行列,继续传播着亵渎的瘟疫。
那位叛教者,那位一切的始作俑者,形貌猥琐、懦弱而阴险的罗坦德吉利——他见到这样的情景,终于也感到了畏惧。他在宴会的桌子下瑟瑟发抖,用颤抖的声音念着亚山圣主的名字,但为时已晚,亚山圣主是不会眷顾这样一位堕落而无法挽救的罪恶的灵魂的。
僵尸们发现了他,他暴露了叛信者卑怯的一面(如果是坚定的信徒,一定会誓死抵抗,直至生命终结),像狡猾的狐狸、投机取巧的鬣狗或是警觉的毒蛇那样拔腿就跑,在逃跑的过程中,他被僵尸咬掉了好几块肉,随后他跳入了沼泽地中的泥潭之中,我们有理由相信——恶徒已经收获了他应得的命运,神罚已经给予了他真正的公平。
在半个月之后,亚山最信赖的代言人,神谕的聆听者——卡尔主教来到了瓦伦森林沼泽地,用无上的天火和陨石彻底毁灭了那受诅咒的村庄,于是在这黑暗的沼泽地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位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猪头猪脑的禽兽之辈——罗坦德吉利,也就此成为了历史。
这就是叛信者——罗坦德吉利的故事。
在此,我们必须不厌其烦的指出,这一悲剧的发生并非暴露了圣主亚山也会有思虑不详的时候,恰恰相反,在这场灾难发生的始末,亚山的未卜先知和赏罚严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早就预料到了:罗坦德吉利会堕入恶魔的圈套,而瓦伦森林沼泽地带的人们是一群信仰不坚定的愚民,他因而降下了神罚,让席卷一切的灾难吞噬了罪人们,既明白无误的向人们展示了不忠者的下场,又肃清了所有那些不尊上帝的蠢人。
亚山是至上至能的,魔鬼和恶魔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无力。他允许魔鬼与恶魔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提醒诸人——亚山才是唯一救赎之神。
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史德利歌尔他们跟着瘟疫教皇走过长长而阴暗的走廊,走上铺着黑色地毯的花岗岩阶梯,走过一排满是房间门扉的阴暗回廊,终于来到了阿巴顿的会客厅。在那儿,有着气派非凡的,用黑玉雕刻而成的餐桌、水晶的花式吊灯,还有天鹅绒的红色窗帘以及用翡翠、秘银、玉石、猫眼石、玛瑙和皇后之泪等珠宝雕刻而成的形形色色的雕像。
他们在会客厅整整等了一个小时,史德利歌尔就是在无聊的等待中完成关于罗坦德吉利的回忆的。
死灵法师用他那失色的眼珠盯着眼前的客人,不发一言,显得凶恶而傲慢。
史德利歌尔忽然问:“您读过那本关于您的记载吗?”
罗坦德吉利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并不是因为这句问话而容光焕发,而是火冒三丈,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大喊:“满纸谎话,写这篇文章的人才是猪狗不如!”
诗人被吓了一跳,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等他开口相问,罗坦德吉利自己倒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瘟疫教皇大吵大嚷,可却将前因后果说的很清楚,他说:“我是在格利尔纪的1031年4月13日抵达裴达米克村的(这村庄名字也起得不好,听起来就像命中注定会被瘟疫摧毁似的),按照永夜帝国的历法,那是在1041年,我知道亚山教会的那些大人物是想排挤我,不就是因为我在私吞教徒遗产的时候忘了告诉他们一声吗?
我当时想:好吧,既然亚山认为我的行为是错误的,那我自愿接受惩罚,我会用心赎罪,将这儿的人们从瘟疫的灾难中解救出来。
啊!你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令人作呕的食尸鬼,你以为我在说假话吗?要不是阿巴顿陛下有令在先,我早就吐你一脸绿色的浓痰了。
我先不和你计较,让我继续说完我的故事。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瘟疫,症状很简单——剧烈的发烧,持续的呕吐,夜间的胡言乱语,虚弱以至于无力动弹。我用过各式各样的草药来治疗,也用过五花八门的治疗神术来治疗,可却没有多大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两三天内死亡。
他们的死法很古怪,有些像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村民们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让他们闭上眼睛,可一阖上马上又自动睁开了。
我坚持要焚烧这些死者的尸体——趁着那几天天气凉爽(天上乌云密布,一点儿太阳都瞧不见),不然降下高温或下起雨来,这场瘟疫将引发新的瘟疫。”
诗人打断他说:“亚山教会的记载说:初始瘟疫的死亡率只有30%。”
“他们的话是一堆狗屎!”瘟疫教皇咆哮着说,“如果真能救活,那他们倒是拿出点儿真凭实据来?不管怎么样,我焚烧尸体的建议受到了那群执迷不悟的沼泽村民的一致反对,他们坚定的认为——他们应当用亚山教会的传统礼仪埋葬那些亲人,并由我——一位老资格的神父——为他们举行哀悼和降魔仪式。“
第185章 血肉傀儡()
他捏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扭曲的似乎都快折断了,在盛怒的情绪下,罗坦德吉利继续说:”我必须承认,这件事我也有处理不妥当的地方,我与他们吵翻了,彼此之间都说了些无法原谅的气话。我不愿意主持这愚蠢的葬礼,于是他们骂我是叛教者,是一位不信亚山的家伙,并发誓要向教会报告此事(我怀疑他们真的那么做了,因为我看见村长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并在第二天让信使送往了银辉城)。
关于这件事,我实在错的离谱,我当时就应该用法术将这些家伙全部催眠,然后自顾自的将尸体一把火烧了。即使在这过程中闹出几条人命,但那也好过到头来被人扣屎盆子。
好吧,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他们将病死者集中起来,送到坟地,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他们又计划在一天之后举行葬礼。
我远远走过他们的那堆尸体,总觉得有些不对头。我见到苍蝇在那些尸体上飞舞的时候,有一具尸体的眼珠似乎稍稍转动了一下。还有某个时刻,我依稀见到一个僵尸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我想要上前检查,那些猪脑子的村民根本就不让我上前,好吧,他们不让我检查,我还不想招惹事端呢。
他们开始热火朝天的搬运起尸体来,瞧模样就像是分配救灾物资那样斤斤计较,谁都不肯多抬一具尸体,也没有人会忘记自己家的死者。一百多具尸体整整齐齐的在坟地上排开,全村幸存的三百多人全部到场,村里的牧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哀悼词(一听就是业余的家伙,话里没有激情,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随后他们开始聚精会神的挖土。
那些尸体原本叠在一起,舒舒服服的一个压着一个,因此动起来不太方便,可现在一分散开来,突然显得灵活至极,他们慢吞吞的爬起身来,走到那些正在劳作的人身后。我远远的望着,觉得一颗心都要吓得爆裂开了。
当时我如果大声叫喊一声,也许结果会有所不同,或者我如果早些提醒他们这些尸体的危险,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相信我的话,因而会多出一两个幸存者。但那也说不定。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也许这场屠杀在劫难逃。
那些木头脑子回头,看见自己的亲人朝自己走过来——张开双臂,张大嘴巴,脸上迷迷糊糊,仿佛要热情拥抱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开怀大笑,就好像亚山突然显灵,在他们面前放了个屁一样。
随后僵尸们在村民们的脖子上咬出了无数个大洞。
僵尸们原本动作缓慢,可一旦见到了鲜血,跑起来比猴子还要快,他们咬伤了人,短时间内变得精神无比,将那些被咬伤的家伙丢到一旁,转身又继续追逐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仅仅站在原地、哭丧着脸放声尖叫的白痴。
我本来是能够逃掉的,我他·妈·的就是闲不住!我跳了出来,用一个大范围治疗术稳住了局面,一下子放倒了十个僵尸。这下子我可成了僵尸们的众矢之的啦,他们像野狗一样朝我奔来,可我也算是手脚灵活极了,一个火墙术将他们与我隔开,随后打算转身逃入丛林。
就在这时,我见到了他。
在丛林中阴暗枯萎的树木下,在苍蝇们欢天喜地的飞舞中,一个四、五米高的,模样古怪的高大僵尸站在了我面前。
他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家伙,浑身是用尸体拼接而成的,身旁冒着绿色的尸臭烟雾,歪着脑袋,像个醉汉一样一瘸一拐的走路(可走的还真快)。那些僵尸似乎听了他的指挥,一窝蜂的越过灌木丛,上蹿下跳的朝我扑了过来。
而我呢,在他尸臭的影响下,我的双脚仿佛陷入了泥潭,每走一步都比平时更加费劲儿。而那恶臭熏得我头晕脑胀,如果不是我每天都听那些令人昏昏沉沉的祷告,因而具备更强的忍耐力的话,恐怕当场我就要晕过去了。”
史德利歌尔听着他的描述,忽然想到了屠夫帕吉——当时他浑身上下也不正冒出这样的恶臭吗?这样说来,那个血肉傀儡,也许是另一位趁着天色阴暗而跑出来作恶的恶魔领主。
罗坦德吉利继续说:“那个血肉傀儡一样的巨人僵尸走到我身后,在我屁股上咬了一口,我用我所知的所有治疗法术丢在他身上(你如果是法师,你就会明白治疗术的妙用),同时也给自己治疗伤口,也不知道是我的法术奏效了呢?还是他知道我已经逃不掉了。反正他和他的那些手下不打算继续追赶我了。
他像个白痴一样远远的盯着我,他那无神空洞的眼神中射出绿色的光芒,就像狼盯着羊,就像蛇盯着青蛙,就像恶魔盯着无辜的猎物,就像魔鬼盯着纯洁的灵魂。
我在森林中找了一个还算舒适的草地躲了起来,整天惶惶不安,既害怕它们找上我,又担心村民们惨遭屠戮。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出现那场瘟疫的典型症状——发高烧、浑身乏力、眼神迷糊等等。
我一开始想——我大概快要死了。可后来我琢磨着——不对,我也许快要变成活动的僵尸了,难怪他们不追赶我,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
我可不打算沦落到那样的地步,因为变成僵尸可没有半点好处——我本来就丑得吓人,我可不打算连仅有的一点儿活生生的魅力都丧失殆尽,于是我开始竭尽所能的向亚山祈祷。
但我仅仅祈祷了十分钟,可突然觉得火冒三丈,一点儿都不想再虚伪的祈祷了。因为亚山教会那群混球给了我什么好处?我累死累活的为教会打算,可到头来却沦落到这样凄惨的境地?先不管向亚山祈祷能不能让我苟延残喘,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亚山为了作弄我而使出的把戏嘛!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你总不能先杀光了敌人全家,再收养那个人的儿子吧,那个倒霉蛋肯定会恨死你的。
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而且我越想越对——我熟悉亚山教会大部分人的心思,他们害怕这件事会将鄂加斯在南方的影响力扩散出去,从而造成难以控制的恐慌,或是更多人震慑于恶魔的力量而吓得腿脚发软,所以他们肯定会捏造事实,将这件事的所有罪名都加在我头上。
既然如此,去·他·妈·的亚山,去·他·妈·的·卡尔和教会,老子现在啥都不信,我光信鄂加斯了。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鄂加斯的祷告词是什么,但我想鄂加斯是一个混乱的家伙,他不是有句名言吗——”自由为混乱的目的,混乱为自由的本质。”既然如此,即使我胡言乱语,只要我的心对他恭敬万分,他一定会听得见我的声音的。
我于是胡言乱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大概是将亚山的祷告改头换面,将亚山全部换成鄂加斯。我足足说了一个小时,越说越熟练,越说越开心。等我说完祷告词,我觉得头晕脑胀,在原地转了一圈,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变得惨绿惨绿,就像是那些僵尸一样。
我还看见那个巨大的血肉傀儡走到我面前,默默无言的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倒在地上的一块有趣的石头,或是其他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将我举了起来,扛在肩膀上。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父亲的怀抱里一样安心而舒适,你猜怎么着?我忽然觉得这个大块头也许是个不错的家伙。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进入了睡眠。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越过了龙翼城,来到了大陆的北方。
而那位慈父一般的大块头僵尸,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186章 恶魔之王()
史德利歌尔一字一句听着罗坦德吉利的话,不知怎么,他的经历听起来和自己相似极了。
同样的被某种深藏不露的阴谋陷害,深深陷落于绝望的情况之中,厄运接踵而至,就仿佛在赌桌上孤注一掷的赌鬼一样别无选择——要么失去一切,要么投入更加糟糕的命运之中。
很难想象他说的话是真的,因为他的故事荒诞不羁,连最终结局是如何到来的都没说清楚。历史书上根本就没提到他所说的一切:愚昧固执的居民、高大的血肉傀儡、挖掘的整整齐齐的坟地以及他奇迹般的穿越大陆,尤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闻所未闻的高大僵尸,它的出现让这个故事显得莫名其妙。
他如同天灾一样降临,将夜魇如同魔咒一样罩在所有人头上,随后又在罗坦德吉利濒临崩溃的时候拯救了他,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带着这位垂死的人穿过了龙翼城的城墙,最终来到了永夜帝国的境内。
他是整个故事最不可理喻的存在,又是整个故事唯一成立的关键。
但史德利歌尔选择相信罗坦德吉利,因为1031年还发生了另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格利尔·耐古斯王储在罗坦德吉利的事件发生的大约一个月之后,他所率领的狮鹫之爪骑士团也消失在了北方危险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