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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六道登天录-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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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阳叹道:“你放心罢,要说我早便说了,你那宝贝徒儿岂能活到现在?博东升啊博东升,你往日里忒的精明,最会算计,怎的遇上家里事,却好似痴傻了一般?那黑小子一副反骨模样,你那大好的修为,恐怕只是喂了狼而已。”

    博东升摇头道:“你也说了,这是家里事。那孩子自幼在我身边长大,现下变成这般模样,我看着也是心痛。但凡有一分的指望,我总要试上一试。”

    紫阳又道:“你现下修为大损,险些连长生境都要不保,待到下一回天劫来临,又该如何应对?”

    博东升神情一黯,说道:“总还有几年功夫,我闭关调养一番,想来应可撑过这一回。”

    紫阳摇头道:“你手下剩的这两个弟子,人虽老实,却不是话事的材料。你一躲几年,只怕又要生些变故出来。”

    博东升却道:“这一回我也想通了,让他两个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不如寻个精明强干的,我看雪儿就是个上佳人选。”

    紫阳眉头微皱,说道:“这丫头不过是个四代弟子,修为也不济,虽说有些人望计谋,处事也算得体,但总是欠了火候,只怕难以服众。”

    博东升嘿嘿笑道:“今回这一桩买卖,总是我赚了。雪儿做了代掌门,那小子岂能坐视不理?到时你们这许多帮手,哪一个敢不效死力?”

    紫阳一愣,哼道:“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盘,小心再过几日,整个万剑门都跟人家姓了田。”

    博东升笑道:“管他姓什么,万剑门就是万剑门,只要兴旺发达,强盛万世,老头子便不算愧对了列祖列宗。”当下再不多说,长啸一声,飞遁离去。

    紫阳望着远去的遁光,微微一叹,自语道:“各人自有怀抱,劝你也是无用。人生在世,总要求个心中舒坦,何错之有?”

    且说田砚离了湖边,想起博忘雪适才那一言一语,一笑一颦,心中直比灌了蜜糖还要甘甜。一路之上心不在焉,不时呵呵傻笑两声,越行越是不舍,竟绕着那一处洞府远远兜着圈子,只盼再与博忘雪偶遇一回,说上几句体己话儿。

    只是这一番热情似火,终究成空。他圈圈绕绕,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两个时辰,眼见日头西沉,倦鸟归巢,却依旧不见佳人芳踪,只得长叹一声,带着一脸黯然,慢慢吞吞的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两道青影自山中飞起,只听一把娇蛮声音说道:“姊姊,你却心疼些什么?不过一两个时辰,还怕累死了他不成?”

    另一人则道:“田兄想与我多待一会儿,随他就是,你又何必扯着我?”

    原来,博家姊妹早就瞧见田砚那一副痴呆犯傻之态,博忘雪有心现身再叙,却被妹妹硬生生拉住,潜伏不出,直到田砚悻悻离开,这才现身。

    只听博如霜又道:“这家伙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岂能事事都如他的意?就算让他转上十年八年,也是便宜了他!”

    博忘雪微叹道:“十年八年,我却哪里还有十年八年好等?”

    博如霜一愣之下,目中便有水雾泛起,忙道:“姊姊,你莫慌,我将那小子追回来就是。”

    博忘雪却将她拉住,说道:“顺其自然罢,真想来的,赶也赶不走,真想走的,拉也拉不住,何必勉强?母亲的教训,难道还不够痛么?”

    博如霜神情一悲,哼道:“说的是,这天下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说着便将姊姊一拉,往相反方向行去,回转洞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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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 意乱() 
眼下已是傍晚时分,田砚不敢再挨时候,匆匆忙忙便往自家洞府赶去,生怕回得晚了,惹得方月娥问东问西,一句答错,恐怕又是几日不得安生。

    天未全黑之时,他已来到门前,稍稍将衣衫整束一番,轻咳一声,舒缓了心情,施施然往内踱去。行至正厅之中,便见方月娥正懒洋洋支在桌边,捧着一卷书册,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余人却是一个不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忙干巴巴的笑道:“月娥,你醒了?他们却在哪里?”

    方月娥瞟他一眼,说道:“乔老爷子领着他们往经阁打劫肥羊去了。听说你今日起得好早,不知何事如此挂怀,竟连觉都不愿睡了。”

    田砚脸上微热,忙将识海中两道神魂争吵哭闹之事说了一遍,以期蒙混过关。

    方月娥却问道:“既然解决得完满,怎的又不好生休息?偷偷跑将出去,可是行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田砚急辩道:“什么见不得人?不过……不过偶然遇上忘雪,说了几句话而已。”

    方月娥轻哼一声,站起身来,绕着他兜了个圈子,直直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田砚被瞧得心里发毛,又道:“月娥,你……你信不信我?”

    方月娥啐道:“我信你的大头鬼!你一进屋,身上便是一股子狐狸精的味儿,这许多时候,只怕好事都做了几回罢!”

    田砚微怒道:“你说些什么?我与忘雪清清白白,何曾做过什么好事?”说着便不自禁的对着肩头嗅了一嗅,疑道:“哪有什么味道,你可是在诈我?”

    方月娥扑哧一笑,将他额头轻轻一戳,哂道:“你们男人只要搂得舒服,哪管味道有甚不同?活该被人抓把柄。”

    田砚一愣,却听方月娥又哼道:“你在外头胡天胡地,我也懒得理你。回来之前,记得将手尾料理干净,莫让我瞧着烦躁。这一身衣服,还不快脱了扔掉?”说着便来扯他的衣衫。

    他连忙躲闪,说道:“月娥,你慢些,小心让人瞧见,岂不脸红?”

    方月娥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嗔道:“贪心鬼,你还晓得脸红?”说着又凑在他耳边,糯糯说道:“乔老说了,今晚他们一个都不回。”

    这一下便好似一堆干柴蹦入一颗火星,倏忽便有火焰蓬起。田砚只觉身上一酥,已是情不自禁,将方月娥搂个满怀。

    反方月娥挣扎几下,身子亦是,两排贝齿在他肩头轻啮了一口,喘道:“你这死人,却想不想我?”

    田砚脑中热血一涌,将她横抱而起,快步走入静室之内,往下一扑,两人便滚到榻上,四片嘴唇好似抹了胶水,再也分之不开。舌津缠抵之间,早已意乱,未曾褪去衣衫,便匆匆忙忙履及剑及,交上了火头。

    两人上一回行好事,还是在金刚琉璃界中,那一尊巨大的法相体内,时候已然不短。田砚满蓄将溢,情绪又是激昂万分,不知克制,不过百来息光景,便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见方月娥一副意犹未尽之态,软绵绵的身躯兀自扭缠,只觉好生羞惭,期期艾艾道:“月娥,我……我还能再来,你别生气。”

    方月娥却微笑道:“原来你当真未将博家妹妹哄上手,不然又岂能这般快法。”说着手上一招,便多了一物,笑嘻嘻田砚手里。

    这物事不是别的,正是那一枚蜃影珠,便听方月娥又道:“乔老临走之时,将这东西偷偷给了我,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说着就在蜃影珠上轻轻一点,便有一段光影映在石壁之上,还是那卓老与柔儿在宝阁中大战的情形。

    两人忆起乔飞飞的胡闹之举,不禁相视一笑。那画面之中,卓老乃是个不中用的干巴老头子,不提也罢,柔儿却是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吹拉弹唱样样皆精。田砚不过看得几眼,心中又是澎湃,坚强尽复,忍不住再来攻挞。

    方月娥却将他推了出来,不依道:“你们这些男人,尽是色胚,见着标志的娘儿,总是转着龌龊念头。”

    田砚脸上一红,忙道:“我哪有如此?便是不瞧这个,我一样也能再来。”说着竟真的再不看那影像,急急就要攻进。

    方月娥却往旁边一扭,合得紧紧,笑道:“砚儿,你且说说,你与那卓老相比,哪个强些?”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等事情,谁肯认怂?更何况那卓老本就是个绵软货,此事天下皆知,乃是一桩大大的笑柄。便听田砚闷哼一声,说道:“那还用说?你也忒看不起我,竟拿他来说嘴,待会儿总不能放过了你!”

    方月娥嘻嘻一笑,说道:“强与不强,到时一看便知。”拿过蜃影珠,道力一卷,已是消去了其中所存的旖旎风景,将其置在塌边的石桌之上,处于激发之态,正正对着两人。

    田砚脸上一红,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兴奋,早已按捺不住,扑上来便是一阵猛攻。方月娥迎合一阵,便让他躺好,说道:“你日后哄了博家妹妹上手,便将这一段拿给她瞧,总要让她晓得,男人应该怎生伺候。”说着便将两人缓缓剥个干净,俯低身子,一路往下,拿一张小嘴叼弄。

    田砚长叹一声,轻抚着一头青丝,说道:“忘雪定然是不肯的,我若拿了出来,只怕要吃好大的挂落。”

    方月娥牙上用力,将田砚刮得惨哼,爬上来说道:“你若不给她瞧,我便再也不让你这般舒爽。这丫头看着冰清玉洁,说不准骨子里却浪荡得紧。你依还是不依?”

    田砚无法,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了。方月娥这才罢休,又来含卷,弄得他快活无边。这一番,时候甚长,两人依着老黑那一本十年珍藏,换过好几番花式,才告止歇。

    两人心满意足,便将蜃影珠拿过观看,见着自家那一副沉迷模样,脸儿皆是通红。方月娥叮嘱道:这东西你可莫要丢了,若让人捡了去,我……我便死给你看!”

    田砚忙点头道:“你放心罢,我自会好生保管,便是没了性命,也不能丢了它。”

    方月娥甜甜一笑,靠在他怀里,指着那画面说道:“砚儿,你那hua儿,尺寸当真可观。”

    田砚豪气顿生,在她身上捏了一把,问道:“怎样?你舒不舒服?”

    方月娥却不答他,只问道:“你却欢不欢喜与我一起?”

    这男人与女人,在榻上所想,果然全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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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聚合() 
这一番欢愉,两人皆是疲乏,不知不觉间相拥而眠,待到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早间。两人洗漱穿戴一番,便携手出了洞府,只见山间薄雾缭绕,冷风徐徐,一轮淡淡红日好似盐蛋黄一般,鲜嫩可喜,顿觉精神一震,相互说笑两句,便依着往日习惯,往田铿坟前洒扫。

    只是今日走到坟冢之前,两人都觉心绪有些异样,好似做了一回偷摸鬼祟之事,让人逮个正着。方月娥见田砚默默呆立,心中隐隐有气,冷冷道:“这许多事情,都是我自家寂寞空虚,按捺不住,与你全然无关,这总可以了罢!”说着便掉头离去,也不知跑到哪里散心去了。

    田砚微微一叹,对着坟冢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茫然道:“老爷,你曾说过,言我所想,践我所言,是为吾之道。我与月娥确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却会不会怪我?”说到此处,鼻间已微有酸意,又是重重几个响头磕下。

    他几月未曾归家,虚生亦是不在,这坟冢之上已落下好些尘土灰迹。他打来山间清泉,细细擦拭一番,眼见一切回复如初,这才微微露出些笑意。但随即又想道:“这坟冢就算再新,老爷离开的日子,总在一天天增多,我念起他的时候,却在一点点变少。”忖到此处,心里便是一痛,暗道:“都说人死如灯灭,没了就是没了。就算再亲再近之人,时日一长,总会渐渐淡忘。人活一世,究竟为了什么?来时赤条条,走时光溜溜,便是在这世间留下再多东西,自家也瞧不见半分,只得孤冢一座,黄土一堆,身前身后名,又有谁会真正在意?”

    他心情愈发低落,苦笑道:“老爷,你我总有再见的一日,到时我老老实实,任你责罚就是。”说着又恭恭敬敬行过一回大礼,这才缓缓离开。

    他却哪里晓得,这坟冢之中只余虚生的残尸,至于田铿的法体,早被花澜盗走,一应痕迹,皆被紫阳遮掩,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昨日他回返洞府之时,未曾见得紫阳,今日自然要去拜见一番。行到乱石堆中,便见紫阳悠然坐在凉棚之下,微笑着望来,似乎正在等他。

    行过了礼数,还未及言它,便见紫阳怀中飞出一物,在半空中滴溜溜打着盘旋。他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铜镜碎片,与自家身上那块质地色泽尽皆相同,也不知是从何处寻来。刚想到这出,他怀中就是一轻,自是另一块铜镜碎片受到吸引,跟着飞了出来。

    他在秘地之中经过一回镜纽与碎片相合之事,当下也不慌张,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两枚碎片已被那镜纽吸摄,合在了一处,只是其上裂痕尤在,周边亦是犬牙交错,差的甚多,现出几分狰狞。

    紫阳见状,便是哈哈一笑,吩咐道:“速速观想一番,将其融入法相神通之内。我却想试一试,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结实。”

    田砚亦是振奋,连忙将碎镜执在手中,闭目凝神,默运体修观想之法。他身具九魂,与这破碎铜镜天生便有一分亲密牵系,观想起来极是便利。不过片刻之间,识海之中便有一块似有若无的碎片虚影显现而出,一个盘旋之下,已钻入下方迷雾之中,飞速变小,来到那体修小子头顶,与原本的法相合在一处。

    睹其形貌,正与他手中所持的碎镜一般模样。只是先前的一部分稍显清晰,后加入的一半却隐约模糊,此乃观想之法砥砺时日不同的缘故,待到时候一长,相互交融,自然无此弊病。

    田砚却懵然不知,就在他闭目凝神之时,紫阳将袖袍轻挥,便有一团小小的乳白光点甩出,钻入那破碎铜镜之中,不见了踪影。正是老童子虚生被害后,遗下的那一道神魂。也不知他悄悄来这一着,有何用意。

    人道体修的法相神通与剑修的本命飞剑极其类似,虽然一经认主,便终生不可更换,但若要以此为根基,改进增益,却是无妨。田砚眼见两枚碎片合一,法相成就,已是大喜,再想到还有许多碎片散落在外,这一手神通尚存偌大的进步空间,心中更增豪气,当下便将崭新的法相召出,嘿嘿笑道:“还请师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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