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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豪门案中案-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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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们赢的胜算又有多少?虽然艳照的底板已经拿回来了,舆论在苏夫人的力挽狂澜下也已经平息。可是……

    有人从门口跑进来,匆匆忙忙地说了几句什么。我看到陈希罗的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了?”看着他们忙做一团,我却无能为力,便走上去,问道。

    “是,是苏先生疗养回来了。”陈希罗低着头道,他的声音很轻,甚至于没有看我的眼睛。

    这会儿他肯回来?我心里一阵冷笑。远处,有一位身着黑衣的老人,他手持拐杖,正在一干保镖、医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自从苏郁明扬言要合并苏家,苏董事这个当爹的就再没出现,一直躲在瑞士的温泉养病。甚至是苏夫人卧床,他都没有来看过一眼。早先坊间谣传说他和苏夫人纯粹是联姻各取所需,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顾家已经自顾不暇,真不知道他这会来,是给哪个儿子撑腰的?我正在沉思,苏董事已经走到我面前。他一双森冷的黑色眼睛深深地藏在千沟万壑的皱纹后面,那些世故聪慧如同一条面纱,不动声色地将我们之间隔出距离。

    怕什么,反正十年前就见过他了。我心里砰砰跳着,鼓起勇气回望过去。

    “终究还是你。”他盯了我一会儿,突然道。

    我不禁哑然失笑。多年前那个小破中学的办公室里,他因为东窗事发而逼迫我承认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想到,那个枯瘦倔强的小姑娘居然终有一天成为他的儿媳。所谓的命运还真是,不可测。

    “这件事太仓促。”苏董事断然道,“他自个胡闹,谢持盈也跟着发疯——这事不成,不成!”

    我无言以对。以苏董事的个性,那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说不成……莫非是要推翻婚约不成?

    那也太搞笑了吧,结婚一天,就离婚?

    “父亲。”苏三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他现在身体已经痊愈了八分,医生已经允许他出门走动了。

    “你,好好回去休息!”苏董事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慌忙道。而后者只是咳嗽着接过陈希罗的外套,倚靠在门槛上,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

    还别说,就坚决这一部分来看,他和苏董事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亲,你觉得做苏夫人的条件是什么?”苏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

    “条件?”苏董事显然没意识到他能问这种问题。他的脸色略有缓和,却依旧青着脸,“门第,家世,才貌,都是不可少的,反正,不能是她这样,小门小户的算什么样子!”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格外地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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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苏夫人的条件(大修)() 
我有些恼火,却见苏郁芒不慌不忙地一笑,冷淡道:“你错了。”

    这大概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谁当面指出他的错处吧。苏董事的脸色又逐渐地青起来,眼瞅着他便要拿出家长作风训人。却听苏三继续说道:

    “做苏夫人,根本不需要无上的才华,也不需要惊人的美貌,更不要什么好口才——要知道,我们的常用语根本不会超过两千个词!

    至于家族的权势,父亲啊,你已经被母亲的家族掣肘了二十多年,那种苦头,你还没有尝够吗?”

    “你……”苏董事嘴角抽动,他仿佛想反驳,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您惦记的从来都不是母亲。”苏三一笑,眼神里居然有悲哀,“否则,您也不会这样地庇护哥哥……”

    这次,苏董事彻底地陷入了沉默。周围的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对父子,统统露出一副恨不得捂上耳朵的样子。我突然想起苏夫人提起“维纳斯的眼泪”时,那一脸的讽刺。那虚无的头衔与荣光,所谓的豪门贵妇便是这样吧,她们是深海底口含明珠的蚌,隔着万千海草看不清也认不穿——直到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待丈夫死去,重孙子孙女满堂,方才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做个人人称有福的老祖宗。

    而那一生的辛苦,便也这样轻轻掩去,只留家谱上的一个苏某氏。

    “做苏夫人,只要在我每一个铩羽而归的时候,她都一如既往地信任我,爱我,那便已经足够。我倒是要问问您,在您的一生里,可否有这样的女人?”

    “我失去了。”苏董事喃喃道,这一刻,几十年的风霜骤然遍布他的每一寸皮肤。满目山河空念远,日落时分,黎明时刻,他念着的又是谁?

    “我只怕你会……”他不再威严,这一刻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温和地做出最后的建议。

    “落棋无悔。”苏郁芒平静道。说完,他拉起我的手,两个人面对着苏董事鞠了一个躬。我没敢看他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一声叹息从头顶悠悠地响起,带着无限的沉重与无奈。

    风习习从窗户吹来,回到办公室以后,苏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与陈希罗讨论财务问题。午后阳光给他浅褐色的瞳仁增添一份温柔的光晕。他的神情很是专注,仿佛刚才来的只是一个闹事的亲戚,一个过路的旅人。

    在这种时候得罪了自己父亲,岂不是让他更加地偏向自己的长兄?叶景明那凄凉的定论还回响在我的耳边。

    “你又何必要去管那样一个罪恶之家?”他悲哀地问道,“父子兄弟,终究不过是笑话。”

    我心中的不安越发重了起来,却又不知说什么。一抬眼看到旁边有台果汁机,便惶惶然去按它的键。橙汁缓缓从管口里流出来,很快倒满了杯子。而我依旧是在那里发愣,直到那些灿烂如阳光的汁液争先恐后地从桌面上滑落下来。

    “哎呀……”陈希罗看到一桌污渍,忙从旁边拧了抹布过来。我依旧没有知觉似的盯着他擦桌洗抹布,还是苏三发现了我的异常。

    “你怎么了?”他把我拉到一边,眉毛微微地皱起来。

    “嗯……”我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苏董事虽然一向对这个儿子很淡,但也终归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人前人后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我总不能一嫁进苏家,就去挑拨离间吧!

    “你大概是累了吧,”苏三关切地看着我,”要不先回去休息好了,这边有希罗和我在,没关系的。“

    说着他拿起电话,伸手去拨楼下后勤部的号码。

    “等等!”我一把捂住电话的按键,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这一刻,对于苏三的担忧使我忘记了种种忌讳。那句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和父亲有关系吗?”

    顾氏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被一个小小的风月案困住手脚,苏玫的艳照能突破家族公关流失于外,而叶景明,虽然说自己头上戴不戴绿帽子这事很难搞明白,可是平白无故地认一个只是容貌相似的干儿子,苏董事难道不会去私下查证吗?连我都能看出端倪,别忘了,钱泾渭也好,许一梵也好,相关的当事人,他们可都还活着呢!

    种种的事实让我觉得,苏董事,并非如他所表现出来,是一个吃软饭而又故作威严的怂蛋。

    如果是这样,那么苏夫人几十年来的所谓恩爱,也许不过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想多了。”苏三冷淡地打断了我的话。他疲倦地闭上眼睛,眉心浮现因为憔悴而徒生的淡纹,“那是我父亲,他不会这样做的。”

    虽然一口否定,他的声音却是如此地厌倦而无力。

    “好了,”他说道,“你只是太累……回去休息吧。”

    愿我此次只是多心 。车子已经走到了横塘路,再有一个路口就到家了。

    “等下。”我鬼使神差地对司机说道,“这里右拐去梦浮桥。”

    从后视镜我可以看到有诧异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但是司机毕竟是上了岁数,修养很好地调了车头。

    梦浮桥是本地有名的会所,与苏三和安晓晓打麻将那个园林不同,这家估计因为是开在本地的缘故,注重更多的是开门迎天下客,并没有什么圈子限制。装修也不再是小桥流水人家,而是更多地有了些春风十里尽豪奢的气势。

    当然,由于它太过高昂的酒水茶费,一般人还是望而却步。而我今天来,是有一个秘密,亟待我去破解。

    车子刚刚停下,便有身着制服的清秀小哥走来指引。他决计不会超过二十岁,有着南国之人特有的白皙皮肤和细长安静的眼睛。

    虽然是女客,他的样子并没有怎么诧异。而是一路拾阶而上,态度恭敬有礼。

    我到这里来,主要是因为小敏和那个死去的姑娘都曾在此工作。听说那个小敏,后来风光散尽,又灰溜溜地回来上班了。甚至于因为“差点成为苏家少奶奶”,越发地名气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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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梦浮桥(大修)() 
“请用茶。”有着姣好面容的黑服屈膝,为我奉上一壶雀舌。我微笑,这会儿正是初秋,再怎么号称的明前雨前,那也不过是近一年的陈茶,图有个名声好听而已。而这茶水入口微涩而甘甜,解困消乏,正是饮用的好时节。

    真是善解人意啊,我望着他仿佛两把小扇子的长长睫毛。总算知道那些女强人什么的为何喜欢来这里消费了。

    偌大一个单间只有我守着空落落的雕栏玉砌,越发有些无聊。隔壁传来轻柔而甜美的声音,估计是有公主在唱歌吧。我无聊地翻动桌上点歌单,发现扉页上居然是小敏的写真照。

    这人还真是争气,居然离开苏三后,下海混成头牌了?啧啧,我看着那一堆极尽能事的夸大宣传,如果我从前不认识她,光看这介绍,又是会写诗会画画会弹琵琶,善解人意善解人衣的,外人还真以为李师师穿越来了。

    我淡淡扫了几眼,只是最后一行“自我介绍”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笔潇洒的行书肯定不是小敏所写,毕竟那人只有初中水平,能写出如此有几十年功力的字就太惊人了。关键是那词非常有意思:

    车如水,马如龙。凝睇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小敏这是把自己比作绿珠了吗?这词写的格外悲切,不知内情的人乍一看,又是一出歌姬贵公子式的爱情悲剧。其中甚至有几分那公子始乱终弃的哀怨。唉,我真是服了这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水平。她倒是吃准了欢场男女的心态。来这里都非富即贵的,也就这种物语一样的悲剧故事才能打动人心。

    我是一直知道她在苏郁明这里的,只是世事烦扰,原本有心放过。看来,是给脸不要脸了!要知道这些豪门贵妇最是无聊,真不知道她们在茶余饭后又要给苏三泼怎样多的脏水。

    只是……弹得一手好琵琶吗?我笑着,便问那个黑服:

    “你这里,能给来弹几曲吗?”

    “这里擅长乐器的公主很多,”黑服微笑抬头,“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位?”

    小敏抱着琵琶进来的时候,原本是带着笑容的。然而就在我抬头望向她的一刻,她柔美面孔如同蜡像般,瞬时失去了表情。

    “你……”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忍不住叫出声来。旁边的黑服不明所以,忙使劲拉了她一下。小敏怔怔地看着我,而我依旧微笑。

    我念书时的同学都说我是豪放女子,不拘锱铢之怨。可是有一样他们说的不对:在情爱的星盘上,女人都是天蝎座。

    “听说你会弹曲子啊。”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么先来个十面埋伏吧。”

    小敏脸色微微地变了。十面埋伏这曲子我小时候练过,曲调激越而高亢,光轮拨弦就能把人给累死,很是需要有苦功夫而弹奏的时候又心平气和……显然,她不够这条件。

    谁让你睡我男人!混蛋!我心里骂道。小敏坐那里只拨弄了一下弦,便被我打断。

    “不对。”我平静无波道,“轮拨呢,第一下就要表现出凌然气势,毕竟是虞兮虞兮奈若何的乱世呢,你这算什么样子!”

    “夫人教导你是看得起你。”黑服见她脸上满是不忿,忙劝道,“还不快点!”

    “什么夫人……”小敏嘟囔道。这一声很低,却被我听见了。

    眼皮一抬,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扬手就泼了出去。翡翠茶汤伴着小如雀舌的茶叶湿淋淋地浸透了她的旗袍,看上去十分地狼狈。我一步步地走过去,把手上的粉钻伸给她看。

    “想拿就拿走吧。”我笑。从前只觉得这玩意传了无数人的手,非常的不吉利。现在,反倒是占了它的光。小敏恼火地看着,却根本不敢伸手。

    “那么,请小敏拿出本事来再弹吧。”我懒懒地趿拉着猫跟鞋,一仰头歪在沙发上,“不是么,人都说我是祸水,你倒是有能耐收两家茶礼!”

    “再弹!”我命令道。于是琵琶又呜咽地响起来了,乏了底气又确实基本功不咋地,那曲子听上去和哀乐一样。我只觉得耳朵都给这魔音修理了一遍,不觉恼火道:

    “你还是放过我吧。”

    听出我的语气带着怨气,黑服有些慌张。他微微屈膝,正在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道歉的话时,他居然反手一掌,硬生生给了小敏一耳光。

    不理会身后那委屈的泪光,黑服依旧恭敬:“惹怒了您,她打死都是应该的。”

    接着几十个耳光就噼噼啪啪地下来了。很快,小敏的脸就肿了起来,她也不敢哭,只是从喉咙里哼哼两声,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般。而那黑服并不曾留情,左右开弓,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他手下的人一样。

    这算是苦肉计吗?我顿时觉得非常乏味,也不想再难为他,于是道:“算了,你们可以走了。”

    看来我不太适合做什么缺德事。真是想不出古代那些宫妃把下人打死的,是怎么办到的。

    是积累了太多的怨恨之气吗?

    “还不快谢谢夫人!”显然黑服松了一口气。估计他也看出我就是上门来撒气的,使劲又拽了一把还在哭着的小敏,后者跌跌撞撞地抱着琵琶就往外走。我很无奈地看着,喝了一口凉茶。

    这什么服务啊,坐这里半天了,茶水都凉了也不给续上热水!

    我心里吐槽着,听到隔壁那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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