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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豪门案中案-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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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一走,留我一个外人在此怕是更加尴尬。幸亏有苏夫人这个头衔,否则安父怕是连门都不会让我进。两个人就这样走到了花园里,落英点点,微风吹拂。安晓晓在一尊维纳斯的大理石雕像旁坐了下来,看得出,她的心情十分郁闷。

    “上次要不是我爷爷及时赶到,咱们早就被那帮祸害砍死了。”安晓晓手里掂着一片柳叶,闷声道,“继母和妹妹看我简直不顺眼到了极点,你放心,这一个元祐,她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抢走。”

    “你哥哥他……”我想起在大楼前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只觉得更加沉重。在这样一个崇尚传统的国度,又是这样的一个高干家庭,此事一旦被人发觉,一定会闹得满城喧嚣。到那时,说不定安父认不认他这个儿子都不一定……

    “他呀,”提起哥哥,安晓晓的表情显然有所放松,“整天游手好闲的,这又不知到哪里去了。我这正遭难呢,他也不知道来帮帮我!”

    从她的样子来看,显然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也许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吧。我叹了口气,将那些忧虑深深地藏在心底。

    “你俩躲在这里啊。”

    苏郁芒从一棵老橡树后出现了。他身边站着元祐,两个人看上去很亲近的样子。他微微地笑着,阳光散落在他天使一般的面庞上,看上去特别地耀眼。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道。安宅连我都是第一次来,他怎么……

    “自己好哥们相亲,我怎么着要来看看吧。”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悄声道,“听说那后妈是个厉害的人,我怕你在这里吃亏。”

    我们俩在这里絮絮耳语,那两人却仿佛隔了一道冰墙般,连句话都不曾说一句。可尽管如此,我发现元祐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安晓晓,神情异常地温和。

    听说这元祐小时候,一度家道中落到不得不每个寒暑假去KFC打工,这样看来,他所谓“欣赏安晓晓的独立精神”,也绝非一句空言。其实我倒觉得这两人十分般配,毕竟,他懂得她。

    “客人还是回客厅坐吧,”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安夫人走过来,她雪白的纱裙随风纷飞,配一顶斜戴的布艺遮阳帽,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而安朵朵,站在屋檐的阴影下,笑容甜美得像一个芭比娃娃。她一动不动地望着苏三,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神情。

    女人还真是善变啊,这一会儿又看上人家老公了?我不满地用手指戳戳苏三,他顿时会意,仰脸对安夫人道:

    “家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和贱内告辞了。”

    说着,也不向安父道别,直接拉了我的手向大门走去。

    喂,你这走的也太仓促了吧。我愕然回头看着安晓晓的身影,手却被苏三狠命拽在手里,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急行军似的往前走,仿佛后面有什么妖怪一样。

    “这个安夫人,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上车,苏三便沉声说道,“听说原来不过是什么歌舞厅的头牌,就和安父跳了一回舞,还不到三个月呢,就娶回来做了正头夫人。”

    原来是歌舞伎出身啊,我说呢,怎么那安夫人看谁都是微微歪着个头,一双杏仁眼波光不断。这说好听了叫有风情,说白了不过是欢场女子的伎俩。

    “那你多看两眼也不亏嘛。”我嘲笑道,觉得他有些反应过度了。

    苏三却冷哼了一声:“当时和安晓晓结亲失败,这女的还想把她那女儿硬塞给我呢。你看今天朵朵那样子!”

    他的样子可谓是满心厌恶。我一开始还诧异他为何如此生气,男人不都是喜欢左拥右抱么?后来我突然想起苏郁明的母亲,赵黎的母亲,那些个长相柔美性格温婉的女子。看来,家庭不和给他也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吧。

    “珐琅盒的事情有进展吗?”车里的气氛太过沉重,我决定换个话题。

    “陈希罗去调查了保险公司的档案,各大拍卖行的留底也都去查过了。”苏三说道,“最近一次芝山镶嵌的交易是在十年前,买家是通过电话代为拍卖的,当时的成交价是一亿人民币。”

    一亿人民币!这家伙还真是恨我入骨啊,用如此高昂的代价进行刺杀……我心里只觉得惊奇,毕竟嫁入苏家以来,我的名下不过两处房产,其中一处还是叶景明给的。一亿人民币能买滨江好几套房了,又何必与我过不去?

    不对。

    周一的话,一般是苏三在办公室召开晨会,处理董事们呈递上来的各项事务。那天要不是医院临时安排他做个肺部透视,这次拆包裹的,就应该是苏郁芒。

    也就是说,这次和前几次一样,刺杀的对象,乃是苏郁芒!想到这里,我浑身只觉得发冷,颤声对司机说道:

    ”你把空调开高些。“

    真是可恶,明天我还得和老张他们去东海村查案子。因为苏三的身体不好,本来我是打算不去的,可这段时间一直有谣言说苏氏和东海村走私油贸易有关联,沸沸扬扬的,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你就跟着我们来一趟吧。”虽然离职了,老张还是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众口铄金,你来了,也正好堵住他们那些人的嘴。”

    听说最近他们已经获得了走私油轮的确切线索。而对于走私油的问题,苏三已经多次坚决地对我保证过,苏氏当初不过是为了一些陆上贸易,和当地落马的官员有些联系。至于走私油,他们根本不屑于挣这点蝇头微利。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那天苏董事会和自己的儿子进行深夜密谈呢。仿佛后来还争执起来,苏三还被他父亲狠狠打了一巴掌。望着苏三澄澈的眼睛,我终于没有将那天的事情问个明白。

    “哥哥还是不肯放过我吗。”苏三叹气道,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估计那一丝手足之情还在他心里萦绕,他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地沮丧。

    我没有答话,心里总觉得不会是苏郁明。虽然那人一向阴狠,可现在浪潮大厦已然接近于无限期关闭状态,他就算杀了苏三,难道还能再次获得苏家众人的赞同吗?就算他十年前有此野心,如果是我,我只会赶紧把珐琅盒卖了,换个现金流回来重振旗鼓,才不会去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车子到了边境保护局大门口,我看着窗外熟悉的大楼,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感慨。早三个月前,我还在这里朝九晚五,谁知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苏家的当家夫人。真不知道,当时人事处那几个嘲笑我的小姑娘,会不会惊得把下巴摔在地上?

    “等我回来。”我笑着,努力掩饰住内心的种种疑虑,在他面颊上留下浅浅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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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兄弟之战() 
“诸位请看。”案情讨论会上,老张是一脸的信心十足。他身后的投影仪上,一艘远洋巨轮在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现在的油轮已非昔年可比,动辄十几万吨的承载量。这艘油轮却不同,从图片上看,它的承载力十分有限,甚至不抵九十年代的三分之一。

    “这不亏了吗。”我悄声对坐在旁边的李如枫道,“来运一趟还不够费事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如枫笑笑,“毕竟是走私船,多余的空间肯定是拿来装武器人员了。否则这一旦遇见缉私局的,真是没活路了。”

    “明天海上起台风,是老天给予我们的机会!”老张最后慷慨激昂道,“这次我们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欢呼,毕竟这是盯了好几个月的案子。人人摩拳擦掌,那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把走私团伙一网大尽一样。据说这次团伙乃是个国际卖家,身份神秘,出手阔绰,沿海一带的私油都卖给他了。为了抓住这艘神出鬼没的油轮,我们与海事局合作,在一周内加强了对于进出口船只的港口审查。明天,大小船只都会躲在港口里避风,而这位国际卖家,怕是一定会沉不住气而冒头的。

    但愿苏家的资金不要涉及太多……我沉思着,正要和他们一起踏出门口时,老张叫住了我:

    ”谢昭,你留下。“

    看他一脸严肃,我心里不由得敲起了鼓。谁知他一开口,说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我希望你这次不要去。”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这明摆着是怀疑我么。是是是,上次我放跑了叶景明,可我也够倒霉的,活生生搞了个气胸住了三个月不说,职务和过去的奖励都被统统摘除。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这次不是怀疑你,而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啊。”老张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不慌不忙说道。他从公文包拿出了一摞复印件。我疑惑地接过来,发现居然是一份古董所有证书,封面上还盖着苏富比拍卖行的公章。

    “还记得几乎让你丧命的珐琅盒么?”老张淡淡道,“凶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我在国安的兄弟,利用一些技术手段拿到了它。”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证书一共三页,第一页写着鉴定人的亲笔签名及古董的年代价值考证,而珐琅盒的所有人,就在那薄薄的第二页后面藏着。

    我还真是看错苏郁明了,如此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想着杀自己的亲兄弟啊。我不以为然地笑着,把第二页翻了过去。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是我看错了。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字迹了:龙飞凤舞的“叶景明”三个字出现在纸上。那笔流利的瘦金体,除了他,还有谁?

    “不可能!”我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老张没有反驳,只是看向我的眼睛里充满悲悯。

    “如果你不相信它,那还有这个。”老张说着,拿出另一张纸。那居然是保险公司的委托人文件。这种东西一般都被当做客户机密给封存在银行保险箱里,没想到连这个,国安局的人也能轻易到手。

    如果说刚才我还怀有一丝希望,这次的签名却让我足足地心灰意冷。因为上面的签名不是别人,乃是一个我们共同的熟人:钱泾渭。

    所以,其实是他们两人从来就没有断过联系,密谋伤害苏氏的继承人?我脑子中闹哄哄的,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明明上个月,苏郁芒和他还击掌为盟……好吧,是我太过幼稚,毕竟没有什么比口头的承诺更加软弱无力了。

    “我并不认为叶景明就是走私的团伙,更不认为他会伤害到你。”老张轻声道,“但是从银行账户来看,怕是苏家有人在洗钱,并且一直和这个走私团伙有密切往来。现在上面非常关注这个案子,甚至已经到了一种风声鹤唳的程度。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我摇头,这上面的人个个笑如弥勒佛,杀人从不沾血不用刀的,我怎么知道他们好歹。老张淡淡一笑,道:

    “因为顾怀之洗刷了冤屈,又重新起复了。”

    这都行?不是被纪检组的人带走了吗?这位爷还真是树大根深。我叹了口气,努力地在心里理清这些线索:苏郁芒的舅舅,和苏家另一派别保持联系的叶景明——除了这个理由,我并不认为他对苏郁芒有多憎恨——海上的走私团伙……一桩桩,一件件在我脑海闪过,终于,我忍不住失声叫起来:

    “兄弟之争!”

    老张这次没答话,扭头带着文件走了出去。他的步伐很沉重,仿佛很有心事。而我只觉得有些荒谬:原来这行动说白了不过是一场兄弟之争,为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两方人马活生生上演的一场闹剧罢了。

    有了这个想头,第二天,我果然老老实实地坐在海港指挥楼里,手里拿着一本《沉思录》,连第一页都没有翻开。李如枫倒是很高兴,他喜气洋洋地在我旁边整理各种装备,时不时地把上了膛的手枪对着海平线胡乱比划。

    “喂喂,你可别走了火。”我抬头瞅他一眼,没好气道。他越是开心,我就为自己只能拘在一个小指挥室里而气恼。

    “你就嫉妒吧。”李如枫心醉神驰地抚摸着他的枪套,乐呵呵道,“走火?我在警校就是优秀毕业生,看着吧,我肯定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此时,天已经完全地阴沉下来,虽然只是上午十点钟,外面却和傍晚一样黑乎乎的。天边压着厚重如棉被的乌云,而海事局的喇叭一刻不停地响着:

    “请各船只注意进港避风!”

    接着就是一阵噪声。此时从指挥室往去,海平面上已经一只船都没有了。渔民们早就在几天前从广播里接收到了天气预警,早早收了网躲在家里了。而我身侧,身穿迷彩服的武警们正严阵以待,在礁石后面,藏着装了满油的快艇。一旦发现大船,海上巡逻队就会开足马力,对它进行全面的拦截。

    天罗地网已经布好,现在就要看大鱼肯不肯上钩了。

    天色更加地阴沉,呼呼的大风一阵阵地从海面吹来。隔着一层玻璃,我都能听到海浪一下下拍打礁石的声音。无数的水花绽放凋谢,水面已经变成了一块漆黑而浸满了水的海绵。

    那人终究还是对苏郁芒动手了啊,为何他对苏郁芒和苏郁明差别那么大,不都是他的儿子吗?我知道苏董事憎恶顾家牵制他的势力,也一向对苏夫人没什么感情。可是如此厚此非彼,真是有些太过分了吧。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苏董事。他那场病,说到底也没什么严重。那么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放下一切,情愿自己去瑞士的疗养院隐居?说到底,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罢了。

    此等策略,书上见多了并不奇怪,甚至有比这更高明的。可是这一旦放到自己儿子身上,是不是有些太过残酷。

    苏董事和叶景明之间怕是有什么约定的,否则,自己有两个亲生儿子,干嘛又把一个假冒的私生子找回来登堂入室?当年他都能把赵黎母子狠心舍弃,我并不认为苏董事是一个心念旧情的人。

    何苦生在帝王家,又何苦生在豪门呢?这时,从广播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这是老张他们事先讲好的暗号,一旦雷达辐射到有船只出现,即刻行动。

    是那油轮出现了吗?我从指挥室的桌子上抓起望远镜。果然,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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