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帝-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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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南淮不会再出现,却不想,这“废物”竟然进入了天下第一仙门北寒学宫,且,他所入的峰那是赫赫有名的剑锋。
南岳再一次恐慌,他不再躲在暗中,他想要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自己,战胜内心那莫名的恐惧,于是他向南淮发出了挑战,还用他母亲死亡的事情侮辱南淮,但是结果让他失望。
他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没有道理,败得让人耻笑。
虽然没死,但却与死毫无区别。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雷霆肆虐的劫云,第二眼,是冰寒刺骨的冰剑,第三眼,是雪寒梅那冷漠的双眼。
他淡笑着,问道:“我输了吗?”
雪寒梅说道:“是!”
他想要走起身,可没有力气,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很冷,如同井下三千尺的水。
对视了很久,因为雪寒梅的容貌却是很好看。
隐隐间,他看见雨中夹着雪,白雪如梅,尤带清香,终于明白,为何会有雪寒梅这个名字。
在想:若是白雪染上了鲜血,会是什么颜色。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会输。”
这句话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所以没有任何意义。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下一次机会。”
南岳瞪大眼睛,心中开始忐忑,自己的猜想莫不会成真,看着眼前的这一把冰剑,他咽了咽口水,用力挣扎,他大声喊着:“你不能杀我,你别忘了我父亲是南烈风,我是南家的大公子,你要是杀了我,南侯国所有南家的助力都会离你而去的的。”
助力离去?
这又算得了什么的?
雪寒梅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性的人,就像是在灵山郡屠戮叶家九族数万人一样,不管老人,妇人,幼儿,只要姓叶,皆杀!
“我说过,谁动南淮,我便要她死,而且你该庆幸你的父亲是南烈风,而不是别人,要不然,我会连同你的九族一起杀了。”
这句话雪寒梅说得十分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能,别杀我,别杀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己竭力争取一些机会,但来不及了。
一剑落下,一丝鲜血,没有沾染雪寒梅的蓝衫。
那颗头颅也失去了开口说话的机会,很可惜,没有如果。
第二百三十四章踏天再现()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剑落再收起,留下一具尸体。
有人看见,却没有人敢当着雪寒梅的面有所作为,周围的鬼孽也算是识相,刻意避开了雪寒梅。
那些跟随着雪行离去的南侯国弟子之中有一人忘了什么东西,于是回来查看,碰巧撞见了这一幕,接着他慌张地逃了回去,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很多人,包括雪行皇子。
南岳是南烈风的大公子,更是南家未来的家主,但身为南侯国王尊的雪寒梅却趁人之危,将他给杀了。
这件消息对于皇室来说并不好,甚至在某些人的推动之下会造成的一定的波澜,波澜随风起,随风强,若是形成飓风一发不可收拾,几百年来的等待也就毁了。
雪行不容许这件事情发生,虽然他早已经算出了这件事情会发生,但是看到这件事情的弟子却是个意外,于是在回程的时候他将亲眼看到的那名弟子暗杀了,剩下的知道这则消息的弟子都被迫割了舌头。
“灵山郡离北寒国最近,若是鬼孽大举入侵,灵山郡首当其冲,不如先去灵山郡?”
半路,雪行差人停下马车,取来柴火在长江边升起篝火之后烤上了些野味。
春日飞雪,河边的草被冰封了许多,水面渐渐结冰。
北寒国的寒气相比于从前,来得更令人衣不御寒。
雪寒梅没有回答,她朝望远处,方向不用多想,自然是北寒学宫。
良久,她微微叹息一声道:“灵山郡地域偏僻,皇兄身份尊贵,还请移驾南侯国都,灵山郡作为我国边界第一防线,皇妹自然会亲自坐镇。”
雪行笑了笑,眼角露出一丝狡黠说道:“如此甚好,皇妹贵为圣帝,有你镇守边界,皇兄自然放心,但如此国都就只剩下了南烈风一人,若是有人兴风作浪,这该如何是好?”
雪寒梅说道:“南烈风为官多年,手段狠辣却也正义,国都有他一人足以镇守国都安宁,皇兄勿扰。”
“那便好,如此就多多劳烦的皇妹了,皇兄先走一步。”
说着,就见那雪行站起了身,带着侍卫以及妇人便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雪寒梅没有多想。
躲在皇宫深处几百年的疯子根本没见过世面,更不知天下为何,虽说有点修为,但也不至于到了让人恐惧的程度。
雪寒梅并不担心。
于是便放着他离开,没起疑心。
一路上,各个城池都被鬼孽围攻,数量之多,令人惶恐,是在想象不到平时竟会有如此之多的鬼孽生活在城池之中。
一时间,狼烟四起,战火再次打响,土匪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人心作乱,视为最毒。
百姓流离失所,寻不到归处。
一座城池中,马厩中,一位小厮正呼呼大睡着,寒冷的气候总会让人觉得困意绵绵。
“吁”
耳边忽传来一阵焦急的马鸣声。
顿时就将小厮从梦境之中给拉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得眨巴眼睛,看向那拴在马柱上的白马。
这白马在一年前跟随着一位女子而来,那女子生得好看,妖媚十分,不少富足弟子纷纷上门求婚,却被这匹白马一脚踢出内伤。
从后就再没有富足弟子敢来骚扰的女子,那女子也终于活得太平,在这里开了家酒馆之后,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好是滋润。
小厮正是这家酒馆的人,不过他的工作很简单,因为有一双灵巧的鼻子,所以每日清晨便要上山,摘最清香的马草回来,干的自然也是喂马的工作。
此马有踏天一名,骨骼精奇,可日行千里,曾有伯乐识出品级,欲带起离开,可女子不让,此马不肯,于是也就罢了。
喂了一年,小厮与马的感情也算好,没受什么伤害,时常还能够聊聊天。
“哎哎哎,你叫什么啊,我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你上山采草喂你吃,觉都没睡好,此时只不过是偷个懒你就叫声连连,信不信我明天在你马草中加点料!”
小厮穿着粗布麻衣,身高矮小,但也比一般的女子高,五官挺立,生得清秀,若不是一字不识,倒也是个进京当官的好材料。
“吁”
踏天依旧长鸣,丝毫没有因为小厮的威胁而停。
它的鸣声中夹杂着一丝焦急以及慌乱,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北寒学宫的方向。
灰暗的天空被一朵朵灰色劫云笼罩。
“看看看,成天都往那个方向看,那地方有什么好的,难不成那里有母马被你看上了?”
小厮指头大骂着:“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一匹马,嘿嘿”
踏天依旧长鸣。
没有理会小厮。
终于,那小厮也开始慌张了起来,连连恳求道:“大哥,就算小弟我求您了好不好,别叫了,再叫就把老板娘给引过来喽,到时候我若是这个月工钱没了,家里的老母亲还怎么活啊,大哥,您别叫了”
就在这时,屋外哄声响起,大地一阵颤动,远处一地爆炸,接着就是嘶吼声以及哀嚎声。
大门不停被人狂踹,似乎想要冲进里面。
这突变的情形与踏天的反应同出一辙,让人措不及防。
小厮不禁皱起眉头,心感不安。
“难难不成是战争来了,邻国的大军入侵?”
他一想,也发觉得有可能,咽了咽口水,抬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又一声突然响起。
“鬼孽鬼孽啊啊”
一丝鲜血喷有百丈高,一具具尸体更是被扔入上空,正好落在了马厩院子中。
刚要开门的小厮皱紧眉头,冷汗直冒,小腿肚子都开始不停打颤。
像他这等平凡百姓,哪里见过死人尸体以及鲜血,洒落在院子中的鲜血滚烫如岩浆,将大地烫开了一道口子。
“这这还是人血吗?难道真是鬼孽?”
他起身,身子微晃,看向踏天道:“大大哥,您可真有灵性,没想到您还能预知危险啊,既然你这么厉害,要要不然带我离开?”
“砰!”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马桩碎裂,一道道裂缝如蛛丝一般散开,接着踏天破开马栓的束缚,冲向小厮。
“诶诶诶大哥,您慢点,奔偏了,别撞我!”
“砰!”
小厮单手扣住踏天的脖子,一脚踏地,身形灵巧一跃上踏天的马背,死死抱着踏天的脖子。
身为九品踏雪神马,踏天的速度以及力量远非普通的马能够相比,普普通通一扇木门被他身体一撞,顿时散开。
城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鬼孽与百姓混在一起,兵将各施法术,在城中乱打着。
鬼孽个个双眼煞白,身长铁刺,黝黑的皮肤表层升起一颗颗留着毒血的脓包。
“这这就是说书的最里相传的鬼孽?”
“笨蛋,给老娘让个位置。”
而就在这时,又一声从身侧传来,小厮投目看去,那女子双手提着菜篮子,身穿红色衣衫,帮着简单干练的发髻,英姿飒爽。
“老板娘!”
梅姐踏地一跃,空中反转一圈,两脚踢开挡在身前的鬼孽,借力打力,一跃上踏天的马背。
“厉害啊老板娘,您居然也是修道者!”小厮目来两道精光,充满崇拜之情。
梅姐并不觉着骄傲,若是不是这双手在一年前被那死灵堂的烟雨砍断,重接上后筋脉未曾完全修复,现在的他起码也是天劫境巅峰的实力,何须惧怕这些鬼孽。
梅姐瞥了小厮一眼,再看了看踏天,问道:“踏天乃是神马,普通人根本不让坐,你是怎么上去的?”
“啊?”
小厮摸了摸后脑勺,略微有些不解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大哥看我可怜吧!”
“吁”
马来一声长鸣,似乎在说:没错,就是看他可怜。
梅姐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种解释倒也是合理,接着看向四周,鬼孽的特质他最为清楚,作为一代剑神手下的第一高手,他自然知道不少的事情。
“踏天,你是要去何处?”
踏天抬头,朝着万里之外的北寒学宫长鸣。
“你是要去寻南淮?”
梅姐问道。
踏天欢喜再鸣。
小厮立马瞪大双眼,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梅姐问道:“老老板娘,您说的那位南淮莫不是天下传闻的那神师最后一位弟子?”
“见了你就知道。”梅姐没有多说什么。
南淮的身份敏感,她可不会随处乱说。
“老板娘,您简直是神人啊,居然要去见南淮,等会!”
小厮忽响起什么,她抬起头,看向城中那一片荒芜的废墟以及战火,眼眶不禁红润,泪水开始在眼眶之中流淌起来。
“母亲。”
“坐好,别乱动,摔下来可就是死路一条。”梅姐厉声喝道。
可那小厮如同发了疯似的对着城中废墟大喊:“母亲,我的母亲,老板娘你放我下来,我的老母亲还在家中等着呢!”
梅姐回头望去,心生可怜,却也无能为力,鬼孽肆虐,各处杀戮,一介老人岂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她目光一冷,单手凝聚两道灵气打在小厮的脖间,将他打如昏迷状态中。
第二百三十五章还没出来()
同样的情况在人域各处均有发生,鬼孽的突然进攻各国的防军措手不及。
不过十大国郡的基础以及人力远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尽数消灭。
鬼孽的入侵持续了很久,但是没有伤及到各国的根脉。
北寒学宫的人也都回到了北寒学宫,消耗过多加上受伤严重的南淮昏迷在床,躺在李若寒的木屋里。
而当岑沐云等二十六位峰主回到剑锋之后,一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消息立马就传进了他们的耳朵之中。
二十七座的弟子齐聚在大堂之内,不敢乱动,更不敢胡言乱语,等着一个一个被法峰的长老审讯。
由于北寒学宫的弟子众多,此番审讯足足持续了约有三天三夜。
问地也大约是岑沐云带人离开的那几夜到底再做什么,当然,回答得最多的,也正是那也狂欢的时候。
剑锋大堂内,二十六位峰主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的余光似是约定好的,不约而同地朝着道峰峰主那空着的位置看去。
法峰负责看守的长老跪拜在的大堂前,阴沉且压抑的气氛吓得他小脸煞白。
二十六位圣者的气场总是那般凌人,让人底气不足,他那煞白的面色露着些许惶恐,后背更是被汗水打湿一片。
他的身后同样跪拜着其他的看守着,低着头,眼神恍惚。
岑沐云的君子剑摆在桌前,虽然是一把假剑,但在岑沐云的气场之下,这把剑也格外得凌厉。
“宋青乃是道峰有名的天才,可想不到,居然会偷跑。”
岑沐云低沉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话中争对之意,令人倍感焦虑。
跪拜的法峰看守长老连连磕头,说道:“那日夜里我等失职,明知不准喝酒却因为一时贪杯违反宫规,才导致宋青这等余孽逃跑,还请掌门责罚。”
认罪是一件好事,不过有时候会影响人的判断,所以岑沐云没有着急定罪。
“如果责罚你能够将宋青抓回来,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君子面下是阴险以及狠辣。
跪在地上的长老头磕得更低。
其余二十五位峰主各怀心思,沉默不言。
岑沐云沉思一番,再说道:“法峰的看守大阵乃是由道峰峰主创下的大阵,就算是圣者也难以逃脱,他区区一个天劫境的修者,怎会有实力逃脱?”
神峰峰主微眯起眼睛,听出岑沐云的画外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