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第一纨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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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影子?难不成迷路了不成?”
几个侍卫对望一眼,纷纷摇头。
康熙冷然道:“去找。”
出了这档子事,赏花自然是去不成了,胤禛胤祚去了德妃那儿,剩下的几个皇子都极有眼色的告辞出宫,只留下康熙阴沉着脸坐在乾清宫。过不多时,各方调查的结果便陆续送了上来。
“……德妃娘娘并未生病,也没有传什么太医,一直留在宫里给雍郡王的大阿哥做袄子,芸馨也一直在德妃娘娘身边服侍,未曾离开。”
“……那小太监已经找到了,他回了永和宫,属下去晚了一步,他在自己房间悬梁自尽了。据永和宫的人说,他只是永和宫的粗使太监,从未近身侍候过,给主子传话这种事也轮不到他。而且从今儿早上开始,就没人见过他了。”
“……几日前王才人才被诊出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因为月份太浅,没有确诊,所以并未禀告陛下,只派人精心照看,并派了太医隔日诊脉。因王才人那一钗正好伤在小腹上,所以现在也无法查证。”
“……那具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御前三等侍卫查海。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只在青楼有个相好,只是那女子前不久被人赎身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
康熙一把合上敬事房的记录,冷笑。
德妃宫里的粗使小太监,胆敢当着他的面撒谎,想要将胤禛、胤祚引走,事败之后,居然还回到永和宫自尽!
区区一个三等侍卫,居然敢□□后宫,事罢之后还心甘情愿被对方刺死!
王才人居然被诊出有了身孕——她上次梳洗之后有没有承宠,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成?从头到尾没有否认解释过一句,可见有了身孕十有**是真的!
但孩子是谁的,就值得斟酌了!
这后宫,还真的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传太医去德妃那里,替老六把把脉,他向来见不得这些东西,别又犯了病。”
梁九功诧异的看了眼康熙,低声应是。
这档口,居然还惦记着六阿哥的身子,万岁似乎并非如想象中那么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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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胤禛给胤祚倒了杯热水,坐在他对面,沉声道:“通奸原就是死罪,更何况她还是皇阿玛的妃子……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你更不必放在心上。”
胤祚淡淡道:“便是按我的设计,她也一样活不了。四哥放心,她是太子一方的人,原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怎么会为这个难受?只是看见她死在面前,一时有点难以适应罢了。”
宫中十多年,他不敢说心硬如铁,但是却知道什么时候能心软,什么时候不能。
这王才人看起来也是性情中人,若非卷进他们与太子的争端,也许这一世平平顺顺就过去了,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但如今却成为里面最无辜的牺牲品。
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后悔,德妃与王才人之间,选谁他完全不必考虑。
胤禛看了他一眼,道:“你能这样想最好。”
他的这个弟弟,有一双干净的眼睛和一副柔软的心肠,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妇人之仁,但一旦被他定位为敌人,他又会比任何人都要狠心……这样的他,很好。
又问道:“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还觉得乱糟糟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全不在计划之中。
胤祚摇头苦笑道:“是我小看了太子。”
喝一口热茶下肚,才道:“我原以为,只要让额娘令太医日日给王才人把脉,让她不敢服下打胎药,那么太子就只能对敬事房那边下手。他只要改了敬事房中王才人梳洗的记录,就可以将孩子按皇阿玛头上,临产的时候再找个理由说是早产便可。敬事房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只等着太子上钩,却不想,他……”
胤禛已经明白过来了,淡淡道:“你不是小看了太子,你只是错估了他的心肠罢了。”
谁会想到,在打胎不成的情况下,太子会直接走第三条路,找一个替死鬼和王才人“通1奸”。这样王才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无论如何都算不到他头上了。就算王才人想说出真相,也要有机会开口,也要有人肯信她的话——她若真的“攀咬”太子,这种情形下,太子有的是法子扮成受害者,说不定还能反咬胤祚他们一口。
胤祚不是不够聪明,只是没有想到,太子能狠得下心肠将与他同床共枕,还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胤祚继续道:“想必太子的计划,是顺便坑我们一把,让我们两个去‘捉奸。这样日后皇阿玛一看见我们就会膈应,不知不觉自然就疏远了。只可惜他想的不够周密,若那小太监真是从额娘宫里来找我们的,应该会先去乾清宫,然后从后面追上我们才是,这小太监从岔路口来,分明就是在这儿等着的呢!”
胤禛道:“所以你就借着找奴才取金鸡纳霜,找到了帮你盯梢的奴才,然后呢?”
胤祚道:“那小太监曾负责这一块儿的洒扫,对附近最熟悉不过,所以我才让他帮忙看着。我找到他才知道,原来太子竟然令人假扮了自己,正和王才人做那起子事儿。我想他故意找人引我们过去,便是为了‘不小心’让我们看见这一幕。所以我让那小太监,故意去他们办事的地方,说了一句话。”
想象一下,漆黑不见五指的山洞,两具身体正火热的纠缠在一块,情不自禁的发出暧1昧的呻1吟声、喘1息声……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快准备好,太子爷引着万岁爷就要过来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猛地醒悟过来,疯了似得向外冲去,男人一声不吭的想将她拽住,却又不敢下狠手。
两人纠缠到了洞口,女人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模样,明白了那个人的打算,她瞬间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发出一声尖叫,拔出银钗刺向男人。
男人原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女人这一声尖叫出口,但该来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便知道主子的计划起码破灭了一半,叹一声,任由女人的银钗刺在身上,半点也不反抗。
于是一切都乱了套,那边都事发了,这边胤禛和胤祚还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引他们去捉奸的小太监任务失败,心慌意乱的回到最熟悉的地方,最后决定直接跳过这一步进入下一步计划——“畏罪自尽”。
听到尖叫高高兴兴来看戏的胤礽,第一眼却看见胤禛胤祚闲闲的站在现场外等着看热闹,顿时傻了眼。
后面的一切,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也包括胤祚,他从头到尾,不过让人在山洞外说了一句话而已。
胤祚说完,又道:“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好在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最起码,现在这件事和德妃已经完全撇开了关系。
虽然敬事房的安排落了空,但是王才人那一声尖叫,和对那男人毫不留情的下手,让万岁爷明白了这两人所谓的□□,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既然是圈套,那么布下圈套的人是谁?
忽然拿一幅画,引得万岁爷从这里经过的人是谁?
引胤祚和胤禛去“捉奸”的人是谁不知道,但是会针对他们两个的人又能是谁?
若圈套是那个人安排下的,那么,圈套中间“通奸”的两个人还能是谁安排的?
难道安排这样一出“通奸”大戏,就是为了给胤禛胤祚上眼药不成?
再联想一下王才人肚子里那莫须有的孩子……
胤祚一点都不担心康熙会想不到那个人头上去。
胤禛道:“那你安排的那个小太监,他现在……”
胤祚笑道:“自然是去我府上取金鸡纳霜去了。”
胤禛点头道:“现在这个结果其实很好,甚至比从敬事房那边得到真凭实据还要好。”
这世上,人心最经不起“怀疑”二字的考验,不管康熙对胤礽的感情有多深,一旦他开始处处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胤礽,那么离胤礽彻底失去圣心便不远了。
最妙的是,因为一切都只是藏在康熙心底最深处的猜疑,胤礽便是想解释,也无从开口。
胤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这件事后继如何胤祚没再打听,也没什么消息主动传到他耳朵里,可见是被冷处理了,这样也好,起码没有那么多人被连累。
宫里一切如常,康熙和太子之间也还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但看在胤祚眼中,却多了几分刻意,尤其胤礽的眼神,有时候看着渗人的很。
胤祚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他每隔几日便要去新的火器作坊转转,看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将前世的理论知识变为实践,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遇到问题就及时解决,顺便也看看有没有研制出更加优秀的合金钢。
期间会路过城外的地窝子片区,胤祚偶尔会从里面穿过,顺便问问巡逻的人,有没有房子倒塌或冻死人之类。
现在那里已经粗具规模,里面住满了人,不光街头的乞丐难民,还有家里房子被雪压塌或有可能被压塌的百姓,也被安置住了进来,朝廷每天便只在这里施粥,省了许多麻烦。
虽然顺天府和步兵衙门都要留几个人在这里巡逻和管理,但是因为这些人原本就是京城的一大乱源,如今集中管理,城里倒少了许多事儿,以致这两个衙门不仅没有因此造成人手紧张,反而还轻松了许多。
每当逢年过节,总有寺庙、富商或命妇施粥施馒头,如今也不例外,不过都集中在了这一片施放,因有衙役们看着,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排着队领取,免了许多争抢踩踏的惨剧。
有地方住,有口热饭吃,对于朝廷此举,大多数人是感激的,但不管什么样的举措,总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总会有不满的人,是以胤祚每次过来,也能听到些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只做听不见罢了。
但这一次,屋内凶狠的叫骂和细弱的哭声痛呼声,却让胤祚无法坐视。
“这是恩人给哥哥的东西,你不能拿走……还给我……还给我呜呜……”
“小丫头片子,偷了老子的东西,不打死你算便宜你了!再敢纠缠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这不是你的,这是我哥哥的,你还给我……还给我……哎哟……”
“妈的,找死啊!”
“你不能走,不能走……”
胤祚一脚踹开门,阳光一下子照进阴暗狭窄的地窝子,露出门口纠缠的两个人。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手炉,正狠狠踢打着挂在他脚上的小女孩,那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虽然被踢的惨叫连连,却牢牢抱住男人的腿,死活不肯松手。
门被踢开,男人被吓了一跳,停下动作向外看来,待看清胤祚的模样,忙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斥骂咽了回去。
女孩感觉到男人停止了殴打,也睁开泪眼,望向门外。
胤祚穿着一身雪白的大氅,逆着光站在门口,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这个精致俊美的少年将阳光带入了这个世界,耀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胤祚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又冷冷看了眼地窝子里面正在烤火的数人,缓缓转身离开。
“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是。”
顺天府的差役敲着锣挨户通知,步兵衙门的兵丁则直接握着刀剑进去,将里面的人驱赶出来,胤祚的侍卫者则一动不动的守在他身边。
一刻钟后,地窝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连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都被或抬或抱,集中到了胤祚身前的空地。
人群自动分为两拨,多的那一拨,衣衫褴褛,身上脏污一片,约摸是街上的叫花子,小的那一拨,衣着面目整洁许多,拖家带口的,应该是家里住不下去了的居民。
中年男人和小女孩儿被赶到最前面,男人手里还抓住手炉。
胤祚望向男人,淡淡问道:“你说这手炉是谁的?”
男人哈着腰,笑的谄媚,道:“这是前些年一个好心人送给小人的,小人感激恩人的恩德,一直舍不得用它换吃的,谁知道却被这小丫头偷走了……”
“你骗人!”小女孩儿大声道:“这是恩人送给我哥哥的,不是你的!”
男人脸色一变,就想一巴掌抽过去,好在总算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收回了手,讪笑着道:“官爷您别听这小丫头的,她就是个贼骨头,不知道咱们偷了多少东西……”
旺财冷哼一声,打断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内造的东西,每年的图样都是新的?咱们主子前儿才送出去的东西,转头倒成了你的,当真好大的本事。”
男人神色大变:“啊?我……不是,小人说错了,这是小人在大街上拣的,拣的……”
胤祚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打断他的腿。”
胤祚身边的护卫一左一右各有一人上前,利索的一脚将不停解释告饶的男人铲的趴倒在地,下一瞬,两只脚分别落在他左右小腿上,骨裂的声音清晰的响起,而后是男人如杀猪般叫声。
胤祚淡淡道:“让他闭嘴。”
大汉左侧的侍卫一声不吭上前,一脚踩在男人脖子上,哭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不断颤抖的身体显示他还活着。
右侧的侍卫后退几步,面无表情的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胤祚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官差都悄悄的吞了口唾沫,那些原本还小声抱怨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胤祚也微微一愣,这次他爹派给他的侍卫质量很高啊。
“小的时候,皇阿玛教我《礼运大同篇》,”胤祚平静开口道:“皇阿玛说,要‘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这很难,但是要努力去做。所以,才会有每日的派粥,才会安排住的地方,让你们不至冻饿而死。”
“你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