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傲骨嫡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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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那侍卫长都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一时间觉得该说些什么,混混沌沌之中,他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娄锦挑眉,淡淡道:“能让我见一人吗?”
侍卫长摇了摇头,按照程序,现在只能押送娄锦入狱。
见侍卫长摇头,娄锦的眉头不经意蹙了蹙,她转而道:“我想见皇上。”
这个要求,娄锦提出算是合理,只不过,侍卫长见高阳已经被送离,这时候去见皇上,皇上震怒之下有可能当即要了娄锦的命。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娄锦的目光凝在了娄蜜脸上,娄蜜只看了眼那离开的马车神情上掠过淡淡的欢喜。娄锦心下一沉,怕高阳凶多吉少,自己的处境便会多一分危险。见侍卫长还在犹豫,她不免咬牙道:“恳请侍卫长带我去见皇上,就算是我动手杀高阳,皇上也定要得知其中缘由的。”
“娄锦,你沦为阶下囚,你最好祈祷公主平安无事!”娄蜜警告了声,便晕了过去。侍卫长看了眼娄锦,最后道:“送娄蜜姑娘回国子监,把娄锦带走。”
真真是煞费苦心了。
这晕还真是及时。
娄锦索性也不挣扎,只是娘若在三日内得不到蛊虫的解药……
思及此,胸肺中便涌出了蓬勃的恨和恼意,只是行走之时她尽量平复心情,思考着如何摆脱困境。
天牢比之娄府的地牢那是天壤之别。记得当初万宝儿关入水牢之中,短短时日便得了一身怪病。
当那厚实的铁门打开之际,耳边传来的是空旷的却悠长的铁锈的味道。站在天牢门口,望着下方悠长的道路,还有那噼啪燃烧的火把,单调的声音,安静地让人欲死。
可不一会儿,内里传来了犯人的哄闹,他们都站了起来,一双双眼都朝这儿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小姑娘,不由得都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牢头知道她的身份,虽不敢多加得罪,却也知道她害了高阳公主,便冷声道:“快走。”
娄锦朝内走去,怪异的味道几乎要把她的鼻腔处薄嫩的肌肤给折磨个破才罢休。她脸色冷峻,待被送入一个牢房,身后铁锁落定,她才抬起了眼,观察这黑暗的牢房。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吱吱两声,一只黑鼠钻了出来,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这里许是它们的场子,见到了人竟无丝毫惊慌,而是瞪着眼朝自己吱吱叫唤。
娄锦只觉得后背发毛,她深吸了两口气,尽量抬起脚,忽略身边的这些个毛乎乎的东西,闭上眼深思了起来。
夜色冷寂,可皇宫之中却灯火冲天,恍似要把整个皇城照亮,以显示天子一怒,震慑四野。
“太医,高阳现在如何?”坤宁宫里传来了皇上焦急的声音,阮太医不敢隐瞒,摇头道:“皇上,公主情况并不大好。”
他顿了顿,皇后端上一杯茶给皇上压惊,朝他点了下头,他才继续道:“皇上,高阳公主膝上中了毒针,即便将来醒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下不了床了火炼星空。”
皇上饮茶的动作一滞,紧接着便是瓷杯碰裂,温热的茶水直冲阮太医面前,吓得他险些朝后逃去。
“给朕医,给朕好好医!”
阮太医忙答应是,便和医童开药去了。
皇后面色其差,今日是她安排高阳与娄锦一道的,高阳出事,她也难逃责任。
她眉头一皱,看向站在一旁怯弱不已的娄蜜,道:“当时马车上只有你三人,当时情况如何?”
娄蜜眼眶微红,像是思及当时的惨况,“当时我们上了马车之后,我刚祝福公主得皇上赐婚,就听得一声重响,车夫就不见了踪影。然后马儿发疯,高阳公主被摔了出去。皇后娘娘,这马车可是萧府的啊,说来也巧,就在皇上赐婚后没多久,便出了这个大事。看来姐姐对武哥哥尚未死心。”
“好一个娄锦,真真是胆大包天了!”皇上怒道。
皇后眯起了眼,朝娄蜜瞟了眼,见皇上被娄蜜一句话挑动了她好不容易才给安抚下来的怒气,心中自然有数。
“皇上,这事稍后再议。高阳需要太医治疗,你也累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我在这看着吧。”
额角早已经隐隐作痛,皇上忍不住扶额,摆了摆手便走了出去。
皇上走后不久,武世杰便来了。他一路焦急,进来之时忙给皇后请安,这便奔到高阳床前,见高阳昏迷不醒,便回头看向阮太医,得到同样的回答,他心如刀绞。
为何是锦儿?锦儿竟那般恨他?
他回来寻她,她字字句句说是曾经枉然,若是那般为何还不放开,竟要高阳一条命来赔偿?
娄蜜愣愣地望着武世杰的背影,从入门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有看过她,恍若这屋子里根本没有她娄蜜的存在。
那痴缠纠恨的情绪错综复杂,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
皇后淡淡扫了她一眼,眉目敛了起来。
花兰殿中撩开了丝丝檀香,床榻上四皇子沉沉睡去。他的手还拉着贤妃的衣袖,贤妃动作轻柔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这才走了出来。
画眉忙把披风给她挂上,这才道了夜里听来的消息。
“那萧家二小姐入狱了?”贤妃听得消息很是惊讶,记得那日爹爹入宫还让自己多多观察娄锦,说是这女子疑有奇才。
爹爹贵为平国公,多年来与窦公面和心不合,也不知道为何竟看上了同一个女子。
她观那娄锦看过去沉稳地很,就算真是娄锦做得,那也落不得被人抓个现行。
她无心去管这些事,只看了眼里头,神情淡漠。
画眉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几日见贤妃对娄锦多看了几眼,还以为贤妃开始对一些事物产生了兴趣,没想到还是如此。
“娘娘,自从您生下四皇子没多久就如此闷闷不乐,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奴婢很是担心。四皇子让娘娘操了不少心了。”画眉照顾了贤妃二十年,早是贤妃的心腹,这话乃心里话无可厚非,却还是惹来贤妃娘娘一喝。
“无论老四是傻是慧都是我的孩子,那是我十月怀胎所出,我只盼他平安,便是老天对我的恩惠了极品天骄最新章节。”
画眉无奈地点了点头,贤妃脸色有些沉,她能护他多久?十年?二十年?皇儿也长大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为他选个妃子,如何能让皇儿定性?
她眉头一蹙,望着院子里紧闭的花骨朵儿发起了呆。
是夜,萧家彻夜未眠。
萧县公换上了一件长袍立在天门外,却被侍卫长以兹事体大为由拒之门外。
“侍卫长,我有要事要见锦儿,你让我进去一趟。”
侍卫长刚毅的脸色放缓,他叹了口气,“皇上盛怒,我也是怕皇上一起惩治了萧家这才让县公早些回去。你若真有什么事就让我转告吧。”
侍卫长也着实佩服萧郎,早在他承受大将军的几个鞭子之时,便觉得这是真男儿,两人相识十年感情也笃,这便说了这话。
萧县公点了下头,便道:“你去问她,如何才能找到那人?现在该怎么办?”
找人?
侍卫长愣了下,见萧县公着急,便进去了。
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
“她说去找乌嬷嬷和流萤。”侍卫长撇了撇嘴,还是把娄锦最后吩咐的话也说了。“她让萧家送上一口棺材到娄府。”
话落,侍卫长不免咳嗽了两声。
想到娄锦说这话的态度,冷硬地好比一块千年石头,不明白她此举何意,还真觉得娄锦怪异极了。
萧郎听得此话,神情俱冷。又是娄府!
锦儿这是生气了!
天不亮,娄府门前便停了不少人,他们指指点点,念念有词,均是古怪地望着娄府牌匾上挂着的棺木震惊不已。
娄府下人打开门便惊叫一声,忙跑入内堂,娄阳出门一看脸色便是难看至极,青紫着脸怒斥下人把那棺材撤去,娄世昌见到那青黑棺木,一口痰没上来,骤然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浑浑噩噩,没一会儿又白了眼继续昏睡了过去。
请了大夫太医来看,都说没几日好日子了。
百姓们都怪异,哪里来的棺材竟然挂在了娄府的牌匾上,一早上起来看到真真是诡异地很。听得娄老太爷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苦撑着日子怕也熬不过今年春天,便不免都众说纷纭。
娄府再次陷入了诅咒和乌烟瘴气之中。
天亮之际,固伦公主冲入皇宫,憋足了一口气闹了起来。
“皇兄,断不是娄锦害了高阳,快把娄锦放出来。”她本是昨儿个就要奔来的,后来方宏说此事有蹊跷,目击者就娄蜜一人,若不能找出破绽,愣凭着她一口嘴磨破了也没用。
“高阳到现在还未醒,你还有心思给娄锦开罪?”
皇上显然是不忿,这便对小路子道:“请固伦公主回府休息,朕累了。”皇上拂袖而去,正离开之际听得门外传来三皇子的声音,脚步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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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章 高阳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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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时分,午睡过后人才渐渐有了点精神。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假山旁的迎春花开得娇艳,花园中,一人坐在那径自发呆。
她秀眉频蹙,娇弱的容颜上只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束紫藤花被风吹起,卷到这亭子上,似乎打扰到了女子,女子这才半抬起头,抚摸着微隆的肚子,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见有脚步声近了,她抬起头来,笑看来人,道:“锦儿,过来。”
“娘,你才刚好,怎么就出来吹风?”娄锦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搭着,也坐了下来。
方芸儿点头道:“锦儿,我从未如此感谢过上天,感谢当年做了那事的人是萧郎。”
听得娘突如其来的感慨,娄锦愕然。“娘,你去看过爹了?”
方芸儿点了下头,曾经她是那么恨那恶贼,即便那人是萧郎,她也一度犹豫恍惚,仍然感觉如今的岁月犹如做梦。
可看萧郎在床上沉睡的容颜,他剑眉星目,岁月的痕迹让他越发成熟内敛,而非当年那恣意洒脱的男儿。她只觉得越是多看一刻,心中便越发地欣喜,上天待她还是不薄的。她时常在想,若是那恶贼换了别人,她会如何。
结果总是那般斩钉截铁,那便是同归于尽也要拉那人一起下地狱。
可,好在,那人是萧郎。是待她如真似火的的萧郎。
她拉着娄锦的手,笑了起来。“锦儿,娘是不是很糟糕,你爹病着,我却高兴地雀跃,甚至还有些发蒙。”
娄锦怔怔地望着娘。这是她活了两世,头一次看娘若孩子一般的娇羞和欣喜,那是找到了这世上最为宝贝的东西一样炫耀着。
见娄锦发怔,她道:“锦儿,他是你爹爹,他是我丈夫。你这两日若有上观音庙记得帮我还神。”
他是你爹爹……
娄锦苦涩一笑,她有爹爹,可那人……
有萧郎,真好。
她点了点头,“好。”
娄阳,若你看到这一幕,该如何?我娘当初也是这般稀罕你,成亲前晚,娘定也是这般傻乎乎地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幸福的片段。
可你呢,这样的女子,你怎么舍得下这样的手?
我,你又怎么舍得下得了手?
只觉得胸肺哽咽地厉害,她拉着娘的手,一遍又一遍道:“娘,这一生你一定要和爹一生一世,我等着娘为我添个弟弟呢。”
方芸儿脸上一红,笑道:“锦儿,我这几天闲着给你缝制了一双鞋子,快来穿穿看。”她像是献宝一般,拉着娄锦入了屋,就拿出一双靛蓝色绣花鞋,上头的蝴蝶栩栩如生,看得娄锦双眼一亮。
“锦儿,下个月你生日,这是娘亲手做的。比那外头的要好。”
娄锦当然知道,娘未嫁人之前,女红在京中可做贡品。
见娄锦穿上后露出满意的神情,方芸儿笑道:“下个月你就满十四了,还有一年就十五了,国子监的课程可别落下,三皇子我也满意,你若真喜欢,定要争取。要好好与你爹爹学习。”
娄锦本被她逗弄地臊得慌,听得她最后一句,不免扑哧一笑。娘现在是三句话离不开爹爹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答了是。
“你爹爹放了太多血,我去给他熬点汤来。你也一道喝,喝完再去丞相府。”方芸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问道:“高阳醒来了可会说是你害得她?”
娄锦摇头,自然不会。
自从告知了高阳她心中属意顾义熙之后,高阳对她的敌意少了不少。娄蜜心思深沉,出手又狠,高阳若醒来,哪里会放过娄蜜。
方芸儿这才放心下来,忙道:“锦儿,我瞅着匕安那孩子像是有心事,你爹爹就他一个儿子……”
娄锦遁逃,三句话离不开你爹爹。
她不明白,娘三十岁不到就差点和外祖母一样咳叨了。
不过,离开院子的她唇角微勾,娘的心终于敞开了几分。
坤宁宫中,几道人影幢幢,床上的人儿依旧昏睡,只留下小蛮陪在高阳公主身边。听得外头传来娄蜜的声音,小蛮低头看了眼高阳,便出去迎了娄蜜。
娄蜜乃太后的座上宾,她来坤宁宫,皇后自也是欢迎。只不过,皇后刚做了小点心正去了养心殿,宫人们自然也没挡着娄蜜。
“娄小姐。”小蛮只点了下头并未给娄蜜行礼,毕竟娄蜜现在身份尴尬。
“公主醒了没?”娄蜜朝内看了眼,见里头安静,心中却依旧惴惴不安,那廖舒的医术也着实高明。若非他自请为军中士兵请医,怕皇上也舍不得让他走。
小蛮摇了摇头。
眼眸一转,娄蜜道:“瞧我,我方才从太后那拿了好药,途中来的时候落在了春晖园,这药是好药,别人去拿我不放心,你可好帮忙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