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有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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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故人()
第一百十四章、故人
沈汐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大约是因为她本就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体内软筋散的余毒这会又都发作起来,浑身忽冷忽热难受极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她还有力气能反抗,单凭姜斌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制服她的。
正当沈汐这么想的时候,姜斌也渐渐发现身前人儿的异样,换做是平常的沈汐,早就指着自己破口大骂,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怎么如今这般安静。
轻轻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你在发烧?”姜斌紧张地问道,却仍然没有放慢速度。
是吗,原来是发烧了。
沈汐微微向前动了动身子,意图离不要受到姜斌的触碰。
“你干什么,想掉下去吗。”姜斌意识到她的动作是想要逃离自己,立刻放开一只拉着缰绳的手,牢牢揽住沈汐的腰身。
比起上一次在死牢里时,她又瘦了许多。
“姜斌,你放手吧,到此为止,不要让我恨你。”沈汐气若游丝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姜斌说话,她应该更狠一点。
放手,他为了得到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要他如何放手?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姜斌回头一看,原来是司徒雪追了上来,她胯下的骏马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比起自己的马儿来速度要快许多。
“姜斌,你还我女儿!”司徒雪一声厉喝,眼看着就要追上姜斌和沈汐。
忽然,沈汐注意到某个细节,脸色瞬间煞白。
娘亲的袖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她假意又抽出圆月弯刀,可沈汐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是虚晃一招。
姜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怎样的危机,只是一个劲的向前。
“不要!”沈汐疾呼,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推了姜斌一下,将他推下了马背。
在草地上滚了几下后,姜斌就站起了身子,他愤怒而不解地盯着同样从马背上跌落的沈汐。
“汐儿!”司徒雪勒紧了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扶起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爱女,神色奇怪。
“我杀了你!”想到沈汐是因为姜斌才受了这种苦,身为母亲的她还怎么能放过他,当她再次将袖口对准了姜斌,姜斌这明白沈汐将他从马背上推下的原因。
司徒雪长袖里藏着的是一套精致的暗器机关,只需轻轻启动,便可在一秒**出百枚毒针,若果不是沈汐,姜斌刚才就会被那些细如牛毛的毒针射便整个后背。
虽然大腿因为落马而阵阵刺痛,可姜斌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她毕竟还是在乎他,不想让他死。
“娘亲,别杀他!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啊。”沈汐忍痛按下司徒雪的手,豆大的汗珠从她额上滚落下来。
弟弟,到现在她还把他当做是弟弟!
姜斌前一刻的欢愉全部被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击得粉碎,他宁愿痛苦地死去,也不要听到她说把自己当做弟弟。
“沈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跟你根本就不是姐弟。”他怪笑着走进司徒雪和沈汐,好像一点也不怕自己会被司徒雪杀了。
“你也认为我是王湛的女儿。”沈汐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不是姐弟呢。
“不,我一直都相信你是父王的女儿,可我却不是他的儿子。我的亲生父亲,是洪国的国主,焯迅。现在你知道了,我可以娶你,如果你喜欢,我甚至可以为你废除后宫,从此专宠你一人,我们们不是**,更不会遭天谴!”
这个消息对沈汐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看向母亲,母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母亲也知道这件事了?
这下,沈汐才真的开始觉得害怕了,原先她还有血缘关系这个挡箭牌隔绝自己与姜斌之间的暧昧,可是现在没了这道屏障,她跟姜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她这才真的信了姜斌在死牢里说的话。
他不是为了报复她抢走了他的荣耀和姜维的父爱,他想得到的,是沈汐这个人。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明知道这样,却还是想要拥有我吗。”
姜斌愣在原地,沈汐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还是很伤人的。
“是,就算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慕容谦,我也还是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跟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容易逃出洪国,逃出齐恪的手掌心,因为他知道,你此行达不到目的,而且还会身受重伤,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伤害你,报复你,齐恪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沈汐可以选择不相信姜斌说的买一句话,每一个字,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齐恪会骗她,姜斌会骗她,那哥哥呢,哥哥也在骗她吗。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说慕容谦不会再和她走,为什么她觉得那么的不安。
死牢失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可这一次,却听得出不只只有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正朝这个方向赶来。
司徒雪以为是王湛,可当她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的军服,立刻就戒备起来。
那不是洪国左翼军,而是羽国的军队。
沈汐透过母亲的肩头也看到了那些羽国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朝自己这里策马而来,她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姜斌默默地看着沈汐,悲凉的笑了一下。
她只有在想起慕容谦的时候,眼里才会有那样的神采,长期的死牢生活早就亏损了她的精气神,可是这一刻,她看上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忽然,羽国的军队从中间分成了两排。
“汐儿,别看!”沈汐的眼前骤然变黑,司徒雪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就在刚才,她好像看见了他,不,她确定自己看到了慕容谦!就在队伍的中间。
马蹄声渐渐靠近过来,因为看不见,所以沈汐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沈汐,我终于找到了你。”
这个声音,不会错的,是他,是他啊!
女子浑身颤抖着拨开母亲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抬头对上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
她张口预言,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那人打断。
“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是微笑着的。
他在说什么,沈汐一个字都听不懂。
“慕容谦,你说你要杀我?”女子双目圆睁,满是血丝的眼里写满了震惊。
对方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或者说是用行动回答了这个可笑的问题。
夜凉如水,却怎么也比不上横在沈汐脖子上的利剑来的寒凉。
第一百十五章、相望()
第一百十五章、相望
沈汐低头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苦笑了一下,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慕容谦见她发笑,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果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她到底在笑些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几日,她靠着一股意志强撑着才能到了这里,大夫说她必须好好治疗腿上,否则会拉下终身的残疾,可是她没有时间再等下去,迫切想要见到慕容谦的心情已经超越了一切。
如今,她见到了,他看上很好,很健康。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沈汐突然张口,问出了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换句话说,你就那么想见我吗。”慕容谦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在怪我当时没有答应放下报仇跟你走,我后悔了,慕容谦,我真的后悔了。”沈汐不顾还横在脖子上的利剑,转过身朝慕容谦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
剑锋距离她的喉咙又近了一公分,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肤,可她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
姜斌眼看着沈汐可能会死在慕容谦剑下,立刻上前扯住她的手臂。
“他真的会杀你。”
回应姜斌的,是沈汐淡然的笑容和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他不会。”
这份从容淡定,不由让姜斌心中升起难以言状的无名火,事实摆在眼前,这个女人却还是一心相信着慕容谦吗。
“沈汐,你问问他,下个月初一是什么日子。”姜斌恶质地一笑。
“姜斌,你想干什么!”一旁的司徒雪闻言冲到沈汐身边,牢牢将女儿护住。
她不能让沈汐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就全都完了。
下月初一,沈汐狐疑的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娘亲,又看了看成竹在胸的姜斌。
那会是个什么日子呢。
最终还没等沈汐问出这个问题,就有人主动告诉了她。
她看到从羽国的军队中走出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她一见到沈汐脸上闪过各种不同的情绪。
此女正是昆国公主,姜喜。
“谦,不要伤了她。”她走到慕容谦身边,伸手轻轻挪开慕容谦架在沈汐脖子上的长剑,柔声说道。
与从前完全不同的是,这一次慕容谦丝毫没有拒绝她的意思,反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喜,你还是那么善良,可是这个女人,我不能放过她。”
姜喜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以看到姜斌威胁似的眼神立刻噤声不言。
“她那么残忍地将父王千刀万剐,我怎么能放过她,我不能。”
沈汐猛然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慕容谦说她杀了慕容厉?
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这时沈汐回想起在洪国时种种怪异的事情,紧盯着司徒雪的眼睛问道。
“汐儿,你放心,娘一定会救你,你放弃他吧。”
所以,真的有事发生了,而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母亲的顾左右而言他恰巧说明了这一点。
司徒雪用力拖住沈汐的手臂,意图将她带离慕容谦的身边,可身子虚弱万分的沈汐这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脚就像在土里生了根,一动不动。
姜喜紧张的看着相互对视的沈汐和慕容谦,她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插不进他们中间。
就算慕容谦已经失去了记忆,就算他忘了有关于沈汐的一切,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与看着自己时不一样。
“你说我杀了你父王,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你信吗。”沈汐的双腿毫无预兆的又开始剧liè疼痛,可她现在不能倒下。
听了她的话,慕容谦变得怒不可竭,在他眼里沈汐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脱罪。
“普天之下,除了你沈汐会用天问九剑,你告诉我,还有谁?”
沈汐又是一笑。
天问九剑,原来是这样。
那天死牢失火,齐恪赶来救她,因为时间紧急,又被浓烟所迷,她没有太过注意齐恪的穿着打扮。
他分明穿着的是夜行衣。
所以,是齐恪杀了慕容厉,然后嫁祸到了自己身上。
谁都知道天问九剑是‘杀神’沈汐最得意的剑法,此剑法早已失传于世,绝不会有其他人习得,有人死在这种剑法之下,第一个会成为凶嫌的毫无疑问就是她沈汐。
可慕容谦也太单纯了,就是因为此剑法天下无双,此事才有了破绽。
“如果我要杀你父王,在明知道天问九剑会出卖我的身份,我还会这么做吗?慕容谦,我求求你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这么对你。”
“任凭你巧舌如簧,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你说不是你,那么你告诉我,还会是谁?”
沈汐向后踉跄了两步,刀剑可以伤害她的身体,可慕容谦的话,却伤害了她的心。
他是真的不相信她了。
刺骨的寒风吹起沈汐单薄的纱衣,她凄然一笑,余光瞥到距离自己几十米的地方就是一处断崖。
他不相信,那就想办法让他信,哪怕是要用自己的命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能承受被慕容谦误解,憎恨,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千倍。
“怎么,无话可说了?”慕容谦冷漠的吓人,站在他身边的姜喜也感觉到不同以往窒息的气氛。
谁都没有想到,连走路都成问题的沈汐,会突然转身朝着一处断崖飞奔而去,司徒雪被她狠狠推开跌在地上,姜斌震惊之余伸手去拉,结果只抓到她一小片衣袖。
“姐姐!”姜喜一声惊叫,她不想让沈汐死,毕竟她才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
一切都已经太迟,沈汐站在断崖边,轻扬嘴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慕容谦。
“汐儿!别做傻事,慕容谦喝了忘川水,他已经不记得你!”不远处,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原来是王湛匆匆赶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司徒雪,后者向他偷来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王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离沈汐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但也不敢贸然出手,沈汐站的位置太危险。
“虽然他已经记不得你,又以为你是他的杀父仇人,可是你还有我们们,还有家人,不要让你娘伤心。”
忘川之水,饮而忘情,她曾经因为齐恪喝过一次,知道那有怎样的效用。
慕容谦,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喝下那忘川水,莫非你真的误会了我,恨我入骨,决心忘记我们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吗。
这一刻,沈汐竟然不想再证明自己所谓的清白。
第一百十六章、坠崖()
第一百十六章、坠崖
沈汐看着夜空中高挂的那一轮弦月,心中阵阵凄凉。
慕容谦看着这样的沈汐,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身体像不由他控制一般,被无形的力牵引向前。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山涧一眼望不到底,如果从这里掉下去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下月初一,是什么日子。”沈汐看着慕容谦的眼睛,忽然发问。
她竟还是执迷不悟!
不远处的姜斌双拳紧握,指甲陷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