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起胸膛站排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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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受不了的我,凑近王元排长悄声建议道:“排长,能不能跟营长说说把这上尉弄走,太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不想,排长却说道:“在大地震以来,那些不断传出去的灾情消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图片,得亏这些记者们对灾情迅速的报道,对救援的人员事迹的宣传。要不然就算我们累死,全世界也不会对受灾情况、救援行动等有比较及时和全面的了解。”
一语惊醒梦中人!或许,对媒体从业者来讲,做好每一条来自灾区的信息编辑发布,也算是对在震灾中逝者的一种告慰,对幸存者的一种同情,对救援人员的一种崇敬……含着热泪,理解万岁,我们勇敢前进吧!
第七十五章:灾难砥砺品格()
第七十五章:灾难砥砺品格
灾后重建是一条冲锋的路、开拓的路,时间紧、战线长、任务重、项目新。面对严峻的考验,作为一名人民子弟兵,我们只吹冲锋号,不打退堂鼓。我们激情燃烧,任劳任怨,殚精竭虑,忘我拼搏;我们心系群众冷暖,争分夺秒,用生命推动重建速度。我们用智慧汗水向时代和人民交出了最令人满意的答卷。
接受完这位来自媒体战线记者同志的拍摄后,随车冒险进入高川乡的还有我们副炮长和副参谋长两位年过六旬的老将军。两位老将军得知我们留守人员被困高川以后,一直是魂牵梦绕,电话问候从来没有停止过。当进入高川乡被堵的道路刚打开有一点点进出的豁口,日夜牵挂我们的老将军们立刻冒着余震不断,道路随时可能再次塌陷的危险挺进高川乡。
当从老乡们口中知道我们在被困期间不顾个人安危不等不靠,靠着锹挖,手刨帮助老乡们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的事情后,二老激动得非要亲自一一向我们握手。为了表示对两位老将军的敬重,我们迅速庄严整齐的列队接受二位老首长的检阅,只见老首长每和一名同志握手前都致以军人最高礼节——向我们敬礼,然后鼓励般得拍了拍每一名战友的肩膀以示褒奖。
没有过多金钱渲染,不需要奖章奖牌,我们是这样容易满足。简单的一个军礼,饱含关怀一个的拍肩膀的动作,我们就彻底被征服,觉得这近40天辛苦的汗水没有白流。敬礼,首长幸苦了!
6月24日,星期二,延续着昨天的好天气,高川乡的天空碧空万里。今天,我们的任务是配合留守在高川乡的机械连的战友们从南面打通连通高川到安县的墩秀公路。
墩秀公路是高川乡唯一一条离救灾物资近的通道,全长18公里的路段,大部分都是位于半山腰的栈道,左边是半拱形岩石山体,右边为河涧,平均落差50米。早在地震前,这条路就已经被交通部门列为待修的危险公路。不幸言中的是地震中,18公里的路段有近16公里的道路不是路基塌陷下左边的河,就是被右边山体滑坡滚下的巨石掩埋。塌方部位达34处之多,有8处塌方面积达40万方以上,累计塌方量达505万土石方。这还不是最危险紧要的,最危险紧要是上方还有3处堰塞湖,最近距离墩秀公路只有仅仅1公里,蓄水量已达500万立方米。其中,老鹰岩堰塞湖和牙口大坝堰塞湖早已被我们安全排险成功。令人最揪心的是把道路中间的6000多号群众困得进退两难,要不是飞机天天定时定点准确无误的空投食品,恐怕老乡们早已经……。说到这里,一名亲历生死崔姓老乡热泪盈眶。
为了摸透这18公里道路的具体险情,俺们副参谋长带着工程人员和测量仪器,冒着余震、堰塞湖决堤、塌方、降雨、滑坡、泥石流等重重危险,用了整整2天的时间才总算走完这段‘鬼门关’,成功绘制出详细的详情图表。然而,当专业的地方施工队伍来了两三批,没有人敢动一锹一镐;一批又一批权威专家来勘察方案的时候,大都摇头叹气道:“难,要想修通墩秀公路,活比修一条新路还麻烦,比建青藏线还麻烦,比老鹰岩还危险。”
本来这条南接高川西连茂县的公路早就在6月13日抢修通了,然而,前几天的一场大雨使得这条路部分路段再次成为‘阎王殿’。灾情就是命令,如果不能及时抢通这条公路,被困的近万名群众就不能及时得到救助,关系灾区的一批工矿企业就不能及时恢复建设、恢复生产。
尽管,危险依然存在,困难也依然在。但是,作为人民养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就算再大的困难和危险也要勇往直前,即使我们因此而长眠于这群山峻岭中,亲爱的战友们也不要为我们难过,因为,这是作为一名军人的最好归宿。因此,‘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形势十分严峻,再难的事难不倒火箭兵,再苦的活累不垮火箭兵。经过现场指挥部会议研究,按照‘发挥优势、避实击虚、多点出击、各个击破’的思路,决定在这条难上加难,险上加险的山路上调集第二炮兵最精锐的工兵部队,出动最先进的工程作业机械,派出专业技术最过硬的技术员,从两头往中间,从中间向两边分4个点并行施工;作业人员两班倒,只要天气允许能看清周围环境变化,作业就片刻不停,以此来缩短工期。
虽然,我们的任务是从高川乡这边辅助大功团施工。但是,我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从先前种种抢修墩秀公路的战况来看,这绝对是一场只能硬碰硬的仗,一侧是高山,危岩耸立,风一吹、鸟一停,鸡蛋大的石头都会往下掉;另一侧是深谷,流水湍急,人要一不留神跌下去,非死即伤,装备滑下去,后果同样不堪设想。在狭窄的作业面上,操作手既要考虑上面,又要盯着下面。
我被安排负责安全警戒工作。这可不是个好差事,站在制高点,顶着危险处,既要寸步不离,又要目不转睛,一遇险情,要立即发出撤离信号……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浑身发软。尤其是中午,太阳光直射下,考得我两眼发胀,浑身挥汗如雨。
特殊的作业环境下,必须在能够观察远近环境变化的条件下展开,这样一来作为安全员的我们除了负责目测施工路面周围环境的安全因素,还要充当起作业手的眼睛起来。在完全置于阳光下作业,路面的上的温度经常达30c以上,还要戴着安全帽,全身的汗水是淌个不停,那在密封驾驶室里的操作手就更别说了。为了防止不断流淌的汗水淌到眼睛里影响观察环境,我们想了个办法,将毛巾塞进安全帽里圈住额头。一旦被汗水浸透后,就去下来拧一把,除去毛巾里多余的水分,在塞进安全帽里。
没有车流滚滚,硝烟弥漫的宏大场面,有的只有数台装备散落在一处处山窝窝孤单作业的镜头;没有现代战争的残酷场景,但丝毫不缺现代战争的紧张氛围。国际领先的结构监测系统、三维激光扫描系统、地表裂缝变形检测系统,对作业现场的山体、危石、裂缝进行全过程立体监测。先进装备作用的发挥,为确保施工绝对安全和道路稳妥推进又增加了一分胜算。可以说,墩秀公路这场硬仗是现代化工兵用现代化武器展开的现代化战争。
工兵不怕石头硬,工兵不惧对手强。为了受灾群众能够早日重建美好家园,战友们用顽强之躯和顽石拼搏。叠加的散石、细石,铲下来一堆,又滚下来一堆。这还不说,更大的麻烦在于巨石,有的比半个篮球场还大。对于这样的巨石绕不开避不过,便只能用爆破,而爆破的弊端有时会引起更大的山体滑坡。即使如此,墩秀公路还是在我们手里一寸寸的延伸,一步步的推进。
此次国殇,政府的努力和国民的热情上下交织,共历风雨,共克艰难,“中国”这个概念以更高的高度凸显。这一次,没有嘈杂的争论,只有手足之情的和谐与同心奋战的努力。所谓和衷共济,中国拥有这个世界不可复制的国民。政府当如何爱护和回报这最宝贵的爱国热情和团结精神?
唯有坚强,唯有进步。这不是这个国家在今年第一次痛失它的国民,年初的大雪灾,其后的胶济铁路撞车,一直到我们正经历的汶川之伤,政府的反应越来越迅速、信息越来越透明、能力越来越强。每一次灾难都换来进步,这或可称之为一个告慰。但还不够:在他们生前,渴盼曲径化通衢,我们应该与这个国家一起努力将它创造为一个现实,因为这个未来的现实,我们将更热爱这个国家,涌生出对这个国家无比的信仰。哀悼日那天,在*广场上,无数群众默哀三分钟之后高呼,“加油,中国!”这是国民与国家的共勉:我们希冀一个更强大的国家———每一个国民不仅仅是文字里的平等,而是拥有更具体的平等,农村的孩子能和城市里的孩子受到同等的教育、每一个人都能买得起自己的住房、能看得起病,更多的工人和农民不再辛苦一年而生活拮据。甚至,它还是一个更具体的心愿:我们的孩子能有震不垮的教室。我们还希望,我们生活的家园山清水秀,污染无存;我们的孩子通过勤奋读书可以利益社会,而不是遭遇就业的困难以及不公。最终,我们希望能见到一个更科学、高效的社会运行秩序。我们知道,这恰恰是一个政府正在努力的过程。
第七十六章:生死相依()
第七十六章: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只是在那个电影片段中出现,但在险山探路中的我们,却用真是行动诠释了它。6月25日,清晨拂晓时分,永安镇大本营营地,负责探路的战友门在操场集结。刚从床上爬起的团长揉了揉朦胧的双眼,轻声的呼点姓名:冯国、马庆昆、王元,到……
擂鼓镇至禹里乡63公里道路,负责担负这项任务的其他战友们实在是无法继续往前推进了,几天来的强降雨,战友们一个月来辛苦修成的10公里道路遭毁灭性的破坏,塌方泥石流、堰塞湖……。公路像豆腐块一样被一截截切断。除此之外,里面还有30公里路需要新修,23公里以前为以前的乡村小道,地震造成90%以上的路基毁坏,并且形成7个堰塞湖,最大的一个水深35米,大小滑坡300余处,土石方在2000万方以上。
这条路必须抢通,它关系到里面12各乡镇6万余名群众的生产生活,更重要的是,它关系着整个北川的未来,是一条连通北川经济线的‘大动脉’,名副其实的‘小康路’,修不通禹里方向道路,进北川就要绕行600公里。
另辟蹊径,有一条北川任家坪通禹里乡的旅游线路,据当地群众介绍,大地震发生后,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但曲线条上显示,这是通往禹里各乡镇的一条捷径。为了给军地联合指挥部作出科学决断提供第一手资料,我们今天毅然决定冒险前行。
任家坪,北川进城路口,我们曾经在这里驻扎,12小时打通。今天,我们又来到这里,寻求打通禹里乡公路新路源。
来到苦竹坝水电站,前面的路又断了,一座高山耸立眼前。这座山抬头望不着山峰,悬崖峭壁,但半山腰约50米处有一条公路,大家在绝望看到了希望。要了解路况,必须攀爬山去。团长征求大家的意见:“兴许爬到公路上,前面就有坦途路。”
带队的团长身材瘦小,听说入伍前就是个‘山里娃’,从小练就了一副‘铁脚板’。前期,在陈家坝、禹里乡等6次探路中,他总是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帮扶了不少同志,战友们称他为‘登山攀岩第一勇士。’此时,站在崖底,他憋足了一股劲,手抠住石壁,脚蹬在石缝上,第一个向上攀爬,约10米高时,冯工紧随其后。约20分钟后,团报道员马班长接着往上爬,这位山东籍的老班长,大个子,身材微胖,抗震救灾以来,先后跟随团长探路6次。但眼前这座悬崖,最为陡峭险峻。马班长抬头看了看,然后,捆绑好身上的摄像机和照相机,踩着石缝开始往上攀爬,约到20米处时,他突然像‘壁虎’一样趴在石壁上动弹不得。上面的石壁光滑,手无抓握之处,一只脚的石缝不足5公分,另一只脚腾在空中,岩石太光滑,想转身转不了,骑虎难下,意志力稍微放松,就会有坠崖的危险。、
看见马班长被困住了,冯工找来一根约6米的竹木棒,艰难的往下滑,冯工左手抠住石壁,右手将竹木棒伸至马班长的胸前说:“抓住他,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你掉了,我也完了。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啊!”
“跃上去,孤注一掷,可不能连累战友。”马班长暗自自责,深深的倒吸一口气,抓住竹木棒,猛一抬脚,借前拉力跃了上去。
公路,这就是原来的省级旅游专线,终于攀上了山腰,踏着龟裂的路面,冯工忙着画草图。
“怎么了?”突然,大家站在公路边默默无语,紧锁眉头脸上阴云密布。团长来到路的尽头,前方路段被塌方淹没,人根本无法通过,约80米高的山脚下有一个河滩。
“一定要滑下去,线路上显示,河滩前面就是唐家山,哪里会有人接应我们。”下午16时许,大家艰难的滑至山脚,像似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飞奔向河滩边,用清凉的河水擦洗着汗流浃背的身子。一路沿着河滩走,大家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足,前去的路彻底被阻断了。距离唐家山堰塞湖约300米处,一条约20米宽的河流拦住了去路,这是唐家山泄洪下来的急流,湍急的河水如黄河咆哮翻腾。
对岸,远处传来了3位穿白褂子的年轻人,他们都是唐家山的接应人员,各自飞速地向岸边靠拢。站在湍急的河边,要想渡河,无疑这又是一个极其冒险而又无奈的选择,团长想起了探险擂禹路,从擂鼓镇出发63公里,整整走了三天三夜,在峡谷间强渡第一个堰塞湖的时候,水流较平缓,几个人从山里找来木棒,用绳子编织成木筏,就在木筏行至湖中央时,一阵风浪袭来,险些被急流冲走。团长从脚下抱起一块巨石扔向河中,巨石在浪花中翻滚,一下子被冲出好几米远。
河水太急,危险性太大,我们站在河流两岸,近隔咫尺,却又相隔天涯,对面接应的冲锋舟过不来,这边的人过不去,约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