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子的红楼生涯-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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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天子治下百姓,却被这些蛮夷如此不当人看!
身上盖着草皮,埋伏了整整两天的队伍,终于在首领的一声喝令治下,掀开了身上的伪装,拉开长弓,对着完全没有设防的一众,狠狠就给射了过去。
这些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徒宥昊也难成寐,整个人消瘦地只剩了排骨的时候,关于贾瑚的消息终于再度传了过来,还是八百里加急,这次却是捷报:“建义中郎将奇兵出动,率兵突袭西夷后方,抓获夷族王子和可汗家眷,贵族,杀伤精兵四千,大胜啊!”
皇帝听着,激动地脸上红光满面,大叫着:“好,好!”
徒宥昊就知道,自己得趁早给贾瑚安排了……
皇后宫里,元春听着宫女说起这事,死死咬住了嘴唇,又是贾瑚,他怎么就这么好运?这都还没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元春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
她不觉得自己想要过得好是什么错误的想法。自小;她就跟在家里老太太贾母的身边长大,跟着祖母住在荣国府里。哪怕祖母对她再好;她时常也会从下人口里听到对于她的评论;说什么她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架子还大,什么娇气就靠着老太太;否则谁都不喜欢之类的话。
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她觉得委屈就给回头去跟贾母告状了;可换来的,除了下人对她的小心翼翼冷冷淡淡;没有任何改善。没办法,她只能靠着以前看过的王氏的手段;给下面人些赏钱,果然;财可通神,下人对她又重新热情了起来。
这就是住在别人家的痛苦,你根本不能名正言顺的发脾气,因为,你其实不是这家的人!
元春有想过回家去的,可是她父亲,不过是个五品员外郎,府邸也是新买的宅子,哪能跟荣国府敕造的府邸相提并论?更不要说家里的吃穿用度了,哪怕有王氏补贴,这补贴也不可能时时日日都补贴,哪比的府里,老太太宠着,要什么有什么?
元春就这么留在荣国府里慢慢长大了,可是随着日子的增长,她对贾赦一家的嫉妒,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了起来。
凭什么?都是祖父的子孙,凭什么大伯一家可以住在这么豪华的宅子里,自己一家,却不得不搬出去?都说父母在不分家,祖母还在呢,大伯怎么能分家呢?
大房的吃穿用度都那么奢华,可自驾却得勤俭节约,因为母亲不乐意拿补贴家里,父亲那么点钱根本不够自己花销,门面铺子,田庄山地,收成也是一年比一年少。哪比的荣国府,家大业大,连大房庶女,都过得比自己强。
元春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尤其在贾瑚读书科举完胜了自家哥哥,把自家哥哥比得一无是处的时候,在王氏的劝导下,她下定决心,有一天,她一定要成为那人上人,叫所有人都瞧一瞧,自己的能耐,给自己家里增光添彩。
然后,宫里小选,家里给找了个关系,她就给进宫来了。因为父亲只是个五品官,她甚至不能参加秀女选拔,只能做个宫女,她也认了,知道徒宥昊是贾瑚的好友,徒宥昊又是二皇子的人,她连淑贵妃那里都不去了,打点了好久才来到皇后宫里,又费了老大才给混了个女史的位置。她努力想要博取太子和皇后的关注,可一直都没能成功。
直到,昨天!
走在宫外的路上,听着马车车轮鹿鹿的响声,元春脸沉如水,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皇后的吩咐:“你家堂兄贾瑚现在可是立功回来了,我记得你进宫也很久没回家了吧?正好,趁着这机会,也会去看看吧。”
宫女轻易不能出宫,皇后这样施恩与她,为的什么,话里的意思,元春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难受。
她努力了那么久,就是希望能压住贾瑚一头,结果淋到了了,她却沾了贾瑚的光?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愿意沾贾瑚的光!
可皇后有令,她又不敢拒绝,只能坐车回家,赶着跟王氏贾政和兄嫂过了会儿话,说是要给贾母请安,看望弟弟,就给来了荣国府。
对贾母,她是真有几分感情,贾母看见她也一直哭,直问她在宫里好不好?“这么就没见,消瘦了,憔悴了,我的孙女儿啊,在宫里头受苦了吧?”贾母眼里水光涌动,死死拽着元春的手,激动问道,“你生活可好?宫里可有受委屈?”
元春自幼在贾母膝下长大,也颇有些感情,闻言眼泪涟涟,哭道:“老祖宗,您别担心孙女儿,孙女儿在宫里,好着呢。”话虽如此,却是止不住一声声的啼哭。
贾母叫她哭得心都碎了,拉着人心肝肉的喊叫起来:“我的儿,你受委屈了,你受委屈了啊……”
抱着哭了好一阵,穿着一身红衣的宝玉跑了来,元春进宫前,教着他还读书写字了,感情最深,拉着人问:“宝玉啊,可还记得姐姐?”
宝玉偏着头看了她,奶声奶气道:“可是大姐姐?宝玉现在还记得,姐姐叫我读书写字时最是温柔耐心不过,你现在是家来了吗?不走了吧?宝玉可想你了。”童言稚语,说的元春才止住的眼泪禁不住又给掉了下来……
贾母要留着元春用饭,元春本打量着也能跟贾瑚见一面,就没拒绝,王氏也赶了过来,大家坐着一块儿吃饭,饭菜还没好呢,前面就说贤王徒宥昊来了。
元春心中一动,贾母自是喜上眉梢,王氏就不那么高兴了——对她来说,只要不是自家的喜事,那就统统不值得高兴。
既然来了客,贾赦贾瑚自然就不来后院了——本来就是侄女堂妹回家,可来可不来的事,这会儿,当然不会为了她耽误了前头招呼贵客,只一个张氏过来陪着说了些话,贾母王氏都不大热情,就元春,对她很客气,还说起了过往,很感谢张氏的样子。
要以前,张氏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可能还得软一下,虽不喜欢,毕竟也是在荣国府长大,看着一点点长成现在大姑娘的模样的。
可之前,贾瑚带兵失踪的时候,她急得都病倒了,贾母和王氏却是对她冷嘲热讽,没半点好话,甚至还断言贾瑚这一失踪,定是不好了……张氏可以容忍贾母王氏对自己不好,可这么咒自己的孩子?
哪怕元春说得再好听,一顿饭下来,张氏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模样,饭后喝了杯茶,就说还有事,给走了。
王氏气得直跟贾母告状:“老太太,您看看嫂子,您看看嫂子,我元春都多久没回来了?她还给孩子摆脸色!”
贾母也气呢,元春可是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张氏没给元春脸,那就是不给自己脸。可……“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给生了个好儿子呢?”贾母看得也清楚,有贾瑚在,这个家啊,张氏贾赦,那就是稳稳当当的,王氏是看不惯,哪能有什么办法?谁较人家儿子出息?
要是贾珠也这般能耐,她也可以这样啊!
王氏一窒,想起渐渐被媳妇笼络了去的儿子贾珠,悲从中来,这次,是真哭了。
元春瞧着母亲这样,心里发酸,给安慰了好久,瞧着日头不早了,这才告辞离开。
坚持不用王氏贾母送,元春看着身边的丫头,笑说道:“许久没回来了,走之前,我还想好好转转,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元春也是主子,那丫头是贾母身边的人,自然不会违逆她,就给先走了。元春看着人影一消失,赶忙就撩起了裙摆,快步跑起来。
皇后可是给她下了命令的,今天再怎么,她也要见到贾瑚,否则,她根本不能交差。
可见到面她就能交差了吗?贾瑚跟四皇子交情那么好,会转投到太子麾下吗?元春自己都没有底。
在荣国府呆了那么久,元春对府里的格局还是很清楚的,尤其贾瑚和徒宥昊,以前就很喜欢小花园那边喝茶聊天,她悄悄走过去,本还想问四皇子走了没有,她方不方便去见贾瑚,谁知才到小花园,就见贾瑚的贴身侍婢守在那里,好像在看守着什么。
难道,有什么影迷事?
元春踌躇一下,咬咬牙,从另一边给偷偷进了去。大概贾瑚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居然把人都给打发了,元春仗着熟悉地形,还真叫她给摸了进去。
“到底什么事,这么避着人?”
元春咕哝两句,偷偷摸了过去,她是从假山空腹间穿过去的,透过花木,刚好可以看见外头的动静。元春细目瞧去,只见贾瑚和徒宥昊好似在争执什么,距离有些远了,她听不大清楚,元春还来不及懊恼呢,就见贾瑚一把甩开了徒宥昊的手,羞恼的朝着这边来,似乎要走,徒宥昊几步追上前,似乎也气,抓着人吼了两句,就给、亲上去了……
元春死死捂着嘴巴,看着那头徒宥昊死死压住想要挣扎的贾瑚,一点点含着贾瑚双唇,深吻着怀里的人……贾瑚挣扎不动,先还有点抗拒,后来,竟是慢慢就和软了。
两人抱在一起,双唇相交,难分难舍。
呸!竟是这样一对不知廉耻之人!
元春骚得满脸通红,更有种撞破自家一直出色的堂哥隐秘事的兴奋感,哼,平日在我们面前表现地多了不得,实际上呢,居然雌伏人下,跟贤王殿下是这种关系!
元春正想着,外头徒宥昊已经慢慢放开了贾瑚,抵着他的额头,一遍遍叫着“子方、子方~”
贾瑚被他叫的面红耳赤,不自在道:“你有完没完,叫够了没有?”
“不够、不够,怎么会够呢?”徒宥昊很是有些肉麻兮兮,“我都想了你六年了,你好不狠心,竟一直没回来看我。现在终于见了你,我再怎么喊你,也没够的。”
贾瑚羞得浑身不自在,怒道:“徒宥昊,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徒宥昊见他真有些恼了,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他,委屈道:“我都惦记了你六年了,一颗心,从来就没在你身上离开过,你现在才回来,就对我这样?”
元春死死捂住了嘴,睁大双眼,她听到了什么?刚才贤王殿下是在说,他喜欢贾瑚?
贾瑚气得跌脚怒喝:“徒宥昊,你也是郡王爷了,说这种话,你也不害臊?!”
徒宥昊黏黏糊糊地往他身边凑,舔着脸道:“情之所至,有什么害臊的?子方,我心悦你,一直一直,都没有变过,你知道的。我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
贾瑚看着这样的他,就给长长叹了口气,半天,才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元春已经不敢再听下去了,强自克制着自己激动地情绪,她忙忙跑开了,路上却是遇见了守门的那个丫头,瞧见她,脸色都变了:“大姑娘,您怎么从那儿出来?”
元春随便点了点头,一路往外冲,到了门口,跳上马车就走。
等到贾瑚和徒宥昊闻讯赶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贾瑚深深锁紧了眉头,徒宥昊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在呢。”
对着他有些怀疑的眼神,徒宥昊只冷笑:“有些事,我准备地也够久了,现在提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个皇子;处心积虑的,能谋划什么呢;
当然是那至高无上的龙座了。
贾瑚一身荣耀归来;只叫徒宥昊原本就渴望成功的野心更加勃发起来——他要给贾瑚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元春发现了他们两的事,徒宥昊自己倒不怕;可他就担心贾瑚会受到委屈。
万一太子到处乱说话败坏贾瑚的名声……
谁知晚上,他就给接到了太子邀他喝酒的邀请;迟疑一下,他收拾停当;就去了。
太子给置办了一桌酒席,上面还有戏班子咿咿呀呀正唱着;细一看,演得却是梁祝。也没下人伺候;大大一个看台,就他和徒宥昊,看见他来,还笑眯眯地招呼:“老四来了,快、快来坐。”
此时,徒宥昊已经很确定,这是来者不善了。
从善如流坐下,徒宥昊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子有什么招数,他接着就是。
太子开始也不提多的,就跟他喝酒:“这可是下头给敬上来的二十年陈酿,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徒宥昊喝了一杯,直说好:“不愧是太子喜爱的,确实很不错。”
太子听了直笑:“你说好就好,喜欢就多喝点。”
戏台上正唱着的是化蝶那一处,花旦甩着水袖,坟前哭诉那一幕,叫人听着心都碎了。
太子看着,就笑看了自己的弟弟,指着那台上,摇头叹道:“这世间,最难说的,便是这情爱两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你说说,这爱情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徒宥昊扯扯嘴角,脸色很是不好。
太子看着,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深了,拉着他道:“都说这世间,最难得就是一片真心……哥哥我是没这福气,弟弟啊,你要是有那真心之人,可千万别错过了。”
徒宥昊扯着嘴角,只做着糊涂:“大哥说的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太子眼中寒光闪过,拍着徒宥昊的肩膀:“我说老四,哥哥我都跟你推心置腹了,你还跟我装傻?你跟那贾家的贾子方,你们两个,恩?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现在还跟我装傻?你当大哥我是那爱嚼舌根子的呀?你说你……”摇着头,啧啧不停。
徒宥昊倏然站了起来:“大哥,话可不能乱说,你的意思,是我对贾子方有那心思?你知道的,我们年轻时候是做过荒唐事,可那都是过去的了——这都是谁在您跟前嚼的舌根子,胡说八道!”
太子瞧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反而越发坚信了心中的猜疑,笑道:“好好好,就当是大哥我误会你了好不好?你先别激动,先坐、先坐!”
徒宥昊坐下来了,他才又笑笑:“不过这事呢,也实在麻烦,你也知道的,皇家向来忌讳这事,你说要真有人存心造谣,那既然能传到我耳朵里,肯定也能传开去,我琢磨着,为了你好,你们两个,还是不要一处呆着了,这不,贾瑚这次也立功了,他又是探花郎出身,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