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的倾城狂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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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走,卓哥,你让她们滚,让她们滚,不要再这里污了一武的眼。”赵氏变得激动了起来,气血翻涌让她咳嗽的更厉害了。
赵嫣然就这么跪着蹭到赵氏面前,在她的脚下咚咚的磕着响头:“嫂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哥哥,更对不起一武,我今日来不是为风扬求情,我只是不想让一武死的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赵嫣然,一武是花风扬害死的,还有什么不明不白的!”赵氏说完,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快,快去将赵大夫喊来。”赵卓吩咐下人去请大夫,随后环着赵氏的身子,将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下人刚沏好的茶,一边喂她喝,一边用手拂过她的后背,顺着她的气。
“澜儿,还不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赵嫣然递给花柔澜一个眼神,花柔澜虽然怕,但更怕赵家与花家交恶后,被花影魅压在身下的局面。
花柔澜将自己与花风扬赵一武算计花影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然,在她说的版本里,将他们怂恿赵一武的事实改成了他原本就对花影魅有兴趣。
这计谋本来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花影魅没有事,赵一武却死了。
“哥哥,嫂子,都怪我不会管教子女,让他们犯了这样的错。”赵嫣然哭着说道。
赵卓拿起手边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目光阴狠的宛若恶狼的獠牙,脸色铁青的似是夜叉,太阳穴上凸起的血管噔噔直跳,显然怒气已经顶上了心头。
“花柔澜,你可发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赵氏费力的撑着身子,虽然声音气若悬丝,但语气中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花柔澜浑身一颤,强撑着颤栗不止的身躯,她身后便是赵一武的棺材,赵一武冰冷的尸体便躺在其中,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恶狠狠地盯着她,瞪着她。
“我发誓,若今日所说的话有半分作假,便不得好死。”花柔澜举手发誓,因为恐惧,声音颤抖的有些失真。
“好一个花影魅,好一个花影魅!”赵卓眯着眼眸,眼底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卓哥,不能放过她,一定不能放过她。”赵氏攥住赵峰的手,一个劲儿的重复着不能放过。
“放心,我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话语掷地有声,积聚在他心头的恨意正在发酵沸腾,就像是压抑着的火山,只等着喷发的那一刻。
赵卓看了赵长月人命人送来的信,知道花影魅受伤并非外界所言的为救皇上被剑刺伤,花影魅,我们往日都低估了你,低估了你!
……
“皇上,这次的事情应当赏罚分明,魅儿无缘无故被人冤枉,不过是有人觉得她命贱能够任由欺辱罢了。“慈宁宫,太后倚靠在软垫上,放在面前桌案上的手按着一串佛珠,淡淡的说道。
千傲麟心中一掷,知道她这话不是凭空由来,亦是知道,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给花影魅讨要个公道。
“母后,前些日子说要封花影魅为公主,因为这些时日正事繁忙倒是一时没有提上日程,不如这样,儿子先拟定诏书,张贴皇榜,昭告天下封花影魅为和硕公主,待到她伤好了,便正式实行册封仪式,母后您看,这样可好?”
他当日为了给花风扬的生母诰封,已经许诺册封花影魅为公主,太后如今提及起来,他总不能装傻不理。
太后轻恩了一声,道:“皇帝觉得可行,那便就这么办吧。”顿了顿,随后又道:“不过哀家觉得和硕这个封号不好,哀家希望魅儿一世长安,就封魅儿为长安公主吧!”
千傲麟眸光一暗,一世长安,母后,你这是想庇佑她一辈子。
“长安,好,就封她为长安公主。”
慈宁宫偏院的凭栏轩,大太监手诏书而来。
“影魅受伤在身,不能起身接旨,还望公公海涵。”花影魅躺在床上,别说是行礼,如今就是坐起身都要有人搀扶。
“咯咯咯,杂家省得。”公公十分好说话,想来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手中这诏书的内容,对于花影魅这个如今风头正劲的贵女,他自然要好言相待。
大太监展开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花府嫡女花影魅,姝秀敏辩,夙成敏慧,敬慎素著,品行纯淑,乃贵女之典范,今封为长安公主,钦此。”
“谢主隆恩。”花影魅接旨谢恩。
秋儿乐的脸上开了花,没等花影魅吩咐便去了银子放在公公手里,公公接了赏赐,跪在地上呈上诏书:“奴才给长安公主请安,公主万福金安。”
“奴婢(奴才)给长安公主请安,公主万福金安。”有大公公带头,凭栏轩中的宫女太监连忙响应,秋儿喜滋滋的跪在地上,随着众人,煞有其事的磕头问安。
“都起来吧。”花影魅虽然不知道千傲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接受了这公主的身份。
“秋儿,赏。”她受伤,千傲麟赐了不少金银,也该谢谢他,让她有银子收买人心。
“谢公主。”
第六十七章 阴谋丛生,渣男懊悔
皇榜张贴在城门旁的告示栏上,花影魅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为公主一时被传的沸沸扬扬。
“嘭!”青花瓷的花瓶被花柔澜一袖子抽了下来,摔在地上,登时摔了个粉碎。
花柔澜却依旧不解气,愣是将自己屋中的瓷器都砸了个遍。
丫鬟们不敢劝,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惹她生气了,那可是要挨巴掌的。
赵嫣然听到花柔澜在自己屋里打发脾气,连忙的赶了来,一进门就被一个砸向脚边的茶盏吓了一跳。
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赵嫣然心中的怒气翻涌,走上前,一巴掌打在花柔澜的脸上。花柔澜被打的头昏耳鸣,她捂着脸愣在原地,好半响才缓过劲来,眼泪登时夺眶而出。
赵嫣然看着心疼,却更恨她的愚蠢,不由得硬起心肠:“哭?你还知道哭?如今你哥哥还在监牢里关押着,你又被皇上训斥,这个时候你不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还在这里发起脾气来了?”
花柔澜愣愣的看着赵嫣然,委屈的大吼道:“我哪有做错了什么,都是花影魅那个贱人!”她做错了什么?她哪有做错什么?若说她真的做错了什么,那错的就是她没有早点结果了花影魅。
“啪!”的一声,花柔澜又挨了一巴掌。
“没做错什么?你错就错在自己太蠢,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以至于让人牵着鼻子走。”赵嫣然气的怒不可遏:“经历了这么多事你难道还不明白,如今的花影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你欺辱的花影魅了,她,才是大将军府正正经经的嫡女,而你,花柔澜,纵然有衡南国第一美女的称号,也终归只是个庶女。”
“而现在,你那衡南国第一美女的称号也朝不保夕了,你现在竟然还这撒泼,若你甘愿就这么被她踩在脚下,那好,你便继续砸,继续摔。”
脸上的疼痛远没有赵嫣然那一句句刺穿心脏的话语来的疼痛,不,她不能让花影魅踩在她的头上。
“母亲,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花柔澜不顾脸上的疼痛,紧紧的抓住赵嫣然的手,焦急的询问着。
赵嫣然心中一叹,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说道:“你哥哥出事之日我已经同你说过了,你如今什么都不要管,只一心梳妆打扮便可。”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心里越急,面上就要表现的越从容;你心里越恨,面上就要表现的越平和;你纵然在不甘,面上也要表现的淡然,只有这样别人才会看不出你在想些什么,才不易根据你的心思揣测你的举动。”
“花影魅如今被封为公主,你要做的就是真诚恭喜,你舅舅既然已经知道一武是花影魅害死的,就绝对不会放过她,而你姨母因为她便贬斥,自也是将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有这么多年想要对付她,你又何必牵扯进去?”
“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你要押对了宝,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澜儿,你记住,你是珍贵的瓷器,要做的不是与那坚硬的石头迎面相撞,而是要端在高处,让世人趋之若鹜。”
“澜儿,不要辜负我与你父亲的期望,知道吗?”
望着赵嫣然殷切的注视,花柔澜点了点头,只是依旧心有不甘。
“夫人,赵大人前来拜访,老爷让您过去。”花俊阳身边的丫鬟寻到了赵嫣然,并未将面前一片狼藉的场面看在眼里,在她看来,大小姐一直被三姨娘与二小姐欺压,如今大小姐翻了身,她们自然不会痛快。
“哥哥来了?”赵嫣然心中一喜,交代了几句,便随着丫鬟去了前厅。
赵嫣然进入前厅的时候,便觉得赵卓与花俊阳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她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屏退了随行的丫鬟,自己走进前厅:“哥哥,你来了。”
赵卓淡淡的恩了一声,神色依旧冷淡,在他看来,即便杀害他儿子的人并不是花风扬,但若没有他与花柔澜,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死,再说,花影魅不也是花家的人吗。
“你说的,我无法答应。”花俊阳沉默了半天,甚至没抬眼看赵嫣然一眼。
“你确定为了护着花影魅而让两府交恶?”赵卓不由得抬高了声音。
花俊阳却道:“你该知道如今花影魅的地位,她现在被封为公主,又得太后庇护,你想动她,便要掂量掂量赵府可否经受得了那后果。”
赵嫣然如今算是听明白了,哥哥这次前来是为了给一武讨个公道,但花俊阳说的没错,花影魅此时风头正劲儿,确实不能在此时动她,虽然赵嫣然与赵卓一样,都恨不得花影魅立马去死。
“哥哥,夫君说得对。”赵嫣然不由得随声附和。
赵卓扫了她一眼,目光锐利的让她心中一颤,她张了张嘴,花俊阳这擦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嫣然,你先下去吧,让我跟大哥谈谈。”
赵嫣然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一武不是风扬所杀,但若没有自己的一双儿女也不会落得身死的下场,他们花府与赵府要是想回到之前的关系,怕是难了。
“好,妾身先行告退了。”赵嫣然之所以如此得花俊阳的心,就是她识大体知进退。
“哥哥,我先下去了。”赵嫣然交代了一声,自行退了出去,独留二人密谈。
慈宁宫,凭栏轩。
花影魅半倚在床上,睨着眼扫视着坐在凳子上的千泓焰。
“闻你受伤,所以前来看看。”千泓焰开口,语气熟络随意,似乎她二人之间并无恩怨。
花影魅心中冷笑。
“多谢二皇子。”她的语气疏离而冷淡。
千泓焰心中一凸,只觉得她的声音宛若一盆冷水,将他心头的火热尽数熄灭。
他不能相信,当初那个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花影魅,如今竟会对他这般的冷淡,今日他来看望,她不是应该欢欣雀跃吗?
纵然从她苏醒过来之后,她便对他十分冷淡,但千泓焰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她对自己的欲擒故纵。看着她一点点变得耀眼,看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千泓焰攥紧手掌,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睛。
花影魅是他的,不管他是否休了她,她都是他的。
只是今日,当他与她面对面相坐时,当他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她时,花影魅的眼中除了疏离,便只剩下寒冷。
“你我之间,就非要如此吗?”千泓焰的声音有些沉重,初见她时,他曾为她的美艳动心,但随后,她的胆怯懦弱无知不仅让她成为笑柄,更让身为他未婚夫的自己被人嘲笑。
他的生母不过是制衣坊的下人,虽然身为皇子但却身份低微,他知道,那些人明面上尊敬他,恭维他,可背后哪一个不拿他的身份说事。
从小,他就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去抢。他总有一天会站在那最高的位置上,看着所有曾经奚落过他的人仰视着他,对他俯首称臣。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娶一个像花影魅这般不仅上不了台面还不受重视的女子。
花柔澜虽未庶女,但她却是衡南国的第一美女,又是大将军花俊阳最宠爱的女儿,赵卓最疼爱的侄女。这样有才有貌又有身份的女子才该成为他的女人。
千泓焰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可一切都在花影魅投河自尽醒来后,悄悄转变。
那日花府,她着了一件梨花白的长裙,肌肤如白雪一般通透,如春日里的杏花,娇羞纯美,几近透明,皎若芙蓉出水,艳似菡萏展瓣。那一束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竟生生沦为了陪衬。
那是第一次,千泓焰觉得她的美不再空洞,而是有了摄人心弦的灵魂。
第二次在见,皇宫盛宴,被污蔑的她在自己轻蔑的目光中娉婷而来,那一袭大红的裙摆,宛若簇拥着花王的鲜花花瓣,而她从容淡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犹如一汪泉水悄悄地流进每个人的心。
第三次相见,国子监骑射比试,她以狂妄傲然的姿态胜了他,千泓焰永远都记得,她坐在马上,凝望着他时那轻蔑不羁的目光。
第四次见面,花府宴会,她赫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七弟那毫不顾忌的话,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悔意。
而如今,他在她的眼里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身影时,他才真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心痛。
花影魅轻笑了两声,雪白的容颜上展开冰霜的花菱,冷而纯,寒而淡,殷红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二皇子,在你毫不顾忌的休了花影魅之后,那个爱你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不如此,还要如何?”
那个为了她甘愿忍受一切的花影魅,早就死了。
千傲麟却以为她说的死,是她那颗爱自己的心死了,他不由得慌了神:“魅儿,当初——”
花影魅抬手止住千傲麟的话,她面上带着笑,可那笑却邪肆的让人心寒:“二皇子,你与我之间早就没有任何交情可言了,我也没与你熟到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