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故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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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必须说明的是,早期的欧洲中世纪骑士并不是简单的一名职业战士,他们还是公务员。他们有的担任社区的法官,判处刑事案件,处理人们的纠纷。有的是负责安全的警察领导,抓捕拦路的盗贼,保护小贩(即11世纪的商人)的安全。有的还负责照看水坝,以免附近的人们遭受洪水的袭击(犹如4000年前埃及法老在尼罗河谷的罪行)。他们还赞助行『吟』的诗人,让他们向不识字的居民们诵读赞美大迁徙时的为战争牺牲英雄的史诗。此外,他们还要保护管辖范围内的教堂和修道院。即使他们自己没有文化(这种情况在当时被看做是缺乏男子汉气概),但是他们会雇用几个教士替他们记账,并详细记录辖地内所有人的婚姻、死亡、出生等重要事件。
到了公元15世纪的时候,国王们重新强大起来,能够完全行使他们被视为“上帝恩许”的人所拥有的全部权力。这样一来,封建的骑士们丧失了原有的“独立王国”,沦落成普通的乡绅。他们从此不再适合国家形势的需要,很快变成了令人生厌的家伙。但是在这里,我想为这个骑士们说句公道话:如果离开了“封建制度”,欧洲不可能如此安全地度过黑暗的年代。当然,正如今天的许多坏人一样,那个时代同样也有很多不道德的骑士。但总体来说,十二三世纪坚强的男爵们绝大部分都是一些肯吃苦的、辛勤工作的管理者,为历史向前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在那个时代,曾经点燃了埃及人、希腊人以及罗马人的文化与艺术的火炬,它的光芒早已微弱,很快就要熄灭了。如果没有骑士和他的好友僧侣的存在,恐怕欧洲文明将会全部灭绝,而欧洲人也同样会回到『穴』居时代,把历史的脚步从最原始的时代,重新再走一遍。
第34章 骑士()
欧洲中世纪的职业战士们通过某种形式的组织,需要紧密地团结起来,
互相帮助,维护共同利益,因此,骑士制度和骑士精神就诞生了
我们对于骑士制度的起源了解得非常少。但是随着这一制度的发展,它又给当时混『乱』无序的社会提供必不可少的东西,那就是所有详细的行为准则,它或多或少地缓解了那个年代的野蛮习俗,使人们生活变得比500年前的黑暗时代轻松了很多,舒适了很多。教化粗野的边疆居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与穆斯林信徒、匈奴人和北欧海盗的连年战争中,挣扎在战争残酷的环境中。作为基督教徒,他们必然会对自己的堕落行为表示忏悔,所以他们每天清晨都会发誓从此以后要行善事,并且向上帝承诺要有仁慈的行为和宽容的态度。可是一天还没有结束,他们就会把早晨的诺言抛到九宵云外,一口气把所有的俘虏杀光。然而进步是通过长期坚持不懈的努力得来的,最终,连最胆大妄为的骑士都会遵守属于他们“阶层”的行为准则,否则就会自食恶果。
骑士准则或骑士精神在欧洲许多地方都不相同,但它们都会强调“服务精神”和“尽忠职守”。在中世纪,“服务”被看成最高贵、最完美的品德,做仆人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只要你是一个称职的仆人,辛勤工作、毫不懈怠就可以了。至于忠诚,对于一个必须忠实履行职责才能够维持平静生活的时代来说,它必然是骑士们最崇高的品德。
因此,一个年轻骑士会发誓永远做一个效忠上帝的仆人,同时他们也会用一生的时间效忠自己的国王。此外,他们还会发誓向那些比自己生活更穷苦的人们伸出援助之手,他们还会发誓要行为谦虚谨慎,言语得体,永远不吹嘘自己的功绩。他们将同所有穷苦大众成为朋友,但是不包括穆斯林,因为他们是骑士们最凶险的敌人。
究其本质来说,这些誓词只不过是将十诫中的内容,用中世纪的人民能够理解的语言表达出来的。围绕着这些,骑士们还形成了一套礼貌和行为举止方面的复杂礼仪。中世纪的骑士以亚瑟王的圆桌武士和查理曼大帝的宫廷贵族为榜样,犹如普罗旺斯骑士的抒情诗或是英雄骑士的史诗中向他们述说的内容那样。他们希望自己像朗斯洛特一样勇敢,像罗兰伯爵一样忠诚。无论他们的衣着有多么简朴甚至是衣衫褴褛,无论他们是否一贫如洗,他们都会保持尊严,谈吐优雅,行为有节,永远保持着骑士的声誉。
这样一来,骑士团就变成了一所培养优雅言行的大学校,而礼貌和端庄的仪表恰好是促进社会机器正常运转的润滑剂。骑士精神代表谦虚有礼,向周围的世界展示着如何进行衣着的搭配、如何优雅地进餐、如何彬彬有礼地邀请女士共舞以及很多其他的日常生活礼节。这些东西都有给人们的生活增添了五颜六『色』的『色』彩。
如同人类所有的制度一样,骑士制度一旦衰弱,它就会走向灭亡的道路。
十字军的东征恢复了商业的发展,城市一夜之间星呈现在欧洲的原野上。从此,使用雇佣军为自己作战,就不可能再像下棋一样,以完全的步骤和帅气的策划来指挥一场战役,骑士在此变成了多余的摆设,骑士精神也不能适应当时的社会,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当骑士们高尚情『操』失去了实用价值后,他们本人也就变成了一个被人耻笑的角『色』。
据说,高尊的堂吉诃德是历史上最后一位真正的骑士。他去世以后,与他相依为命、勇闯天涯的盔甲和宝剑被拍卖掉了,用以补偿他遗留下的个人债务。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宝剑好像经过很多人之手。在福奇谷(费城西北40公里)的严冬里,华盛顿将军曾经佩带过它。在喀土穆被敌人重重包围的惨淡岁月里,戈登将军拒绝抛弃他的属民,勇敢地面对死亡,当时,这把宝剑就是他唯一的抵御外敌的武器。
我不太了解这把宝剑在刚刚过去的世界大战中究竟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但事实可以证明,它是个无价之宝。
第35章 世俗王权与教权的交锋()
中世纪人民的双重效忠制度,由此引发了教皇与
罗马帝国皇帝之间喋喋不休的斗争
中世纪人们的无知
如果想真正理解以前那个时代的人们,弄清他们的行为方式以及他们思想动机,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正如你每天都会看到的自己的祖父一样,他仿佛是一个在思想、着装和行为观念的各个方面,都体现出与我们是不同世界的神秘人物。难道你不是绞尽脑汁地要去认识他、理解他,但经常是徒劳无功吗?我现在将要为你讲述的,就是比你的祖父还要早25代的老爷爷们间发生的故事。如果你不反复读这一章,我觉得你不可能领悟到它真正的内涵。
生活在中世纪的普通老百姓非常简朴,在他们平淡的岁月中很少会发生特大的事情。即使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自由市民,他的生活范围也很少会跨越出自己居住的地方。书籍也是少得可怜,除了极少的手抄本在当地流传以外,根本没有印刷的书籍。在每个角落,都会有一小批勤勉的僧侣在教人读书、写字、学习一些简单的算术。对于科学、历史以及地理,早已被深深地埋藏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废墟中,再也找不到了。
人们对过去的了解,大都出自于平时听到的故事和传奇。这些父亲讲给儿子的故事,惊人准确地保存了历史的事实,只是在细节上有些轻微的出入而已。两千多年过去了,印度的母亲们为了使淘气的孩子能够安静下来,依然会说出同样的话吓唬他们:“再不听话,伊斯坎达尔就会来捉你了!”这位伊斯坎达尔就是在公元前330年曾经率军扫遍印度的亚历山大大帝。他的精彩故事历经了几千年,依旧在印度的广阔大地上流传着。
中世纪的人们从来没有读过一本讲述罗马历史的教科书。事实上,他们在许多方面都显示出了极大的无知,甚至现代的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了解的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他们都不知道。但是对于罗马帝国来说,在现代读者的眼里只不过一个空虚的名词,而在他们的眼里是一个活生生的现实。他们亲身感受着它的存在,心甘情愿地承认教皇就是自己的精神领袖,是因为教皇住在罗马城,代表着罗马帝国。当查理曼大帝和奥托大帝重新燃起了“世界帝国”的梦想,创建了神圣罗马帝国时,人们发自肺腑地感到欢乐和感激,因为他们心中的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
尴尬的人们
由于罗马存在着两个不同的继承人,中世纪虔诚的自由民们便处在了尴尬的处境中。支撑着中世纪的政治体制理论简单明了,也就是世界的统治者(即皇帝)负责管理臣民物质方面的利益需求,而精神世界的统治者(即教皇)只负责照顾他们的灵魂。
不过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中,这一体系暴『露』出了许多弊端。皇帝总是想要『插』手教会的事务,而教皇也不甘示弱,总是指点皇帝管理国家的行为。后来,他们互相用很不文明的语言相互警告对方不要多管闲事。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双方难免发生战争。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普通老百姓该怎么办呢?一个优秀的基督徒就是既要忠于教皇又要服从国王。可是教皇与皇帝变成了一对仇人。同时作为一个负责的国民和一个虔诚的教徒,他到底应该站在哪边呢?
要想得到正确的答案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时碰巧会赶上一位精明的政治强人作为皇帝,同时又有足够的财力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么他就可以翻越阿尔卑斯山向罗马进攻,把教皇的宫殿围得水泄不通,最终『逼』迫教皇服从帝国的命令,否则就会自食其果。
但大多情况是教皇的势力更为强大。所以,这位敢于与教皇相抗衡的皇帝或者国王与他的全部属民,将被永久开除教籍,逐出教会。它的含义就是说要关闭辖地内的所有教堂,人们不能再接受洗礼,也不会有神甫在他们临死前举行忏悔,下地狱就成为必然的结果。总之,中世纪『政府』的一大半职能都被吞并了。
更糟糕的是,教皇还除去了人们对君主的宣誓,怂恿他们一起反抗“叛教”的君主。可是人们如果真的听从了教皇的指示,那么他们就会被身边国王抓起来,等待他们的就是绞刑架。这也不是玩笑。
如果教皇与皇帝的对抗发生了,那么普通人民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艰难。而最不幸的就是那些生活在公元11世纪下半叶的人民。当时的德国国王亨利四世与教皇格利高里七世打了两场难以区分胜负的战役后,不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使欧洲陷入长达50年的混『乱』状态。
11世纪中期,教会内部发生了激烈的改革活动。那时,教皇的选举方式非常不正规。对于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来说,他当然希望有一位容易相处、对帝国有利的教士来胜任教皇的宝座。因此每到选举教皇的时候,皇帝们都会亲临罗马,用他们广泛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为自己的朋友攫取利益。
新教皇与亨利四世
到了公元1059年,形势发生了逆转。按照教皇尼古拉二世的命令,创建了一个由罗马附近教区的主教和执事组成的红衣主教团。那些有权势的教会头目被赋予选举教皇的至高权力。
公元1073年,红衣主教团推选格利高里七世为新教皇。他原名叫希尔布兰德,出生在托斯卡纳地区的一个普通人家里,他有着超强野心和旺盛的精力。格利高里知道,教皇的绝对权力应该是建立犹如花岗石一样坚固的信念和勇气之上的。在他的眼里,教皇不简单是基督教会的绝对首脑,而且还是所有事务的最高法官。教皇如果能把普通的日尔曼王公提升至皇帝的位子,享受他们从来不敢想象的尊严,那么他当然也有权罢免他们。他可以否定任何一项由大公、国王或者皇帝制定出来的法律,但是如果有谁对教皇宣布的敕令提出质疑,那么他就得当心了,因为后面的惩罚将是如闪电般快速而且残酷的。
格利高里派大使前往欧洲所有的宫廷,向君主们宣读他新颁布的法令,并要求他们认真阅读其中的含义。征服者威廉一下就答应了。但是从6岁开始就经常与臣属互殴的亨利四世却是一个天生叛逆的人,他根本不会顺从教皇的意志。亨利召开了一次德国教区的主教会议,会议中指控格利高里犯下的所有罪行,最后他以沃尔姆斯宗教会议的名义废黜了格利高里的教皇职位。
然而,格利高里的反应是要把亨利四世逐出教会,并且号召全体德意志的王公一起驱逐这位品德败坏、不称职的国王。日尔曼的贵族们也正希望铲除亨利,自己能够胜任,纷纷要求教皇能够亲自到奥格斯堡,为他们挑选出一位新国王。
于是,格利高里离开罗马,连夜赶往北方去惩罚这位对手。亨利四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非常清楚自己危险的处境。那时,这位国王唯一的出路就是竭尽全力与教皇讲和。当时正是寒冷的冬天,亨利管不了寒冷天气下危险的路境,匆忙翻越阿尔卑斯山,火速赶到教皇驻脚休息的卡诺萨城堡。公元1077年1月25日至28日,整整三天的时间,亨利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在深深忏悔的虔诚的教徒,穿着破破烂烂的僧侣装(在他破旧的外衣下掩藏着一件温暖的『毛』衣),恭敬地守候在城堡的大门前,恳切地请求教皇能够宽恕他。过了三天,格利高里终于让他进入城堡,并且亲自赦免了他的一切罪行。
可是亨利的忏悔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当被废黜的危机过去了,他平安重返德国以后,又旧病复发,依然我行我素地做事。教皇再次把他逐出教会,而亨利也再次召开了德意志主教团的会议,要废黜格利高里。可是这次,当亨利艰难地翻越阿尔卑斯山时,他带着一支庞大的军队,气势汹汹地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日尔曼的军队将罗马城包围了起来,格利高里也被『逼』下台,最后死在流放的地方——萨勒诺。教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