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川军血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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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大狗熊,看到路远眼神的每一个人都吓的脸色发白两腿发颤,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起来了。
在连长胡理军带路远回来的时候,三连的渣子们是非常不满的,认为带个逃兵回来会丢了三连的面子,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什么面子,所以更不会相信胡理军说的路远曾经徒手干掉了两名荷枪实弹的鬼子这种事。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渣子们慢慢的接纳了路远,但他们依旧不怎么相信路远杀了两个鬼子,在他们看来,能徒手干掉两个鬼子的人,就绝对不会做逃兵,而他却偏偏做了。
但在这一刻,他们相信了,因为那嗜血的眼神,绝对只有手上真正沾过血的人才可能拥有,那是装不出来的!
“好枪啊——连长,这枪归我了啊!”
路远歉意的冲这大狗熊笑了笑,然后对胡理军说道,经过他组装的这支毛瑟,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性能绝对处于最佳状态,比起新枪来都不会差多少,更别说连队里从清政府就开始用的那几只膛线都已经磨平,子弹刚一出枪口就不知道飘去了哪里,能不能打中就只能求菩萨保佑的老毛瑟能比的了。
“快给我滚起来,一支空枪都能给你吓尿了裤子,见到鬼子你特么还不得给吓死啊,没用的玩意儿……”
胡理军没好气的狠狠踹了大狗熊几脚,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路远的肩膀,路远冲这他深深的点头,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不需要太多的废话,然后再次蹲下查看桥夹,很可惜只找到一个完好的桥夹,这让他微微有些失望。
看到他的眼神,胡理军便开心的笑了起来,从执法队手里救下路远,可是足足花掉了他五个大洋,心疼的两天没合眼,一看到路远就想看到了那几个大洋,心疼的都在抽抽,但现在,他觉得别说五个大洋,就算是五十个大洋,他都觉得值——他很肯定,这小子绝不一般!
“你个孬货,四川人的脸你都能给老子整到上海来丢,你够牛皮……”
渣子们悻悻的冲着大狗熊骂道,虽然他们已经认可了路远,但终究路远刚来两天,剩下的人可都是多年的老战友,现在大狗熊居然被新来的路远给吓尿,众多渣子们顿时深以为耻,一脸都是别特么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人的表情。
“老子的胆子你们还不晓得?那回打仗老子不是冲在前头?”
大狗熊气急败坏的叫到,不过当他的目光掠过路远身上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感到心里一阵阵的发毛,结结巴巴的道:“也不知道逃兵龟儿以前是那个部队的,看人的眼神简直特么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哪儿有那么看人的哦?”
渣子们不搭理他,他们都在回忆着刚刚路远的眼神,大狗熊说的没错,当时路远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没有丝毫的感情,无比冷血,然后他们便又下意识的觉得该离路远远点。
他们是兵痞,但本质上来说都是老实人,他们不知道路远经历过些什么,他们只是本能的知道,这样的人很危险,靠近他就更危险。
只有单纯的牛疙瘩不害怕,他凑在路远的身边,仰慕般的看着路远道:“远哥,你刚才好凶哦……”哪怕在此刻,他依旧将那湿漉漉的军旗竖的笔直。
“可惜啊,三脚架没了……”
另一边,胡理军抱着那挺三角架被炸坏了的仿捷克式轻机枪一脸心疼的道:“要不然,咱们连可就有机枪了!”
“连长,就算有,咱们也没得机枪手!”
杨宗满砸吧着早已被淋湿根本不冒烟的烟锅道:“再说,听说有的老鬼子枪法准的很,专打机枪手,一仗下来,光在机枪跟前都要丢七八条命……”
虽然没跟鬼子交过手,但鬼子的枪打的准,这是每个军人们都有的共识,机枪手由于火力猛,被鬼子们特别关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反正是坏的,咱们三连就没有用机枪的命……”胡理军撒气一般的将轻机枪丢到了一边。
“机枪一定要有,虽然没有了三脚架远距离打不准,但等到鬼子冲锋上来再给他们几梭子,打不死他们也能吓死他们!”
路远的脸上露出了狠戾之色,扬了扬手中的毛瑟道:“到时候搭几个沙包,用夹角夹住枪身,也可以起到稳定的作用,不会用机枪不要紧,谁愿意当机枪手的,我教他——至于那些打机枪手的鬼子,交给我,只要我没死,机枪手就不会死!”
“我我我……”牛疙瘩忙举手。
“就你那身板,机枪吼起来的时候把你都给抖散架了!”
大狗熊道:“我来,我这身板,天生就是用机枪的……”说着,他挑衅一般的瞪着路远,想为刚才被吓尿的事情找回场子。
“还要有一个副射手,手脚要快!”
路远继续说道:“有些老鬼子非常狡猾,他们会算着弹药量,专门等到机枪换弹夹的时候往上冲,我们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在火力占优的情况下被打垮的……”
“说的一套一套的……”
猴精道:“逃兵,你打仗的经验听起来很丰富的样子哦,给大家说一下,你参加过那些战役?”
路远苦笑道:“我参加过无数的训练,旁观过无数场战斗,目睹了无数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惨状,可是,我没参加过一场实战……”说着这些的时候,他想起了距离这里不远的横店,那地方,现在应该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吧?
“****的,那你肯定次次都在当逃兵……”
“这次再当逃兵,不用等军法处了,老子先把你军法了,保全我们三连的名声!”
渣子很哈哈大笑,对于路远说自己没参加过实战的话,他们死也不会相信——没参加过实战的人,绝不可能对鬼子如此了解,更不可能拥有那样杀气腾腾的眼神,能将胆子跟饭量一样大的大狗熊都给直接吓的尿了裤子。
第六章 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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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长,到底你是连长还是他是连长,逃兵龟儿将你的饭碗都抢了,你都不着急?”猴精道。
胡理军便用一种看情人的目光看着路远笑道:“只要这场仗,咱们连能够多活下来几个人,听他安排又咋样?反正最后军功是我领!”
“果然是连长,这算盘打的好!”
“说到不要脸,谁都比不过咱们连长啊……”
渣子们便齐齐哄笑,王麻杆便开始唱反调道,连长那你也得活下来才能领军功,下一秒他便倒地惨嚎,因为腰眼上已经被胡理军一枪托捅中,气都出不上来了。
于是渣子们便爆发出了更大的哄笑声,好些人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打几个滚来表达自己的快意。
“中正式八支,24标准式毛瑟一支,汉阳造十四支,轻机枪一挺,步枪子弹四百七十发,机枪子弹八十四发,手榴弹二十三颗,刺刀十三把……就这些了!”有点近视的连长警卫员曲风道。
“****的,这下我们连总算接近人手一支枪了!”胡理军兴奋的直挥拳头。
“我要中正式……”
“这是我的,你给我放手……”
“谁敢跟我抢,我特么弄死谁——哎呦,那个龟儿在老子背后下黑手?”
但另外一边已经打起来了,拳脚的闷响伴以黑脚,泥水喷溅的声音,惨叫声此起彼伏。
路远抱着擦拭的干干净净的毛瑟将枪膛里填满子弹,然后又向桥夹里填子弹,眼前的打斗简直和他无关,和他一样超然物外的有大狗熊和胡理军,大狗熊抱着轻机枪在跳脚加油喊使劲打,一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至于胡理军,他是干脆不看。
胡理军的心情路远明白,这可是要上战场,谁有一支好枪谁就多一分保命的机会,至少多一个拉鬼子垫背的机会,所以他便看着,看着这群渣子们用自己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命运。
打斗终有了结时,更别说是一帮肚子里根本没多少食的渣子们,打斗进行的很激烈但结束的很快,原本就有枪的老兵们手里的枪都换成了中正式七九步枪或者汉阳造,他们肩膀上原有的枪支如川造单打一七九步枪或者老毛瑟老套筒之类也有了新的主人,渣子们的脸上除了悲喜之外,也增添了更多的内容,淤青或者泥浆。
在路远看来战斗力应该很渣的两个人,杨宗满和牛疙瘩,命运就是悲喜两重天。
杨宗满拿到了中正式一脸的得意洋洋,这老家伙在争斗中很有一套,烟锅上下翻飞伴以撩阴脚以及恶心的口水,心黑手狠,胆敢和他抢的人不是还躺在泥水里抽搐就是满头大包,路远相信,如果在这场战斗中有人最终能活下来,绝对有他一个。
至于牛疙瘩……
“远哥,我要枪……”
看看顶着一对熊猫眼和两串带血鼻涕在身边抽泣的牛疙瘩的样子,就知道他那战五渣的战斗力在这帮老兵油子手里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
路远将刺刀卸下来递给他道:“打起来的时候,跟在我后面!”
即便是三连狠狠的发了一笔横财,依旧无法做到人手一支枪,牛疙瘩没有,警卫员曲风也没有,鉴于牛疙瘩除了吃就只有哭这么一个特长,于是曲风就成了大狗熊的副射手。
整编集结,三连再次上路,虽然不少人挂彩,但由于一下子增添了这么多的武器,整个连队似乎一下子有了精气神——因为他们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有实力跟小鬼子叫一叫板,而不是纯粹的炮灰了!
“连长,气氛有点不对!”
刚刚融入大部队,路远就冲着胡理军道。
“看到了——东窗事发了!”
胡理军也注意到了前后左右的同袍部队眼里的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懊恼的直跺脚,埋怨道:“这下完蛋,咱们团长的眼里可是揉不了沙子的!”
只是事情到了现在,不干也干了,也只能等着。
雨一直下,浑身早已湿透,一身单衣行走在这初冬的深夜,每个人都冷的发抖,但体内那熊熊燃烧的报国之血,却一直在激励着四十三军的每一个人,向着大场镇的阵地前进。
他们都知道,到了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但他们更知道,只要到了那里,就有的是鬼子可以杀!
十六日凌晨,部队终于开进了阵地,那是一片长长的芦苇荡和荒地,有的地方是棉花地,十几里外便是长江口,日军的军舰便停在那边,不少陆军会从那边登陆,然后向着这边追击过来去切断兄弟部队撤离的道路。
而四十三军的任务,就是挡住他们,给友军争取撤离的时间。
路远觉得很庆幸,庆幸上峰没将四十三军的阵地直接设在日军登陆的位置让他们去阻止日军登陆而是设在了这里,要不然用不着陆军动手,那些军舰上的舰炮就能直接将这帮满腔热血,打仗从来都只会顶着一颗不值钱的脑袋嗷嗷叫着往上冲的渣子们给全部报销掉。
每个人都累极了饿急了,一进阵地大多数人都直接摔进了泥水里摔进那些深深的芦苇荡里,再也不肯爬起来。
路远也很累,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但他更知道,鬼子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现在多累一分,真打起来,就会少流一滴血。
“连长,赶紧去团部问问,我们三连的防区在哪里,我们必须尽快建立工事!”
路远对胡理军道,他记的很清楚,日军在天刚亮就会发动进攻,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准备。。
胡理军看着空荡荡的滩涂,连个小土包都没有,脸色简直比哭还难看:“就这地方,咱们怎么守啊?一阵炮轰下来,什么工事都得给炸平了……”
“那也总好过没有——幸运只会降临到有准备的人头上,要是什么都不准备,即便是老天给了我们,我们也接不住!”路远道。
“逃兵,你龟儿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拽文的说?”
猴精王麻杆裹着一块雨布半躺在泥水里龇着一口白牙怪笑,指着眼前的阵地道:“看到没得,这里将是我们的坟场,你要是有力气就先给自己将坟坑刨好,要是还有力气,顺道也帮我刨一个……”
渣子们都在怪笑,那笑里带着绝望,一看到这阵地,没有几个人还有信心活着离开这里——每个现在还躺在泥水里的人,或许都是这样的想法。
咚的一声闷响,猴精惨嚎着栽倒在泥水里,那枪托狠砸在身上的闷响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要是再有人敢说怪话扰乱军心,伺候你的就不是枪托,而是子弹!”
说话的人一脸凶神恶煞,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人,军靴踩在猴精的脑袋上,像是恨不得将那颗脑袋都给踩进泥水里。
众人都认得他是谁,警卫连连长,杨全林,全团出了名的打起仗来绝不要命的家伙,可老天似乎特别眷顾这家伙,大小打了过百仗,每次冲锋都冲头里,子弹却连他的一点油皮都没摸到过。
在他的身边,是腰杆挺的像枪杆,随时都准备将天都捅个窟窿的家伙,团长解固基。
猴精都快吐血了,但他别说挣扎就连惨叫都不敢再发出,只是在泥水里吹着水泡,这是官啊,可不是胡理军这样的官。
一旁的王麻杆和牛疙瘩抖如筛糠,渣子们噤若寒蝉,这是两个绝对惹不起的家伙,无论是打架还是军衔他们没一样能惹得起,所以浑身上下加脸上都写满了服字,不服不行。
“三连长,出来!”
杨全林喝道,枪管挑起了雨布,冷哼道:“枪呢?交出来!”
“快快快,都把枪拿出来!”
胡理军像是被吓坏了,飞快的下达着命令又腆着脸点头哈腰的凑到解固基和杨全林身前苦笑道:“团长,杨连长,我们三连又犯下啥子错,这都进战场你还要下我们的枪?”
屁滚尿流的渣子们将枪乱七八糟的丢了一地,老套筒,土造七九步枪,老毛瑟,大刀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