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甲午-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险獯胃约喊采弦桓霰渴汤傻耐废危僦暗故巧暮芸欤一共宦撞焕嗟挠质俏闹坝质俏渲埃ナ钦庋桓霰渴汤傻墓傧危腿贸伦孔聊チ撕芫谩�
兵部侍郎当然要受兵部的管辖,而顶头上司就是孙毓汶。看清楚了这一点,陈卓再联想到当初皇上对自己的一番话,也是慢慢懂得了这其中的味道。朝廷,或者说是太后想要极力拉拢自己,陈卓心知肚明,也知道自己现在其实就是架在火上烤,但是在他心中,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跟随皇上。
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皇上提拔了自己,并且委以重任,而更加是因为在这个世上,在朝廷当中,或许也只有皇上能真正明白自己心中的抱负,而他自己,也领悟了皇上的励精图治的用意。
士为知己者死,不过如此而已。
当然经过了这些时间里的历练,平常也听吴绍基说了很多,陈卓也懂得这样的局面必须小心驾驭,出不得半点差错。今日的封赏,说不定明日就是罢官去职,所以在表面上,陈卓对世铎等人还是毕恭毕敬,虚以应付,尽量不让世铎等人产生疑虑。
应付这些事情让陈卓颇为头痛,但好歹还是辗转腾挪勉强支撑着。而陆军学校学员中隐隐暴露出的一些苗头,却让陈卓心生警觉。
陈卓在北洋武备学堂呆了半年的时间,此时又担任陆军学校总办一职,在原来北洋的学员中也慢慢培养了几个心腹亲信。
前几天,一个叫赵方凯的学员暗地里向陈卓禀报了一件事情。近来,陆军学校的一些学员频繁联络,暗中成立了一个秘密的小团体,而居中主持的便是杜怀川的表弟杜振武。
虽然现在这个团体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几十个人,也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但是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最后会出现怎样的状况陈卓非常的忧虑。在他的眼中,陆军学校的学员就应该是一个整体,才能在日后形成凝聚力和战斗力。任何小团体的存在,都会在无形中破坏陆军学校学员们的团结。按照他的意思,这样的团体绝不允许存在,而且必须被取缔,才能保证指挥的统一。
而问题的关键是,暗中主持的人是杜怀川的表弟杜振武。这件事情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杜怀川自己的意思,陈卓颇为费解,也就不敢轻易作出什么举动来。他反复思虑。本来准备坦然向皇上禀明,听候皇上的裁决。可是近来皇上忙于京师大学堂的事情,到陆军学校来巡视,也大多和霍斯特等人商量军校的军事训练,一直都找不到单独的机会面见皇上。
左思右想,陈卓别无他法,也只好找来吴绍基商议。没想到吴绍基听完他的话后,全无丝毫的惊诧,一脸的不以为然。
“少文说的这件事情,其实我前些日子就知道了。而且少文恐怕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吧?”吴绍基面带微笑,从容的摇着扇子说道。
“子安兄有什么话,请尽管明言,我心里也好有个方略。军队不比朝廷,拉帮结派是很容易出事的,我很放心不下。”陈卓皱着眉头,望着窗外列队走过的学员说道。
“据我所知,这些学员在加入这个团体前,都要举行一个仪式,向皇上的画像宣誓效忠……”吴绍基目光深沉的一闪。
陈卓心中一动,猛地站起身来,低声问道,“莫非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
“当然是皇上的意思,少文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杜怀川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背后搞这些名堂。况且他是皇上的心腹,又怎么会背着皇上生出这些枝节出来。”吴绍基从容一笑,看了陈卓一眼说道。
“可是……”陈卓沉着脸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心中也是这样猜想的,可是倘若真是如此,皇上为何不对我们明言,莫非是信不过我们两人?依我这些日子和皇上相处来看,皇上断然不是这样的人。”
吴绍基看着陈卓一脸茫然,拍了拍陈卓的肩膀,“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少文啊,你还是应该好好参详一下帝王心术。天威难测,做皇上的倘若心里面想的都让下面的人看穿了,这个皇上还当得有什么意思啊?”
话虽然如此,吴绍基却深知,皇上这样做多少也有些是不放心自己。只是这一层意思,他不能向陈卓明言。
“这其中的细节,子安兄又是如何得知的啊?”陈卓思量着吴绍基的话,忽然仰脸问道。
吴绍基抬头望着半空中沉默了片刻,悠悠说道,“我也不瞒少文,这些人当中,有一两个是我的人。”
陈卓顿时怔在了原地,盯着吴绍基看了半天,冷然问道,“子安兄这是何意啊?难道子安兄心里是向着礼亲王世铎的?”
——
第二十三章 未雨绸缪()
吴绍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陈卓也有些诧异。】想了想,陈卓静静说道。
“子安兄,有一句话我堵在心中已经很久了,今日不得不对子安兄坦言,你我二人相知相交,子安兄当知道我陈卓心中所思所想,皇上拔擢我于困顿迷茫之时,又委以重任,寄予厚望。陈卓无以为报,不过一身一命而已。倘若子安兄另有所图,陈卓不敢阻拦,但是如若不利于皇上,还望子安兄三思。皇上虽然年轻,但是英明睿智,国家如此糜烂,非得有一个这样的人出来重振河山,为国家计,为天下苍生计,请子安兄三思!”说罢,陈卓竟是深深的给吴绍基鞠了一躬。
吴绍基慌忙扶起陈卓,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问道,“少文莫非以为我是礼亲王世铎那边的人?又或者顾虑我将会对皇上不利?”
陈卓一动也不动,只是默然的望着吴绍基。
吴绍基端详了陈卓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世铎府里出来的人,少文这样想也不以为怪,恐怕皇上心中多少也有这样的想法。绍基虽然不才,却也识得轻重,当年也是心怀济世之志,无奈造化不济,落拓到了世铎府中而已。世铎于我虽然恩情厚重,但是绍基何尝敢以私情废公义,又怎么甘心一辈子终老西席,做一个清客篾片相公。少文心中的抱负,何尝又不是绍基心中所想所愿……然而朝廷中的万般凶险,少文却是知之甚少啊。皇上英明睿智不假,但是皇上最大的短处却是没有实权,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时局容不得皇上走错一步棋。绍基这样做,正是为皇上着想,但是其中的曲折,眼下却无法明言,过些时日少文自然便知。”
见陈卓仍然有些疑虑的望着自己,吴绍基走到陈卓身边低声说道,“少文可知,这陆军学校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背后却是杀机四伏啊。这些学员当中,不仅暗藏有载漪的人,也有太后的人。”
陈卓闻言大惊,满脸震惊的看着吴绍基。思忖了片刻后问道,“子安兄莫非指的是那十几个旗人?”
“不要只是看到表面上那十来个旗人,那些人都是摆设,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藏在里面。这些人究竟是谁,我正在暗中密查,相信过些时日就会有结果。现在少文明白我的用意了吧?不过有一句话我也要提醒少文,这其中的波谲云诡牵连太深,没有结果前,少文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才好,皇上那里也不要透露出来,皇上毕竟年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乱了方寸……”
“可是杜怀川毕竟是皇上的心腹,子安兄往那里安插人手,难道是对杜怀川有所疑虑?”陈卓仍然不肯罢休,追问道。
“我对杜怀川杜大人倒没有疑虑,我顾虑的是他们把这件事情做的太过明显了,要是那些人当中有太后的人,或者是载漪的人,漏出什么风声出去,于皇上就是百般不利。所以暗中,必须要有人盯着。”吴绍基断然说道。
陈卓沉默半响,黯然叹了口气,算是相信了吴绍基的话。神情中却是隐隐的愤懑,“一件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事情,被朝廷这么一弄,却像是防贼一样变得如此复杂和诡异,想起来多少有些寒心啊。”
“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大事不拘小节,有何感叹的?艰难凶险的事情还在后面,少文心中还是要有所准备啊。”吴绍基有些忧虑的望着陈卓。
感叹归感叹,陈卓也是聪明人,明白吴绍基所说的都是实情,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儿女之态的人,瞬间便恢复了惯常的肃然神情,直了直身子又问道,“不知道子安兄所说的后面的凶险是什么?”
吴绍基只是摆了摆手,高深莫测的一笑,“少文专心做好军校的事情,真要有什么,到时候我自然告知少文。有些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两人正说着话,值日军官进来报告说,皇上已经到了教习室,和总教习霍斯特等人在一起,要陈卓和吴绍基马上过去。
陈卓和吴绍基一听,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冠,匆匆向教习室赶去。
教习室内,光绪正背着手,仰头看着墙上挂的地图,神情严肃。霍斯特和段祺瑞等人站在一旁,也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这幅地图是何时绘制的啊?”光绪默默看了一会儿,回身问道。
众人一愣,都有些回答不上来,就连刚刚进门的陈卓也有些茫然。正尴尬间,还是吴绍基轻轻整了整衣裳,从容说道。
“回禀皇上,这幅地图是圣祖康熙时的名将周培公任盛京提督时,委派专人绘制而成的。后来历朝都在其上有所更改,但大体还是依照原来的底子,变动不是太大。这次新建陆军学校,臣特意从兵部那里拿出来的,用于军校学员的教习,故总办大人等不知。”
光绪望着墙上那幅东北地形图,心中也是一阵莫名的烦躁。康熙时候的地图现在还拿来用,照这个样子打仗,怎么会有不败的道理。
想想历史上,甲午以前,日本派了大批的间谍到中国来,专门绘制中国各地地形概要,连陆军参谋部次长川上操六都亲自到中国来考察,回过头来看看大清,连一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想到这里,光绪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尽量平淡的说道。
“这幅地图不行,不仅粗陋而且谬误很多,必须让人重新绘制。朕的意思,这件事情马上就要着手施行,由吴绍基你来负责办理。你下去后,马上招募一批懂测绘的人员,先从大清的龙兴之地开始,一直到山东半岛,务必做到精确细致,要在上面标注下每一个村庄,每一条河流,每一条道路。”
吴绍基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下说道,“回禀皇上,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好办,一来是懂测绘的人员很难找,二来没有一年两年的时间,根本完不了。”
“朕回头就下一道旨意,人手可以从工部里面寻觅。如果不行,就找上海的林启兆,从洋人那里招募……”说着,光绪又回身对霍斯特说道,“陆军学校自身也要培养一些测绘的人才,霍斯特,这件事情还望你多多费心,从学员中选拔一些人,专门来做这件事情。”
霍斯特平静的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少有的欣赏。
光绪又向陈卓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朕今天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座的各位。”说着光绪拿起教学用的一根细长木棍,指着地图沉沉说道,“倘若一日,日本与我国交战,诸位以为这仗应该怎么打?”
这些人当中,除了陈卓和吴绍基略微知道光绪对于日本国的警觉和担忧外,其余的人都对这个话题感觉有些突兀,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是你们国家间的问题,我只负责教学,这个话题我不会参与。”霍斯特在一旁听完通译的解说后,冷淡的表示道。
见霍斯特摆出一副要离开的架势,光绪不以为然的一笑,“霍斯特不必着急离开嘛,我们在这里只是假设可能发生的一场战争,不过是具体的战役讨论,和你的教学也是很有关系的。”
听光绪这么一说,再加上军人对战争的话题本事就很感兴趣,霍斯特也就没有再刻意坚持,默默的站到了一旁。
教习室里非常安静,陈卓本打算说话的,见光绪把目光投向段祺瑞等人,心中多少也猜出了光绪的用意。沉默了一会儿后,段祺瑞首先指着地图说道,“日本如果与我国交战无非是两处,一处是台湾,日本对此处垂涎已久,恐怕会先向台湾进兵。另一处则是朝鲜,攻占朝鲜日本就获得了一块在大陆上的跳板,不过……”
段祺瑞微微一笑又说道,“日本无论怎么打,首先都要面对北洋舰队,以微臣看来,日本即便想要战胜北洋舰队,势必也会付出重大损失,恐怕无力进行跨海作战。”
“你们几人怎么看啊?”光绪轻轻哼了一声,望着冯国璋等人。
“臣对水师不太熟悉,但是臣在李中堂的淮军中呆过,虽然淮军现在积弊丛生,战斗力下降,但是只要坚守威海等处炮台,并调集重兵与日本对峙,在海上又有北洋水师,大清还是可以一战的。”冯国璋挺直身体说道。
光绪在心中默然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的国人,连受过北洋武备学堂训练的段祺瑞等人,恐怕都不会相信日本会打败中国,更不要说是别的人了。
“如果北洋舰队惨败,失去了制海权,甚至是全军覆没,诸位又怎么看呢?”沉默了良久,光绪忽然目光炯炯的问道。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北洋水师惨败?怎么可能的事情啊。都是一脸的茫然和不敢置信的表情,就连霍斯特似乎也有些意外,默不作声的看着地图。
“朕说的就是北洋水师惨败!!”光绪斩钉截铁的说道,“日本已经磨尖了牙齿,胃口也变大了,不会只是盯着台湾。不动手则已,一旦动手,目标必直指我北洋舰队。朕现在要诸位想一想的是,倘若我们的北洋舰队打败了,日本一路挥师攻袭朝鲜,一路伺机在辽东半岛登陆,这仗又该怎么打啊?”
“微臣认为很有这种可能。微臣是从日本回来的,日本现在的军队建设确实是要强于大清。臣虽然对日本海军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微臣舅舅的手下从日本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