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还我河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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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苦涩之意更浓,继续道:“可是,你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那个奋不顾身以一己之力挽救战局的英雄还要厉害的多,你清楚我的实力,所以你径直选择攻击我侧翼的弱点,利用他们的士气低落,一举攻入造成混乱,扳回人数上的劣势。恐怕,那位搏击术不怎么的却喜欢下黑脚的仁兄也是你私下授意过的吧!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的人心生惧意。士气本就低落,再心生惧意,军心不稳,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仗自然就没法打了。”
憨厚如老农般的刘大柱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直到这一刻,刘大柱对眼前这位面皮白净如书生般的俞连长才算是真服了气,怪不得人家敢跟神一般的长官放对,那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那。
连长官曾经私下告诉过自己什么话都能猜出来,虽然在时间点上略微有些差异。
“大柱啊!跟你说,长得憨也有好处,当别人放松对你的警惕的时候,你就可以一击致命,记住,人的下体是最脆弱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长官的教导还真有用,今天就干翻了两个,刘大柱美滋滋地暗地里把刘浪半个月前的教诲又回味了一遍。
站在那儿美滋滋陶醉的刘大柱根本没想到,就凭着今日一战,在日后独立团各级搏击对抗中,他所率领的连队选手总是大占便宜。什么样的长官带出什么样的兵,有这样一位性喜踢人下体的长官,谁敢不防着他带的兵有这一手?心里多了一份顾忌,实力自然会打了折扣。
刘连长搏击术一般,但名气大,还会教,独立团搏击大比武的前三总会有刘大柱所在连队的一席。
“俞长官好厉害,团座的计谋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小猫看着场上侃侃而谈的俞献诚,满眼的崇拜。
“俞长官是厉害,可更厉害的是咱们团座啊!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了。”陈运发看了身边的小猫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
“团座厉害是正常的啊!大个子,你老实说,俞长官不说,你知道团座从一开始就设套了吗?”小猫白了一眼陈运发,不满的反问道。
“这。。。。。。”陈运发大为语塞。
如果不是俞献诚这么一通叙说,他还真没想到那位团座脑袋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和陈大发一样,所有人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家的这位团座大人,讲个故事,都有这么多的门道。
第75章 生命不止眼前的苟且()
“呵呵,不愧是61师最出色的连长。”刘浪微微一笑。“没错,你分析的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正确的。”
“不过,还有一点儿你没说对。”
“献诚洗耳恭听。”
“我讲故事,并不是要提高所谓己方的士气,亦或是打击你方的士气。”刘浪摇摇头,继续道:“而是,我想用一连舍身成仁的精神,告诉在座的所有人,我独立团日后立军之精神。”
深吸一口气,刘浪面容一整,肃然大吼:“为护我疆土,为保我同族,我刘浪何惜此身,那怕独立团战至一兵一卒,也要让日寇知道,中华民族是不可欺辱的。你们告诉我,愿不愿跟我一起战。”
胖子还是那个胖子,可那一刻,在俞献诚眼中,在陈运发眼中,在所有人眼中,那个胖胖的长官,眉眼如刀,慷慨激昂,浑身就像是在发着光。
全场寂静。
继而,如同火山喷发。所有人长身而起,热泪盈眶,齐声大吼:“战,战,战。。。。。。”
上千人的大吼,惊飞了鸟,也惊醒了自己。
直到许多年以后,尚在人世的独立团战士们在一起聚会的时候,谈起他们对国家民族,对舍身成仁的初次觉悟,几乎一致认为,不是在别处,就是在这个小站上,就是刘浪那句话:何惜此身,那怕战至一兵一卒。
也正是那句话,让他们首次觉得他们不是为了大洋而去和鬼子拼命,他们用生命守卫的,远比金钱要重要的多。
生命不止眼前的苟且,尚有远方的田野。这种对理想的追求,其实不仅仅只是存在于文明发达的现代人心里,它同样适用于所有智慧种族。只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填饱自己及家人的肚皮比一切都重要,眼前的苟且将远方的田野埋在心灵的最深处,刘浪只是帮他们在心灵的深处开了一扇窗而已。
直到震耳发聩的声音稍歇,俞献诚回首看看自己身边尚未从激昂情绪中恢复的同僚们,满脸苦涩。用算无拾遗都已经无法完全描述眼前的这位团座了,其智若妖啊!心中再次对刘浪调高一个级别。
自己好不容易用分析刘浪战法的方式鼓起来的一点儿士气,再次瞬间被刘浪用一个何惜此身击的粉碎。俞献诚知道,这会儿如果自己还想命令自己这帮同僚们对慷慨激昂甘愿舍身为国的团长大人发动进攻的话,不说这帮已经被刘浪挑起爱国热情的同僚会不会当场反水,就是场外的那上千名已经有些狂热的士兵们都可能对他俞献诚满是恶感。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他俞献诚在独立团从此以后寸步难行,再怎么自负,俞献诚也没打算以后耍单帮不是?
深吸一口气,俞献诚说道:“团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您为我解惑。”
“等等。”刘浪突然看看天,脸色变得极为肃然:“好像天色已经不早,军部令我们三天赶到师部报道,不能再拖延了。我们得赶紧出发。”
俞献诚。。。。。。
军情紧急?那您老在这儿又是比枪法又是比搏击的?
不过,刘浪这话托词倒是也说得过去,在这儿耽误了半天,现在看看天色也已经是黄昏时分,再耽误下去若是真没按时间点儿赶到师部报道的话,做为最高长官刘浪肯定是要倒霉的。
“是。”俞献诚只能抬手敬礼领命。
至于他心中的那个巨大疑惑,他也只能抽空再找刘浪讨教了,反正刘浪是跑不掉的。
“等等。”正在俞献诚和一众尉官准备离开之际,刘浪又喊了一句。
“反正已经晚了,那也不用太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是,咱们那,还是先整军,免得到了师部,师部长官问我团编制问题,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到时候还让你们跟着一起丢人是不是?正好大家伙儿都在这儿,那咱们就来议一议。”刘浪眉头紧皱,仿佛做了个艰难的抉择。
那意思是,为了大家的脸面,没按时赶到这罪责他刘团长背了。
我入你娘,俞献诚差点儿没喷刘浪一脸吐沫。刚才要回答关键问题时,你说军情紧急,现在一看不问了,就特么来整军?你丫的玩儿我是吧!
可惜,刘浪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年轻师爷的愤怒,悄然稍稍后退几步,主动和忍不住就要喷口水的某上尉拉开了几步距离。
据刘浪从老爹那儿获得的信息,自家这位号称共和国特种兵之父的师爷之所以最后才评了个少将,和他恃才傲物没太大关系,但和他曾经吐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脸吐沫可是少不了干系,那怕当时那位后来当上大将的纵队司令下的命令是错误的。
连司令都敢喷,刘浪可不认为年轻师爷会把自己这个小团长当颗葱。
可是,刘浪现在还真没想好怎么回答年轻师爷的质询,告诉他自己这八极拳是从他那儿学的?只能是先把现在糊弄过去再说了。
“来,来,大家都先坐下,慢慢说。”刘浪把手往下按按,自己当先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众尉官们见团座大人都坐下了,得,咱也坐吧!于是,都围着刘浪周围坐下。
当官的都坐了,当兵的自然不会走,没人下命令,都静静的坐在周边等着长官们开会。
“等等,等等我们。”刚才还在那边被救护兵医治的几位“昏迷不醒”的尉官瞬间清醒,撒丫子往这边跑。
没听到团座都说要整军了,这会儿要不去,等着吃别人的残羹冷炙吗?俞连长的冷眼也只能是当做视而不见了。
看着几位装孬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自己的同僚,俞献诚此刻只想仰天长叹。估计刘浪送他一句现代词: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才能描绘他此刻郁闷的心情吧!
刘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这几个家伙他自然是记在心里了。自己下手有多少轻重刘浪心里自然有数,全力下手时小鬼子都还能挣几下命,只用了三分力气,那会把这帮家伙打的直接丧失战斗力?这帮老油条们都精的跟猴儿一样,那会真的跟自己这个一团之长放对?
不过,等他们过段时间就知道,只会逢迎长官而没实力的后果了。
第76章 整编(1)()
等所有人坐定。
“俞连长,你先来说说,咱们团应该怎么来编制。”刘浪点点头,直接点将。
众人对脸色臭臭的俞献诚投以羡慕的目光。
都是人精,别看刘浪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可这个问题问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团的编制,这么重要的问题,不问他的第一心腹迟大奎,竟然第一个问了俞献诚,这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难道说,刘浪竟然想让俞献诚当自己的团参谋长?想起现在团仅次于团座的参谋长还没人选,也没听说从外面调人,尉官们看向俞献诚的眼光顿时火辣辣起来。
如果是那样,俞献诚可是连升两级,堂堂中校参谋长,独立团二把手啊!只是,不知道扛着中校军衔的迟大奎会是什么态度。
迟大奎却是脸色不变,端端正正的坐着,对刘浪的所谓的点将第一人似乎毫无所觉。
事实上说迟大奎毫无所觉是假的,但对刘浪的点将没生半点儿怨言是真的。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儿,要是问他一个连或者一个营怎么编制,迟大奎自觉还是能说上一二,可若是让他说一个团,更重要的是从未听说过的独立团,迟大奎想不麻爪都难。这个问题,还是丢给能力更强的俞献诚去回答吧!
能让他指挥一个营,迟大奎就已经很知足了,压根儿没想过当什么参谋长,有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长官,参谋长?也一并让能力很强的俞连长去当了吧!
所以,这会儿迟大奎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俞献诚也是一愣。他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刘浪的意思。只是,刚才跟他针锋相对了半天,他能有那般广阔的胸怀?
“俞连长,别有什么顾虑,你说说看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刘浪神色温和,鼓励道。
虽然对独立团的编制早有腹稿,但刘浪也想听听自己年轻师爷的高见,顺便,用自己这个态度告诉其他人,他就是要重用俞献诚,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好,既然团座如此开诚布公,那献诚就先抛砖引玉,说说本人拙见。”俞献诚脸色一正,暂时抛却先前的郁闷,说道。
“所谓独立团,自我中华民国成立以来,只有昔日北伐时期号称铁军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成立过,谓之叶挺独立团,自该团大部于南昌事变投向共匪,我国民军序列再无独立团之编制,此次军部再次成立独立团并将驻地定于陕川甘三省交界之地广元,俞某实是觉得。。。。。。”说到这儿,俞献诚稍显迟疑,将目光投向刘浪。
刘浪微微一笑,怪不得自己这位国军连长出身的师爷能在特别看重出身的红色部队里一路走到少将的高位,这心智和眼光都是极高的,仅从一个编制和驻地就能猜到蒋委员长使的那点儿小心思。
当下微微额首道:“俞连长尽管说,我说过,既然是讨论,那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俞某实是觉得,这其中有中央政府与四川王刘湘之争的影子,独立团的前景尚不明朗,此时讨论编制殊为不智,最好等上峰命令为宜。”俞献诚见刘浪如此说,也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在场的诸人可没有刘浪和俞献诚对局势判断的那般清晰,俞献诚的一番话下来,就像当头的一盆冷水,把一帮抱着升官念头才来刘浪独立团的官油子们那颗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原来,这个目前全军唯一建制的独立团,是军政部那帮官老爷们争夺地盘的工具。想想四川王刘湘坐拥的十万大军,再看看自己身后加上缺胳膊断腿的伤兵总共才1200人的队伍,那完全是以卵击石啊!
十九路军自成立之日起,就在打仗,和国内军阀打,和红色部队打,最后和小日本打。这帮官油子们太清楚了,和小日本打好歹还能落个大义的名份,就算死了还能落个抗日烈士的称号给家里的老婆孩子留点儿抚恤金。但若是参与国内军阀之争,被吃个精光最后也不过变成一纸伤亡数字落到军政部那帮高官乃至蒋委员长案头上,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
可是,现在人已经都到独立团了,想来容易,想走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就是想挪个窝吗?咋就掉这大哥坑里了呢?七八个心思机敏点儿的尉官脸色已经难看的只差把头埋到裤裆里哭上一场了。
“俞连长,慎言,我不懂那帮官老爷们是想拿我们独立团当什么,但我可以明确一点儿的告诉诸位,独立团既属国军序列,那当属我中华民国之军,不是那一家那一人之军。所以,现今我们只论我独立团编制,而不用去想我独立团该如何做。俞连长,懂我的意思了吗?”刘浪摆摆手,看了俞献诚一眼,一脸风轻云淡,浑然没把俞献诚的提醒放在心上。
不知旁人如何想,刘浪这个表态却是在俞献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刘浪嘴上说的很公式化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但其中蕴含的意思。。。。。。。俞献诚分明从那一眼中,读出另一种意味。
那就是,刘浪根本没太把军政部甚至于上面那位光头大佬放在眼里,根本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在四川王刘湘那里当成一根刺。
更重要的,刘浪已经具备了让独立团只听从他命令的能力,独立团从一开始就已经深深的打上他刘浪的烙印。无论是前几日的考核,还是刚才的那番慷慨激昂的宣言,都已经让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