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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乱世扬明-第215部分

小说: 乱世扬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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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巡抚衙门。

    巡抚沈犹龙接到这个消息后,找来心腹秘密商议。其实根据战后各方6续传来的消息分析,这一战的始作俑者,绝非料罗湾海战中元气大伤的红毛,种种线索的源头都指向了远在广东的琼州营——就是帮助郑一官击败红毛的客军。

    心腹幕僚帮助东主分析当下形势:“东翁明鉴:且不说罪魁祸是否真是琼州营,就算是,这个盖子揭比不揭,要弊大于利……”

    沈犹龙追问:“此话怎讲?”

    “据说这个琼州营不是善茬,当初尚在草莽之间时就把琼州府搅得不得安宁,后来更是大闹天宫,一再击败官兵,最后让两广总督王尊德丢官去职,6战可谓强悍无比,集广东全省之力都无法剿灭……”

    沈犹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这琼州营就是个弼马温,不能打,只能以官名利禄收服。倘若揭开了这个盖子,就凭攻打所城这条罪名,东翁你就必须出兵进剿,试问,就算上报朝廷,准许福建联合广东进剿,咱们就能打得过这只孙猴子吗?如果打不过,是否会步王尊德后尘?”

    沈犹龙细思极恐,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这……”

    幕僚趁热打铁:“琼州营6战之强,至少在南方各省几无对手,现在中左所一战,足以证明,其水师实力更胜一筹,郑芝龙这般枭雄人物都惨败在其手下。如此强悍的武将和部队,试问福建两广谁能制住?惹怒了他们,从海上直接杀到福州登6,咱们拿什么抵挡?”

    沈犹龙长叹一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不是先生指点,险些惹祸上身。那该如何做,就坡下驴,报个红毛袭扰?”

    幕僚点头:“反正红毛袭扰福建也不是第一次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一切推给红毛便是。再说琼州营还算会做人,打完就撤,没有纠缠不休,又弄了真红毛来报信,一切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而且东翁大可以变坏事为好事,上报一个击退红毛船队的功劳……”

    沈犹龙大喜,这个可以有。

    就这样,由琼州营导演福建巡抚衙门配合出演的好戏就此出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最后再次甩锅给荷兰人,变成了“红毛大战郑一官,福建官兵奋力击退来犯之敌”的戏码,琼州营得了里子,福建巡抚衙门得了面子,而且不用彼此死磕,皆大欢喜。倒霉的就只有身死家灭的郑芝龙,和背锅侠荷兰人了。,,。请:

第五百二十六章 战争的红利() 
第五百二十六章战争的红利

    琼州营远征队大军胜利凯旋,临高举城欢庆。请大家看最全!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琼州营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土财主,而是纵横四海的霸主了,从日本到南洋,整个东亚的海域,都是琼州营的天下。

    回到临高后,夏天南召集琼州营的高层人员齐聚南园议事厅。战争是结束了,可是如何收尾消除隐患,如何收获战争带来的红利,都是需要集思广益、仔细推敲的。

    首先是战争的收尾问题。普特曼斯愁眉苦脸地问:“阁下,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写了信,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大员了?”

    夏天南回答:“这个没有问题,我说话算话,打完郑芝龙,就放你回去。不过你必须给我带句话:东印度公司必须退出中国海域,放弃大员的据点。日本和欧洲的贸易线路,你们可以保留,但是的货源必须掌控在我手里,价格也由我定。”

    普特曼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确定巴达维亚会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我承认你的舰队很强大,可是这么做只会逼迫公司发动一场新的战争!”

    “要打仗,我随时奉陪。但是一旦打起来,不止热兰遮城我要拿下,我还会进攻巴达维亚,把东印度公司彻底赶出亚洲。”夏天南寸步不让地说,“你认为大员比起中左所又如何?在我们的攻势下,郑一官连一天都坚持不了,不仅舰队全军覆没,连老巢都被端了。而你们在远东的舰队甚至还打不过郑一官”

    普特曼斯闻言立刻焉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谁让他们在料罗湾输了呢?他有些不甘心的说:“可是热兰遮城是远东最坚固的棱堡,可不是郑一官的小寨子能相提并论的”

    夏天南不屑一顾:“且不说我有办法砸开热兰遮城,就算我没办法,难道我就不会围城吗?除了海路,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补给,找当地的原住民帮忙?围困之后,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普特曼斯彻底败了,无言以对。热兰遮城仅仅保持着几百人的兵力,其余全都是军官的家眷和老弱妇孺,一旦被围城,不管能撑多久,最后只会落个弹尽粮绝的下场。别说找原住民帮忙了,这些原住民与荷兰人的仇恨很深,只会趁火打劫,猎杀人头。

    他沉默了一会,低声说:“可是这样的条件我无法保证巴达维亚能够接受,再说,我的职务虽然没有解除,可是海战失利,辞职或者被解职是迟早的事情,我可能没有资格传递这样的消息了”

    “至少你现在还是大员行政长官,就算被炒鱿鱼了,也是前任长官嘛,远东的事务,继任者不会比你更清楚,你还是能说上话的。”夏天南说道,“至于东印度公司会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你的下属跟你谈谈,或许你会有不同的看法。”

    范博梅尔会意,开口劝道:“长官,我这位新老板的舰队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实力,料罗湾海战中你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别的不说,凭借能发射59磅爆炸弹的加农炮,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不是对手。放弃远东,是明智的选择。”

    普特曼斯瞠目结舌,加农炮?59磅爆炸弹?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不过范博梅尔是一位优秀的军人,他肯定不会说谎,这一切肯定都是真实存在的。忽然,他能够理解为什么郑芝龙的势力在一天之内就被铲除了。

    他想了半天,无奈地说:“好吧,我好像没有选择,我会按你说的做,不过一切都交给巴达维亚来决定。”

    夏天南点点头:“很好,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就安排船送你回大员。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否则我就发动战争,先攻大员,再打巴达维亚。”

    送走普特曼斯之后,夏天南笑着对众人说:“现在该谈谈我们怎么享受战争的红利了。这么大的海洋,我们应该怎么掌控呢?”

    司马德率先发言:“听闻战前郑芝龙已经开始向来往商船发放郑家的旗子,大船每年交纳三千两银子,小船二千两银子,不插郑家旗子的不准出海。福建洋面来往商船数以千计,这样下来,每年光卖旗子就有几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我们何不效仿?”

    众人啧啧不已,这当真是躺着赚银子,钱未免来得太轻松了。

    夏天南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这样的方式有些原始,而且开发利用这座金矿还不够彻底。“我倒有个想法,你们帮我参详参详,拾遗补缺。”

    他沉吟一番,缓缓说道:“郑家已经倒了,我们代替郑家卖旗子不是不行,但是收银子的方式可以变更一下,不按船大而是指定一处地方,商船必须进港验货,评估货物的价值,然后按交税,我的想法是初定为十税一。”

    这个思路,早在他初次拜访广东巡抚慕天颜时就提出来过,只是彼时不同今日,琼州营当时还没有如今的实力,海上的形势也不明朗,被慕天颜拒绝了。现在不同了,就算没有官府,琼州营凭借一己之力也能做到郑芝龙逼迫商人放弃朝廷唯一认可的合法港口月港,转而在中左所港交易,完全没有官府的背景。既然他能做到,琼州营更加能做到。

    孙元化谨慎地说:“这么做,是不是太激进了?本朝陆上商税不过三十税一,对海商收取如此重税,恐怕不妥”

    夏天南笑了笑:“孙先生,本朝商税的利弊暂且不论,你忘记了一件事,本朝可是禁海的。除了隆庆年间开放了月港之外,理论上其他各地港口出海的海商都是违法的,算是走私,不受官府和律法的保护。就算是月港出海的船只,按例也不能前往日本,若私自前往,则处以“通倭”之罪实际上福建的海商九成都是去日本,官府心知肚明,却无力制止。如今月港在郑芝龙的反复攻打下,已经废黜了,唯一合法的港口没有了,那么,我凭本事向走私的奸商收取税费,有何不妥?”,。请:

第五百二十七章 海上分基地() 
孙元化闻言一愣,继而拍了拍脑袋:“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忘记了这茬……”

    既然理论上海商都是“走私犯”,不能光明正大借助朝廷和官府的力量保护自己,那么由琼州营这个强者来制定游戏规则,谁也没法说什么。..海上不比6地,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司马德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如何逼迫海商乖乖地指定港口就是个问题……”

    “让海商听话不是问题,郑芝龙给我们了模板:郑家的战船常年在主要航线上巡逻,凡是插了旗子的商船就能保证安全,没插旗子的人船皆掠走。购买一条海船置办一船货物要多少银子,买面旗子才多少银子?这笔账,海商会算。”

    “可是,验货估值这种事得要经验老手才能做,一年这么多船,需要多少人手啊?如此繁琐,还不如直接卖旗子省事。”

    夏天南沉吟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卖旗子省事倒是省事,可是每年一条商船往返日本或者南洋多少次,赚了多少银子?才收两三千两,太便宜这些海商了——比如卖往日本的生丝卖往欧洲的茶叶瓷器,动辄四五倍的利润,这样的海商,一年该收他几万两才对。至于人手好办,直接从两广江南福建的大商挖人就是,拼工钱拼奖金,谁能拼得过我?”

    听夏天南这么说,司马德想起了自家日本之行几百万两的收入,不禁连连点头。虽然其他的海商没有琼州营这样的本钱和实力,一次运作这么大额的生意,可是生丝之类的商品利润摆在那,几十个几百个海商的交易量,加起来就不少了,这样的人,只收三千两一条船的费用,实在暴殄天物。

    夏天南说:“十税一只是个标杆线,按商品的种类价值利润分别制定标准才更合理。像生丝丝绸茶叶瓷器这样的硬通货,至少要按百分之一百的收税……”

    司马德疑惑道:“百分……百是?”

    夏天南拍了拍脑袋,换了个古人能懂的说法:“也就是说,这些货物,进价多少,税就是多少。”

    孙元化骇然道:“十成的税?古往今来都没有这么重的税吧,这些海商会不会反抗?”

    夏天南轻蔑地哼了一声:“本朝最强的大海主都被我们踩在脚下,还有什么海商能掀起风浪?真有不开眼的,就来跟我们的战舰大炮讲道理。若是嫌税高不愿做,有的是人愿意做——就算交十成的税,不过是四五倍的利润变成三四倍的利润,仍然是暴利。”

    经这么一分析,人都明白了这样收税的好处,比起郑芝龙卖旗子的收入至少要翻几番。众人都面露喜色,这样一来,琼州营的财富节节攀升,大家的收入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于公于私都有好处。

    司马德建议:“既然如此,这商港就设在博辅了?”

    夏天南回答:“仅有博辅一处商港是不够的,只能圈住两广的海商和下南洋方向的商船,江南福建往返日本的商船不经过琼州,鞭长莫及……”

    司马德恍然大悟:“难怪将军灭了郑芝龙,却独独留下个郑鸿逵,原来早就有了打算。”

    “所以除了博辅,我还打算在福建设一个商港,而郑鸿逵对福建和海贸的事非常熟悉,能很快上手,只需要派人监视和牵制就行,省得我花时间重新培养人才,耽误时机。原本打算启用中左所,可是又不想受官府掣肘,正在犹豫,要知道,郑芝龙之前就受前巡抚邹维链约束甚多,而且私收商税这种事放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做,总是不太妥……”

    司马德能够理解,私自收取商税犯忌讳,在琼州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也就罢了,中左所可在福建巡抚的眼皮子底下,能不刺激官府,还是不刺激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试探着说:“要不设在金门?”

    夏天南哑然失笑:“金门离福建又能有多远,与中左什么区别,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范博梅尔一直没作声,毕竟自己是刚加入这个体系的新人,再说商业上的事他也插不上嘴,这时听到几人港口选址的事情伤脑筋,忍不住开口说:“还有比热兰遮更合适的港口吗?”

    夏天南一愣,等回味过来之后大喜过望,自己真是灯下黑,大员不就是和琼州一样天高皇帝远的海岛吗,而且热兰遮有坚固的城堡和完备的港口设施,从这里出又足以覆盖整个台湾海峡,这就是个现成的分基地啊!

    司马德等人仔细想了想,都觉得这个地方是最合适的,纷纷赞同。反正将军都准备把红毛赶出大员了,接收热兰遮也就顺理成章了。

    夏天南当场拍板:“那就定在热兰遮了。既然如此,驱逐东印度公司的行动就要加快脚步,原本我给普特曼斯一个月时间,现在计划要改变了:我用战舰直接送他去巴达维亚,一周之内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就开战!”

    若是中左所之战以前,孙元化等人说不得要苦劝一番,如此频繁开战穷兵黩武,不仅耗费财力,而且树敌太多,绝非善事。可是击败郑芝龙之后,获得的好处远远大于动战争的成本,孙元化等人再也找不到阻止开战的理由。更何况,红毛频繁袭扰大明沿海,绝非善类,这样的货色,打了就打了,用不着忌惮。

    倒是司马德对范博梅尔刮目相货倒戈之后,算计自己的前东家一点都不留情面啊,是可造之才。他不明白,西方人眼里只有利益,尤其是荷兰人,商人的性格浸淫在骨子里了,范博梅尔既然改换门庭,自然考虑问题的出点就是新东家了,琼州营越强大,对他越有利。

    分基地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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