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漫黄沙-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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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县长淡然一笑,说:“那以你看,此事该咋办哩?”
见孔县长并不反对他的观点,便壮着胆子说:“依我看,说啥也不能把政权交给**,实在不行,咱就组织地方武装,跟他们对着干。我就不信国军那么怂,打回新疆,也是迟早的事情。”
孔县长依然不动神『色』,轻叹一声,说:“我们只是个受省里辖制的小县,如果上面命令我们拥护起义,可咋办哩?”
张德贵,满不在乎的『奸』笑了一下。略显得有些兴奋的样子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满您说,特派员上次临走时,给我说好咧。我们拉起地方武装,他就立刻空投一批武器装备过来。只要我们坚持到国军打回来,里应外合的歼灭了共军。我们就是党国的功臣,到时候,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
孔县长平着脸,鼻子轻轻冷哼了一声,说:“看来,你小子已经把棋局摆好了。”
张德贵谄媚一笑,说:“还不得等您这位主帅发号施令么?”
正说着,见小虎闪身进来说,人已到齐。于是,孔县长便欣然起身道:“那我们就先去开会吧。”
张德贵,跟在孔县长的身后进了门,突然感觉气氛不对。
大堂里不光是警员,靠后排,还有二十几个保安团的人,而且身边都立着家伙。张德贵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凉风由脊背直捣脑后。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身子刚要落座,又迟疑的扭头瞅了眼立在门口的祥子。
见祥子目光冰冷的瞅着自己,顿时气急败坏地冲祥子嚷嚷道:“祥子!你他娘的耍我?”
说着,便伸手抽出了腰间的枪。没等他把手里的枪管顺直,祥子捏在手心的石子,便不偏不倚的正中他的手背,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张德贵手里抢,便“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坐在墙角的二赖子,突然起身拔枪,便朝祥子『射』击。
还没等他拉开保险,淑珍的一把飞镖,已经抖动着鲜红的镖穗,深深的『插』进了握抢的手臂。立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的蹴在了地上。
紧接着,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似的,冲过几个保安队员,三下五除二,便将二人五花大绑,捆到了屋角。
孔县长,目光威严的扫视了一眼,显得有些惶恐不安的警员。声音恳切地说:“张德贵是个败类,他公然与人民为敌,破坏和平解放。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和他走得很近,不过,请你们放心,只要从现在起,认清形势忠于『政府』的领导,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才落,便有五六个警员,不约而同的窜出来,跪伏在地,求饶认错。祥子上前,一一扶起让回座。
孔县长冲众人欣慰一笑,说:“陶诗岳将军,和包尔汗**,已经发出了和平起义的通告。省府指示我们,维持好地方秩序,严防国民党反动派的破坏。号召民众,欢迎『共产』党军政人员的到来。”
大堂一时间,欢声一片:“欢迎『共产』党!拥护孔县长。。。。。。”
第二百二十四章 致命劫难()
孔县长接到新『政府』的第一道指令,就是筹备粮食。自从新疆宣布和平解放后,几十万解放大军,浩浩『荡』『荡』进了疆。一时间,军粮就成了首要问题。
于是,孔县长在接到指令的当天,就组织人员由他亲自带队,逐乡挨户的讲解党的相关政策,耐心细致『摸』底调查。
由于群众工作开展的扎实,在短短两个月,就顺利完成了上级下达的征粮任务,还因此得到了上级的通报表扬。
来年开春,终于迎来了以王常泰为首的建政工作队,孔县长按照上级指示,积极配合工作组,开展各项工作。
4月3日,协商委员会,召开第一届协商大会,民主选举,孔庆文为第一任县长,兼法院院长。
随着建政工作的进一步深入,孔县长亲自下乡视察,为基层解决实际困难。还发挥自己的书法特长,亲自为基层组织书写牌匾。遇到乡下唱戏搞庆祝,孔县长还热情登台献艺,一曲秦腔唱出了他对新中国的热切期望,和由衷的喜悦。
然而,随即而来的一场劫难,却将他推入了无底的深渊。
夕阳乍红,满山的植被便渐渐有了『迷』人的颜『色』。静谧**的千佛洞迎来了一批不寻常的香客。他们自称是老台乡的村民,祈请法师們自明日起连做七日的祈雨消灾法会。由于来的人多,所以就自己带了帐篷炊具,在千佛洞后沟支棚暂住。
暮『色』渐渐降临,云絮稀落的天际,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抹彩『色』,远处的山影越发显得黑远。微风起处漫山的草木发出轻微却让人心悸的响声。
几条黑影,悄然『摸』进帐篷,使本来拥挤的空间显得更加的稠密。 等人到齐,一个瘦高个,长着一双鹰般锐利眼睛的中年人,压低嗓音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而后又做了一番详尽周密的部署。
原来,那群人并非什么香客,而是红帮反革命分子和部分国民党残余组成的一股反动势力。今日集聚的目的,就是要偷袭孚远城,抢劫财物制造混『乱』。破坏和平解放的大好局面。那个鹰眼高个的领头人就是红帮头子安岐峰。
夜深人静,一弯残月泛出弱弱的银光,将大地万物都悄然的抹上了一层薄薄的轻霜。连日来,为人民政权的建立,而欢心鼓舞的人们,已进入甜美的梦乡。
突然,激烈的枪声,划破了清冷的夜空。人们猛然被从梦中惊醒,只听匪徒们在狂呼『乱』叫:“一连向西!二连向东!三连把守南门。。。。。。”
瞬时间,县城内的枪声呐喊声便迅速弥漫了半边小城。这场浩劫历时两小时,匪徒们边开枪呐喊,边朝南门方向逃遁。
孔县长刚刚完成一幅画,正在津津有味的孤芳自赏。突然,城中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响。
他心里猛地一怔,侧耳仔细听了听,确定是城内进了土匪。于是,他慌忙披了衣服,便匆匆出了门。
枪声夹杂着喊叫声,越来越闹。孔县长心怀忐忑地,朝着枪响的方向急急『摸』去。
刚转过一个巷口,感觉身后被人拽了一下,惊愕的回头一看,原来是淑珍。这才松口气,急切的问道:“出了啥事?”
淑珍声音平静地说:“城里来了土匪,人数不少哩。他们抢了县委仓库,又砸开监狱放走犯人,现在正抢合作社哩。我看这伙人,目的是抢东西,不想伤人。回来时,碰见二娃带着几个干警冲过来,我就让他们远远的追赶不要硬堵,怕『逼』急了会伤百姓。我担心您一个人瞎闯被伤着,就在巷口等您哩。”
孔县长心头一热,道:“我得过去看个究竟。”
淑珍一猫腰,说:“跟着我。”说着,便贴着墙根,朝巷子深处『摸』去。转过两道弯,正好遇上猫腰搜索的二娃他们。
憋着一肚子火的警员,见孔县长亲自来督阵,顿时精神大振,嚷着要撵上去,和土匪拼了。望着十几个满腔怒火的警员, 孔县长迟疑的瞅了淑珍一眼。淑珍耐着『性』子说:“听动静,这伙人已经出咧南门。 我们不清楚土匪的来路底细,就凭咱这些人,贸然追过去,一旦他们在城外设下埋伏,咱可要吃大亏哩。现在,我们先去土匪抢过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伤着人。”
正在此时,王书记带着几个战士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见到孔县长,王书记一脸忿忿的样子说:“这帮丧心病狂的匪徒,竟敢夜袭县城,这是要给新政权示威呀。”说着,瞅了眼神情忧愤的孔县长,口气略显缓和的继续说:“他们一定是『摸』清了城内无驻军,郭副局长又带着警力去了广泉子破案剿匪,才敢趁虚而入。”
见警员们都一脸的冷霜,王书记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你们警局这次损失不小,但这位女侠说得对,敌情不明,我们不能冒然追击。匪徒们也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
见孔县长依然一脸沉闷的样子,王书记冲他微微一笑说:“先到遭匪徒抢劫过的地方看看吧,匪徒冲击了监狱,还砸开了合作社。”
说着,便带头朝着合作社方向走去。孔县长木然的瞅了众人一眼,便默默地跟在了王书记的身后。
这股悍匪,仓惶逃离县城,直奔南山而去。分别藏匿在新地和广泉子一带,继续鼓动红帮人员入伙,裹挟部分不明真相的人加入。
一时间,竟纠集了二百余人,经白杨河、塘坊门在七户与奇台的红帮头子,高天才等人汇合整编,以马占林为总指挥,安岐峰为参谋长,于四月十三日攻打奇台县城。被解放军击溃后,余匪东逃,与惯匪尧乐博斯汇合,妄想重整旗鼓,做垂死一搏。
(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事件,出自《吉木萨尔县志》第二卷527 页《四,三反革命暴『乱』》。为保持历史的真实『性』,本节尽量保持原文所涉及的人物和事件细节。好让后人记住这一惨痛的事件,以及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追缴残匪()
祥子听说县里出了事,赶忙奔了回来。见县城里人心惶惶,局里的警员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恹头耷拉的跟自个怄气。
仔细一问才知道,县委仓库三十几条枪,和警局的马匹,全被抢光,还抢了合作社不少东西。
祥子安慰了一番,便折身回到了孔县长的办公室。
孔县长刚从县委王书记那里回来,见到祥子,便一脸愠『色』道:“这帮匪徒,真是丧心病狂,这是想给新『政府』来个下马威呀。”
祥子轻叹一声,说:“他们是『摸』清了城内没啥武装,才敢这么有持无恐。我看,还得把民兵队伍赶快组建起来。”
孔县长丧气的叹口气,说:“我刚才还和王书记谈论这事哩,这人手好办,可枪支弹『药』,一时解决不了。就库房那点家当,还让人家给洗劫一空。”
祥子略微沉『吟』了一下说:“要不,先从榆树窝子调些人马应个急,等上面送来武器装备再说。”
孔县长欣喜的一挥手,说:“我咋把这茬给忘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望着二十几个肩扛钢枪,胯下战马,敦实英武的年轻人,整齐排列在『政府』大院里。
王常泰欣喜而又惊奇的瞅着孔县长,笑着说:“你会变戏法呀?不到两天功夫,就拉出这么一支精干的队伍,真有你的。”
孔县长淡然一笑,说:“我哪有这能耐哩,都是郭副局长『操』办的。”
王书记欣然拍了拍祥子的肩膀,略显感慨地说:“早就听说,郭副局长有不少传奇故事,今天看来,还真有些传奇。”
祥子谦然一笑,说:“这些人,都是解放前的保安团员,都是骑马打枪的好手。县里不是打算组建民兵么,我就寻思,先把他们调来应个急。”
王书记欣然一笑,说:“你可解了县上的燃眉之急,县城武装太少,我们吃了一次亏,但绝不能让同样的匪情,再次发生。县城的治安防务,就交给你了。我再向上面催调些武器装备,尽快扩充人马,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民兵队伍,给匪徒以坚决打击!”
对于那伙东窜的红帮匪徒,祥子并没有放松追查。下午,派出寻踪的人回来说,那伙匪徒被奇台驻军击溃后,在大石头一带落脚,部队还在继续追剿。
祥子立刻将情况汇报了孔县长和王书记,经二人同意,祥子带领二十几名民兵,连夜奔袭,打算『摸』到匪徒的身后,与围剿部队展开合围,一举全歼匪徒。
不知怎地,让淑珍得知了消息。夜幕中悄然行进的队伍里,不知不觉多出了一位身披黑『色』披风,胯下白龙马的飒爽女兵。
天刚微亮,祥子已经带人堵住了匪徒的退路,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匪徒大部被击毙,残匪被围堵到天生圈后全部落网。
胜利的消息,像股清凉的雨『露』般,滋润着城内居民依然惶惶不安的心。
按说,红帮闹县的事,已经画上了完满的句号。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另一股凭空而降的阴霾,却朝孔县长悄然袭来。
祥子一边“稀里哗啦”的吃着饭,一边絮絮叨叨的嘟囔道:“都多大岁数了,还逞个啥能哩,要是有个啥闪失,可咋办哩。”
淑珍冲他撇嘴一笑,说:“咋咧?嫌我老咧不成?”
祥子白她一眼,略带责备地说:“不是嫌你老,这号事情,就让娃娃们去干就行咧,你凑个啥热闹么。”
淑珍鼻子冷哼一声,嘟囔道:“虎子跟着你,我还不放心哩。你光顾着指挥,那还顾得了别的。再说哩,我还没见过虎子打仗的样子哩。”
说着,疼爱的瞅了小虎一眼。小虎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服谁。便憨笑着抹把嘴,说:“干娘骑马冲锋的样子,可威风了,就像小说里的杨门女将一样。”
祥子鼻子冷哼一声,嘟囔道:“兰花走咧,你又护着她。你可没见她年轻时,打土匪的样子哩。只要她一出马,那简直就是虎入羊群,根本没有人家还手的机会。不但你服咧,我早就服咧。所以,才不想让她再上阵打仗哩,岁数是长了,可冲进战场就不要命『性』子,一点都没变,真怕她有个啥闪失。”
淑珍抿嘴一笑,嘟囔道:“少说没良心的话,我闲得慌啊?哪次不是放心不下,才吃风咽土的跟着你受罪,我不知道躺在炕上舒服啊?”
祥子嘿嘿一笑说:“我看你就是个吃苦的命,跟在队伍里三天没水洗脸你也高兴。”
淑珍软软白了祥子一眼,没好气的嘟囔道:“我命好不好还都不是跟着你的沟子转,你啥时候坐在大堂里吆五喝六咧,我也就安生咧。”
祥子狡黠一笑,戏虐道:“话的意思是想当官太太咧。”
淑珍故作不悦的推了祥子一把,略显羞涩的嘟囔道:“满嘴胡咧咧个啥里,当着娃娃,真是的。”
祥子诡异的做个怪脸,呓笑着磨上了炕。
小虎冲二人偷偷扫了一眼,抿嘴一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