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漫黄沙-第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祥子在各队转了转,见大伙训练得都很认真,只是气太热,人人脸上都挂满了汗珠子。见淑珍虽顶着面纱,但也掩饰不住,下额挂着晶莹如珠的汗水。
祥子心疼的招呼淑珍,来到一棵大树下,取出水袋递给她,:“气太热,要不,咱早晚抓紧点,太阳热咧就休息,别弄得中暑咧。”
淑珍取下面纱塞进衣兜,抿了口水,:“我让伙房熬咧绿豆汤,下午让每人都喝点。”
顿了一下,淑珍冲祥子略带羞涩的笑了笑,:“那个屋子,现在成伙房咧。”
祥子下意识的瞅了眼,远远隐在杂草里的屋。心里不由腾起一股,酸甜混杂的味道。
他怅然若失的轻叹一声,笑着:“想起它,就让我心里甜蜜的发酸。”
淑珍嘴角,掠过一丝凄婉的微笑,自语般的低声嘟囔道:“我想起它,可都是甜味道。”
祥子深情的瞅了她一眼,沉思般的嘟囔道:“是啊,它留给我们不少甜美而又难忘的回忆。”
着,又多情的瞅了眼淑珍,神情有些感慨地:“多想回到那段日子。”
淑珍听了,“噗嗤”一笑,媚眼瞅了瞅面部有些痴呆的祥子,轻声:“还没睡够破草棚么?”
祥子冲她诡秘的一笑,低声:“不是已经上炕咧么?”
淑珍害羞的扭过头去,静默了一会,声:“今晚,一起回家看看海撤吧?”
祥子心头隐隐一热,重重的点零头,:“我正好有事情要和刘县长商量,顺便给丫头买些吃的。”
淑珍冲他甜美一笑,:“你就爱惯娃。”
祥子窃喜一笑,声了句:“我是她亲大么”便笑呵呵的,冲着远处的马走去。
祥子和刘县长谈定了事,上街给海撤买了糖果点心。
又买了两个煮熟的羊头,八个胡辣羊蹄和一摞馕,便纵马回到了千佛洞。
这些日子,祥子和赵啸铁蛋兄弟三人,就住在他刚来寺院时住的那院屋子里。
当祥子去柳树河子要迟些回来,赵啸故意撇着嘴嘟囔道:“哎呀,自古男人,都是重色轻友啊”
祥子,佯装不悦的从身后摸出个油纸包,杵到赵啸怀里,冷声冷气地:“我就不信,热羊头堵不住你的嘴”
赵啸一听热羊头,顿时满脸欢喜的抱在怀里,就要剥油纸。
铁蛋悄无声息的凑过来,冷不丁抢走了羊头。
于是,二人便你争我抢的嬉闹了起来,祥子会心的笑了笑,悄然出了门。
进了马占全院子,祥子就从马上取下羊头,羊蹄递给了淑珍。他知道,回回人讲究多。虽是从回回那里买的东西,但要是由他拿进门,马占全便会有想法,甚至不吃。
见淑珍和祥子,一前一后进了门,马占全两口子,忙磨下炕,招呼祥子上炕喝茶。
听见话声,海撤,一溜烟的从里屋窜了出来。一头扎在淑珍怀里,稚声稚气的叫了声“阿妈。”
淑珍疼爱的抱起海撤,面朝祥子轻声:“你看谁来咧?”
海撤,眨巴了一下毛茸茸的大眼睛,声:“是大老子”
祥子欢喜的伸手接过家伙,拨开桌上的油纸包,:“看大老子给你买的。”
海撤,见是糖果和点心,黑葡萄般的眼睛,水灵灵的瞅了瞅淑珍,便不顾一切的往嘴里塞了起来。
淑珍疼爱的白了她一眼,笑着:“馋似猫。”
大人们笑了一阵,马占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祥子:“还莫吃哩吧?”
着,又冲窝在炕角的包素珍嚷嚷道:“来快弄些吃的。”
没等包素珍挪窝,淑珍马上接口:“我买咧羊头羊蹄和馕饼子,辣皮子爆炒羊头肉,再打个鸡蛋汤,凑和着吃吧。大妈您就不用下炕咧,我一人就斜
着,便拎着东西进了伙房。
包素珍还是闲不住,淑珍才出门,便摸索着下了炕,罗圈个腿,一步一摇的出了门。
第一百四十章 饭桌问道()
饭毕收拾了桌子,淑珍沏上盖碗茶。祥子抿了口茶,冲马占全谦和的笑了笑,:“听,哈族也是信奉*教的?”
马占全轻叹一声,:“起来,也是信*的。可他和回教的*,还是有些区别的。”
见祥子在专注听他,便振作精神接着道:“我们回回是本教,生下来就按照*的教规,一截一截长大的,自然是教里的人。
可哈族,他们信啥的都有,虽然是以信*为主,也提倡信安拉,信使者,信经典,信使,信后世,信前定。在日常生活中,也遵循‘五功’。既念功,礼功,斋功,课功和朝功。但他们还有崇拜英雄,崇拜祖先,和崇拜大自然的习俗。
还受萨满教的影响较深,虽然信奉*教,但还或多或少的,保留着一些萨满教的习俗,而且崇拜偶像。这些,按*的教规严格来,都是不容许的。”
顿了一下,抿口茶接着:“这也难怪,他们是游牧民族,居住分散。所以,很难遵守统一的教规,也很少有固定的礼拜寺。”
祥子似有所悟的点零头,笑着:“要和他们打交道咧,也要多少了解些人家的习俗。”
马占全赞许的点头:“其实,哈族是认话不认人。
只要你会他们的话,就会高看你。不然的话,你就是县长,他也不尿你。”
祥子欣慰一笑,:“我遇到个青年,打给哈族放羊,哈族话得可溜哩,这回,就让他做翻译”
马占全听了,微微点零头。继而,神色有些凝重地:“都准备停当咧吧?”
祥子轻松一笑,:“差不多咧,只要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队伍就出发。”
马占全轻轻点着头,自语般的嘟囔道:“听,哈族心歹得很,枪法又好,可得心哩。”
祥子微微一笑,:“这些,我们事先也做咧分析了解,不打算和他们硬来。”
马占全长吁一口气,心思变得有些沉重地:“淑珍这丫头,虽身上本事大,但毕竟是个女娃,又加上性子要强。
你要多喊叫着,不能让她太逞强,屋里还有个娃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咋办哩。”
祥子冲他笑笑,:“我会看住她的,你就放心吧。”
淑珍忍不住:“从前,啥阵势没见过,几个哈族,怕啥哩。”
包素珍故作不悦的嘟囔道:“就你能得很!要是真有个啥事,海撤可咋弄哩。”
淑珍冲包素珍“嘿嘿”一笑,哄着她:“我知道咧,遇见哈匪,我就躲在祥子背后,还不行么?”
包素珍,疼爱的在淑珍胳膊上拧了一把,笑着:“嘴没个把门的,也不嫌臊得慌。”
马占全,见娘儿俩越越没个正形,便干咳两声:“大个子,是个二杆子,干起事情,没个轻重,真让人不放心。古城,又是他的跟屁虫,两人像是穿着一条裤子。他两个又爱偷着喝口酒,要不是干活老实肯出力,我早就把他们撵走咧。”
祥子冲他笑了笑,:“放心吧,他两个可是我的好帮手。尤其是大个子,虽是个兵油子,但打仗带兵倒是把好手哩。”
顿了一下,祥子若有所思的接着:“不是穆民不让喝酒么?”
马占全,有些丧气地摇摇头:“现如今的年轻人莫法,不好好做乃麻子也就罢咧,还非要偷偷摸摸的灌马尿。动不动就喝得五马长枪的,真是羞他们的先人咧。”
顿了一下,马占全神情认真地:“按《古兰经》的教义,喝酒比吃猪肉的罪过还重哩。”
祥子好奇的超前凑了凑:“噢,这我还不知道哩,我只当猪肉才是回民的大忌哩。”
马占全轻叹一声,:“经上是这么的,当你路途中,遇到驼着猪肉的垛子,倒在路边,你要帮着扶起它。因为,猪肉在你没有其他食物,将要饿死时,可以吃它救命;当你遇见烧酒垛子,倒在路边,你要绕道而校因为,酒是可以让人乱性的。”
祥子对此,是有过切身体会的。他有所感慨的用力点着头,:“就是,就是,这爱喝酒,真不是个啥好事情。”
着,偷偷冲淑珍瞟了一眼,淑珍听了此话,也有所触动。
刚想偷着瞄祥子一眼,却不料,正好四目相遇。
虽没有火星四溅,却也是热潮涌动,烧灼脸颊。
祥子见淑珍脸一红,忙借逗弄海撤掩饰了过去。
便掩饰般的抹了把脸,接着:“难怪佛家把酒列为重戒。佛门中,杀盗淫妄酒为佛门五项重戒。我起初还不理解,为啥把酒和那四项重戒排在一起。后来,法师们讲解才明白,把喝酒列入重戒,是防止酒后违反那四项重戒。”
马占全赞同的点头:“我就多少见不得爱喝酒的人,你看他平日好好一个人,灌上些马尿,就没个人形哩。东倒西歪,胡袄的,胆子大得很。”
祥子微微一笑,:“难怪古人早就过:“喝酒是,‘循规蹈矩的开始,伤风败俗的结束。’”
马占全十分认同的点头:“你可对咧,有一年,我给村里办事求着贾秘书,正赶上人家喝酒哩。磨不开面子,就坐下看咧一会。刚开始,你敬我让的,一个个人模人样。等几杯酒灌下肚子,就不是那个话哩。贾秘书也变成老哥咧,再后来,就逑来把去的,吐开脏话咧。前后就像是两个人似的,真把我丧眼得够呛。”
话间,不知不觉,已到了做最后一次乃麻子的时间。
见马占全开始有些坐卧不安,淑珍便亲切的瞅着祥子,:“要不,你先在我屋里坐会吧?大老子该到做乃麻子的时间咧。”
祥子听,忙磨下炕。满脸歉意地:“你看我,着高兴就忘咧时间。我也该走咧,明早还要训练哩。”
着,扭头瞅了眼已经熟睡在炕角的海撤,就朝门外走去。
马占全忙笑着搭讪道:“你看,我们回回的事情就是多,对不住咧郭助理。”
顿了一下,他又迟疑的接着:“要不,先在淑珍屋里坐会,毕咧,我们再谝会儿。”(那地方把闲聊叫谝)
祥子忙摆手:“不咧,不咧。不早咧。改日,我再找你谝。”
着,便匆匆出了屋。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佛经的奥秘()
由于被选到保安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些底子的。所以,骑马打枪等军事技能的训练,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不到半月功夫,一支三十二饶队伍,已经整治得有模有样了。
大家辛苦了这些日子,祥子给放了两假,打发他们回家看看。回来,就要整装待发。
经过刘家兄弟的细心踏摸,祥子把追侥重点放在了北边一线。
由于匪首乌斯满,在阿山渐渐稳固了势力,零散的哈匪,便把抢来的牲畜,依次的往北转移。大部分集聚在北沙窝至卡拉麦里山一带。
正当祥子,对北面的地形地貌不熟,而发愁时,贾秘书,却给他到来了意外的惊喜。
几年前,贾秘书的父亲,一心要去卡拉麦里山一带,开挖金矿。于是,贾秘书便陪父亲做了一番实地考察。
为了记住沿途的路线,不至于迷路,贾秘书便在一路上,不但对这一带明显地貌植物,做了详尽的记录。
而且,每隔二里路,又对地质地貌特点,和植被情况做了详尽明。
可以,只要拿着这张图表,自破城子(原北庭都护府所在地,因城墙年久风化破败,所以当地人称之谓破城子。)以北,至卡拉麦里山一带的地形地貌,以及树木植被情况,便大略摆在了眼前。
祥子有空就对着图标仔细琢磨,很快,一条欲擒故纵,围歼哈纺计划,便渐渐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祥子,正在脑海里延伸细化着,将要实行的围歼场面,门响处,只见孙明志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两人寒暄一阵,孙明志关切的问道:“听,队伍就要开拔了?”
祥子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在这几日,我打算先从北面下手。”
着,指了指桌上的地图。孙明志凑上前,仔细瞅了瞅地图,像是自语般的嘟囔道:“这图画得真详细,是个行家干的。”
祥子轻松一笑,:“是贾秘书亲自画的,多亏有它,不然我对北面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
孙明志黯然轻叹一声,指着图中的一点,:“我父亲,就是在这里遇难的,就是这棵榆树下面。”
祥子不由得轻叹一声,:“老爷子走得太可惜咧。”
顿了一下,祥子在孙明志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语调坚定地:“放心吧!我一定给老人家有个交代。”
孙明志,显得有些动情的握住祥子的手,:“谢谢你了,祝你马到功成。”
两人闲谝了几句,孙明志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装订精致的书,递给祥子,:“听你学佛,这是我媳妇手抄的一部《金刚经》,送给你。”
祥子面带喜悦的接过经本急切翻开,一行行娟秀有力的簪花楷,跃然纸上。
字行整齐,疏密有度,笔笔刀刻。祥子痴迷般的啧啧道:“嫂子的字,写的太好看咧,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刻印的哩”
孙明志,脸上掠过一丝欣慰的笑容,:“是不错,她的书法,在学校里也是数的着的。”
祥子边如痴如醉的翻看着,边嘴里嘟囔道:“你读过么?”
孙明志自嘲般的笑了笑,:“读过几遍,可没读出里面的意思,我很喜欢经里的文字。”
祥子边翻着经本,边笑着:“难怪赢佛法无人,虽智莫能解’的法。我没读过经文,只是在南山寺听法师讲解过。《经刚经》是给已经证果的须菩提讲的,所以,普通人看不懂。”
顿了一下,祥子饶有兴致地:“法师,《金刚经》讲的就是‘一切法无所有,毕竟空,不可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亦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祥子边兴致勃勃的翻看着经本,边嘴里嘟囔着。
不想,孙明志却显出一副惊奇而倾佩的样子,:“哎呀,郭助理的记性真是过人,《经刚经》的末尾,就是这么总结的。”
顿了一下,他又若有所思地:“哎呀,这佛经真是深奥难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