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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刑宋-第122部分

小说: 刑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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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卓然便告辞带着云燕走了。

    送走卓然,蒋峰立刻下令,把祁大郎和他的浑家,以及孩子全都带到衙门。

    人带来之后,蒋峰立刻升堂问案,把祁大郎带上堂来。

    祁大郎何曾见过这架势,他本来就是胆小之人,上得堂来,眼见两边衙役手中水火棍杵在地上,口中吆喝着威武,并且冲着他怒目而视,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来到堂中,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蒋峰将惊堂木一拍,厉声道:“你这刁民,还不把你三年前做的勾当从实招来!”

    祁大郎吓了一跳,但又不敢抬头看,兀自匍匐在地,畏畏缩缩道:“小人不知大老爷指的是什么?”

    “你还会有不知?本官问你,三年前你可有一个牛棚,修在村外的田埂处?”

    祁大郎想了想,点头说:“是有这么回事,后来那牛棚快倒了,我就换了地方。”

    “牛棚快倒了,弄根支架支着不就行了,为何要拆毁重建?可见你是做贼心虚,到底做的什么勾当?还不从实交代。”

    “小的不知道大老爷是什么意思?”

    “大胆,给你如此坦白的机会,你居然不珍惜,那好,那就怪不得本官了。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打完之后或许就能想点什么出来了。”

    在祁大郎连叫冤枉的声音中,几个衙役冲上来,将祁大郎拖了下去,一直拖到大殿外的月台之上,那里有一根宽大的长条板凳,衙役把祁大郎按在了凳子之上,用麻绳把脚捆在凳上,另外两个人则按住他的肩膀和手。两个衙役手持水火棍,朝着他的臀部腰部劈啪就是一顿猛揍,打的祁大郎跟杀猪一般的惨叫。

    在堂下听审的祁大郎的浑家洪氏,心疼的跪在地上哀求,但是没人理睬。

    三十大板打完,祁大郎昏死了好几次,被衙役用凉水浇醒了之后;两边一人一个架着,来到了堂上,把他扔在堂上趴着。

    蒋峰厉声道:“现在你该知道是为什么要打你了吧?这一顿棍子总会让你想起什么吧?”

    “小人,小人实在不知道老爷你要问什么?小人当时当真是拆了那牛棚,另外在别的地方修了一个,只是因为那地方风大,新修了没两年的牛棚,因为水把田坎泡软了,特别容易倒伏,这才拆了牛棚,难道这也是罪过吗?”

    蒋峰一听,顿时浓眉倒竖,惊堂木重重的一拍吼道:“大胆刁民,居然敢质问本官,看来不让你尝个厉害的,你还当真不知道错,来人,上夹棍。”

    祁大郎还从来没有到过衙门,也没见别人是怎么上夹棍的,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但是既然是刑罚,那肯定就不会有好滋味。

    只见两个衙役上来,一边一个架着他拖了起来,让他跪在地上。接着又有衙役上来,用两根中间破开的原木,中间有两个窟窿,套在他的脚踝处,用牛皮绳绑紧,还剩一道三指宽的被腿撑开的缝隙。

    准备妥当,眼望着高台之上的蒋峰将惊堂木一拍,厉声道:“行刑!”

    两个衙役立刻将手里的用一根小棍捆着的绳索开始像罗盘一般拧着,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两根木头逐渐合拢,紧紧夹着祁大郎的脚踝。木头越夹越紧,痛得他长声惨叫,行刑的衙役厉声叫道:“招还是不招?”

    祁大郎哭诉着:“小人实在不知该招什么呀。”

    于是又继续拧着,嘎嘎声中,祁大郎的脚踝顿时鲜血直流。耳边甚至能听见他脚踝骨头即将碎裂发出的说倪沁巧�

    这些衙役知道用刑到什么程度最合适,既不会直接将骨头拧碎,又会让对方极其痛苦。所以在这种即将碎裂到临界点停住,持续让他痛,把祁大郎痛得死去活来,昏过去好几次,又被凉水浇醒,他实在忍不住了,悲声喊道:“我招,求大老爷饶命。”

    蒋峰这才冷笑说道:“先放开他。”

    于是衙役便松开了夹棍,祁大郎瘫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脚,还没碰到,便杀猪一般的大嚎。

    蒋峰厉声道:“现在你该老实坦白了吧。”

    “小人坦白,小人曾经偷看谢寡妇在河边洗澡,看了三次。小的有罪,以后再不敢了。”

    蒋峰眉毛一竖,惊堂木重重地一拍说道:“你敢消遣本官?本官是问你偷看人寡妇洗澡这等丑事吗?问的是你触犯王法的事,从速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祁大郎怔怔地望着上面的蒋峰,他本来想说自己真没有做这些事,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还会被继续用刑的。他实在痛的受不了了,于是便胡乱说道:“小的杀过一头牛,小人家的那头牛不是摔死的,是小的用石头砸死的,然后把牛肉卖了。”

第120章写状子() 
在古代擅自杀死耕牛是要判两年徒刑的,没想到祁大郎自己往头上扣屎盆子,却被他月台外的妻子高声道:“大郎,你可不许胡说,那牛是摔死的,当时我和我哥都在场。而且当时你不在,是我牵的牛,牛从路上跌下去,摔断了腿,没法活了,这才杀的。当时还跟里正说了,里正来查看过的,又哪里是你用石头打死的呀。”

    祁大郎转头悲声道:“孩他娘,你不要乱说,就是我打死的。”

    蒋峰浓眉倒竖,手中的惊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还在胡说八道!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来人,继续用夹棍,让他尝尝厉害。”

    接着,几个衙役扑上来,再次给祁大郎腿上了夹棍,祁大郎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已经给自己扣了屎盆子,却还是没有得到官老爷的认可,实在不知该如何了,只能哀求道:“老爷饶命,老爷,那牛真的是我打死的,我有罪,老爷求你不要再用刑了,我什么都认”

    蒋峰却冷笑不说话,夹棍上好,他将竹筒中的令牌抽出,高举着扔了下去,大叫一声:“行刑!”

    又是长声惨叫在大堂间回荡,外面的洪氏跪在地上哀求,拉着几个孩子嚎啕大哭。

    便有衙役冲上去,劈头盖脸给她几耳光,警告她要是再咆哮公堂,便连她一起揍。洪氏被打的脸上出现了几个巴掌印,捂着脸不敢再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在堂上受刑。

    这时祁大郎实在痛的坚持不下去了,他惨叫着说:“我招,我招了,我强暴女人,我,我拐卖妇女”

    祁大郎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罪名,可是他发现,高台上的蒋峰脸色更是阴沉,已经将手里的惊堂木又拿了起来。他便立刻知道,先前自己这些都没有猜对,不是对方想得到的。他绝望极了,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我拦路抢劫,我掘人家的祖坟,我杀人放火”

    正说到这儿,忽然他便看见台上紧绷着脸高高举着惊堂木的推官老爷突然笑了,猛得把惊堂木一拍,说道:“承认杀人了,这就对了嘛!把他放开。”

    衙役便松开了手,祁大郎哀嚎着扑倒在地,他连把脚收回来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脚踝的骨头是不是已经被夹碎了,疼痛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一个衙役过来,给他脸上泼了一桶水,把他头发扯了起来说道:“快说吧,老爷可没那个功夫等你。”

    祁大郎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说道:“我,我放火,我烧了很多人家,所有失火的人家其实都是我悄悄放的。”

    祁大郎有气无力的说着,却没想到台上的蒋峰将惊堂木又是重重地一拍,怒道:“好你个刁民,明明说了杀人,现在却来说放火。还是想逃避罪责,避重就轻,是也不是?给我上夹棍。”

    祁大郎这才听明白,原来对方想逼供的是自己杀人的事情。

    祁大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别的罪过倒还好,只要不伤人命,兴许还不至于被砍头。可是杀人偿命,这是众所周知的,要是自己承认杀了人,这脑袋肯定就搬家了。

    他慌的拼命摇头,说道:“老爷,我,我当真没杀人呀,我是痛得实在不行了才胡乱说的,我真没杀人,求老爷明察。”

    “你这刁民,既然执迷不悟,那本官就让你好好尝尝厉害,上夹棍。”

    在祁大郎的惨叫中,夹棍再次夹上了他的身,祁大郎痛的将自己的嘴唇都咬裂了,已经没有力气在呼喊,几乎是在疼痛昏迷中苦熬刑罚。不过他始终没有松口,因为他怕死,只要承认了杀人,那自己的小命就肯定没了。”

    他想苦苦熬过去,一直到他昏死过去,用水也没能把他叫醒。旁边的捕头小心翼翼对蒋峰说道:“老爷,还用刑吗?他好像熬不住了。”

    蒋峰看了看窗外,日头也是临近黄昏了,于是他的惊堂木一拍,说道:“这刁民明明已经招过,现在却又抵死不认,咱们慢慢来,先把他押回大牢,找个郎中给看看,等三天之后,本官再来问他。”

    这个用刑必须要有一定的间隔,这是宋刑统上明文规定的,不能连续用刑,否则造成囚犯死亡的话,审讯的官员是要承担罪责的。但如果严格按照宋刑统的规定来进行刑讯,这出了岔子,囚犯受刑不过死了,官员也不会受到大的处法。所以蒋峰虽然急于知道结果,但是还是没有连续审讯,决定按照刑律的规定,三天后再来拷问。

    大堂之外,洪氏带着两个孩子,哭哭啼啼的看着衙役,将昏死过去的丈夫跟抬死狗似的,抬进衙门大牢去了,也不敢追上去,只是在外面跪着哭。谁也没来理她,那些瞧热闹的只是摇头叹息,很快便各自走了。过不多时,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洪氏抹了一把眼泪,决定去找哥哥商量,看怎么办。

    洪氏带着孩子回到了娘家,把经过给两位哥哥说了,两位哥哥都惊呆了,大哥说:“大郎真的杀人了?”

    洪氏抹着眼泪说:“他那个样子能杀人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素里连杀鸡都是我来,他就是个闷头鼓,连做农活都做不利索,还哪有力量胆量去杀人啊?想着肯定是被人冤枉的,只是到底是谁冤枉的,为什么要冤枉他,我却又不知下面该怎么办,两位哥哥给出个主意。”

    他们两个哥坐在那儿面面相觑,大哥捋着衣袖说道:“要说打架没问题,你说打谁就打谁,可是这衙门把他抓去了,说他杀了人,我们找谁去?我们总不能到衙门去闹吧,敢跟衙门闹,那是不想活命了。”

    二哥也挠挠头说道:“就是呀,这杀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说他在堂上认了杀人,后来又不认了?”

    “他不是认了,他是被打的实在不行乱供的,供了好多罪名,不留神才说的杀人了。后来他想必是知道杀人可不是随便说着玩儿的,于是赶紧改口,可是来不及了,老爷认定他招供又不肯说,纯属狡辩,就用大刑将他双脚都快夹碎了,痛的死去活来。但是我怎么都不相信他会杀人的,所以孩子他爹一定是被冤枉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去找谁来伸冤呢?”

    坐在厨房正烧着火,被呛的眼泪汪汪的洪氏的娘忽然没来头的冒了一句:“找包青天呀,包青天为民做主,人人称道,开封府尹包拯,那是青天大老爷。”

    大哥和二哥立刻瞪眼说道:“你不懂就别瞎说,开封府那是管京城的,哪管得到怀州来,怀州又不归他管。”

    洪氏却一抹眼泪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管他管不管,他既然是青天老爷,就一定会为老百姓做主,会替我申冤,我这就进京城找包青天告状去。”

    两位大哥本要阻拦,可是见她抹了眼泪,拉着孩子就走,便知道,这小妹已经认定要做的事情,是不会放弃的了。于是对她说:“你去找包青天告状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就怕你见到包老爷,话都说不出来,你要不还是请人帮你写个状纸投进去,老爷看到,觉得果然有冤屈,说不定才会见你。否则包大人那是何等人物,又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洪氏一听,连连点头。的确,哥哥提醒的对,得写个状纸先投进去。

    洪氏拉着两个孩子从娘家出来,便到了村口私塾,找到了老先生,让他帮忙写状纸。老先生听她把话说完,说道:“你这个状子涉及到你男人的生死,可非同寻常,我得好生给你琢磨,务必写一封状纸让包大人出来替你申冤,要想达到这样的结果,那可要费老劲。”

    “我知道,先生就拜托你了,俺们娘几个不会忘记你的恩德,孩子快跪下磕头。”

    洪氏让两个小孩跪下,给私塾老先生磕头,老先生瞧这两个孩子咚咚的磕头也不管,只是慢慢说道:“不要搞那些虚的,没啥用,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如果只是给你代笔,你说我写,那给个十文钱就可以了,但是你有这个能耐吗?”

    洪氏一听顿时傻眼了,她跟人吵架没问题,要让她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个明明白白,还要说出自己丈夫的冤屈之处,以及求得包青天大老爷为自己做主申冤,那她还真没这本事。于是勉强笑着说:“老先生,您辛苦,帮我想点好词,写一封能够让青天大老爷看了就帮我的状纸。”

    “一两银子。”老先生慢条斯理的说道:“少了一两银子你就另请高明。——我告诉你,我这个状纸,不敢说惊天地泣鬼神,那也绝对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谁看了都会拍案而起,为你鸣叫不平,更不要说为民做主的包青天包老爷了。这一两银子绝对不多。你愿意就写,不愿意就走人,我可忙着呢。”

第121章吹牛皮() 
洪氏一听就傻眼了,一两银子,他们家倒是有粮食,可是这银钱加起来只怕也没到一百文,这让她上哪里去找一两银子来,于是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现银啊,要不,我挑几担稻子,在加一只花母鸡给您,差不多也就值一两银子了,你看行不?”

    老先生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也行吧,跟你们这些布衣白丁打交道就是麻烦,赶紧的,你去挑,我马上给你写,你挑完了,状纸差不多就写好,你可以拿去了。”

    洪氏喜不自禁,又叫孩子给老先生磕了头,这才拉着孩子往家走,到了家便挑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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