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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部分

刑宋-第454部分

小说: 刑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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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错过了当场将凶犯抓获的机会,但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让耶律田护卫进行辨别的话,还是有可能找到真凶的。因为这才过去几天,记忆还没有很快消失。他们对卓然要求把这些人带到衙门进行辨认这一点理解倒比较容易。但对于卓然让他们查清楚这些人各自的身份背景,特别是有没有疾病这一点不大了解。既然卓然这么吩咐了,自然有他的深意,于是都坚决照办。

    云燕和南宫鼎都很兴奋,派人持续进行了调查。并找到了这十一个人,好在他们都在京城没有离开过,让他们穿上了当天穿的衣服,带到衙门接受盘查。在此之前,他们各自询问的笔录也都送到了卓然的案头。

    卓然仔细看了看,这十一个人中有两个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从身材来看,不符合自己先前的判断。而且这两位少年都是家世清白的,所以卓然认为他们两个基本上不太可能实施犯罪。还有两个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行动蹒跚不便。其中有一个当时正准备去医馆看病的。

    经过南宫鼎和云燕的探测,这两人的确都不会武功。很难想象他们两个在实施伤害之后能快速隐藏形身形,不被随行的人发现。所以卓然也暂时将他们撇开了,剩下还有七个人,其中两个女的,四个男的,都是成人。

    卓然仔细查看了他们的身家情况,发现家世都很清白,没有让人一眼就引起注意的。那两个女子都是嫁了人生了孩子的,有家有室,当时是上街买东西,手里拿着篮子。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更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家族也没有相似的病史。

    卓然把重点放在了四个男人身上,这四个男的,其中有两个引起了卓然的高度重视。其中有一个是曾经给大户人家做个看护。后来因为吃酒赌钱被辞退。现如今在各处帮闲,这位闲汉身手看样子倒还灵活,虽然只是会一些庄稼把式。但在卓然判断中,这已经足够杀掉一个弱不禁风且不会武功的女子了,所以符合卓然的判断。

    另外一个是个中年人,先后娶了两房媳妇,但都嫌他家穷,人长得丑。这两房媳妇最后都跟人私奔了,其中有一个给他生了个儿子,还在哺乳期就跟人逃走了,至今下落不至,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家里过得很是紧巴,只能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特别是喝醉酒之后,又两次寻衅滋事。因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害,所以没有立案,在衙门也就没有留下案底。

    这酒徒和闲汉进入了卓然的视线,这让卓然心头上稍踏实了些,至少到目前已经有比较符合他分析的嫌疑人出现。

    下午酉时,这十一个嫌疑人都被带到了衙门,本来卓然想让那两个孩子不用来了,毕竟孩子还没有成年。如果被作为嫌疑人带到衙门的话,有可能会对他们的身心健康不利。而且这两个人又没有进入卓然的重点勘查对象。但是两个孩子已经到了,于是卓然便让云燕把他们带到一间书房去,在那坐着给他们糖果吃。等着把那边九个人问完了之后,卓然等着耶律田来,让他先看看这两个孩子,如果不是就让他们回去了。

    耶律田和几个护卫来了,先被请到了这间屋子,在进屋前,卓然跟他们说了情况,耶律田点点头说,他会知道方式方法,尽量不要让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他这次身穿的是便服,带着护卫走了进去。看见云燕正在跟两个孩子,桌上放着糖果,两人吃得很开心。

    耶律田仔细瞧了瞧,走过去还招呼了两句,绕着那孩子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查看,其他几个护卫也跟着查看了一遍,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出了屋子,到了屋外又走出十多步。耶律田这才低声对卓然说道:“我感觉不大像,我记着当时周围好像没有这种半大的孩子,应该不是他们两个。”

    其他护卫也都点头,但是其中有个护卫说道:“我记得好像小姐说有人划了她大腿一下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一个老太太在呵斥,说:“急什么急?小兔崽子。”好像还打了他屁股一巴掌,但是有没有孩子我没注意。

    另一个护卫也说道:“听他这么说来着,我也有这个印象。”

    耶律田是恨不得尽可能扩大范围,才更有可能抓到真正的凶犯。立刻对卓然说道:“既然是说了你这兔崽子,兔崽子一般都是半大的孩子。或许当时有半大的孩子在当场,但是因为撞到了那老太太腋下穿出外面去想逃走,所以被老太太打了屁股一巴掌。所以他们俩人也应该是有嫌疑的。”

    卓然说道:“我看过这两个孩子的询问笔录。夫人被杀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的确都不在家,出来玩了。而且他们都不能找到证人证明,案发当时他们在具体在什么位置。这个需要进一步核实。那边大堂的还有九个人,先去看看,看完之后在一并调查。”

    耶律田马上答应了,跟着卓然他们来到了大堂处。

    大堂里的九个人,包括两个年迈的老头都在这儿,虽然卓然没有把他们列为重点嫌疑人,但是他们也被通知来了。而且老人不会像小孩那样受到盘问会对心理产生什么很坏的影响。所以卓然还是决定让他们也参加,尽可能的排出相关嫌疑人。

    耶律田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大厅,大厅上的人都是站着的,紧张的望着走进来的几个人。阴沉着脸,他没有去瞧这些人的脸,而是看他们的身形,尽量在脑海中唤起当时的记忆,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印象。他走到了侧面和后面,绕了几个圈之后,他记住了他们手里拿的牌子,然后跟着卓然、云燕来到了大厅后面的厢房。

    进屋之后,卓然看见耶律田眉头紧锁,便知道他应该没什么主意。

    果然听到耶律田犹犹豫豫的说道:“这几个人我都觉得眼熟,但是又觉得不眼熟。因为你们大宋的百姓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没什么大的区别,男的都是那样,女的也差不多。甚至连相貌长得也都差不多,我又没有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谁当时在场,谁不在场。我觉得都有嫌疑,要不都挨个查一下吧?”

    卓然说道:“查是肯定全部都要查的,只是如果能够确定其中有谁曾经在现场出现过的话,那查起来就有针对性,毕竟十一个嫌疑人,数量还是稍微大了点儿。”

    说着,他的视线投到了那几个护卫的身上。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说道:“我们也有这种感觉,觉得好像都见过又都没见过似的。”

    卓然还真有些头大,不过他一点都不怪耶律田他们,因为即便是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古代衣服的式样比现在可差多了,大致的衣服式样都是大同小异的,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有点像六七十年代改革开放之前的中国,大街上见到的人衣服颜色款式都差不多,背过身去不看脸甚至都不认识谁。

    而当时天色很昏暗,街上人来人往。他们也没有刻意的去辨别周边的人,因为当时案发的地点,他的夫人只是说有人在她腿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发觉她已经被人伤害到了,所以还没有引起他们足够警觉。自然也就没有仔细的辨认这些是些什么人,长的什么样,身穿的衣服怎么样的。

第642章一个女人() 
云燕不死心,反复启发,卓然见他们还是一脸茫然,便摆了摆手说:“算了吧,如果强行让他们确定,可能反而会误入歧途,咱们还是先核实一下他们有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当时他们在什么地方,缩小排查范围。”

    这时小鹰跑来禀报卓然说又找到了几件类似的案子,并把案件给卓然送了过来。

    卓然看过之后,其中的两件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两件案子的受害人都是年轻女性。

    第一件案子是四年前,元宵节前三天逛花灯时夜晚发生的案子。被害人被人用很薄的刀片从脸到脖子划了一刀,距离脖颈血管只差分毫,幸亏没有切断,这才捡回一条命。但是大量的流血让病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从鼻梁一直到脖颈有一道长长的疤,已经毁了容。

    而第二个案子的被害人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妇,在重阳节登高的时候。被人在胸口,长长的划了一刀,从锁骨划过右胸,一直到肋下,血流不止。这两件案子家属都当即报了官,但是一直没能侦破。当时也曾经抓了几个嫌疑人进行询问,但是都没有拿到真凭实据,最后不了了之了。

    卓然决定将两件案子跟耶律田夫人被杀案并案处理,因为这两件案子使用的凶器也是极薄的刀刃,在身上留下了很深很长的伤口,而且划伤的也都是年轻女性重要的部位。侵犯的对象都是年轻美貌的女子,是这几个案子的相同点。

    另外,这两件案子虽然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但也符合卓然的判断,凶犯呈现的是一种逐渐加重的暴力倾向。就不知道这之前还有没有其他案件。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就是这件案子凶犯开始行凶至少是四年前,而犯罪地点就在东京汴梁城。

    当然十年前的登高是在城外十里的得胜山,那是东京汴梁的一个小山包,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算得上山峰了,所以很多人到那儿去登高,当时的凶案就发生在那儿。

    确定了两件案件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之后,卓然立刻对侯小鹰着实夸奖了几句,让他继续翻查其他的案件,寻找其他的类似案件。

    卓然带着云燕开始对新发现的两个案件受害人及家属展开调查。

    卓然先来到的是四年前在元宵节看花灯时,被人划伤了脸部和脖颈的女子的家。

    这女子的父母是东京汴梁城一个开杂货铺的小生意人,但是为了给女儿治伤,最后小杂货铺都被迫卖掉了。现如今他父亲在帮别人打工,母亲做些缝缝补补填补家用,最可怜的是他的女儿,因为破了相,原本一朵娇艳的花就此凋零。

    在此之前,媒婆都快把他们家门给踏破了,而破了相之后,媒婆再也不登门了。女儿整日以泪洗面,母亲曾经悄悄地跑去找媒婆,即便增加了谢媒的钱,却没有媒婆愿意接这趟差事。

    这女子虽然破了相,却心高气傲。她看不上的人家是不会嫁的,她既然要挑选人,那就很难挑到合意的人了。因为她满意的人家,人家条件都比较好,人家自然不会看上一个破了相的女子,而且家境已经败落。

    卓然带着云燕到这家之前,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里正,有他陪着,来到了这家租住的屋子。里面陈设很是简陋,有一大堆等着缝补浆洗的衣服放在床上。一个已经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妇人招待了他们,歉意地说,自己的丈夫已经出门干活去了,要到天黑才能回来。如果需要他回来的话,就让邻居去帮忙下。

    卓然在之前已经大致知道了这件案子的案情,知道当时登高的时候,她的父亲并没有在旁边,而是在店铺里照顾生意。是孩子的母亲跟受害少女两人去登高的,所以案发当时他父亲并不在场,所以暂时也不需要他父亲回来。

    卓然环顾四周,没见到那少女,便问道:“你女儿呢?”

    老妇人赶紧起来指那一大堆衣服后面,卓然探一看,这才发现那堆衣服后面还坐着一个女子,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正在麻利的缝补衣裳。因为衣服太高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卓然还以为她是衣服的一部分。便说道:“能不能把你闺女也叫过来?我们要问她一些问题。”

    那女子却说道:“你们问吧,我听得见。我在干活,催得紧,不能耽误。”

    那妇人埋怨了两句,赔笑对卓然说道:“老太爷,实在抱歉,我闺女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这才变成这个样子。”

    卓然说道:“没关系的,咱们就这样聊吧。”

    卓然拉了个凳子坐在那堆衣服旁边,尽可能靠近那女子。但又不至于让她感觉到自己可以看见她脸上的那套可怕的伤疤,虽然被头发大部分遮盖住了,但随着她身体的活动,还是能够隐约看见露出头发之外的那一部分。

    仅那一点就已经很吓人了,更何况有半尺长的口子。卓然尽量不看对方,免得自己眼神控制不好,会给对方造成精神上的负担。

    所以他跟老太太寒暄了几句之后,尽可能用平稳的口气说道:“我想请你们把当时的经过先说一遍,特别是当时周围的人,比如身高、体重、说话的声音,或者给你的任何感觉都可以,哪怕只是一种印象。”

    老妇说道:“那天登山的人很多,特别是山下人挤人的。好像整个汴梁城的人都跑到这来似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有很多来做生意的。我带着我闺女从山下跟着人群往上走。人太多了,上面的下来的到处都是人,山顶上人更多。”

    “我就跟闺女说,我们要不在钻树林吧,从树林往上爬人可能很少一点,路虽然不好走。闺女同意了,我们就进了树林。可是树林的人也不少,比大路上少不了多少,而且绿地上还到处都是荆棘,有些人衣服被荆棘扯得稀烂,在那儿骂。我闺女咯咯地笑着,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但是没想到就是那时候,我闺女啊的叫了一声,我走在她的右侧,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好像树枝划了她脸一下,然后我们就接着往上走。走了几步,她突然觉得被树枝划过的地方有些刺痛,便伸手摸了一下,觉得滑腻腻的。我扭头一看,就看见她肩膀上全都是血。我就惊叫起来,说树枝把你脸划烂了,让我瞧瞧。”

    “她赶紧把身子转过来,天哪,有一道口子从她的鼻梁划过。一直到脖颈,很深,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两边张开着,鲜血像小溪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中年妇人说到这时,那缝衣裳的女子已经呜咽的哭了起来。但是手上缝补却没有停下。

    卓然马上追问那妇人:“当时你们看没看到在你们身边有些什么人?穿什么衣服?身高、长相、说话等等。”

    那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说:“当时我只注意闺女呢,根本没管别的人。因为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树枝把脸划烂的,而不是有人划的。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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