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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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优越感,为了保命虽然可以投降,可这和效忠卖命是两码事。
看见荷兰人的表情,即使不懂荷兰语,严光也知道这些红毛多半心里不愿意为琼州营效力。他啐了一口:“真是矫情!徐营长,让你的部下教教他们怎么做。”
徐一凡大声应下,然后举手示意:“弹药上膛,射击预备!”
围在四周警戒的二营士兵得到命令后齐刷刷举起了步枪,对准中间的俘虏,刺刀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一股紧张的气氛慢慢蔓延开来。
范博梅尔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没底,有心想服软,可是迈不过自尊心这道坎。
徐一凡来到前列,朗声说道:“现在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了。愿意给琼州营效力的留下不动,想走的往右边走。”
几名荷兰士兵犹豫着迈出了脚步,慢慢往右边走去。其中一名士兵还自言自语,仿佛是给自己鼓气:“我不能长时间留在远东,我还要回乌得勒支与我的未婚妻海伦结婚”
见红毛的人动了,一些海盗也蠢蠢欲动。几个海盗躲在人群中低声议论:
“我们也过去吧——让我投降官兵,要守规矩,还得过没钱的日子,我才不愿意了,在海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多快活”
“你可仔细想清楚,他们说不给他们效力就要杀人的!”
“你看,红毛的人过去了,他们没事,只是吓唬人的。”
海盗们说的挺热闹,却没有多少人站到右边去。他们可没有未婚妻这样高大上的理由说服自己以身试险,最后稀稀拉拉只过去了十几个人。
徐一凡扫视了一圈:“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你们都已经选好了吗?”
荷兰士兵和海盗都以沉默应对,算是默认。
看着右边十几个海盗和三五名荷兰人,徐一凡向严光投去询问的目光,想知道如何解决这些出头鸟。
严光面无表情,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一凡知道了怎么做之后,退到琼州营士兵组成的包围圈外,举起了右手,然后用力往下一挥,大声下令:“瞄准那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红毛和海贼,开火!”
“呯呯呯!”枪声大作,浓浓的烟雾将俘虏们笼罩在其中,只听得惨叫声在枪声中想起,右边的人群纷纷倒在血泊中。
等到烟雾被海风吹散后,范博梅尔看着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脸色大变:“你们这些野蛮人!滥杀已经放弃抵抗的俘虏,死后只配下地狱!”
其他的人也激动起来,纷纷嚷道:“降了也杀,那咱们还降个屁,兄弟们,咱们跟他们拼了,一鼓作气杀出去!”
目睹了“杀俘”的过程,再听到这些煽动的话,近千名海盗大着胆子去冲击琼州营士兵组成的包围圈。他们手中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人数不少,挥舞着拳头向士兵们冲过去。
徐一凡及时下令:“敬酒不吃吃罚酒所有人,刺刀预备!”
士兵们闻言将抵在肩头的步枪放低,平端在腰腹间,做好了刺杀的准备。
当海盗们的拳头将要砸到士兵们身上时,徐一凡的口令响起:“刺!”
所有士兵右脚掌在地上用力一蹬,借助腰腹的力量将刺刀向前刺出,同时口中齐声大喊:“杀!”
杀声响彻云霄,赤手空拳的海盗们被凶猛的刺杀挡住了,不少人被捅了个透心凉,当场一命呜呼。其余人被震住了,嚷叫声随着这一声“杀”戛然而止,海盗们扪心自问
一次突刺动作后,士兵们端着刺刀往前走了几步,将俘虏们严严实实挤在一起。
范博梅尔瞠目结舌看着这整齐有力的刺杀动作,口都合不拢了。火枪兵枪头装上短刃,就能变成可远攻可近战的全能战士,这可比东印度公司的士兵厉害多了。
徐一凡再次将手举过肩,下了最后通牒:“不要试图冲击我们的士兵并逃跑,子弹和刺刀可不长眼!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是为琼州营效力还是自寻死路?”
经历过数次“血的教训”,海盗们再也不敢提逃跑了,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蹲在原地不敢动。
“很好,想必你们都想通了。”严光大声的说,“将所有活着的俘虏带上船,咱们返回临高!”
第245章 战后()
被威逼登上琼州营的运兵船之前,范博梅尔恋恋不舍地往身后的热兰遮城看了几眼,或许被这些野蛮人掳走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城堡里留守的士兵应该看到了港口生的一切,就算哨兵偷懒打盹,舰炮轰击时巨大的响声也会把他们吵醒,但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城堡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范博梅尔也能理解他们的做法。城堡内留守的兵力不到八百人,其余都是军官家眷等老弱妇孺,守城尚可咬牙坚持,出城营救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可说是羊入虎口——敌人一千多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强大的舰队掩护下,足以将出城的守军全部歼灭。
略带伤感地收回目光之后,范博梅尔再看了看昏迷的普特曼斯——他被两名荷兰士兵抬着准备上船——自嘲地摇了摇头,感叹一下,这种情况下,或许不省人事比清醒着更幸福吧!。
在岸边上,严光等人一边看着琼州营士兵押送俘虏,一边也在打量着热兰遮城。
徐一凡看着这座坚固的城堡,有点惋惜地说:“可惜没有一鼓作气把红毛的老巢也给端了,不够圆满啊!”
秦天说:“这次咱们的目的是给海战收尾,以抓俘虏为主,红毛的城堡不是我们的目标,不能主次颠倒。再说我们攻城的大炮也没带来,赤手空拳攻打这样坚固的城堡不划算。”
严光点了点头说道:“将军一再强调没有必要不要去碰红毛的城堡,我们不能擅作主张。不过红毛的官儿都被我们抓了,城内群龙无首,等咱们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约莫一小时后,一千左右的海盗和几百名荷兰人全部被押上了运兵的广船,在8艘武毅级战舰的护送下,离开了港口,满载而归,往琼州的方向驶去。
中左所城,官员和官兵弹冠相庆,为能够击败“擅起边衅”、“悍然犯境”的红毛舰队大肆庆祝。这一战下来,不管是先锋郑芝龙,还是其余福建官兵,都算立下大功,封赏是跑不掉了。只不过歌舞升平之时,所有人都忽略了扭转战局的关键力量——琼州营,这支客军被他们有意无意地遗忘了。
刘烨也不以为意,作为客军,在福建没有支持自己的官员之下,想分得自己应得的功劳和赏赐比打仗还难,就不费这个心思了——巡抚邹维琏虽然口口声声说不会忘记琼州营的功劳,不过天朝官员的话听听就好,不能太当真。再说,自己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朝廷那点虚头巴脑的封赏自己也看不上。舰队进港休整和补给后,第二日刘烨就婉拒了郑芝龙“热情”的挽留,踏上了归途。
离开的时候,郑芝龙亲自到港口相送,挽着刘烨的手诚恳地说:“此次多亏了刘参将,料罗湾一战才不至于功亏一篑,大恩不言谢,郑某一定在巡抚大人面前帮你争取该得的功劳。如今红毛溃败,海上已经没有与你我一战的对手,今后我在福建,你在广东,两家互为帮援,共同分享这海上金山银海的买卖。”
刘烨这时候作出感动的样子,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这海上的买卖我可没什么经验,以后还要靠郑将军多多提携啊。”
两人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们交情匪浅。可是等刘烨刚登船离开,郑芝龙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
郑芝豹在一旁说道:“咱们都小瞧了这个姓刘的,琼州营的实力不容小觑”
郑芝龙冷冷道:“何止不容小觑!红毛一败,琼州营就是我郑家在海上最强的对手。他们的船远比我们的灵活,同样的火炮施放更娴熟,红毛都打不过”
郑芝豹说:“是啊,那种鸭屁股船度快,转向灵活,确实很难对付。不过说到炮,咱们也买了这种炮,大家半斤八两而已。”
郑芝莞负责来往中左所与临高,负责购置火炮的事宜,闻言摇了摇头,“三哥,咱们现在只剩下五十来门炮,预定的一百门还没到手呢。况且,这种炮咱们不会造,损耗一门就少一门,补充起来哪有琼州营自己铸造来得方便”
“这倒是事实,这样的利器掌握在对头手中,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郑芝龙闻言叹了口气。
郑鸿逵怂恿道:“不如找个由头灭了琼州营,来个先下手为强,然后把铸炮的工匠抓到福建来。他们再厉害,现在的船和炮都很少,人手也不够,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等到羽翼丰满,就不好对付了。”
郑芝莞犹豫道:“没有由头,福建的官兵去打广东的官兵,恐怕不妥,大哥向朝廷不好交代”
“顾虑那么多干嘛,等想好理由再动手就晚了。”郑鸿逵说,“再说了,二哥的死也和琼州营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们隔岸观火,坐视红毛和刘香反攻,二哥怎么会遭刘香的毒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郑芝虎的死是郑家遭受的沉重打击,更是郑芝龙心中的忌讳,料罗湾海战后,几天过去了,都无人敢提这茬,怕郑芝龙伤心。
见众人不吭声了,郑鸿逵也反应了过来,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给大哥添堵吗?
郑芝龙沉默半响,盯着郑鸿逵说:“二弟的死,罪魁祸固然是刘香,也有其他的原因。不过推给琼州营太牵强,他们和咱们本就不是一条心,只是为了共同对付红毛才暂时联手,换做我们也会先观望一番,不会冒冒失失加入战场。要说施以援手,当时四弟你近在咫尺”
话没说完,可是郑鸿逵听出了郑芝龙话中的意思,大惊失色,连忙辩解道:“大哥,可不是我不愿救二哥,炮船上能跳帮的兄弟不多,我当时也赶过去了,可是刘香用计把二哥引过去,事情生得太突然”
第246章 郑鸿逵的遭遇()
郑鸿逵试图为自己辩解,可是不等他说完,郑芝龙挥手阻止了他的话头。
“好了,我也就这么一说,并没有说二弟之死是你的过错,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应该去找刘香的晦气才是。”
郑鸿逵心中稍安,可是郑芝龙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堕冰窟。
“不过四弟你最近流年不利,三番四次碰上倒霉事,不如回安平老宅休养一段日子日本那边的买卖,暂时就让阿彩去吧,反正都跑熟了,一切照老规矩做就是。”
郑彩迟疑着出列,朝郑芝龙说:“谢大龙头信任,阿彩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帖”然后回头看了郑鸿逵一眼,低头退了回去。
郑家诸兄弟除了郑芝龙这个大龙头之外都有各自的差事,差事的重要性程度决定了各人在郑家的地位。郑鸿逵由于为人处世老到、考虑事情周全,中左所至日本的买卖一向由他为首操办,郑家收入的大部分都来自这条贸易线,郑鸿逵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仅次于二哥郑芝虎。如今被打发回安平老宅闲置,虽然郑芝龙说得很委婉,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要把他踢出郑家核心圈子冷藏的节奏。
郑鸿逵一时万念俱灰,口口声声说过错不在他,可是大哥这么做明显是怪罪他,也许在大哥眼中,自己救援二哥不够积极,出工不出力,才间接导致二哥惨死在刘香手下吧。加上金门岛被劫、中左所遇袭两件事老账新账一起算,这么处理也在意料之中。
愣了半天,郑鸿逵回过神来,发现郑芝龙还在盯着他,目光如炬,心中一凛,强打精神回答:“多谢大哥关心,最近诸事不顺,我也有些心累,这就回安平歇段日子”
见郑鸿逵老老实实接受了自己的安排,郑芝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郑芝莞:“你再跑一趟琼州府,催一催那批炮。虽然姓夏的口口声声说要三个月才能铸成,但估计是托辞,咱们买炮的银子可是一分不少地预先支付了,让他早点交货。”
郑芝莞恭恭敬敬应下:“是,我明日就出发。”
“那也不必急着这一两天。姓刘的今日刚走,又是刚打完仗,回到临高总有事情要处理,估计没空见你,等几天再出发吧。”
“知道了。”
郑芝龙眯眼再次看了看刘烨离去的方向,此时琼州营舰队已经变成了海平面上的一些黑点,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中。过了一会,他淡淡说道:“客人也走了,咱们回去。”
郑家兄弟跟在郑芝龙的身后,一同离开了码头。
琼州营两支舰队在南澳岛会合,在南澳副总兵汤柏才的热情招待下休息了一晚,第二日返回临高。
出征的大军凯旋而归,在博辅码头受到了夹道欢迎。在家的梁小明、孙元化、石英等人率领各工厂管事、第一营的官兵在码头迎接。
与梁小明等人简单寒暄一番后,刘烨让徐一凡、石英把俘虏带去兵营安置,然后迫不及待地在南园议事厅“接待”荷兰人的首领大员行政长官普特曼斯和临时代替他指挥的旗舰“密德堡”号船长范博梅尔。
如何消化这些俘虏,转化成琼州营海军的新生力量,扩充海军在不久的将来对付郑芝龙,才是当务之急。海盗还好,刘香一死,群龙无首,让这些家伙归顺不会比当初沱泥岛的刘黑子更难,无法就是胡萝卜加大棒的法子罢了。但是荷兰人有些麻烦,他们不是居无定所以劫掠为生的海盗,而是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职员,或者说公司的雇佣兵,有稳定的收入,多数人在荷兰本土有稳定的家庭,说服他们留下来比海盗困难的多。
普特曼斯已经从暴怒中平静了下来。如果说之前的失态主要是因为战败的后果会影响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员行政长官的宝座,现在自己已经成了阶下囚,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比眼下更糟糕,普特曼斯反而冷静了下来。
范博梅尔的心态比普特曼斯要好一些,相对于这位势必要被评议会扣上“指挥不当”帽子、免除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