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听画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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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拉扯着对方就走。
何小二在后头隐隐约约听了半晌,也没太明白意思,只晓得是跟女人有关,但看那另一个身上戾气的很,不敢凑近,眼看对方走了,不由觉得没趣,扭头打算回去。
没想到迎面撞着个半大小子,哎哟一声何小二揉着肚子骂道:“贼小猴儿,慌什么你,投胎啊!”
定睛一瞧,是街面上吃百家饭的乞儿,叫狗子的,那狗子吐了吐舌,道:“前头官差放榜呢,说是寻什么人,大官人有赏的,我去瞧瞧。”一咕噜又跑了。
何小二掸了掸衣袖,嘴里咒骂了几声,突然念头一闪,望着狗儿跑远了的身影琢磨了下,也跟着跑了过去。
周通得了楚瑾瑜的书信忙召集了提刑衙门里的衙役出来挨家挨户寻访,平日楚瑾瑜出手一向大方,替他办事谁都乐意,再加上这位在街面上的名声大,这声势一下子弄得十分热闹。
大家伙在街市口听周通领着人在同几个熟悉街头巷尾的帮闲们问话,何小二凑过去听,说是楚大官人家里头丢了人,周通十分体贴,也不传是歹人行恶,只说是出城上香同身边伺候的走散了,又走迷了路,内眷平日不出门走迷了路也不奇怪,只不过这不当节日的还是有些古怪,只不过人出大银子寻人,这里头古怪也就没人计较。
何小二听了心里头就直犯嘀咕,眼瞅着大家伙散去了打听事,就上去拉住周通马头道:“周爷爷,小的有话说。”
楚瑾瑜正在家里头转磨盘的着急,周通忙慌的来家,把何小二往他跟前一推:“哥,你听他说什么。”
何小二头回见着楚大官人,只看对方一脸阴沉沉的渗人,吓得脸蜡査黄的,一时没敢言语,周通后头退了他道:“赶紧说话,这事要是真的,大官人这可不会亏了你的。”
一边对楚瑾瑜道:“我刚在路口被这小儿捉住了同我说,瞧见他街坊邻居叫常三麻子的近日来穿戴得十分体面,也不出去做工,小孩儿稀罕,跟在后头偷偷而瞧,倒听了一桩事。”
楚瑾瑜道:“什么事?赶紧说。”
何小二不敢随意糊弄,忙道:“大官人容禀,我那邻居叫常三麻子,平日也没什么营生的,刚才我在后头偷偷听他跟人说,什么大官人府里的女人,我也听不太明白,只是刚才听到周爷提起,才大了胆子跟您老来说一说。”
楚瑾瑜听了面色一变,捉着他衣襟道:“你听仔细了?有提了名字没?”
何小二被揪着衣领口子差点厥过气,一旁周通忙上来劝道:“哥,瞧你这着急的,也让人把话说明白了不是?”好说歹说把人放开,一旁唬道:“你都听了什么原原本本说清楚,若是真的,这赏银少不了你。”
何小二喘了半日回过气来,也不敢隐瞒,把如何跟着人,如何后头听得话说了一通,只看楚瑾瑜一张脸变了又变,却瞧不出喜怒。
周通看他半日不作声,忙把那何小二打发下去领赏,自己道:“我的哥,这小子可不敢撒谎,我听那意思,是不是那常三麻子跟那小娘们有了首尾,我看她也不是个安于室的,这才……”
楚瑾瑜啪一声拍了桌子:“放屁!”恶狠狠瞪了眼周通:“把你这张臭嘴给老子擦干净,那是你嫂子,别跟那些个粉头婊子扯一块说,再叫我听着一回弄死你!”
周通唬得忙讪笑不语,他不过是觉得画壁瞧摸样也不多新鲜,自打有了她,楚瑾瑜三不着五总要弄出些阵仗来,实在让人费解,只不过他稍提了句,就被人一阵呛,倒也不敢再跟前乱贫。
楚瑾瑜却想着那什么常三麻子一个地痞无赖,要是真跟画壁搭上关系绝无可能,只不过听那意思,必然是跟府里什么人有了首尾,把个画壁倒给坑了,这会儿他没工夫细琢磨,先寻人要紧,撩了袍子就往外走:“赶紧,把那小子找来,去常三麻子家堵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遇熟人
作者:锦绣|发布时间:2014…01…18 09:45|字数:2148
却说方家二婶认得的人牙子姓张,人称张二娘,同那马婆子的人牙子不同,她非官家的人牙子,只做些私下里买卖,也做些掮客中人的生意,走的都是寻常人家,常在街坊面走动,故而同方家二婶认得。
方家二婶寻到她门下来,领了画壁同她说明来意,张二娘一双老鼠眼在画壁身上打量了许久,没开腔,把个方家二婶急得拉过她一旁,问道:“如何呀,值当多少银两?”
张二娘道:“她二婶,你这小娘们儿哪弄来的?”
方家二婶道:“你问这做什么,有人给你就好,那么多废话。”
张二娘也不恼,干瘦的老脸笑起来跟只风干了的柿子:“她二婶,你也知道咱做人牙子的,买卖双方总要有个说道的,你弄了个人来,我总要问问来历,要是个良善人家出来的,回头我再卖了去,官府寻我,你让老婆子如何交待?”
方家二婶被说的一噎,倒也是个理,只不过这手头妇人来历不好说,踯躅半晌,道:“左右不过是人托我这发卖了的,你若是不要,我去寻旁家的就是。”
说罢就要走,张二娘忙拉着她,嘿嘿一笑:“我说她二婶,你急什么,这买卖还不兴个人问的?你不说我老婆子明白,那不问就是了,你这是打算要多少银子?”
方家二婶琢磨了下,盘缠加上日常用的,道:“二十两罢。”
张二娘龇牙咧嘴:“她二婶,你糊涂了,我这做的都是些小本买卖,八两五两的也就不错了,这二十两,我身家性命也拿不出来啊。”
方家二婶着急钱,便问:“那你给多少?”
“这虽是个摸样不错的,只不过都是破了瓜的,就是哪一家也卖不了好价格,最多值当五两银子,二婶,这好人家的丫鬟头等的也就是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月例,人家要的是黄花大闺女,这一个,送去窑子里,也不能当个生瓜蛋子值钱,你说是吧。”
当然还有那山沟沟里没老婆的汉子,倒是乐意出老本买个老婆热炕头,只不过这话她却是不肯跟方家二婶说,张二娘可是个做老的人,看两眼就知道这画壁身上虽没见戴着什么精贵的,但是衣衫料子不错,画壁跟楚瑾瑜撕破脸,不肯再穿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衫,不过她身上就是颜色普通的,也都是好料子的,张二娘瞧着就知道这娘们定然是哪个大户人里头出来的。
看方家二婶的神情,张二娘更猜得出这里头必然有猫腻,只不过她也可懒得管又是谁家奶奶使了手段,人到她手上只是个物件,正好那片山脚下村子里头正有个姓陈的人家,就一个儿子有些瘸腿,一直没能说上媳妇,年前就跟她说,乐意出三十两卖个好生养的给儿子,那是他家老本了,她正愁没合适的呢。
方家二婶来的及时,只是这事她可不能说漏嘴,这头还要狠狠压一压银子,她知道方家二婶带来的这娘们来历肯定不好说,刚才试探了下,只怕她心里头着急脱手呢,才跟她虚张声势的磨叽,只需再磨一磨,价钱定然能压低了去。
二人在那里厮磨半晌,到底方家二婶不敢久留着画壁,还是让张二娘把价格压低了,二人说好了价,那张二娘把画壁拉过来推进个黑魆魆的屋子里头去,才出去又跟那方家二婶写契书。
画壁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琢磨着那两个在外头交头接耳的人猥琐的很,只怕等待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可不想就这么被人卖了去,只看那张二娘那时不时瞧过来一双老鼠眼,不怀好意的专往她身上打量,仿佛就在估量一件物事,令她一阵阵的恶心。
好在大概是张二娘两个看她一个小娘们,不怕她闹腾出什么没脸来,倒把她脚上的绳子解开来,她在屋子里走动着打量了下四周,才瞧见这屋子并不大,也就一张桌子椅子,黑油油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了,再一看,角落里头还蹲着个人。
倒把画壁唬了一跳,半天才大了胆子凑过去看,就觉得十分眼熟。
“小梅?!”
对方身子一震,抬起埋在两腿间的脑袋,还真是展元风曾经买了来给她帮忙的小丫头小梅。
小梅神情有些恍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姑娘?”
画壁不由道:“哎,真是你?你怎么在这?”
小梅道:“姑娘怎么来了?是你买了我么?”
画壁一头雾水,她被楚瑾瑜弄回家里头再不晓得自家的事,后头听楚瑾瑜跟她说把画虎的牌位请了回来,至于那小丫头,人是展元风买的,留在跟前嫌膈应,便放回家去了。
却不想竟然又遇着,忙问究竟,小梅抽了抽鼻子,原来她被送回家,当初卖她就是因为家里头不够嚼用,要紧着下头弟妹,虽然说不是退回去,可家里也没法子再多一口吃饭的,所以没几天,她爹娘就又寻了人牙子把她卖了。
这回卖给的就是这张二娘。
张二娘也是刚做了一批生意,所以也没急着再寻卖家,只放着人在家,等着再积攒些人头,拿出去一起卖。
不过这张二娘也是个苛刻的,养着人不肯多给吃食,每日只是两顿不让饿死,都是又黑又馊的馒头菜汤,小梅吃苦惯了也没那本事抱怨,只是饿的不乐意动,眼神有些呆滞。
画壁瞧着越发觉得这地方久留不得,看了看旁边窗户,这屋子其实并不结实,老木头房,后头是块荒地,杂草丛生的。
“小梅,咱们一起逃出去罢。”她道,在窗户口望了望,古人房子有一点好,高楼少,爬窗户还真是不难。
小梅侍候过画壁,倒是挺听她话,只是听了瞪大眼:“跑?能行么?”
画壁虽然胆子不算大,但是比起土生土长的小梅,还是要多一些勇气,对那买卖人的狗屁契书是很不以为然的,何况这种买卖十分不人道,她也不乐意就这么等死,跟着楚瑾瑜日子久了其实多少沾染了点痞子习性,跑不跑她日子都过成了这倒霉催的,不跑又如何呢?
人有时候挺奇怪,她一个人瞻前顾后的怕,才会由着楚瑾瑜这么折腾她,如今他这么绝情狠心的,她也不留恋什么,身边多了个小梅,她突然就胆大起来。
拉着小梅起来:“我扶着你,来,咱们跑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捉住常三麻子
作者:锦绣|发布时间:2014…01…18 15:16|字数:2077
小梅跟着画壁有些日子,习惯了听话,她也不是忒甘心就这么又卖了,更乐意跟着画壁,画壁平日待她亲善,也从不指气颐使的,她还想着跟了个好主子,只是后来莫名其妙人就被接走了,转眼就又被卖了。
张二娘待她可不客气,她以为这回大概要被卖到什么窑子里,心灰意懒的,没想到画壁冷不丁冒出来,两个姑娘家彼此扶持着,还真从那破屋子里头爬了出去。
前头张二娘跟方家二婶把银子交接了,又闲话了两句,这才将人从前头送出去,想了想自己这是要发上一笔,很是高兴,嘴里头哼哼了几句,转过身去沽了壶黄汤来,坐在外头吃起酒来。
咱再说那常三麻子领着人到了方家,却压根不见人来,候了半晌对方等得不耐烦,道:“你个三麻子,只怕是唬人的,如今人在哪里?要是叫不出人来,把爷爷那三十两银子还来。”
对方长得精瘦,却力道极大,揪着常三麻子就要掏他衣兜,常三麻子紧紧拢着兜口一叠声道:“爷慢些慢些,我可没骗你,真的是成了的,要不,我带你去家里头瞧瞧,说不定那婆娘带了人去了我家。”
那人想了想,道:“那行,你前头带路,要是到家也没有,仔细你的皮肉。”
常三麻子一抖身子骨,没来由觉得发寒,可也不敢乱说,心里也暗骂那方氏办事不牢靠,又不敢张扬,领着人就往家去。
没走多远到刘家巷子口,就见到前头闹哄哄一队人马,当头的都是六合一统的帽,方领青窄袖曳撒,红布背甲,衙差的标准装束,后头一群官兵一溜排的黄色罩甲,在街面上呵斥行人。
常三麻子一看这阵仗,扭头就要跑,却不想个眼尖的何小二早瞧着他过来,指着就喊:“三麻子!”
跟在常三麻子身边的人眼皮子一眨,迅速没入了人堆里头不见了。
常三麻子可没这般幸运,被后头乌压压追上来的人一把抓住了扭过身,就摁倒在地。
他哇哇大叫,却无人打理,一条绳子捆了,把他揪到一处空屋子,不一刻楚瑾瑜便风尘仆仆过来,咬着牙问道:“说,把爷的人弄哪去了?”
常三麻子也是认得楚大官人的,只不过平日人瞧不上他,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如今看着阴沉着脸,眼里头仿佛活鬼一般瞪着自己,有心抵赖:“哎哟大官人大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小的可没招惹您呐。”
楚瑾瑜二话不说,上去捉着他的手指头一掰,折了他的两根手指头:“贼杀才,少他娘跟爷这贫嘴,说不说?今儿个就废了你这一只手!”
常三麻子惨叫一声白眼一翻,就要厥过去,被楚瑾瑜捏着穴道就是昏不过去,冷汗哗啦一下就往下,只听说这位手底下狠辣不当人命一回事,今日见着了真章,心里头发虚,又想着给自己脱罪,肚子里一转悠,颤颤巍巍道:“大官人饶了小的,小的原说是不敢的,是有人来逼着小的,说外头有人惦记那位姑奶奶,只是苦不得法子,加上小的手里头有他的短,让人吃住了,才不得不进去把人诓骗出来的,大爷明鉴,要不是那人说的明白,小的也没那本事把人弄出来,大爷饶命啊。”
楚瑾瑜听得脸色沉沉的,道:“你什么把柄在人手里?休要跟我这胡忒,再不老实说,爷就卸了你这条胳膊!”
常三麻子见瞒不过,只得把跟方氏勾搭,被人要挟,逼着他进楚府诓骗人出来的事说了,鼻涕眼泪留了一地的求:“大官人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我都说了!”
楚瑾瑜不听犹可,听了是气不打一处来,只问道:“那人呢?”
三麻子这会儿只求保着命要紧:“说好了去方家交接人的,可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没接着人,这才来这里头瞧瞧,就被您老捉着了,真个是没瞧见人那,大官人您饶命!”
楚瑾瑜听他一番话是三尸神暴跳怒火冲天,不说这个狗东西居然挖了他墙角,要紧的是画壁依旧没个踪影,站起身一脚踩在他裤裆里头浑然不管人哭爹喊娘的惨嚎,阴冷冷对身边人道:“给爷把这狗东西的玩意喂狗去。”
周通上来悄悄儿道:“哥,还寻人不?”
楚瑾瑜横过来一眼:“怎么,不乐意了?”
周通忙道:“嘿,哥瞧你说的,只不过要我看,那娘们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