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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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说的就是东瀛扶桑人为何热衷于战争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穷!
这个穷不是指没钱,而是资源的贫瘠。二战开始前,学校的老师问孩子们:“你们爱吃鸭梨么?”
孩子们回答:“爱吃!”
老师又问:“可是东瀛没有啊!但是中原的天津有,该怎么办?”
受到引导的孩子们答道:“去抢过来!”
所以人们总说,其实就是自身资源的贫瘠,造成了东瀛对外战争的原动力。
但是这个观点,我一直是不敢苟同的,贫穷绝对不是发动战争的理由!
前一世兔子建国之初,家里可谓一穷二白,但就是屯着几百万的兵力,而且都是能征惯战的百战精兵!这一点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如果按照贫穷就要战争的理论,那兔子是不是最该走上这条道路?可是事实上却没有,除了几次卫国战争,兔子一直在专心的向内要发展。
当然也可以说,兔子家地大物博,凡所应有,无所不有。于是我感到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悖论的怪圈。最终我还是认为,应该把这个归结到民·族性格比较合适吧。
东瀛人发动战争的根本原因,还是确确实实的因为好战!就在历史上的几年后,丰成秀吉名义上统一东瀛后,立即向着高丽和明朝发动了战争,为什么?
是因为自大么?
是因为贫瘠么?
或许都有,但一定不是最根本的原因。究其本质,我认为是丰成秀吉的权术——东瀛战国,打了一百年多年的仗,应该说这种好战的因素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东瀛人的骨子里!
丰成秀吉名义上统一了东瀛,看着全东瀛一个个好战的封疆大吏磨刀霍霍却无事可做,待在家里急得抓耳挠腮,他作为统治者心里肯定是胆战心惊的。为了确保自己和后代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消耗掉!
于是丰成秀吉就把大量的有生力量派向了高丽战场!当时的明神宗朱翊钧正全力以赴在宁夏打平叛之战,没有做好两线作战的准备,便忽悠的丰成秀吉先行退兵。
等丰成秀吉反应过来,再次派兵去攻击高丽时,被回过气来的明朝派遣大将李成梁会同高丽诸将一起迎头痛击,最后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这一仗,打掉了丰成秀吉担心的手下诸侯的骄气,他大感放心。但同时,也打掉了明朝和丰臣秀吉自己的最后一丝元气,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其最终结果,就是明朝被清朝取代,丰成氏被德川氏取代。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忘战必危,好战必亡,此话诚不我欺啊!
我不好战,但我也不畏战,更不会忘战——看着种子岛家的运粮船队离开港口,向着西北方向而去,心里不禁想到。
岛津义久,欠我的,终究要让你还给我!连本带息。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我就留在种子岛上,没别的事儿,就是拉住八板清定,掏他的老底子!最有收获的当属哈勒哈,但终究收益的却是我无疑!
第三天上午,岛上突然开始弥漫起一股凝重的气氛。伍佑卫门来找我,第一句话就是——粮食在海上被刃海商会抢走了!
我大惊失色,惊问道:“怎么回事?”
伍佑卫门看着我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才道:“应该是刃海商会伺机报复……”
贸易已经完成,现在发生矛盾的是种子岛家和刃海商会,实际上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但我出于道义,还是关切的询问了情况。
伍佑卫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只是摇头。
我再追问,你们到底扣押了刃海什么东西?这么大的仇怨!
伍佑卫门咬着牙挤出“铁炮”两个字,便告辞急匆匆的去了。
望着他仓惶的背影,我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快意的微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下次伸手前,记得擦亮眼睛!
消息不断传来,但归根结底的意思还是种子岛家的水军在海上吃了大亏,刃海商会一不归还物品,二不沟通交涉。但凡见到种子岛家的水军,立马就是火炮伺候!
听种子岛家的人感叹,刃海商会这两年崛起的如此之快并非没有道理,仅就这海上力量,就不是一般的大名可比!再加上本来就是不远的路途,谁知道会有人打劫?所以自家完全就是落花流水一般,被打的丢下粮船、抱头鼠窜!
为了这事向岛津家求救么?听说岛津家正在和死敌大友家对峙,如果自己这些人连后方这些事都搞不定,那从今往后……只怕种子岛家就从岛津家的大名单中一坠到底了吧!
可是如今这不上不下的状态,又该如何处置呢?对方根本不接受斡旋啊!拖得久了,谁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种子岛时尧顿时一筹莫展,我去辞行时也是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我不禁感叹了一声:“这情况真是始料未及,换了是我,也只能找个第三方去沟通,自己去肯定是不行的,谁让你们拿了对方的东西呢?”
说完,摇着头就要走,种子岛时尧却一把拉住我,低声道:“铃木先生,在下想再拜托您一件事!”
我惊奇道:“何事?再找粮食可是定没有了的!”
种子岛时尧摇头道:“非也!并非要另找粮食,而是想拜托铃木先生作为第三方,替我们去一趟刃海,调解一下这次的纠纷!”
我顿时愕然当场!良久方哈哈笑道:“种子岛殿一定是在说笑!我和刃海非亲非故,甚至是商场上的敌人,又怎么去做这第三方?”
种子岛时尧却只是不放手,拉着我继续道:“论能力、论气度、论心智,铃木先生实为不二之选!但愿铃木先生不要推脱才好!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我却依旧连连推辞,种子岛时尧只是恳求,最后我磨不过面子,答应去“问一问”。种子岛时尧自是大喜,许诺下一堆谢礼!
就这样,我作为种子岛家的谈判使者,前往停泊在海上的刃海商会船队,去斡旋截粮一事了……
要我说呢,这双簧啊,就得这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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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连本带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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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能想到,有一天我会扮演这样的角色——作为明面上的贸易对象、实际上的贸易敌人委托的第三方谈判使者,往自家船队去谈判!这逻辑我自己都觉得混乱不堪!
因为这种感觉突然让我想起了前世的一种人——法官。正所谓吃了原告吃被告,两头都不落下!今天就让我找到了这种超然于物外、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泛舟在海上,我走的不算快,但也至少是四分之三起帆的速度。岚他们的位置是我之前研究好了的,就在九州岛东南的一处岛礁群。
那个位置易守难攻,绝对是水战的险地!根据我的战术,岚他们在袭击运粮船时,通过火力压制,将敌船逼迫至岛礁处,迫使其搁浅停船!然后再以火力令其投降,束手就擒。所以伤亡并不算大。
等种子岛家的人全部降服之后,岚和夙命人对他们的武器进行全面收缴,并给了他们三条小船,让他们自行逃生!
而那百儿八十个水手自然是千恩万谢,同时也是求生心切,到了海上一起努力,拼命划船,不到一日便划船回了种子岛!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我不想把事做绝,留下了日后见面说话的余地。你看!种子岛家这不就派我来谈判了吗……
一日之后,我远远的看到了岚的船队,于是直戳戳的就朝着她开了过去!
因为察觉到周围可能还有监视的船只,所以在我的船队接近他们一海里多的时候,岚他们还装模作样的开了几炮!
望着炮弹在船只两侧不断溅起的水花,我不禁笑出了声!这帮家伙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作师傅的是不是也该拿出些样子来?
于是,我命令船队开始在海上作蛇形运动,规避炮弹!同时打起了铃木商会的旗帜和代表和谈的白旗。
结果我不规避还好,炮弹绝对打不到我,我这一规避反而几次差点儿落进岚他们的火力覆盖区!吓得岚赶紧把火力向后延伸,又打了几炮,才发出接受和谈的信号!
于是我们便不再“规避”,而是在其他监视船只的呆滞凝视下,直挺挺的奔着岚的船队去了!种子岛家的船上,人们奔走相告!还是铃木商会的牛!居然顶着火炮就上去了!够勇!够赞!够爷们儿!
上了船,为了防止远处的船上有高倍望远镜,我还装模作样的跟做为头目的夙他们客气了几句,夙也是忍住笑,很是声色俱厉、指手画脚的说了些什么,我们方才一股脑进了船舱。
我还没坐稳,这帮家伙就挤了上来!尤其是夙,因为这次火器的事情,他几乎寝食难安了好久,唯恐处理不好,以后的贸易不好开展。于是现在取得这样的结果,在夙来说是最愉快、最轻松的!
坐在船舱的小几前,我喝着自己最爱的红茶,愉快的听着夙等人的汇报。
我承认,我这样先卖后抢十分不厚道,但是能怪谁呢?岛津义久截了我的火枪,这便是敌对行为。面对敌人,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讲的。我没有攻击他们的水手海员,而是选择了放生,其实就已经足够仁义了。
“接下来,依然按照计划执行。”听完夙的汇报,事情的发展均如我所料,不过有一点未曾料到——监视我方船只的队伍里,居然出现了熊野水军的身影。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对我们提防到底了!
我想了想,继续道:“目前熊野水军的动向成疑!他们对我们刃海有着极深的怀疑,所以对其动向要特别关注。这次回去以后,尽快将堺港的核心资产向博多、江户转移。不要迟疑!”
夙奇怪的问道:“先生,既然咱们和柴田胜家紧密合作,为什么不把据点迁向金泽港,而要向另外两处转移呢?”
说着,夙的脸上略微有一点惶恐的继续道:“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而是单纯的奇怪。您经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为什么这次……”
我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这次不选择相信盟友。于是我略一沉吟,微笑道:“我信赖的,是选择效忠于我的。而我跟柴田胜家之间,最多算是合作关系,连盟友算不算都很难讲。”
而后笑了笑,又继续道:“正所谓花无百日之红,人无千日之好,与其等着日后一旦反目,互相攻讦,不如现在就定位在买卖,大家各取所需,谁也别靠着谁,到时候即使翻脸,也是留有余地,不至于太难看啊!”
众皆默然。唯有九鬼政孝低声道:“先生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柴田胜家此人面善心狠,色厉内荏,不可托付啊!”
闻言,我哈哈大笑道:“只怕你看着织田家的谁都是这般考虑吧!”
九鬼政孝愕然,众皆大笑。我又笑了两声,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此时就如此定论,你们还有异议吗?”
意见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却又想起一件事,继续安排道:“我们虽然把据点之一安排在博多,但是记住——不要和大友家走的过近。”
夙等人不是很明白,等着我进一步的安排,我沉吟道:“前途漫漫而不可测,我们绝不可在大友家和岛津家之间站队偏帮!记住,生意就是生意,价高者得!不偏不倚!明白吗?”
夙点头应是道:“价高者得!不偏不倚!我明白了!先生放心!”
我喝了一口茶,长长出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道:“敌人与朋友,界限还真是模糊呢……”
我在自家的船队上待了三个小时,方才离船,按照“要求”,留下一条船作为“人质”,开着自己的旗舰安宅船赶往种子岛。
拉皮条就是这个命运吧!我心中暗自苦笑道。
回到种子岛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一下船,就被等候在港口的伍佑卫门接个正着,也没有别的废话,我们直奔城主府而去——种子岛时尧就没离开过城主府,二十四小时等着我的消息呢!
等我到了城主府,一天不见种子岛时尧,这老哥已经满眼是血丝,明显是度过了一个难熬的不眠之夜!
见我回来,也顾不得太多,腾的从榻榻米上跳起来,一把拉住我的袖子问道:“铃木!他们怎么说?顺利吗?”
我苦笑一声,苦着脸道:“老兄!你倒是让我喝口水喘口气啊!腿都快跑断了!”
种子岛时尧急声道:“快说快说!先说清楚,你要喝什么都管够!”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我哼了一声道:“我说老哥,你们到底扣了人家多少铁炮?恐怕不是一点儿吧!”
种子岛时尧知道我要问这个,却仍然老脸一红,呐呐的笑道:“也没多少……”
我端起下人送来的红茶,满满的喝了一口,几乎就把那一碗喝光了,把碗一扔,皱着眉头对小姓嚷道:“舍不得水吗?换大碗!”
说完,盯着种子岛时尧就是冷笑,却不说话。种子岛时尧又是一阵脸红,嗯嗯的清了清嗓子方道:“嗯……扣了……扣了一个铁炮营的装备!”
听到这话,我腾的一声跳了起来,指着他嚷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只道是刃海商会劫财不义,却不料是你们动手在先!”
说着,端起小姓拿进来的大碗红茶喝了一口,谁知太烫,一下子烫了嘴!我噗的一声把我红茶吐了,用手连点那小姓,却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
种子岛时尧想笑,却又不好笑,别的地方脸色通红!伍佑卫门连忙端了一碗漱口水来,我哪管这个,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在他们强忍着的笑容里,指着他们骂道:
“还有脸笑!我为了你们的不老实,被扣了一条船在那里!我告诉你们,船上可是满满当当的黄金,若是丢了,你们得陪!”
种子岛时尧知道我是耍赖,却仍然哄着笑道:“铃木!你倒是说啊!他们是什么态度!”
我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伍佑卫门,哼了一声道:“办法也简单——你们放行!你们赔款!他们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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