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海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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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解释道:“叶祖父,叔父,启蓝昨日遭受重击,此刻仍觉眩晕,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一车人愣了愣,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囧!这些话根本就不好笑好伐?为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都笑?我的操作不对吗?
笑了良久,叶公喘息道:“病的好!病的妙!若每一病都能开窍增智,我情愿你多病几次!”叶叔父笑的呛着了,也是只点头。姨夫笑了半天,牵动了伤口,皱了皱眉头,却仍然忍不住笑的说:“病还是免了,启蓝已经顿悟了,只愿他平安健康。”
众人散了,燕珠回了车内,很是奇异的看了我几眼,方才服侍姨夫歇下。我说了这半天话,却并不合我心情,心里十分气闷,就掀帘下了车。
车队还是逶迤的前行着,燕赵大地的九月真是秋高气爽,一行大雁从头顶飞过,在头雁的带领下向南迁徙,我看了看最后那只最小的,那就是我吧。来到这里,或许随波逐流是最好的选择吧。正在出神,忽然听见有人叫我,转头去看,却是叶不悔。
只见他坐在车夫的位置,正回头看着我,朝我招手。这小伙子豁达干练,倒不惹人烦。
我笑了笑,走过去,跳上车,和他并排坐在一起。他先谢了昨日相救一事,我耍赖皮胡扯了几句,大家都是“同龄人”,一时间皆大欢喜,接着便扯起了武学一事,对我梦入神机一事他极为欢喜,对我所学刀法的评论也大抵与其父相当。他本人走的是硬桥硬马的刚强路子,但对这种小巧功夫却十分眼热,我理解,这是年轻人的通病,便答应等我练熟了,择机交给他,又是皆大欢喜。从没发现我这么擅长哄孩子。。。。。。
转眼到了正午,整个车队结阵休息,生火造饭。我本是伙夫,但既然已经伤了,就不用再动手,燕珠拿出干粮,弄了些疙瘩汤,大家胡乱吃了一口果腹,叔父便带着我和不悔去了行营大帐。一路上,民夫各自吃饭不必多说,我认真观察这些明军,倒不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么潦倒落魄,行为举止颇为有度,精神也算饱满,看来戚家军果然名不虚传。
一会儿功夫,我们已到了行营帐前,哨兵问明来意,上下打量我们几眼,神态竟颇为客气,看来上级已经有所交代,也不多费口舌,就带我们到了中间的车里。
营官叶大人年约三十六、七,紫棠色的面皮,中等身材,三缕微髯,目光如电。听手下通报,是昨日手刃贼首的壮士来了,便起身出账迎接,态度是十分诚恳的。我心中纳闷,这样一只军队,怎么会在几十年后败给蛮夷的女真人?看来上层建筑真的更重要啊。
分宾主坐定,叶营官也不墨迹,直接说道:“我乃戚都督帐下营官叶思忠。国有大战,勇士多起于草莽,实乃国家之幸,朝廷之福。不知哪位是手刃了鞑靼人哲别的勇士?”
叶思忠?这名字我似乎记得……啊,是了,他是叶大正之子,学者叶由庚嫡曾孙。他父亲以布衣入太学,与时任参将的戚继光相识后,随戚继光到福建平倭。部队到达福清林墩地面,遭遇倭寇,叶思忠杀敌1人,俘虏12人。后相继收复兴化、平海、政和、寿宁等地,救回民众2000多人。
后来叶大正战死,叶思忠一直随戚继光南征北战,是一员能征善战的将军。前世……姑且这么说吧,我不论作为生我的华夏人,还是作为养我的东瀛人,对华夏史上关公、岳飞、戚继光都是极其敬仰的,对其生平重将也多有关注,没想到竟遇上他。
却听叶叔父拱手道:“大人,贼首乃我外甥孙启蓝手刃,从贼为犬子叶无悔所诛。”听意思,叶叔父是要把功劳全让给我们。但这绝不是我的初衷,绝非我所愿啊。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叶思忠听了微微一笑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小兄弟看似瘦弱,倒是干大事业的人物。孙兄弟,你怎么说?”
我不答反问:“众人射鹿,甲连射中三箭,伤鹿奔走流血,气息奄奄时乙射中鹿后腿,鹿遂卒。大人,依您之见,此鹿当为何人所有?”
叶思忠大感有趣,笑道:“乙得后腿,甲得余鹿。”
我向他拱手道:“谢大人赐后腿之德!”
叶思忠哈哈大笑,却扭头望向叔父问道:“您也姓叶?”
叔父应道:“正是。”
叶思忠又问:“不知您祖籍何处?”
叔父答道:“自家父起,举家住在蓬莱。祖上却在江浙生活。”
叶思忠惊喜再问:“可有族谱考究?”
叔父思考片刻方答道:“曾祖父入谱时,用一个德字。”
叶思忠也思考片刻,起身对叔父拱手道:“既是如此,你我当是同辈。小弟今年三十有三,不知兄长贵庚?”
我心说话,这哥哥看起来真心显老,说他四十我都信啊!上一世我都三十了,那皮肤,啧啧,还是现代好啊!
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姨夫客气道:“还有如此机缘?那愚兄痴长七岁!”
叶思忠闻言,当场和叔父用本家兄弟之礼见了方才落座。我心中不免感叹,古人真的重情重义。只问血缘,不问出身,也许也是因人而异吧。
却听叶思忠继续道:“兄长,你我既以兄弟相见,我便直说。诚如孙贤侄所言,论功行赏当公允公道。昨日之事愚弟已清楚,主功在兄长,次功在二位贤侄。依大明律,斩敌百夫长者,可擢升百夫长。但兄长未有军职,若不嫌弃,依律可由队长做起。内侄可任伍长。至于孙贤侄,你有何要求?”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心想,我要回去,回现代,我要回去弄清楚发生的一切!你给的了我吗?别的我没兴趣。学武是为了自保,却无心当什么劳什子军官劳神卖命,当即应道:“愿将我的功劳折给兄长叶不悔!”
不悔急道:“那如何使得?万万不可!”
叶思忠点头道:“居功而不自傲,这份胸襟值得感佩。你可会写字?”
我心想,写字自然是会的,幸亏我长在东瀛,学写汉语也学的繁体,要是在华夏学了简体就尴尬了。于是答道:“略懂。”
叶思忠又问:“可会算数?”
我撇撇嘴答道:“算数可以,算账不会。”
叶思忠哈哈大笑道:“放心,账交给你我可不放心。明日起你便来我营里任书记吧。”
就这样,叔父和义兄成了队长,而我则莫名其妙的成了戚继光麾下辎重营的书记员。
这逗比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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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秘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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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起,我就开始了规律的生活。每天早上去营部点卯,有事就写写画画几笔,没事就跑去训练,实际上,作为那个时候的部队哪有什么文字材料,转一圈混个脸熟,也就没事儿了。营里其他人见我年纪小,好吧,我承认和以前相比我现在的确是小鲜肉,所以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交给我,众人知道我很是“谦逊”,对我也是格外照顾。嗯,这样美丽的误会,我就别解释了。
训练的内容,就是以我前世的基础训练为主,当务之急,是要恢复我的身体状态!
在学武方面,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总认为只要招数越精妙,武艺就越高,实际不是。无论哪个层次的武者,作为一切武技的基础,最重要的,是体力。所以,我现在不求什么武技,一门心思练体力。
半个月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广宁,也就是现在的锦州。这里因为纬度较高,气候已经比较寒冷,但有了固定的住所,肯定要比每天住在车上舒服。
于是我的体能训练抓的越发紧了。到立冬时,我练了恰好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我磨破了三双鞋,手套两双。燕珠表妹给我做的沙绑腿也是一再加大。叔父和叶公都为我的毅力咋舌,多次说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其实我就是换人了,可我就是不说~姨夫却不多说话,只是让表妹在军营伙食的基础上,给我开小灶加强营养。
军营那边,其他部队都出去秋练了,也没什么新人,我就每天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大家也越发混的熟了。我忽然有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横滨,每天在公司里跟大家嘻嘻哈哈干业务,回家就拼命锻炼自己,那时候就是这么单纯而愉悦啊!
年底前,其他部队外训回来了,营院里一下子热闹不已。但和我似乎没什么关系,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过我的日子。不过叶营官私下找过我,说现在人多了,稍微注意点儿,别让人说辎重营的书记快活如神仙。我……表示知道了。
于是从那天起,我就把白天工作时间的户外训练调整到晚上,白天把自己圈在军帐里做力量训练。
一晃到了元旦。这一夜营里加餐,除了哨兵,其他人都喝了酒。我对这种低度粮食酒兴趣不大,端了端杯子,就溜出去做我的训练了。随着体能越来越好,我的强度也越来越大,开始每天跑小圈,现在每天要跑大圈,会路过营区所有的建筑。不知为何,今晚我状态格外好,一圈跑完,又跑一圈。
而第二圈跑到后院营牢时,眼角余光一瞥,突然觉得不对!牢房门口居然没有哨兵!清洁工的本能瞬间放大到极限!怕打草惊蛇,我没有急于示警,决定先一探究竟!
摸出离霜,反握在手里,解下腿上的沙袋,果然轻巧许多!我一个箭步冲到墙边,背脊紧贴着墙壁,悄无声息的向牢内探去。
一进门,就看到瘫软在墙边的两名警卫,我悄悄摸过去,伸手试了试鼻息,嗯,没死,看来是打晕了,里面的人应当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继续往里潜行,牢里静悄悄的,本来就没什么人,好像就前几天大军回来时带回一个什么奸细。不关我的事,我就没操心,现在看来来头不小啊!不过我记得,那奸细是关在甲三牢里,于是我径直朝那边潜行过去!
拐过前面的拐角,就是甲牢,第三间就是关押奸细的房子,隐隐约约我听到一些响动,仿佛是撬锁的声音。依大明律,牢头不拿牢门钥匙,要提人,必须主管犯人的部门和牢头一起方可。这个来救人的主不清楚门道啊!技术含量真低!就那么个破锁子,捯饬那么久还没结果,还敢来救人?啧啧。我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个黑影跟铁将军作斗争,听声音,几次已经快捅开了,他却没扭对方向,又错过了机会。这个笨贼!我心想,真是图样图森破。
看了十分钟,剧情还是那个剧情,我有些不耐烦了,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呢!于是,我继续向着黑影的方向潜过去,我决心打晕他,交给营官审问。却不料,我的潜行意识没有退步,身体却跟不上,抬脚的时候高度不够,起步时脚尖在地上微微蹭了一下!
那黑影撬锁不行,感官倒是极其警觉!只见他耳朵微微一动,察觉了我的存在,看也不看就朝我的方向一挥手!我认识这个动作,因为我也熟练的很!看手法居然是个高手!于是我也看都不看的就地一滚!只听“当”的一声,一枚暗器贴着我的头顶钉在身后的牢门上!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力度好大!大意了!我不是从前的我,他也不是我认识的他!太冒失了!
只见那黑影一击不中,闪电般向我扑来!看动作,他的身手相当敏捷!被他缠住绝难脱身!心思电转,我起身时左手结结实实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就在他靠近我到一米左右时,我猛的将手中的土向他脸上一扬,口中高喊:“有刺客!”身体却急忙向后退却!
那黑影没料到我会出此损招,差点儿被眯了眼睛,等擦干净脸上的土,我已经在三丈开外!又见我高喊,知道今天已经没有机会救人,便狠狠瞪了我一眼,朝我又一挥手臂!我以为他又扔暗器,暗骂无耻的同时猛的向左一躲,却不料他只是虚招,见我无力追赶,那黑影一个纵身,便穿窗而去!
我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片刻后,一队哨兵便已赶至,我知道肯定追不上,但还是指明了那人逃遁的方向。待叶思忠赶来时,我已经从甲牢的牢门上拔下了那只暗器!
那是一只苦无。
这是东瀛忍者的东东啊。我把苦无递给叶思忠,简单说了情况,他点点头,拿着苦无所有所思,我就定定的立在那儿,等他说话。片刻,叶思忠突然笑着说:“知道你勤力,跑你的步去吧!一个时辰后到营部大帐来!”说完调头走了。
我耸耸肩,管他呢,先跑步。刚才一激动,这会儿肾上腺素狂涌,我蒙头又跑了两大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拖着脚步去了中军大帐。
霍!居然全在!中军大帐里,把总以上的军官悉数在列,见我进来,都将目光投向了我,几个最熟悉的年轻军官还对我投来了愉快的笑容。我眨了眨眼,引起一阵低笑声时,我已站到了属于自己的角落。
“启蓝,你过来。”叶思忠叫道。
我应诺一声,走到他的桌前站好,叶思忠非常郑重的看着我说:“你把方才的情况再讲一遍。”
我大感无趣,都是清楚的事情好伐?但老大开口,我只能又讲一遍,其中还添油加醋的把笨贼开锁不利的事说了半天,整个大帐笑成一片。
“肃静!”叶思忠怒了:“军帐里岂容你嬉笑打闹?拉出去,丈责二十!当值军官王双丈责四十!”
啊!要打我啊!我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这不是叶思忠的办事作风!有蹊跷!他这样要演戏给谁看?好吧,你要演,我便配合你!
于是我大呼冤枉,一边挨打,我一边大喊大叫,什么我是忠臣该重奖啦,昏人让功臣错吃棍子啦,营官有眼无珠之类啦的浑话,整个营帐里尽是尽力忍耐的笑声。
打完棍子,我和当值军官又被拖进帐篷,叶思忠指着我们叫道:“戴罪之人,还敢辱骂本官?即日起,你二人夺去原职,就给我定定的看着牢房!出了一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叉出去!”
我们二人被拖死狗似的扔出了营帐,里面又是一阵笑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你要当周瑜,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