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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大明海殇-第6部分

小说: 大明海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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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一件意外之喜——“前次伊贺众接到委托,盗取了伊达家宝刀——影秀,但委托者为织田家,目前双方交战,合同作废,故百地头目将此刀赠给您,作为友谊的象征。”

    哦!我马上接过来,拔刀细看,前世苦练弧刀,却苦于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我知道,这是伊达政宗的佩刀,又名“鞍斩”,据说历史上,就在几年后丰臣秀吉侵朝时,伊达政宗曾用此刀一次斩断了一人一马!绝对是好刀!也绝对适合我用!我不由大喜!百地三太夫留着这把刀只是多了一件陪葬品,给了我,却不一定什么时候是个因果。聪明人!

    另有纹银500两谢礼。我留下100两,其余交给九鬼政孝,让他们做活动资金。

    安排九鬼政孝他们到土地庙暂住,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我给九鬼政孝安排了一件长期任务,那就是,从现在起,打通一条稳定的、随时可用的、到东瀛的退路。他领命去了。

    奸细一事到此就基本解决了,军营里低价购得大批特殊给养——比如梅酒,就颇受官兵欢迎,故而一时全营欢腾雀跃,毕竟大明闭关锁国多年,这种舶来品并不常见。叶思忠上报此事后,我因处事有功还被略微升了职——由文书擢升为管事。实际上,管事根本不管事,也就是好听些、俸禄高一些罢了。可谁又在乎呢?

    这件事还有一个尾巴,那就是当初还抓住一个内奸,这也是叶思忠与我上演苦肉计的根本原因。那天晚上,我带着两人去追捕九鬼之时,有另两人去了营区,在封闭的地方有指向性的抓人并不难,所以很快就抓到了贪小利、坏大事的内奸卢泽平。

    当这个人被带到帐前时,他一口咬定自己没做——尽管被抓了现行。当时九鬼政孝用纹银50两,从作为值日官的卢泽平这里两次换来守卫空虚的信息,他也作为内应出现,当晚学猫叫的就是他。这样的人留在军营里绝对是一件令人寝食难安的事,因为军营最讲忠诚,而他没有这种东西,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出卖你,直到你死为止。

    依大明律,通敌当斩,亲属还要连坐。但处理时却发现,阻力太大了——原因很简单,这小子的父亲居然就是相邻州府的太守!在明朝这个重文轻武的年代,武官得罪了掌权文官,绝对让你没有立锥之地,绝对混不下去!所以尽管这小子在公堂上大吵大闹,在座的人却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暂且关押,容后再议了。

    晚上就寝后,我悄悄来到叶思忠的军帐。他知道我会来,于是在等我。

    “你要活的?还是死的?”我笑着问他。

    从百地丹波合生的事之后,叶思忠知道,我有办这事的能力,绝对有,所以说话也简单直接了很多。“他不死,不足以平群愤。”他说。

    “好,那就放了他。”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熊熊的火焰。我知道,这是他的自尊心和现实在天人交战。

    “他一定会死。”我再次承诺。

    叶思忠定定的看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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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义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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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泽平被放了,因为经过审问,发现属于误会。鉴于此,为了表示歉意,营里还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他可以回家探亲。实际上,这无异于向他的太守爸爸低头,尽管大家都理解,但却无人心中不愤懑。

    我当然记得给叶思忠的承诺,但我不可能亲自动手,至少明面上不能。于是我在卢泽平走后第三天夜里,给九鬼政孝安排了一个任务……

    当然,不是去杀卢泽平。我是个有涵养的人,我只是让九鬼政孝去关心他一下,看看他起居如何,饮食惯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关心和帮助的地方。嗯,就是如此。

    第八天夜里,我屋子窗外传来几声鼠唤,啧啧,叫的好逼真。我推开窗户,两个人窜了进来,正是九鬼政孝和那个名叫鸢的女性下忍。二人对我施了礼,九鬼政孝开口道:“先生,查清楚了。”

    我点点头,指着鸢说:“你来说。”其实九鬼肯定更清楚,因为这小子头脑灵活、相当精明强干,我只是想考察下其他下属的实力。

    鸢又行了一礼,方才道:“先生,我们观察了目标五天,他每日生活相当不规律,吃喝用度皆十分随意,下手处不多。但有一个情况很固定——他日日要骑马出城,往西山那边游玩。”说完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问她:“玩什么?”

    鸢有些不好意思,喃喃了几句,我看了看她,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还算俊秀,身材也有了一定的起伏,看来百地三太夫选人上很有心啊……九鬼政孝瞪了她一眼,只听她接着说:“他总是带着一群人,有男有女,到山上野地里去……去……”说着说着,便脸色大红。

    呦呵!我不禁感到十分有兴趣,这哥们儿还很潮流嘛!东京现在就那么热了吗?啧啧。我饶有兴趣的问鸢:“他们都怎么玩?”

    鸢叩头倒地,却是不做声。我知道,这对一个小姑娘还是有些太刺激了,可这样调戏她真的蛮有意思啊!哈哈。九鬼政孝见状,只得接口道:“总之,总之就是胡天胡地罢了!”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西山地形如何?”

    鸢抬起头来,努力恢复了平静,侃侃而谈道:“山石嶙峋,却不甚高,唯有两处转弯颇急,山势也很陡峭!”

    我心道不错,这姑娘还是有一手,值得培养,便接着问:“他骑术如何?”

    鸢答道:“三流骑术,还特别喜欢逞能,总是一骑当先!”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构想,沉默片刻,我低声对他们道:“这两日,让别人去盯着,你们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听到我要的东西,鸢脸上更红,九鬼政孝表情却十分古怪。领命要走时,鸢突然低声道:“先生!需要我留下来服侍您吗?”

    我正喝水,听到这话,“扑”的喷了出来!肯定是刚才我要的东西让他们会意错了。我清了清嗓子,拉下脸来道:“你?再过个三五年吧!我对柴火妞没兴趣!”

    九鬼政孝憋着笑,脸色涨得通红,鸢完全不敢抬头,两人就这么凌乱的去了。我整理了一下衣装,躺下就准备睡了,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丫的,装正人君子还是要付出代价啊!一直翻滚了半天方才睡着,一夜里做梦,这梦……总之你懂的。

    第三天夜里,九鬼政孝和鸢又回来了,他们带来了我要的东西。我打开闻了闻,舔了一点点,便认可了他们的准备工作,同时起身道:“走!”

    我们三人随即穿窗而出,翻墙到了院外,一路向西山方向奔跑而去。跑出五里地,名叫砂的男性下忍牵着三匹马在指定的地方侯着。我们三人上马,继续赶路。一个时辰后,我们到了西山,岚和墨在此侯着,我们到了之前所说的那个地势险峻的位置。

    这是个陡坡,从城里出来往西山去的方向是下坡,大概有25度左右,到坡底急转弯处,大概有30度的坡度!转弯很急,是个130度左右的急转弯,赛车时这个弯子属于hard left,一般高手都是甩尾通过。路两旁是灌木丛,相当茂密。我看了看,和我想的差不多。就叫过几人,如此这般交代了。几人越听,脸色越是古怪,但听到最后,却无不服气。

    我和九鬼政孝调头回去了,三名下忍则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准备。路上我问九鬼政孝,还有一个叫夙的下忍去了哪里?他回答说去了东瀛,去联系一条商路。我哦了一声,动作还挺快。

    到了接头地点,砂牵马去了,我和九鬼跑了一阵,回到营地,我翻墙回去,九鬼自行礼去了。

    第二天无话。

    第三天上午,军营里突然炸了锅,人们口口相传,说昨日卢泽平巡山游玩之际,马匹受惊,他连人带马摔下山崖,死状极惨!还顺便揭露了他聚众行那不雅之事的丑闻。据说卢家甚感丢人,拒不发丧,甚至不准卢泽平入祖坟!一时间人心大悦,都说这恶人啊,人不收天收!

    叶思忠帐中,他笑着凝视我良久,问道:“我着人盯着你,你日日都在营里,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也笑道:“商业机密。”

    叶思忠大奇:“商业?”

    我耸耸肩,笑了笑。

    叶思忠想了片刻,正色道:“罢了,此事勿再提起。只是我思索良久,以你的能力心智,完全可以堪当栋梁,你何不揭下伪装,放手一搏?戚都督天下奇才,必不负你平生所学啊!”

    我也想了想,才用手向上指着说:“我不是不信戚都督,我是不信这天啊!”

    叶思忠想了片刻,叹息道:“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但你绝不可做那不义之事!”

    我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思忠愣了良久,又点点头道:“我信你!日后……日后定还有需你出手之处!”

    我没做声,笑了笑,对他伸出右手,拇指食指来回搓了搓。叶思忠大奇道:“这是何意?”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生意!”

    叶思忠抓起砚台向我掷来,笑骂道:“还敢跟本官要钱!当心我寻个由头杖毙了你!”

    我轻轻接过砚台,看了看道:“凡品,不够。”

    叶思忠大叫:“滚吧!”

    我行礼,正准备滚,他却开口叫住了我,想了想道:“除夕前,戚都督要来巡视,我会推荐你。至于如何打算,看你自己。”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做了个给钱的手势。

    在佩剑飞出来之前,我赶紧滚了。

    夜里,九鬼政孝和夙来找我,夙汇报了联系商路的事,九州、四国包括本州堺等地几家商户都有意合作,我们提供关防通道,他们提供商品渠道,利润对半开。

    我沉思了一下,告诉他们,利润可以再让,但一定要可靠。夙表示明白。毕竟,我要的不是钱,而是活路。想了想,我说等渠道畅通,可以让叶公和姨夫主导。毕竟,路要先留给自己人……

    另外,我还给九鬼政孝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他们几人要加紧训练忍术,而我也把伊贺忍术概略拓本正式授给了他,对一个忍者来说,这几乎相当于再生再造,是最大的成全!九鬼政孝磕头至鲜血四溅,我让他起来,提了三点要求。

    第一,他作为头目,尽快练好自身和所部五人,两年内,他必须达到上忍水平,其余五人必须达到中忍。这个要求很高,但九鬼表示,誓死达标!同时,还要他们学习汉语,不求闻达于诸人,能读能写即可。其实那个年代,东瀛的文化人都以能讲汉语、写汉诗为荣,这些忍者受教育不够,但也多少懂一些,学起来难度不大。

    第二,着他返回东瀛,趁各个忍者据点被摧毁时,吸收年轻可靠的新血。不必太多,但必须可靠。九鬼政孝表示,他有渠道,目前就有流浪忍者,信的过的。我点头由他去办。

    第三,我要他着手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网,也可以兼顾其他业务,比如,我们这次的动作就是很好的模式。九鬼政孝忍不住笑,夙没参加,有些茫然。

    九鬼讲了这次的过程——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在卢泽平坐骑的饮食里掺了大量让公马兴奋的药物,用鸡血为引,大大增强了效力,那马奔跑起来,比往日更加狂野难驯。在卢泽平的饮食里也加入了微量的致幻药物,掺了些海狗身上的特产,所以更加难以自持,更急不可耐。在拐角处,又安排人在灌木丛中提前藏了几只兔子,待马到近前,突然扔出,马不受惊才怪。所以,他走的一定很愉快吧。

    我要的正义,从来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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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戚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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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真的经不起咀嚼,一晃就是好久。太忙吧,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太闲吧,又觉得可惜。就像这一个月,我每天都把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各方面都有进展,但每逢寂夜,总觉得心里落落的空虚。这个世界算不上美好,也算不上丑恶,但无论好与坏,我总觉得自己仿佛不属于这里。有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多愁善感,因为不论多么难过,明天早晨擦干眼泪,洗干净脸,还得上班。

    但真正静下来思前想后,我觉得之所以我这么不踏实,还是因为马上要面临一次大考,心中确实有些胆怯罢了。

    腊月二十一这天夜里,九鬼政孝、夙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一同来了我这里。我看看他们,让那个新人先摘下斗篷,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长相普通,右侧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长条形烫伤,倒是典型的日本浪人模样。手里捧着一长一短两个布袋子。九鬼政孝介绍,这个人叫做炙,是杂贺众的下忍。

    我打断他问道:“杂贺众?铃木重秀?”

    九鬼政孝答道:“正是杂贺孙市,也即是先生所讲铃木重秀的火炮众。先生真是博记强闻!”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九鬼政孝继续说道:“在与信长的作战中,炙因铁炮走火,伤了铃木重朝,被其兄重秀赶出杂贺众,流浪在关西一带已近半年。先生上次交代,要我选取可靠人选,我既向先生推荐此人。”

    我问道:“既是杂贺众出身,想必铁炮技术出众吧。”说着看向炙。

    炙点点头,却不说话。这个闷葫芦,我不禁笑了。九鬼政孝接口道:“先生,此人言语不多,但技术顶尖。既擅长步射,也擅长骑射,乃是一等一的铁炮高手!”

    我嗯了一声,又看向了炙。我虽然需要人才,却不需要不会讲话的品种,于是眼神里已经有些冷淡。炙也不看我,而是解开了布袋。长布袋里是一支铁炮,也就是明清两代所称鸟铳。短布袋里是一支手炮,也就是截短了枪身、可在马上射击的铁炮。我眼前顿时一亮,放弃了刚才不愉快的想法,诚恳问道:“炙,你这两支铁炮,与大明火炮营相比如何?”

    等这个人一开口,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纯技术流,而且是最顶尖的那种。如果一定要给他定个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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