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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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当过一任县令,赵禳对他也比较客气。“想不到王知县居然亲自到,早知道,本王就下楼,在大门处迎接了!”
王思泉已经六十开外了,白发苍苍,手中驻着一根拐杖。长年累月的威严,使得岁月都在他脸上留下宛如斧劈刀削的皱纹,不露笑容的时候,宛如一尊阎王雕像。
当然了,威严也得看对上谁,如果这个人是长沙王赵禳,王思泉那里还会如此不知情识趣呢?
见到赵禳说着客套话迎上来,王思泉的老脸立刻宛如绽放的菊花,露出略显滑稽的笑脸。“王爷这是什么话呢?老朽现在不过是致仕官员罢了,那里当得起王爷如此大礼呢!”
“呵呵!自然当得。”赵禳打着哈哈,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里请,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如果王知县喜欢,现在就可以开席了。”
王思泉那里会如此不知情识趣呢?一张老脸露出谦虚的微笑,摆手道:“王爷看重,老朽心中忐忑,各位好友尚未到,老朽不敢动筷!再说先坐着也好!”
后面没有多长时间,两家大户族长就来了,这次不是赵禳亲自去迎接了,而是胡克己去。毕竟赵禳是什么人啊?长沙王这个爵位已经说明了其显贵,就算是去迎接王思泉,也不过是在三楼的楼梯口罢了!
宽大的三楼一共摆了四席酒菜而已,显得有些空荡荡。不过没有人在意,他们可不是来吃饭的。
主席位处自然坐着权倾京东东路的长沙王赵禳,陪坐的还有沂州大户胡夫臣、益都王思泉这些家田数十万亩,或者家族里面有子弟为高官者。其他三席坐的人却的有多有少,并没有平均。不过赵禳一看就看出原因来了。人数虽然不平均,但坐的人却是泾渭分明。
青州大户一席,沂州大户一席、登州大户一席。没有人过界。从人数上看沂州大户人数最多,只是他们占据的股份却不多,人均股份最少。虽然一个个谈笑风生的样子,但脸色中都带有几分对其他大户的精惕,说话也有几分底气不足。
赵禳也不让人上菜,事实上如果不把事情说开,这些大户怕是吃龙肉都没有滋味。
拍了拍手,赵禳站起身来。
所有人立刻都把目光放在赵禳身上,那些侍女和店小二都知情识趣的下了楼。
赵禳微笑的对所有人拱了拱手,不过脸上神色并没有几分谦卑,反而略带几分倨傲。没有人对此感觉有异议,因为他是长沙王,因为他叫赵禳!
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赵禳徐徐说道:“今年也是本王来京东东路的第三个年头了!首先在这里,本王要多谢各位的鼎力支持,否则本王怕也没有这么容易坐稳这个位置!”
“王爷客气了!”
“王爷为万民做下不知道多少善事,我们这些草民那里敢居功!”
“一切都多亏王爷!小的那里有什么功劳的。”
客套话说开了,下面自然是正题了。赵禳作了个静音的手势,露出一抹微笑,不过语气却铿锵有力,充满不容反驳的威严。“在今天知道,因为海贸的事情我们产生了很多矛盾,这些矛盾虽然没有爆发出来,不过他的存在没有人能够否认的了!”
有大户立刻趁机抱怨。“王爷,可不是,那分红……”
“本王有让你说话了吗?”赵禳微笑着反问道,声音很轻柔,仿佛是在对一个小姑娘说情话那般。
不过没有人敢轻视,那大户闻言登时打了个冷颤,低着头,看着眼前桌布。活脱脱就是一头被猫逼到墙角落的可怜小老鼠。
“哦!没有意见!既然如此本王接着说下去了!”赵禳若无其事的说道。
胡夫臣和王思泉虽然笑着,但心中都禁不住打了个突,长沙王今日怎么如此强势的?怕是要出现什么事情了。
赵禳环视了一圈四周大户,没有人敢和赵禳对视,满意的一笑,赵禳接着说道:“矛盾既然存在,那自然需要解决了!怎么解决呢?加上本王在内,二十八个人,二十八张嘴,你一言我一语的,这矛盾得说到何年何月才得以解决?”
王思泉慢悠悠的问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赵禳看了王思泉一眼,笑道:“本王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所有股份都分为一百份,所有人都按照手头上的股份多寡而得到多少票,一份股份算一票。就好比本王,拿着三成三的股份,自然是得票三十三票。这票有什么用呢?好比如果我们当中有什么提议,都放开说,为什么有这提议,原来的情况不好在那里?认同的自然投赞成票,不认同就反对,如果两面都觉得不好,可以弃权。再按照票数多寡,这项提议是否通过。”
赵禳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的决议,本王称之为股东大会,股自然是股份了,东则是东主。”
王思泉咳嗽一声,老态龙钟的说道:“老朽失礼了,王爷的提议虽然好。只不过我等二十七人都是县里面、州里面的大人物,每天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三头两天就来参加。而王爷更不用说了,一路父母官,此股东大会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赵禳微笑道:“王知县说的在理,只是这个问题本王也有所思量。”
王思泉怔了怔,淡淡然的问道:“哦!不知道王爷有何妙计呢?”
赵禳谦虚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妙计,只是在股东大会外再设一个管理机构,此本王称之为掌柜议会。意思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了,通白简单。”
胡夫臣插口道:“简单倒是简单,从字面上看,应该是各家掌柜共同商议吧!”
赵禳点头说道:“正是!这掌柜议会其实就是由我们派出亲信管理海贸的事情,掌柜议会就是最高管理层。设有总掌柜一人,副总掌柜两人,大掌柜四人,遇到决定不了的提议便所有掌柜到场商榷。不过不能够什么事情都拿到掌柜议会上商榷的,要不然岂不是忙死了?所以议会的召开,最少需要两名大掌柜同意或者一名副总掌柜以上职位的人提议。议会上每人都有一票,赞同、否决、弃权都由其选择……”
赵禳一点点的把后世的董事会制度和当今的管理体系结合出来的新制度说出来。这些大户本来有不少人都不以为然的,但慢慢他们的脸色都不由自主凝重起来,静神倾听。
赵禳这个掌柜议会上总掌柜虽然权力最大,有一票否决权,但实际上限制不少。同时掌柜都是股东大会选举出来的,同时可以在总掌柜做事不好的时候重新选举罢免。而且因为选举的原因,就算是赵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王思泉忍不住感慨道:“王爷如果到商场上,怕是要成为陶朱公这样的人物了!”
胡夫臣恭维道:“王爷如果在商场是陶朱公,但在朝廷上,文要成为文终厚(萧何),武要成为霍骠骑这样名留青史的功臣!”
赵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些恭维话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处。
咳嗽两声,赵禳说道:“接下来,我们先把之前的矛盾解决了,再挑选掌柜议会的七名掌柜吧!”
众人都登时精神一振,知道最重要的事情来了。各人都忙不迭称没有异议,请王爷主持大局。
赵禳也没有客气,这可是实利,谦虚不得!未完待续。
第194章 商号、造船厂()
第194章商号、造船厂
赵禳对诸人环圈拱手,所有大户碰上都忙不迭的拱手还礼。
礼毕,赵禳一脸认真的说道:“既然各位父老如此看得起本王,让本王来主持第一届的股东大会,本王自当尽力,务必让诸位父老满意!”
不等各大户奉承,赵禳已经抛出第一个议题,道:“我们如此海贸多日,却无商号,此自是不当。无名无姓之辈,古往今来都无人看得起,无名无姓之辈皆是最下等,商号自然也是如此,就算路边脚店也有一个商号,甭管其粗鄙不粗鄙,最少也有个名号让人知道。”
一众大户都忙不迭的表示认同:“王爷所言甚是!”
“王爷一言,如同醍醐灌顶,老朽等佩服!”
赵禳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商定商号为先!”
赵禳话音刚落,就见到一名肥头大耳的青袍员外站起来,傲然道:“小子不才,刚刚想到一商号之名!青州也!青州货栈闻之怎的大气啊!而且京东东路无不以青州为首,正是暗含王爷坐镇之尊!”
一听这话,立刻有沂州大户不忿站起来。“合我三州大户之力,怎的却成了尔青州之名!”
登州大户也觉得这话有道理,虽然平日间也沂州大户也有所摩擦,但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正是此理!怎的我三州出钱出力,却成了青州之名?”
青州大户那里甘心啊!立刻有人站起来,叫嚣道:“我青州股份最多,自然以我青州为名了!”
其他登州和沂州大户那里肯呢?一个二个站起来,此时再无什么员外风范,人人仿佛泼妇骂街一般,就差动手打起来。
王思泉也知道这话儿犯了众怒,不过这老儿狡猾得很,知道自己直言拒绝,不仅仅落了青州本土大户的面子,青州的大户不会领情。就连沂州和登州也不会领情,反而会在背面里笑话自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王思泉人虽然老,但这脑袋转的却不慢,百姓多言将姜是老的辣,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只见王思泉站起来,一脸恭敬的朝赵禳躬身拱手。“正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王爷乃我大宋官家亲弟,贵不可言,怎么可以让这铜臭污了王爷的贵气呢?你说这青州货栈什么暗喻王爷坐镇之尊,说了此等胡言乱语还不老老实实的坐下!”
赵禳有些意外的看了王思泉一眼,看来这老家伙脑袋转的不慢。到了这个时候,赵禳自然不能够让这闹剧继续下去了,之前没有制止,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只听赵禳咳嗽一声,登时所有大户都知道赵禳的意思,不敢再言语。
赵禳心中舒畅,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啊!不过表面上赵禳还是一副公道人的样子,板着脸说道:“如此叫嚣,岂是员外风度啊?”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这商号的事情,本王刚才思量一番,决定尔等每人都可以思量一个出来,交给胡书记官。再由本王和王知县、沂州胡员外、登州张员外来评选出三个商号,最后再进行不记名投票!”
王知县自然指王思泉,胡员外则是胡夫臣,这两人虽然不是本州大户的统军任务,但都是本州名望最高的人。而这个登州张员外名张菓,他的儿子却是在三司使为官,官职虽然不高,但所在的位置却是机要官职,再加上为人长袖善舞,勉强算是登州名望最高的人物。
由这三人和赵禳来挑选,倒也公平。
一众大户自然认同,而且他们也觉得颇为新鲜。感觉如果此法真的实践后可行,不失为管理这海贸的好办法。最重要的是,他们感觉到尊重,不是赵禳借着权力,肆意掠夺。
经过初选后,最后选出三个商号,分别是东海、宋海、齐鲁三个商号。
在投票的时候,每人按照股权分得白豆(眉豆)和黑豆若干,好比赵禳,占据有三分之一,也就是三成三的股权,便得到白豆和黑豆各三十三枚。
而白豆的含义则是赞同,黑豆自然就是反对,如果弃权则两者皆投。
在投票的时候,赵禳公然将所有白豆和黑豆都投进去,表示自己超然于外的姿态。让不少想跟风讨好赵禳的员外都有些傻了眼,但更多的人则是感觉到宽心,赵禳这个庞然大物太过叫人不得不忌惮。
最后宋海以一票的微弱优势击败齐鲁,成为海贸货栈的商号。
第二个议题,也是由赵禳来主持和发起。“本王知道有不少人都认为不应该运送大黄牛,太过费钱费力,赚的不如珍珠、高丽药材、高丽绢布的多。这事情本王认为可以改变一下!”
王思泉资格最老,闻言率先发问。“不知道王爷想如果改变一二呢?”
赵禳微笑道:“在座诸位都是良田万顷的大户,这大黄牛想来对于你们的田地有所帮助,贸贸然取消了。固然可以获利不少,却于乡民无利。毕竟你们都是读书人家,不能够如此自私自利啊!”
说到这里,顿了顿,环顾一圈后,赵禳接着说道:“当然了,这钱财少了,诸位揪心也是正常的。而最近牛荒也轻了不少,本王的意思是,每年深秋的时候就往女真人那里购买大黄牛。一来深秋的时候大黄牛最是肥壮,二来经过一个冬季的驯养,想来也可以成为耕牛,用于chun耕上了!出海四次,仅有一次贩卖大黄牛,如此诸位可以接受否?”
赵禳这话有是情又是理,倒没有大户好没脸没皮的反对,最后全票通过。
有了一个好开头,赵禳都很是满意,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其二,本王知道不少人对于把一成分红交给登州造船厂有所不满。”
登州大户张菓也没有掩饰,点头说道:“王爷这钱真的花费的不应该了,那登州造船厂什么玩意?就是一个坑人的地方儿。打造海船也应该找明州、泉州那些造船厂,我大宋海商基本上是在这两地购置海船的,肯定差不了!”
赵禳也没有反驳,反而微笑点头。
不过论到赵禳说话的时候,赵禳可就是脸容一变,一脸肃然。“张员外的话虽然有道理,只是尔等可是想过,再怎么说,明州也是南面的,明州的东海和我们青州东海的情况一样吗?就本王所知,明州打造的沙船最为出色,因为沙船利于明州到海州一带的东海中部航行,却不利于远航。而泉州打造的福船则不然,因为多售卖于外商和航行于南海一带,虽然于海上不怎平稳,却颇为快速,而善于远航。”
顿了顿,赵禳接着说道:“此皆因当地造船厂因地制宜之故,假手于他地造船厂,怎么造出适合我东海北部之造船厂呢?再则一个,海贸的根本何在?海船也!假若南蛮子想插手进来,以海船为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