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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皇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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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范讽冲锋在第一,结果焦头烂额的从三司使那里退了下来不说,最后只是得了个给事中和龙图阁学士的安慰奖。

    给事中在明朝那年头很牛叉,但在宋朝前期,却是寄禄官罢了!而龙图阁学士,也算是半个寄禄官,皇帝想你才有事情做,皇帝不想你,待了龙图阁那里看报纸喝茶罢了!

    哪怕说到这个地步,公孙玄虚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意见。“王爷话虽如此,只是我们远在青州,能够有什么大作为呢?”

    赵禳淡淡然的吐出两个字:“须知!”

    公孙玄虚怔了怔,苦笑道:“如此刺激吕坦夫,不智也!”

    说到底,公孙玄虚是认为现在的赵禳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吕夷简碰撞。

    赵禳目光中闪过一抹苦涩,缓缓说道:“已经没有办法了!明道年间拥护六哥亲政旧臣还剩下多少?现在也就李迪、范讽等几个人苦苦支撑罢了!虽然本王和他们有隙,只是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吕夷简。就好比三国时候,刘备赖了荆州,难道孙权不愤怒吗?愤怒,但有曹cāo这个大敌在前面,一切矛盾都得按下来!”

    公孙玄虚扭过头,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五代南唐名家周文炬的南唐仕女图,寂静而而优雅,月上一弯明月,却有无声无息的吐露着几分深宫寂寞。

    故作观赏,不被人注意的时候,公孙玄虚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王爷,人如月,需懂盈缺之道,不可强求,否则空待寂寞!”

    赵禳摇了摇头,道:“先生不明吾之所求!”

    是的,赵禳老老实实的待着,吕夷简也没有赵禳的办法,最多也就是钝刀割肉,慢慢削赵禳的权,最终让赵禳成为一个闲散王爷。最多也就是让赵禳到外地落藩。在出身底层的公孙玄虚看来,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没有权势,但赵禳自身有的金钱已经足够其花销,更别说当今圣上不可能待薄了自己亲兄弟的。

    景佑二年,二月十一日,赵禳上奏折请求回京叙职,派亲兵一人三马的送往汴梁城。十七日,宋仁宗的批阅也回来了,一个简单的答复‘准’!

    …………

    景佑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上午,汴梁城广济门外陈桥码头。

    这一天,天色刚刚放亮,就有开封府的衙役连同禁军士兵来清场,数十个身穿皂服的衙役凶神恶煞的拿着水火棍,把码头附近的苦力和商贾驱散,就连几艘商船都被下令停泊在西面的芦苇丛中,整个码头为之一空。

    宋人富裕,好闲事。见到这情况,不少浪荡子都走过来凑热闹。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连禁军都派了一都兵马来。禁军和衙役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说衙役相当于民精,那么武精就是乡兵,守备军就是厢兵,而禁军则是野战军!这也就罢了,有见识的浪荡子都发现,来的禁军不是外禁军,而是内禁军!骁猛军!

    内禁军也就是班直,负责驻守宫廷,非当今圣上的命令,就算枢密院也驱使不得。

    “这班直来那么多人,来的是什谁呢?如此大的排场,该不会是外派相公回朝呢?”有浪荡子忍不住猜测道。

    这话刚出,立刻有商贾冷笑道:“没有点见识!如果是外派相公回朝,来的可就不只是禁军了,开封府府尹和各位大夫都来迎接了,那里就只有班直。”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说是辽国人的使者来了。不过又有人反驳,礼部都没有人来,怎么可能是辽国的士子来呢?

    无论百姓如何议论,禁军就仿佛一面墙壁那样,拦出一片空旷的地方。过了半响,一辆被十数随从簇拥的马车来到,马车很低调,车上下了一幞头青袍的无须中年人。

    天子脚下的见识自然不比其他地方了,围观的众人立刻看得出来人是名宦官了。于是纷纷说,可能是某家贵人的家人来汴梁了。只是旋即有人反驳,那家贵人指挥得动开封城的衙役吗?

    自从庞籍在开封府当判官,把尚美人派来的内侍棒打一顿后,再没有一任开封府的官员敢给后宫开后门了。他们不怕死吗?

    有庞籍立下的道德制高点在,一旦这事情被人发现,立刻就被清流一顿痛骂了,不说上的奏折有多少,光是那吐沫子就足够吐得那官吏一脸麻花了。

    说话间,又有人来了,这次不是坐马车,而是坐官轿来,开路的衙役高举“肃静”“回避”等牌匾,左右还有两骑马扈从,一看这姿势就知道是高官了。

    官轿内的人下了轿子,立刻有人认出来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讶。“是三司使的程天球啊!程相公啊!”

    “来人是谁呢?连程相公都亲自来迎接!”

    三司使虽然严格的来说并不算是宰相,只是三司使的权力太重了,甚至比起某些在朝宰相的权力都大。在民间担任三司使的官员,一般都会被冠上相公的尊称。(在宋朝,相公只有宰相可以被这样尊称。)

    “快看!李国舅也来了!”李用和虽然低调,但架不住他身份显贵,某些商贾都一直想走通他的门路。这不!人刚刚出了马车,便立刻被商贾认出来了。

    “想不到国舅爷民望如此高啊!”三司使程琳迎上李用和,调侃道。

    李用和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方美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天蓝色便服,苦笑道:“不过是些商贾罢了!那里来什么民望,倒是计相掌握我大宋一国财政,更多人想和计相你亲近呢!”

    程琳哈哈一笑,他知道在这个话题上说再多也没有用,岔开话题道:“长沙王在京东东路两年余了,却没有回过朝叙职。这次忽然提出回朝叙职,国舅爷可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李用和低调惯了,甭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随意张扬。微笑着敷衍道:“子侄辈的事情,我们这些长辈那里管得了呢?不过想来,长沙王怕是思亲吧!”

    程琳对此嗤之以鼻,赵禳是什么人程琳和他在京东东路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思亲?怎么可能?

    不等程琳想出套话的话题,那头已经又来人了。

    不用转身,程琳已经从附近围观的百姓议论声当中得到答案了。“哇!居然是天波府来人,宫中、士大夫、将门都来人了,什么人交游如此之广的?”

    程琳却不知道为什么,眉头轻轻皱了下,虽然很快就舒展开,刚才那个动作仿佛不存在似的。在程琳旁边的李用和,眼中闪过一抹不为人注意的精光,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仿佛布满金鳞的广济河。未完待续。 

第197章 回朝【下】() 
第197章回朝【下】

    没有多长时间,将门当中除了天波府杨家外,潘家、呼延家两家也来人了。两家虽然势力已经大不如往日,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底蕴还在,叫人不敢是置若罔闻。

    来的人虽然不少,站立分群的却是泾渭分明。杨文广、潘美之孙潘晋、呼延灼之从兄呼延烃三个将门出身的交谈微笑。李用和则是和程琳、宦官各有接触,不过都是浅浅的,而宦官和程琳的则是几乎不怎么说话。

    在黄土路那头又来了一辆马车,很低调,只有二十名精悍的汉子扈从,扈从全是一身青衣短打服饰,腰间插着一根约莫一尺半长的枣木短棍。

    外围戒备的禁军本来不想放来人进来,不过扈从头领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晃了晃,禁军乃让开一个口子。从马车上落下二人,一人唇红齿白,身穿紫色长袍,腰间缠着一条镶金贴玉的华丽腰带,衣服的衣襟袖口更是用金线绣着华丽的云纹。

    另外一人则显得低调多了,身上穿着青色官袍,头戴时下流行的翠纱帽,脚穿千层黑官靴,身上并无甚装饰,仅手上缠了一圈玄色佛珠。

    不得不说,在汴梁城内,没有权贵是没有人不知道的。这不,二人刚刚下了马车,立刻有百姓道出二人身份。“想不到小公爷居然来了!”

    “什么小公爷啊?某家怎么未曾听闻?”

    “你自然是不知得!小公爷乃是八大王幼子,虽然继不得王爵,但日后定然少不得一个公爵衬身份,故而知道的人多以小公爷奉承!”有百姓提点道。

    “哦!原来是八大王幼子,那不知道小公爷边上的青袍小官是什人?如此托大的,和小公爷有几分平起平坐的味道的?”

    很多人都言不知道此人是什,不过人肉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就有百姓让出来了。“那是长沙王的王府长史,姓甚名谁就不知道了,却负责管理长沙王在汴梁城内的家业,真正的腰缠万贯的陶朱公!”

    在百姓议论纷纷当中,广济河上出现一队船队,船只不算多,不过四艘,一大三小。大者宛如一座小山那般,三扇大帆宛如大鹏展翅一般高挂于桅杆上。小者皆是艨艟,船虽然不大,但战船的威武却尽显。船上站满杀气腾腾的甲士,站于颠簸的甲板上,却宛如打上铁钉一般,纹丝不动。

    大船上站着不少人,自有随从打着“肃静”、“回避”等字样的官牌。不过这不是最叫人关注的,叫百姓关注的乃是船上的几杆新近挂上的大旗。

    朱色大旗迎风招展,可以清晰的看到大旗上的字样。“长沙王赵”“京东东路安抚使”“权知青州州军事”“钦赐岳州防御使”“钦赐荆南节度使”“钦赐文明殿大学士”……

    不得不说赵禳的官职很多很长,真的认真计算起来,都叫人头大。这也是宋朝的特色,官制分为三种,官、职、差遣。官就是寄禄官、职可以理解为级别,就好比现在科级、处级之类的,差遣就是实权,好比知州之类的就是差遣。

    汴梁城民间识字率很高,这也和宋朝积极推动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政策有很大的关系,儒家最是讲究有教无类,所以很快百姓当中就有不少人大声念出旗帜上的字样。

    “怪不得排场如此大!原来是长沙王回京!”

    “不知道长沙王回京是叙职,还是回京任职呢?”

    “怕是要落个闲散王爷才对!”

    百姓的议论纷纷,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程琳、曹飞良等来迎接的众人,一个个都连忙整理一下仪容,站的笔直,不再言语。

    “来了!来了!”

    “准备!准备!”

    码头上的纤夫高声呼喊着。巨舰来到码头边上,并没有立刻进码头,而是抛下十数根大绳索,码头上的纤夫立刻吆喝着,慢慢拉动巨舰停靠在码头上。

    广济河是运河,河水并不怎么深,如果无人牵引,巨舰很容易搁浅在码头上。

    待巨舰稳稳停靠好,放下船板。此时寂静的迎接人群,立刻响起一阵鼓乐,好不热闹。船板上先是走出一队黑衣禁军,叫人感觉到心头微颤的是,这队禁军高大几乎一致,人数并不多,二十人行动,却宛如一人,步伐一致,手持长矛纹丝不动,定定的高指天空。

    禁军下了船板,分两列,夹道于下方。

    到此时,正主乃出现,船板另外一头,现出三人。当头一人年纪轻得叫人惊讶,唇红齿白,很讨小娘子的欢喜。穿着一身白色的书生长衫,腰间缠着一条简朴而不失贵气的灰色金纹厚布腰带。肩披黑色的御寒大衣,黑与白的交织,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加上少年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实在叫人难以忽视少年的存在。可以相信,无论在什么地方,少年都是成为中心的人物。

    少年背后站着两人,一人约莫四十好几,颌下留着一缕美须。虽然身穿文官服饰,但目光锐利,宛如猎鹰一般,怎么看都感觉此人透着一股军伍气息。背后披着白色御寒披风。

    另外一人,穿着明黄色的道袍,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远远看过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下了船板,曹飞良率先迎上来,语带呜咽的。“属下,拜见王爷!一别数年,王爷黑了不少啊!”

    “都见白发了!这些年辛苦长史你在开封,日夜为本王cāo持了!”赵禳扶起曹飞良,百感交织的感叹道。

    “王爷之信任,属下,日夜不敢忘!唯有以王爷所书的诸葛武侯为榜样!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曹飞良压着激动的说道。

    赵禳虽然和曹飞良有很多话想说,不过边上可是有不少人侯着呢!赵禳点点头,道:“好!好!”

    宦官趁机插上来,腆着脸套近乎。“一别数年,王爷风采更胜往日,不愧是天子血脉!”

    赵禳淡淡的客套着。“阎内侍客气了!一别数年,说来阎内侍都穿上绯袍了!”

    阎士良虽然明知道赵禳是客套,但还是忍不住露出几分欣喜之色,绯袍是最少五品官员才得以穿戴,说来阎士良也是今年才升迁的,怎么叫阎士良不得意呢?

    不过阎士良到底是宫中出来的,知道后面可是有不少人等着的,表达了几句宋仁宗对赵禳的关切之情,让赵禳不必着急进宫觐见,休息一二天后再进宫觐见也无妨。

    说罢,阎士良便让开身子,后面的程琳等人便按照地位高低,一一表达自己的善意。其中程琳还是有些义气的,对赵禳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雪水刚刚融化,寒气逼人啊!王爷这时节叙职,要注意保暖,要不然要伤着身子了!”

    看似是说天气,赵禳却知道程琳是在暗示眼下的政局,并不认同赵禳掺和进来。

    程琳虽然是好意,但赵禳也有他的目的,打着哈哈掩饰过去。“多谢天球兄关心了!”

    说着,赵禳就拉着杨文广来说亲热话,已经知道赵禳不是什么王爷侍卫首领,杨文广多了不少拘谨。不过赵禳也没有办法,这是身份使然。

    码头上风大,再加上现在雪水融化了,寒气散发在空气当中,寒气逼人。赵禳等人也没有在码头上多待,赵禳为众人简单的介绍了跟在自己后面的种世衡和公孙玄虚二人一番,众人再寒暄几句,便不约而同的告辞。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官轿离开。

    只是程琳在上官轿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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