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兵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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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团团圆圆,总有一些人回不了家。西部边陲的一片戈壁,刺骨的西北风卷起遍地冰沙,如一道道刀罡割裂着苍茫大地。
寒风呼啸,一阵阵军歌却比这风声还要响亮。
“磨砺意志的铠甲,压满智慧的弹夹。人未出发,心已到达,意念在厮杀。军人的魂魄在制高点上挺拔”没有什么悠扬的伴奏,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转腔,整个就是喊,喊得热血沸腾。
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事,而且是气吞万里如虎的大胜仗,士气高昂,近看,一条条铁龙一般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正从各个营地跑步到达训练场,“唰唰”的脚步声音震天,连附近狼群虎豹全惊退到三十里外。
如果从高空来看,像是一队整齐排列移动的蚂蚁,到了聚集地的时候,集结列队,由动到静,成了一个个如豆腐块的方阵,高空看来,就是一片没有风的庄稼地。
点将台上,西北某野战军军长一双虎目似有泪光,双手死死握着前方护栏,看着后来被带上来的二百人胸带红花的军人。
前几天,新兵入伍,今天,却是老兵复员的日子。
寒风萧瑟中,一名少校出列,向后转,放声大吼:“向右看齐!”
战士们小碎步挪动起来,少校嘶吼道:“向前看,稍息!”然后向后转,对着点将台的首长吼道:“军长同志,全体复员老兵集合完毕,应到二百四十七人,实到二百四十八人,请指示。”
站在风雪中的军长身姿挺拔,就他的这支野战军,对婆罗门国作战时,吃掉了狗兵三个整编军团,伤亡却不足五十人,总决策部直接授予全军一等功,这才是能打仗,打胜仗的部队,其中有一场仗,成为了经典战例。
踩上婆罗门国度的那一刻,西部总指挥部让他们军首先对敌人城市发起攻击,但不能造成敌国百姓的伤亡。城市攻坚战,下了不准打伤百姓的命令,就意味着无法使用重型武器,真没法打,一支陆航团主动请缨打这场仗,军心可鼓不可泄,军长同意了,这支陆航团只派出了一个侦察连,换上了敌军衣服,直捅敌指挥部,下达假命令,把全城的武装全骗出到了城外,一轮火力覆盖,解决了所有的难题。
战例经典归为经典,可是不能总用,因为这样的战术和军人素质以及指挥官素质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这样的战斗力,已经直逼第六部队的水准。
这次复员中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这次战斗的指挥官,锡伯族的姑娘——乌扎拉。
这女孩儿从军,全是为了父母报仇,她和徐清说过,只要为父母报了仇,她就转业,这次大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西域那些匪徒趁乱全部集结,准备在西部战士后背插一刀子,这些没脑子的人万万没想到,蒙古义民的马队就围着他们,做了一个铁桶般的包围,乌扎拉打了一场胜仗回来就接到了围剿的命令。
脸给够了,不要脸的时候,所伴随的就是打脸,乌扎拉带着仇恨围剿,一个不留,让西域这片地方重归繁华。
战后,乌扎拉的首长怎么都没想到,会接到这姑娘的转业申请,他不敢批,层层上报,层层都不批,她才二十岁出头,有着连第六部队都侧目的军事素质和指挥才华,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能放她走?
几次谈话,乌扎拉都非常坚持,军长对她说,再等等看看,没想到,今天她就来了,竟是如此坚定。军长知道,真是留不住这个姑娘了,当初第六部队准备特招她,她都不去,真的不知道她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调节了一下情绪,军长开始训话,“同志们,请稍息。”
不只是转业老兵,所有的战士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话他娘的没错,每一年,都有新兵入伍老兵退伍,每一年都开一个这样的会,从我上任至今,做过十三次这样的欢送仪式,开一次,哭一次,舍不得你们啊!你们在绿色军营里流过那么多的血和泪,你们把最美好的年华交给了部队,怎么舍得你们走?可是,要强军,必须要注入新鲜血液,有人说了,你们中好多人还不到三十岁,难道不年轻了么?在社会上,你们才到而立之年,但对于军人来说,你们的反应速度,确实跟不上年轻人了,当兵是要打仗的,半秒钟的反应,就可以决定你和敌人的生死,不是部队不要你们,是我们要为你们的性命负责呀!如今的国家,不会允许古来征战几人回的事情再发生”
这番话,还是很理性的,本来已经很伤感,军长不会再煽情,说到这里,言辞变得锋利,道:“战争归战争,可是放在社会上,你们都是军队培养过优秀人才。严格的纪律,到哪儿都不许忘!你们虽然脱下了军装,但是有三点,必须给我放在心里!国家!责任!荣誉!这是我对你们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敢用军队教给你们的本事欺负老百姓,敢给我们野战军脸上抹黑,只要我得到消息,我会派出现役的军人,清理门户!”
话说到此,下面的军人齐齐喝道:“保卫祖国,保卫人民,一日为兵,一世为兵!”
军长虽然压制着情绪,可还是不由地热泪盈眶,道:“兄弟们,同志们,再唱一首军歌,送送我们的战友!”
歌声中,已经多了很多很多的抽泣声。
老兵们一个一个被送走。只剩下乌扎拉一个人站在点将台下面,等着上级答复。
各个阶层的领导都围了下来,军长看着乌扎拉的脸颊,问道:“就留不住你?”
乌扎拉没有表现的特别难过,对军长笑道:“首长,我当兵就是为了打仗的,西部边境未来十年都没仗可打了,呆着没意思了。”
“那你去第六部队,要么我把你推荐到海军陆战队。”
“哎呀,首长,您就放我走吧,为国为民,也不一定要在队伍里,我这个人比较野,心比较大,了结了一件心事,就想去看看祖国的山山水水,活这么大,都没离开过西边,想出去转转。”
军长叹气道:“难道,这里,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
乌扎拉收起了笑容,道:“当然有,我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怎么会没有呢?”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会放在这里。”
军长摇摇头,摆摆手,道:“那就玩儿去吧。”军长能说什么?
主要负责人很快办完了手续,送她离开军营的时候,交给她一张卡,里面是当年父母惨死国家给的抚恤,还有这些年的奖金工资,加上老家变卖的房产土地,多达六百万,乌扎拉都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确实挺多的,徐清离开的时候才三百万。
出军营大门的时候,乌扎拉看到前面一群军人挡着自己的路,也不由红了眼,她没有回头,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从照后镜看着后面的战士,泪流满面,不是她的心硬,她是怕兄弟们挽留,自己真走不了了。
乌扎拉确实是想出去玩儿,单纯没有其他想法,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先去一个地方,见见自己的兄弟,她从车上取出一枚狼牙,想着徐清的脸,喃喃自语道:“哥们儿,我不食言,你得好酒好肉招待着”
第0111章风尘仆仆()
乌扎拉驱车找到了第六部队,曾经她用实力换来了第六部队的特别通行证。
她从没有来过第六部队,在她的想象中,这个世界上最精锐的职业军人的摇篮,会有雄伟的建筑,会有更加霸道的标注,自然也少不了国徽国旗,但是她按照当年沈一给她的路线找到位置的时候,傻眼了,第六部队的位置是昆仑山脉的一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北边是海拔五千米的高山,南边,是入春之后就会郁郁葱葱的山林,东边放眼望去是一片漫漫黄沙,这是一片根本没有任何生存条件的土地。
乌扎拉驱车从仅有的一条路找到了大门,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门,就是一座天然的石拱,没有字,没有任何标志,乌扎拉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正往里望着,她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人畜无害白茫茫的四周,下了车,缓缓把身上的羽绒服脱掉,把衣袖拉到了手肘位置,高高举起了手,让周围藏匿的军人看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这时候,雪地上才出现了几道白影,持枪迅速靠近,几个人检查车辆,几个人围上了乌扎拉,用仪器检查她身上的金属物品,确定没有危险,才有一个军官上前敬礼道:“姑娘,看你的样子,是军人吧?是来报道的吗?”
乌扎拉解除了危险,和气道:“不是,我退役了,前些年徐虎突击队和我们做过一次对抗,第六部队司令员给我的地址,说我可以过来,我是来找徐虎的突击队,徐清是我的朋友。”
守卫的这支的突击队听到乌扎拉的话,一个个脸色变得不自然,取出扫描仪输入了乌扎拉的面部特征,确定了她的身份,向司令员询问权限,不多久,蒋思就出门来接她了。
蒋思对乌扎拉敬军礼,道:“你好,队伍里有你的备案,司令员允许你参观一下第六部队。在此之前,还请你签一下保密协议。”
乌扎拉穿上了羽绒服签了字,都是小事儿。
因为有一大半成员都在休假,第六部队稍微有些冷清,训练场在哪儿,军人宿舍在哪儿,都不识真面目,入眼处只是高山雪地。乌扎拉先被带去了科研部门,并不是什么建筑,完全就是一个山洞,进门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第五部队更注重单兵作战能力,不会研制大规模杀伤武器,说白了,我们研制的武器,都是单兵方便携带的,这门重机枪,是最新研制出来的,枪管是合金,耐热性更好,更轻,采用气压撞针,射速比m134更快,射程直追高平两用重机枪,可以击落战斗机,更可以拦截低空飞行的的巡航导弹。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能打穿坦克。”
乌扎拉看着这门同样六个枪管的重机枪,旁边放着二十三毫米的子弹,光看着就感到胆战心惊,她不由问道:“死守卓木河谷的那场的战斗,是第六部队的兄弟们用这种枪守的吗?”
蒋思摇摇头,道:“是徐清抢了敌人的四联重机枪,那场仗是他打的。”
乌扎拉笑道:“我就说,那场仗不是一般人打得了的,他在哪儿呢?在东南基地吗?我来找他的。”
蒋思叉开话题,带她走到了一把枪械旁边,“这是12式突击步枪,第六部队正在试用,还有些毛病。因为射程太远,精度太高,后坐力需要调试。等这枪性能调节好之后,我们现役的06式就可以装备到全军了。”
乌扎拉道:“成本一定很高。”
“06式吗?不会,95式回一次炉,加点佐料就可以再利用。12式成本很高,目前只有能力装备到第六部队。”蒋思继续介绍道:“前面是”
“诶,好了,不用看了,同志,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徐清的,所有枪械性能都是速途同归,科研人员费劲研究,咱们这些人只要扣动一下扳机就知道怎么用了,不是么?”
乌扎拉说了一句正经话,第六部队虽然有科研部,但是战士们从来不来这个地方,不管科研人员怎么研究,战士们都会大肆修改。蒋思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徐清的事情,只是道:“徐清不在这里。”
“他在哪儿,我去找他。”这无疑是乌扎拉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在京城。”沈一从远处走了过来,对乌扎拉道:“刚得到消息,你选择了退役,怎么样?要不要留在第六部队?”
乌扎拉对沈一敬军礼,道:“首长,在我们野战军,我挺有自豪感的,在第六部队,我什么也不是啊,您也别留我,我就想见见徐清,然后就玩儿去了。他在京城是有任务吗?”
沈一长叹一口气道:“来我的办公室,我和你谈。”
乌扎拉顿时流出了冷汗,这是出事儿了。
沈一和乌扎拉一直聊到了中午,一直的到警卫员端上了饭菜,乌扎拉还在看着凉山之战的视频资料,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身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本来我们都以为,他在京城能过一点儿好日子,哪想到,巴菲特的儿子早已经潜入了京城,连着打了几场仗,差点儿把命丢了,江湖险恶,更胜于战场。本来想把他招回来,可是看到江湖上和庙堂上都需要他,只能作罢。你可以去京城找他,如果你愿意帮助他,那再好不过,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我们也不强求。”
乌扎拉放下了手中正播放视频的平板电脑,道:“我先去看看他吧,用得上我,哪儿有不帮忙的理由?他现在是自由人,我也是个自由人,如果没什么事情,出去玩儿的话,也有个伴儿。”
说完此话便笑了,笑的有些牵强。
沈一把乌扎拉送下了昆仑山,给她办了持枪证,送了她一把手枪,她这样的军人,就算是退役了,也得秉持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即便出去玩儿,也总会遇到不平事。
乌扎拉一路疾行,想着徐清可怜身世,想着司令员所说的徐清肺部贯穿伤,为救人从十三楼跌落,想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都揪心,想起那个三番五次破坏徐清杀死非索尔的那个女子,愤愤不平,老不是滋味。一路唉声叹气,走到了一片丘陵,车子停了,怎么都发动不着。此时已经是傍晚,远远望去,周围的空中一片片烟花绽放。
乌扎拉今年也才二十,但是女人成熟比男人早,她想到,这个团聚的节日,徐清想起他的家人,恐怕又黯然伤神了。
发动了几次,发动机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走下了车,揭开前盖,一片烟雾缭绕,她从车上拉出了皮箱,戴上了墨镜和手套,放出了油箱的油,接了一点浇在发动机上,点燃一支烟,把打火机扔到了那潭汽油上,直接将车炸掉,扬长而去。
徐清命不好,命又好,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奇女子,活泼,娇艳,女强人,而他的老友乌扎拉绝对是最率性的那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一匹不羁野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