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山庄外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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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变得秋波闪闪,丢了几个“媚眼儿”给毛驴马;毛驴马得意洋洋,又受宠若惊,鼻子情不自禁地沿着马头转向马屁股嗅去……
黄土高坡高兴地捋了捋马鬃:“好!好样的!看来马也不可貌相哩……想不到你这丑八怪还是个情场老手儿——这么快就赢得了美人儿的芳心,你比俺强多了!”
黄土高坡一边和马儿唠叨着,一边随手化解着索天赐凌厉的攻势……
突然间大白马翻了脸儿,一声恼羞的嘶鸣,扬起的后蹄踢向毛驴马;毛驴马吓了一跳,也是一声愤怒的嘶鸣,张嘴向大白马的屁股咬去……
索天赐居高临下,狼牙棒当胸便刺;黄土高坡挺枪直迎;棒与枪连成一线,二人较着力……索天赐的坐骑“照夜玉狮子”往前直冲,但黄土高坡的毛驴马还斜着身子尚未调好方向,黄土高坡也只好斜着身,横着枪……毛驴马奋力驮着主人,但已无法回转身子……索天赐催动坐骑,大白马情窦初开,奋力前冲……黄土高坡的枪杆已经稍微弯曲,毛驴马终于支持不住,一个屁墩坐到地上,黄土高坡也卟嗵一声跌落马下……
铃铃公主“哎哟”一声,在一刹那的静寂中显得格外娇柔清脆。
但这一声“哎哟”随即被淹没在众军士的呐喊声中……
黄土高坡落于马下,索天赐趁势挥起狼牙棒,捣蒜般直要一棒将对手捣烂……
黄土高坡打了一个滚,颇为狼狈:“小爵爷手下留情,俺认输了!武状元是你的了……”
索天赐低低一声冷笑,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乡巴佬儿!这地方也是你来的?你大哥让你来考武状元?呸!你大哥是让你来送命的!想认输?晚啦!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说着,又是一棒砸下!
赛飞燕在一边着急地叫道:“师弟!使那一招儿——一柱擎天!”
黄土高坡急忙只手一竖手中枪,擎住狼牙棒……
索天赐收回狼牙棒,又猛砸下来,同时大叫一声:“泰山压顶!”
赛飞燕大叫道:“师弟!二郎担山!二郎担山——”
黄土高坡不耐烦道“老想指挥俺……哼,俺偏不二郎担山!哎哟妈呀——又来啦!”
黄土高坡连打了几个滚儿,逃了开去,狼狈不堪……
索天赐冷笑一声:“臭土老冒儿!你这算哪一家子的招数儿,也敢在皇上面前现眼!”
黄土高坡气喘吁吁:“你懂得什么?俺这招数儿也有名堂……叫作……嗯……美人儿十八滚……喂,小爵爷,俺认输咧,你怎么还不住手儿?”
乾隆吩咐吉祥:“那边怎么回事儿?那个乡巴佬儿不是已经落马——是不是不要打了?吉祥,快过去问问!”
“嗻!”吉祥跑了过去。
“美人儿十八滚?我呸!”索天赐哈哈大笑,然后,揄揶地学着黄土高坡的陕北口音:“哎哟亲亲,俺要把你砸成肉泥泥哩嘛——你这该死的乡巴佬儿!”
“俺乡巴佬儿怎么就该死哩?俺们不种粮食你小爵爷就要饿成个瘪臭虫哩……”
“好你个土老冒儿——竟敢骂本小爵爷!你今天是死定了!死定了!”
俩人手上过着招,嘴也不闲着……
狼牙棒“呼”的一声,将黄土高坡的头盔砸瘪,盔顶上的铁尖头也被砸折,眼见着殷红的鲜血从黄土高坡的头发里淌了出来……
黄土高坡使劲儿捋了一把头发,望着手上的鲜血,一阵眩晕:“哎哟俺的亲亲……这可是见了血了!索天赐,俺认输了还不行吗?”
吉祥从那边跑回乾隆身边:“回皇上,索大人说,那乡巴佬儿不肯认输,一定要打到底儿!”
乾隆点了点头儿,目露一缕担忧。
“嗡”的一声,狼牙棒又带着啸音兜头砸下,黄土高坡慌忙闪过,狼牙棒从头部掠下,还在黄土高坡的腿上扎了一下,一片铠甲被砸飞,一根狼牙刺儿戳进肉里,鲜血迸溅……
黄土高坡绝望地吼道:“索天赐!难道咱们俩今儿非死一个吗?!”
索天赐面目狰狞,桀桀而笑:“你这蠢货!只怕明白得太晚啦……”
说完,舞着狼牙棒催马过来,犹如一尊煞神……
黄土高坡擦了一把额上流下的鲜血和脸上的汗水,一翻身上了也已从地上爬起来并且一无返顾地又跑近他的毛驴马,双手一挺长枪,面目从没有过的冷酷,双眼瞪着索天赐,犹如一尊战神……
(本章完)
第23章 枪挑索天赐()
乾隆疑惑地问:“这乡巴佬怎么回事儿?又上了战马?”
铃铃公主为黄土高坡打抱不平:“他的坐骑太差劲儿了,输了也不能算数!”
索伦嘿嘿一笑:“公主又说笑话了,军中岂有戏言?那是一定要算数的!”
铃铃公主跺脚使性嚷着说:“不算!就不算!我说不算就不算!哼!”
索伦一笑,走回他的主考席。
索天赐策马冲了过来,狼牙棒当的一声,砸在黄土高坡迎上来的枪杆儿上,双手一震,大白马一趔趄……
“算了,俺本来就恶心当官的!俺不跟你打了,俺还是回去当俺的乡巴佬吧……”
黄土高坡突感意兴萧索,勒转马头便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拿命来!”
索天赐手执弯弓,搭上一支雕翎箭,“嗖”的一声朝黄土高坡脑后射去!
赛飞燕大叫道:“师弟!小心暗箭——”
“哎哟妈呀!俺这回是死定了……”黄土高坡一个蹬里藏身,雕翎箭“嗖”的一声从马背上飞过!
索天赐使出绝技,嗖嗖两支连珠箭射来,一前一后,如影随形……
黄土高坡吓得大叫一声:“金小喜!这回你老公死定了!明年清明时,别忘了给俺烧把纸啊——”
“黄土高坡——你不能死!你要拿武状元!”
随着金小喜的叫声,大树顶儿上出现了一红一绿两少女——金小欢与金小喜;两个绝代美人儿一人踏在一根树枝儿上,颤呀颤的……姐妹俩都眼含热泪,只不过心里却是两种情感:金小喜冷冰冰的心终于有些转暖;而金小欢则明白这个乡巴佬二哥便是死也是要爱着她的姐姐而不是她而落下了伤心之泪……
“老婆!俺听你的——”
黄土高坡一见金小喜来了,登时来了精神,大叫一声,右手往左肩处轻轻一拈,那支劲飞的箭已夹在食指与中指中;同时,头往右轻轻一侧,另一枝箭已轻衔口中;一个鹞子翻身重新翻到马背上……
全场一片喝彩——彩声如雷!
金小欢尖叫道:“好呀!漂亮!”
黄土高坡循声望去,金氏姐妹已如两朵花儿从树尖儿上飘落在赛飞燕身边,万军丛中,娇美无比……
黄土高坡心儿一颤:“索天赐,俺媳妇在那儿,俺不跟你打咧,俺要回家娶媳妇去……”
索天赐狞笑道:“你到阴间娶媳妇去吧!”
狼牙棒以千钧压顶之势“呼”的砸下!
黄土高坡又一次狼狈躲过,大叫道:“俺与你无怨无仇,你这是何苦的呢?”说时,黄土高坡腿上的鲜血又往外涌,眼睛也被额头流下的血糊往,黄土高坡使劲一捋头发,“俺的头很晕……俺……俺现在想睡觉……索天赐,你是天下第一!俺认输咧,还不行吗?”
索天赐恶狠狠狞笑着:“你认输?晚啦!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子!记住,明年今日是你周年!”
黄土高坡脸色惨白:“那你是非要俺的命啦?!”
索天赐双眼血红:“对!”
黄土高坡也红了眼睛:“好!来拿吧——只要你拿得去!”
说完,一低头,勒转毛驴马撒腿就跑,转眼跑过一个小山包……
索天赐大叫道:“你往哪里逃——”
大白马风驰电掣,转眼追到黄土高坡身后,索天赐手举狼牙棒,以泰山压顶之势呼啸着向黄土高坡头上砸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黄土高坡突然勒转毛驴马,不慌不忙,慢腾腾一侧身子,如梦如幻地回马一枪……索天赐如同一捆稻草被挑向半空,随着惯力,被扔出五马开外,破矛当胸而立,在风中颤抖不已……索天赐嘴里与胸前喷出的青春热血,在阳光下有如绽开的花朵……
一兵卒骑马飞驰到主考席前,飞身下马大叫道:“报——黄土高坡枪挑索天赐,索天赐生死未卜……”
“我的儿呀——”
索伦大叫一声,脸上的横肉一阵痉挛,离开椅子,踉踉跄跄跑了过去……
一僧一道一头陀已将黄土高坡围在中间,双方对峙着。
赛飞燕一见,早已提剑冲进圈子里,护住黄土高坡。
金小欢一见有了热闹,立刻来了精神,唰一声拔出宝剑,紧跟着赛飞燕冲了过来:“呔!休伤我二哥!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
金小喜随后挥剑跟上:“黄土高坡,不要害怕!我们来啦——”
黄土高坡激动不已。
金小欢将黄土高坡的玄铁重剑啪地抛过来:“二哥,你的剑!”
黄土高坡接剑在手,挽了一个剑花儿,立刻豪气干云!
赛飞燕揄揶道:“师弟,你好有出息!个把月不见,你这拈花惹草的功夫可大有长进哟!”
索天赐胸口与嘴里已经不喷血了,但还有血沫在汩汩冒出,嘴张得圆圆的,像鱼一样艰难地呼吸着,脸色惨白,睁着眼睛,最后的目光看着一双蝶儿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一对穿官靴的大脚从远走近,匆忙中颇有几分踉跄……然后,索伦蹲下来……索天赐的眼前出现了索伦胡须丛生的脸。
“吭吭,小主人!小爵爷!你可不能死!老爷最看重的就是你!老爷一辈子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啊……”师爷一边哭,一边要去拔插在索天赐胸口的长枪。
索伦喝道:“别动!不要拔枪!”
师爷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动。
索伦浓眉颤了几颤,望着儿子,脸上的肌肉轻微地痉挛着,轻轻将儿子的头抱在怀里,一时禁不住老泪纵横……
索天赐艰难地喘息着,目光终于对准了父亲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爹!给……孩儿……报……报仇!”
索伦猛地抽咽一声,双肩耸动,一串老泪落在索天赐越来越惨白的脸上:“孩子,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
索天赐头一歪,不再动了,充满仇恨的双眼似乎又透出一丝丝悔意,不甘心地望着蓝天……
索伦轻轻用手抚了一下索天赐的脸,那双感情复杂的眼睛永远地合上了……
索伦闭上眼睛,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脸一抹,缓缓站起身,脸上已然平静如水,低喝一声:“将杀人犯与我拿下!”
一僧一道一头陀带领家里的武士一拥而上……霎时刀光剑影,险象环生……黄土高坡、赛飞燕与金氏姐妹四人转着圈子,面对强敌,一时竟也不落下风……
索伦声音冷得耍骸肮郑 �
弓箭手立即团团围了上来,箭在弦上,瞄准圈中四人,一僧一道一头陀率众武士退出……
四人团团转着,四把剑也团团转着……
黄土高坡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听俺的——一会儿俺在前边往外冲,杀一条血路冲出去,师姐你断后……”
赛飞燕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哈哈哈……中!这俩个妮子,丑是丑了些,讲义气哩!俺喜欢!为她俩殿后——俺乐意!师弟,你尽管往前冲,后边的事儿交给你师姐好咧……”
黄土高坡又对金小喜说:“小喜,你照顾好小欢,咱们这就往外冲!”
金小欢表示不满:“我不用照顾!我武功第一,我还得照顾我姐和师姐呢……”
黄土高坡又吩咐道:“咱们和这些兵并没有血海深仇,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咱们点到为止!”
金小喜点了点头:“好!二哥,冲吧!咱们一定能冲出去!”
黄土高坡将玄铁剑一抖,长啸一声:“冲啊——”
率先冲出,手起处,两个弓箭手被点倒在地,金氏姐妹与赛飞燕紧跟其后……
黄土高坡一路冲去,玄铁剑剑气纵横,所到处弓箭手们就像中了魔法一般再不能动,木偶般立在当地……
赛飞燕武功卓绝,东戳西指,与金小喜配合默契,如入无人之境……
只有金小欢的点穴功夫尚不纯熟,时灵时不灵,有时以为点到了,兵卒还在挣扎,金小欢不得再点一下,两下,甚至三下……
弓箭营营长请示道:“大人,放箭吧!”
索伦腭骨一阵挫动,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不!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死的!我要活的!我要活剥他的皮、挫他的骨、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他……再调两个弓箭营上来!快!”
没有命令,弓箭手们不敢放箭,但却随着黄土高坡四人的冲击,变幻着不同形状的包围圈,虽然同伙一片片变成木偶,但众多弓箭手们仍像粘稠的液体般变幻着包围圈,将黄土高坡四人团团围住……新调上来的两个弓箭营更是将四人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
黄土高坡望了望身旁三个女人:“看今天这阵势,咱们是难以全身而退,是俺闯的大祸,是俺连累了你们……”
金小喜劝慰道:“二哥,说这个干什么?咱们结拜时……”
赛飞燕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怒吼道:“啊?你们都结婚——拜了天地啦?!你这小没良心的,俺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却已经和小妖精结了婚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啦?你这个陈世美……”
黄土高坡苦笑道:“师姐你瞎搅和啥哩!她说的结拜是俺们和大哥一起结义拜了兄弟姐妹……”
金小喜看着黄土高坡笑了笑:“我们结拜时不是发誓说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嘛!二哥你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干什么!”
“说得好!俺黄土高坡今生能结识你们,死也不枉!只是不能再见到大哥……”
黄土高坡激动万分,感到幸福又甜蜜,豪气陡增,左冲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