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人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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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千百次的实验,死气终于被成功凝固,且其中浓郁度足以用来支撑阵法运转。
是低温加上压缩,双管齐下,精细控制温度和压缩力道,才最终成功。
老道士抹了把辛酸泪,忍不住喊道:“科学就是力量!”
被布偶和棕色小熊同时拍打后脑勺。
顿时委屈地想哭。
被师父打也就算了,那只小玩具熊搞什么来凑热闹?
最近师父天天和小玩具熊混一块,形影不离地,行为都变得不端庄、不稳重了。
抱怨归抱怨,老道士勤勤恳恳地开始布设阵法。
那本书上聚灵的阵法威力不够大,至少比起死气的面积来说,还是有点小了,书上聚灵的阵法只有一个,再没别的,老道士没手段能改良增强阵**效,其余众人对阵法更是毫无研究,只能多布设几个。
反正死气是管够的,只是要让众人受累,多多将死气压缩成固体。
压缩死气也不失为一种减少死气的好办法,但工程量太大,耗时太久,人力需求高。
罗哲玉只想尽快将死气解决,其余人暗地里虽然不知怎么想的,但表面也是如此。
死气多拖一天,人间就更乱一分。
早点解决死气,暗界也能腾出人手去解决人间滞留的鬼怪。
它们大多已经疯狂了。
“感觉如何?”
“爽快!只要打开通道,大量死气就自主地涌入小世界。”
万面镜跳到阵法中央,无数被阵法聚集来的死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其中。一时间,万面镜成为黑暗的漩涡,仿佛被魔物缠身,他便是中心点。
“但是我主,小世界毁得好快,现在已经被死气破坏得十不存一了”
万面镜内心都疼出了心肝,幻想出内脏,疼得要吐人血了。
“以后重新建造一个更好的。”罗哲玉当然是选择安抚他。
依照目前的速度,万面镜不断进入阵法吸入死气,暗界的人员压缩制造死气结晶存放,不足月余,死气就能被清理掉。
这样的速度已经极快了。
是暗界的咸鱼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其实要不是罗哲玉挨个找上门去诚心“请求帮助”,暗界的管理人缩在自己的办公点,根本不愿意出来。
更别说让这些他们干活。
“接下来要辛苦你留在暗界转移死气,我先离开一阵,去人间办点事。”
罗哲玉对万面镜道。
“哦。”万面镜其实很想说不同意来着,兴许罗哲玉要背着他离开这个世界呢?
但罗哲玉都说辛苦自己了,万面镜突然不好意思嚎出口不让他离开。
况且老道士也与罗哲玉一同回去人间,罗哲玉总不会突然玩消失吧,就暂且相信他一回。
罗哲玉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占用的身份——高中生云波,早已因为他在暗界迟迟不回人间的原因,而被发现原主云波的尸身,宣布死亡了。
所以他不可能回去继续当云波。到人间来的原因,是想和老道士一起,清扫人间滞留的鬼怪。
死气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才能被转移完毕,待在暗界太无聊。
人间。
晚上九点半。
天色已暗,小路的灯不知何时损坏,无人检修,整条小道都是黑漆漆的,月光也照不进来。
与岔路口的另一条灯火辉煌的大路相比,孤零零的小道像是被世人遗忘般。
一边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边是漆黑阴暗,寂静无声。
“咕咕咕好酒!”醉醺醺的酒鬼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踏上小道。
小道更安静了,也更黑了。
“真特么黑啊嗝”
酒鬼看不清脚下的路,但依旧无所畏惧地往前走着之字形,东偏西倒。
毕竟他现在是凭感觉走路,不是凭眼睛,就算笔直的光明大道在他脚下,现在的他也不会去看。
走了近半个小时,酒鬼的酒瓶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小道依旧没有走到尽头。
前方有一点亮光。
酒鬼朝着亮光走去。
他看到一盏路灯,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裙子,长发披在脑后,脸上也是鲜红。
“嗝。”
酒鬼打了个嗝,他看到红裙子女人在朝他招手。
第189章 都市怪谈17()
没理会那女人,酒鬼继续前进。
他得在晚上十一点之前回到家;十一点是家里的门禁时间;要是过了这个点;今晚就只能在门口站着睡觉。
嘭。
“哎哟喂!”
酒鬼脚下踩到东西,摔了一跤。
摸索着在黑暗中仔细去辨认;才认出刚才踩到的是个空酒瓶。
“谁啊;到处乱扔酒瓶子,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酒鬼揉着屁股爬起来;破口大骂。
泄愤似地狠狠踢一脚酒瓶,酒瓶咕噜噜滚远了,直至撞上路灯才停下。
啪。
酒瓶碰上路灯的瞬间,路灯忽然亮起。
穿着红裙的长发女人站在路灯下,招了招手。
被酒精刺激大脑的酒鬼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嘶着冷气;揉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从她旁边走过。
长发女人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只是眨眼的一瞬间;长发女人便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酒鬼身前;低垂着头;阴气森森。
“嗝。”
又打了个嗝,喉间窜出股酒气,酒鬼波澜不惊;绕过长发女人,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一张染满鲜血的苍白脸颊将视野完全占据;瞪大凸出的眼睛怨毒森然地瞪着他,蓄满疯狂和残忍。
女人的脸凑得极近。
血腥气和浓郁的仿佛死鱼腐烂后经过暴晒的臭味充斥在酒鬼鼻尖。
“嚯!”
他终究还是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惊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将一大口难以忍受的臭气吸进肺里,止不住的恶心。
“让开!”
酒鬼喊道。
看起来,他只是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脸吓到了,还没意识到别的什么。
长发女人瞪视着他,无声等待。
等待着他表现出被惊吓后,慌乱失措的反应。
酒鬼并没有慌乱失措,反而眉头紧皱,抽抽鼻子。
真的太臭了。
像从夏天里因为天气热而被闷馊的水果饭菜之类,全都堆积混合在一起,经过大型垃圾堆发酵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呕”
他无法忍受这味道,突然捂住胸口发出干呕。
在胃里经过发酵的酒顺着他呕吐的动作,从口中喷涌而出。
离酒鬼极近的长发女人被喷个正着。
那双怨毒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是不可置信,随后长发女人发出尖利愤怒的叫声,面目狰狞,长发一束束地飘起飞荡,像许多只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尖利的指甲狠狠掐向酒鬼的天灵盖,那指甲呈黑色,又长又利,萦绕着森森寒意。
然而不料长发女人的手指刚一触碰在酒鬼身上,就仿佛被烫到般,猛然缩回手。
阳气太旺了,长发女人反被伤到。
她原本那番故弄玄虚,不过是想吓吓酒鬼,让他心中产生恐惧,削弱阳气,神魂动荡。
没想到对方喝得烂醉,外表看起来还有点意识,实际上早就神志不清,人畜不分。
长发女人立在一旁,怨毒不已地紧盯着捂着胸口呕吐的酒鬼,鲜血顺着脸颊一滴滴流下,溅落在裙子上,身上的红裙似乎更加鲜红了。
“徒儿,去,那只红衣服的倒霉鬼就交给你收拾了。”
半空中突然传来谈话声。
“不、不要了吧我才学了几天,不行的师父”
“你资质上乘,悟性极佳,我也教了些手段,你行的。”
“师父,我害怕”
“莫怕,那名普通人都不怕,你怕甚?有这么多人为你掠阵,机会难求,快去罢。”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长发女人抬起染满鲜血的苍白脸颊,向半空中传来说话声的方向望去。
“唉”
许筱鱼幽幽一叹,知道逃不过去,捏紧了斜挎在身上,有许多布袋的包,道:“罗前辈,请将我放下去吧。”
原来她与老道士两人之所以能飞在半空中,全是因为罗哲玉将两人带着。
老道士肩膀上还并排坐了只布偶和毛绒绒的棕色小熊。
罗哲玉将许筱鱼放下,魂力轻轻托了下对方,许筱鱼便从空中慢悠悠落下。
“啊——!”
长发女人发出尖利的叫声,整个人趴伏在地,飘飞的长发瞬间舒展,化为根根利箭朝许筱鱼射去。
其中一支以头发化成的最粗的一支“箭”,刺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罗哲玉。
他挥了下手,轻描淡写,仿佛在赶蚊子般,那只“箭”便拍于手下,消散无踪,半点烟尘也未留下。
另一边。
许筱鱼紧张地蹭蹭手心的汗,快速从布包其中一格里摸出个小瓷瓶,拔掉瓶塞后,微微倾斜瓶身,瓶中沙粒般的小颗粒流水般倾倒而出。
“散!”
她卷曲舌头,将“散”字发出奇怪的音节,蕴含着韵律和神奇的波动,古老神秘。
瓶中倾倒出的流沙脱离了引力,停在半空中薄薄散开,形成一道由沙粒组成的薄幕,仿佛有看不见的存在在摆弄它们。
长发女人由头发化出的箭枝一接触到流沙,便互相沸腾抵消。
许筱鱼中间又连忙下达指令,掏出别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液体、固体去扔长发女人,才勉强挡住那些箭,安全落地。
“哟,这只倒霉鬼还有点凶残,筱鱼加油啊。”
老道士摸着胡子,悠哉悠哉道。
“不行了!师父,我不行啊,打不过!”
“别怕,你可以的。”
“真的不行啊呜呜呜”
许筱鱼大哭。
最终她还是将这只红衣女鬼解决了。
磨了将近一个小时,用尽各种老道士给她准备的装备,红衣女鬼几乎是被她用装备砸死的。
也许这就是人民币玩家的实力。
至于那只酒鬼,他吐完以后踩着时尚滑板鞋步伐,东倒西歪地往回家路上离开了,半点没理会身后的人鬼大战。
王楠下班后,和往常一样,坐上4号线的地铁回家。
在搭乘地铁前,他去了一趟公共厕所。
出来后发现地铁里的人走了大半,清净不少。
地铁车厢内也一反常态的冷清,王楠上车时看到车里只有两三个人。
这个时间段是下班高峰期,平日里不被挤成肉夹馍,都得谢天谢地,满心庆幸。
他摸出手机看时间,的确应该是高峰期没错。
王楠疑惑地收起手机,不料一抬头,便见车厢里满满当当挤满了人。
他吓了一跳。
果然会有这么多人在这个时间段搭乘地铁才符合常理。
但是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太/安静了,王楠连点声音都没听到,仿佛这些人是悄无声息忽然出现在车厢内的。
旁边有一对小情侣面对面地拉着扶手站立,朝对方笑着,嘴巴一张一合做着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在演哑剧。
王楠无奈地摇摇头,这对情侣可真秀啊,在这么挤的地铁上还玩游戏,真是真是
丧心病狂!
他将目光转向别处,不想再吃狗粮。
有老人杵着拐杖,坐在椅子上,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
这好像是咳嗽的动作,但没有发出咳嗽声。
该不会是什么疾病发作了吧?
比如说哮喘,好像动作有点相似
王楠有些担忧地看着老人,他想问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然而当老人做出下一个动作时,王楠却忽然反应过来,脸色煞白。
老人咳得难受,手里装饰性的拐杖敲了敲车厢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车厢内一片死寂。
这么多人,半点声音也没有。
没有说话声、呼吸声、衣服面料的摩擦声
“啊”
王楠喉间发出短促的低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看来他的耳朵没出问题。
王楠环视一圈,面色越发惨白。
周围的一切都好似无声默剧,明明那么近,却仿佛相隔两个世界。
地铁车窗上映照出他的身影,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略显疲惫,提着公文包,平头修理得整整齐齐,一手拉住扶手。
玻璃里的他,站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玻璃外的他,被无声的人群包围。
王楠慌乱地从拥挤人群中挤过,朝别的车厢跑。
不少人感到自己被推了一把,身边有人挤过,回头看去时,却没发现疑似推自己的人。
他们都看不见自己。
得出这点后,王楠整个人都处于崩溃中。
他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但像是被隔离在世界之外,没有人因此将目光投过来。
在拥挤的车厢里推搡,让车厢变得更加拥挤,人群东倒西歪,怨声载道。
但仍旧没有谁发现王楠。
王楠贴着地铁门,无力地坐在地上。
车厢里的人看不见王楠,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他所在的位置。
到站了。
地铁门打开。
白衫黑裤的俊美男孩缓步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楠。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问道,声音清冽。
王楠愣愣地抬头,半晌后,他答道:“王楠,我叫王楠。”
白衫黑裤的男孩,也就是罗哲玉,听到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便将他送去暗界。
即便是已经住了五年的电梯公寓,他依旧还是无法习惯深夜独自乘坐电梯回家。
又加班了。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加班呢?好像只有六天没加班吧记不太清。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铜黄色的镜面反光,照出他疲惫的身影。
钥匙插入防盗门。
咔嗒。
他推开门,无精打采地准备走进黑暗的房间。
他不在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