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烽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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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城里的大街小巷之中,你常会从小孩的嘴里听到这样一首打油诗:
“城中有佳人,绝色而多才;
艳色本倾城,分香更有情;
髻鬟垂欲解,眉黛拂能轻;
舞学平阳态,歌翻子夜声;
春风狭斜道,含笑待逢迎;”
这艳色本倾城,分香更有情,说的就是这都城四大才女之首——舒大家。
二皇子殿下左手撩衣,右手扶帘,疾步从里面走了出来,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仿佛间整个大厅也因佳人绝色而变得光彩照人,只见一宫装玉带女子端坐在雕木大椅之上,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虽未曾言语,但双眼之间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得而解。此刻,恐怕没人会想得到,才情姿色绝佳的舒大家竟然会对二皇子殿下露出如此垂青之情,他们就好象一对前世恋人一样,相视而对,轻笑不止,大厅里的仆人见状纷纷退了出来,此时,大厅里只有两个相互对视的痴情人。
二皇子殿下英俊白皙的脸庞顿时浮现了羞涩的红晕。
二皇子拘谨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你来啦。”
女子低头也轻声地回道:
“恩,这几日不见你过去,怕你这边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瞧瞧。”
如果布鲁斯克此刻能够听到女子的声音,一定会惊讶地尖叫起来。
二皇子殿下偷着看了看女子凸凹有致的身段,假装正经道:
“这几日父皇卧病在床,皇兄又要行监国之责,这皇室之中的繁杂之事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故才没有时间去欣赏四大才女的佳作。”
也许朝中大臣和城中平民都知道大皇子殿下素有文风,酷爱诗词音律,却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也是一好文风之人。
女子显然也发现二皇子殿下在偷看她,但她只是轻笑道: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浑浊的言语了?”
不知为何,此刻,二皇子殿下突然想起了马库大人,想起了小筑院,想起了那八百颗人头,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凄惨的爱情故事,而他现在似乎正在走马库大人的老路。
他和舒大家的相识是一个美丽的邂逅,也是一段孽缘的开始,尽管他们早已心属对方,但他们依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想到此处,二皇子的脸色便低沉了许多,忽又问道:
“那日,你在文人集会上可有见过禁卫军统领?”
女子低头锁眉,想了想才回道:
“算是见过吧。”
见二皇子殿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尽是疑惑之色,女子便轻笑道:
“我只见过他的诗,却未见过他真人。”
听完之后,二皇子的神情又显得似乎有点失望。
“哦,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大家敏锐地觉察到今天的二皇子跟以往太不一样,以前,他二人独处之时,二皇子殿下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欲望,可今天他的眼神飘浮不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让舒大家感到很是惊慌,心想难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但她还是如实回道:
“朝中之事我不懂,但我从他的诗里可以感觉到,他是个充满了激情的热血青年。”
显然她也曾听说过此人的以往的臭名,但她深知传言不可信,尤其是被阴谋和谎言包裹着的都城,她渴望得到纯真的爱,不参一丝杂质,像晶莹透明的水晶一样的爱情,但显然,她和二皇子殿下注定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爱人,因为她是清女,二皇子殿下是五个皇子当中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此刻她竟也想到了马库大人和那位倾国倾城的清官的凄惨的爱情故事。
舒大家见二皇子殿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神色黯淡地站起来,说道:
“二皇子殿下要是不方便,奴家改日再来。”
二皇子殿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来,拱手致歉道:
“还请舒大家回去跟几位小姐解释一番,等这阵子忙完之后,我一定会亲自登门致歉!”
但很显然舒大家想听的不是这句话,无奈佳人有情,卿无意,舒大家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上了马车。
二皇子殿下站在殿门前,远远地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痛苦的神色扭曲了他那张英俊白皙的脸蛋,愤怒,无奈,悔恨,一齐涌上心头。
曾经他以为女人只不过是男人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在遇到舒大家之前,他对女人除了欲望,没有半分感情。但在舒大家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一言一笑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就像远在天边的仙女一般。
但父皇的教诲时刻在他耳边回绕着:凡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不沉迷于女色,不倾情于人,不大喜,不怒悲!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马库大人,而马库大人也永远只有一个,不会有第二个!
所以他除了逃避,只有逃避,此刻,他想的不再是如何与她长厢厮守,而是担忧她的安危!
第86章()
在马车即将拐进那条小巷子的时候,车架上的车夫福勒抬头便瞧见了路口阴影下的三个黑色人影,福勒一手拉缰绳,一边冲马车里的主人说道:
“小姐,那人好像还在。”
心伤不已的舒大家皱了皱眉头,说道:
“把马车停在前面的路口。”
见马车在前面的路口停了下来,布鲁斯克便迈着欢快的步子朝马车走去,但身后的乌里奇和疯子剑客并未跟上来,显然,这时候布鲁斯克并不希望他们跟上来当电灯泡。
布鲁斯克走到马车窗前,从怀里摸出那个绣着荷花鸳鸯的钱袋,说道:
“小姐,这是剩下的钱和您的钱袋。”
但布鲁斯克并未把手伸过去,他在等着马车里面的主人自动现身。
舒大家不耐烦地回道:
“我既已把钱袋给了你,你收着便是!”
她本以为这人是来讹诈她的,却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愚昧,不爱钱财之人!
“小姐此言差矣,在下虽人穷,但却志不穷,这来路不明之财在下不敢要,更何况看小姐这钱袋也是随身携带之物,在下就更不能要了。”
舒大家似乎这才想起,这钱袋乃是她多年前亲手缝制,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而现在这随身携带之物竟然被捏在一位陌生男人的手上,那感觉就像是男人捏着的不是她的钱袋,而是她的身体。
舒大家撩开马车的窗帘,就着昏暗的月光,一张白皙修长,嘴角上带着邪笑的脸呈现在她眼前,眼前这个年轻的异族人,正用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她,那双闪着星光的黑眼睛,像一块吸铁石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除了二皇子殿下,她还从来没在别的男人面前如此窘迫过,舒大家不由自主地红着脸,低声道:
“如今像公子这么心高之人实在不多见了。”
布鲁斯克伸手把钱袋递了过去。
“看来小姐不常出门,否则你就会发现这世上终究是好人多一些。”
舒大家伸出那只白皙如玉般小手,手背白皙可见皮肤下的血管和筋脉,指如葱根,修长而优美,可她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位异族男人的无耻,就在她伸手把钱袋捏在手里的时候,男人的手突然飞快地掠上了她的手背,并在上面摸了一下,但这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事情,等舒大家反应过来之时,男人的手已经缩了回去,只是他脸上那种极富侵略性的邪笑让她心跳不已。
女人飞快地放下了窗帘,马车像箭一般飞进了黑暗的小巷子之中。
布鲁斯克把手放在鼻孔边上闻了闻,邪笑道:
“艳色本倾城,芬香更有情。不枉我在这等了她半个时辰!”
乌里奇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大人现在已经过了二更时分,如果我们再不马上赶回去,恐怕夫人她们会……”
但在乌里奇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严峻的表情,只有满脸的笑意和眼睛里幸灾乐祸的神色。
此时虽已过二更时分,但城西的红灯区正是气氛高涨,性起而潮之时,一里之外你就能听见楼里的嬉笑声,和喧哗声,当然,如果你的耳力惊人的话,你能从这些喧哗的声音里面听到细微的喘息声和低吟声。陈列在路旁的各式各样的马车像一具具冰冷的棺材一样,从红灯区的这头一直排到红灯区的那头,虽布鲁斯克每日从此路过,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热闹之场景。
一想到刚才他在贫民窟的见闻,一种愤怒和悲哀油然而生。
“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朝得势几世享福,如此世道,吾辈该当何如?”
就在乌里奇激动得不能自已之时,前方传来一阵滴滴答答,马蹄踏地的响声,乌里奇手握刀柄,闪身站在布鲁斯克身前,那双像鹰鹫一般敏锐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阴暗之处。
布鲁斯克拍了拍乌里奇的肩膀安慰道:
“应该是露西贝尔派人来接我们来了。”
果不其然,从前方的黑暗之中,几匹高头大马飞奔而出,朝布鲁斯克这边冲了过来,领头之人赫然是放纵归来的福尔法特,福尔法特的马术虽不及正规的骑兵,但这收缰立马之术倒是显示出了几分功底。
“大人,夫人们担心你的安危,派我们出来保护你”
布鲁斯克知道保护是假,拿他回去兴师问罪才是真。
二更时分,艾丽丝见布鲁斯克还未归来,便闯进了露西贝尔的房间,将晚上预谋之事和盘托出,露西贝尔听完之后,勃然大怒。
“虽然我平时待你有些苛刻,但你也不应该将此事隐瞒于我!”
艾丽丝此时也顾不上解释什么了,拉着露西贝尔的手,急忙道:
“姐姐,现在应该马上派人去接应他们才是!”
露西贝尔狠狠地瞪了艾丽丝几眼。要说这一屋子女人里面,最让她感到害怕的就是艾丽丝,因为她不仅姿色绝佳,而且还极富心计,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少见极了,以前在沃尔夫城的时候,她就让人去查探过艾丽丝的底细,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艾丽丝竟然是杜拉斯帝国培养出来的王牌女间谍。但艾丽丝此举显然给足的露西贝尔的面子。
露西贝尔冲门外的伊利法斯喊道:
“你带着马修和卫队去迎一迎大人。”
艾丽丝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未见伊利法斯其人,但她知道伊利法斯就在屋外的某个地方,他的使命就是保护露西贝尔公主。艾丽丝知道,如果布鲁斯克那边真出了什么意外,非伊利法斯出马不可,所以她顶着骂名把今晚之事告知了露西贝尔。
果然,门外穿来一声低沉的回音:
“是,公主殿下!”
马修的卫队在院子里刚集合完毕,放纵归来的福尔法特领着人兴冲冲地从外面跨进了府门,唯独不见布鲁斯克和乌里奇,疯子剑客的身影,便焦急的问道:
“大人呢?”
福尔法特刚进内院,便被这刀枪剑影之景给吓了一大跳。
“大人还没回来?”
有了上次在罗贝尔大城遇刺的经历,露西贝尔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布鲁斯克出了什么意外,便急问道:
“你不是跟大人在一起吗?”
福尔法特一脸迷惑地回道:
“回来的时候,大人让我们几个出去转了转……”
露西贝尔根本不关心他们出去干了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布鲁斯克在哪,有无生命危险?
“我现在问你大人在哪?”
倒是一旁的艾丽丝显得冷静多了。
“你们是在回来的路上跟大人分开的?”
对于这位足智多谋的‘二夫人’,福尔法特以及那些下属都感到由衷的敬佩,在男权至上的圣地亚哥大陆,像她这么出色能干的女子不常见。
福尔法特似乎也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便如实回答道:
“我们是在和大人回来的路上分开的,按理说大人早就应该回来了,难道大人他在路上又……”
下面的话正是露西贝尔担心之处,福尔法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往下说了,上次大人遇刺,好在有惊无险,让他捡了一条小命,如果这次……
露西贝尔终于露出了她身为皇室中人的威严的本色,怒睁着双眼,呵斥道:
“你们大人胡来,难道你们也跟着胡来?福尔法特!你马上带人出去把大人找回来,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福尔法特领命退了出来,转身正欲往大门那走去,身后传来艾丽丝低笑的声音:
“出门往红灯区走,我保证你们的大人就在那!”
福尔法特跨马出府之时,隐隐听到露西比尔公主愤怒的咆哮声,心里不禁为大人担忧起来。
显然,福尔法特的担心是多余的,布鲁斯克前脚刚跨进内院,露西贝尔便领着一群女眷走了出来。
福尔法特正欲看大人的笑话,不想,露西贝尔往布鲁斯克怀里一扑,眼睛一红,眼看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布鲁斯克这才投降道:
“好吧,我承认这一次是我的错,下不为例!”
显然露西贝尔了解布鲁斯克超过任何人,她知道布鲁斯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不害怕什么,她知道布鲁斯克讨厌问长问短的女人,她知道布鲁斯克害怕女人的眼泪。
得逞之后的露西贝尔依然不依不饶道:
“以后不准你在我背后和女妖精搞阴谋诡计!”
艾丽丝无奈地吐了吐香舌,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看得满屋子的男人都不禁吞了吞口水,布鲁斯克气恼地瞪着福尔法特吼道:
“难道你打算在这看一晚上的热闹?”
福尔法特嬉笑道:
“不敢,不敢,这是大人的家务事,我们怎么敢呢!”
布鲁斯克把一切闲杂人等赶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把伊利贝拉揽在怀里,啃了几口,深情道:
“害怕吗?”
伊利贝拉羞红着脸,把脑袋往布鲁斯克的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