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烽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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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使命却又让她不得不这样做,她何尝不想杀了那个异族人,以洗刷她所受的耻辱,但理智告诉她,他是无辜的,他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简直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黑影人终于忍不住一声尖叫,黑暗中她的头发像激射的长剑一样竖了起来,桌面上的茶壶茶杯就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样,碎成了粉末,从茶壶里爆出来的茶水像威力无穷的暗器一样,无坚不摧,无坚不破,在门柱和木墙上流下了一个又一个洞眼,两扇木门脆弱得像一层白纸,在空中飘荡,守在门外的几个武道修为不高的女弟子早已昏死过去。
岂不知她这一生怒吼,声音不大,但却惊动了都城里的老怪物们,伊利法斯背靠木柱,眼望星空,嘴里念念有词道:
“江湖待有人才出,一山却比一山高!”
此时,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一位老者,手扶木柱,一声长叹道:
“都城里太平日子快要到头了。”
一位面向清秀,面色苍白的少年,立于老者身后,虽身姿卑微,但脸上却是一脸的倔强和孤傲,在他看来,所谓的武林中人,不过是一些肖小之辈。
老者背后似乎长了一双眼睛,回头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年轻人,训斥道:
“你还别不服气,就刚才那一声,你再练十年也赶不上,记住为师的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目中无人,主城大错!”
年轻人虽不服气,但在老者面前他还是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回道: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老者看着一脸倔犟之色的年轻人,心中暗想:也许应该让他出去修炼一番。
城外某山洞中,一中年人,手持血淋淋,不知道从那种动物身上扯下来的臂膀,一口一口地咬着,吃得津津有味,忽听闻从城中传来的那一声若有若无,凄厉的喊叫声,他便像午夜恶狼一般嚎叫了起来,他的嘴角上尚留着鲜血,嘴里还有一块未嚼碎的生肉,此情此景若是被一般人所见,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在这山洞之中,只有他愤怒的声音在回荡!
既然布鲁斯克不来找她,她只能主动送上门去,但要进统领府的大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这都城里想入统领府大门而不得的人不在少数,但她跟一般人不一样,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绝世美人,布鲁斯克摆了她一道,她便要回敬布鲁斯克一回。
这天夜色刚过,一辆崭新豪华的马车停在了统领府门前,这几日,府里的下人忙着熬粥施善,早已累得四肢乏力昏昏欲睡,府门之内两个看门的小厮顿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醒了。这年头敢如此这般敲统领府大门的人实在少见,俩小厮骂骂咧咧地开了院门,正欲张嘴开骂,却不想像见了鬼一样,瞪着眼睛,张着嘴把,目光呆滞,神情恍然,已经到了喉咙里那句话硬是被他吞了下去,马洛菲斯听大门口久未有动静,便披衣走了出来。
“何人敲门?你们怎么不进来回禀一声?”
统领府的下人向来训练有素,待客有道,不想今日却把客人凉在了门口,马洛菲斯正欲开口训斥,不想也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往内院跑去。
此时布鲁斯克正在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天伦之乐,每日黄昏饭后,他们定要到院子里散散心,虽不能出府,但也让人感到温馨十足。这几日府中熬粥施善,可苦了府中的女人,虽不用事必躬亲,但诸事都要经她们之手,比如这一锅粥该放多少米,每天要熬多少锅粥,一天的用度是多少,这些都需要她们拿主意,布鲁斯克乃闲人一个人,既不管府中闲杂之事,也不问府上钱粮帐薄,每日辰时出门,酉时归府。回府之后,便以逗小家伙为乐,或在小木屋里花上半个时辰,然后又去院子后面的小树林转转,饭后陪着众女聊聊家常,偶尔说几个黄段子让她们苦笑不已,时常把伊利贝尔和丽贝卡逗得满脸通红。
这日亦是如此,布鲁斯克见她们面色疲惫,就说要给她们按摩,伊利贝拉虽跃跃欲试,但却不敢表现得太露骨,只好在背后冲布鲁斯克抛媚眼,但却被眼尖的露西贝尔敲了个正着。
“小妮子是不是皮痒了?”
伊利贝拉并不像姐姐伊利贝尔那样害羞,红着脸,回道:
“我只是想替你们试试效果如何。”
露西贝尔笑骂道:
“成天跟女妖精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你要被她带坏了!”
艾丽丝也不回避,得意地笑了笑说:
“府中的人手不够用,我给姐姐训练出一个好帮手,姐姐应该感谢我才是!”
“好帮手?你们不背地里欺负我就不错了!”
露西贝尔指的显然就是她们在床上合起伙来欺负她之事,顿时几女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脸,只有丽贝卡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脸上尽是落寂之色,艾丽丝给布鲁斯克使了使眼色,布鲁斯克这才说道:
“丽贝卡姐姐,要不我给你按按?”
丽贝卡连忙站起来,摆手道:
“大人,使不得!”
丽贝卡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布鲁斯克看得眼冒金星,心动不已,这位少数牧民族少妇,全身上下无不充满了女性之美,尤其是她那对会说话的眼睛,更是让男人垂涎三尺。
艾丽丝也是身手不凡之人,片刻便把丽贝卡按倒在了椅子上,跃跃欲试的伊利贝拉上前按着丽贝卡的双手笑道:
“丽贝卡姐姐,你就试一下嘛!”
布鲁斯克正欲略施援手,却不想被闯进来的马洛菲斯搅了好事,几女见有人闯了进来,便纷纷起身,整了整衣服,布鲁斯克颇为不快道:
“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急急忙忙,跟见了鬼一样!”
马洛菲斯大吸几口气,用手指着大门,断断续续道:
“大……大人,外……外面有女……女人找你!”
此刻,布鲁斯克恨不得抽这小子几个嘴巴子,心想: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这么说摆明了实在陷害我!
顿时几女都警觉得瞪起来眼睛,平时听了他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也罢了,没想到今天还被人找上门来了,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露西贝尔一脸醋意道:
“什么人啊,架子摆得这么大,还有你亲自去迎接?”
布鲁斯克尴尬地笑了笑说:
“兴许是哪家的女子喜欢上了我的诗词慕名前来。”
“是吗?我倒想瞧瞧是哪家大户家的女子这么不开眼,竟然还主动送入虎口,她就不怕有去无回?马洛菲斯,开门迎客!”
后院里的女人自然是不方便抛头露面,但她们有法子能把前厅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便是布鲁斯克在闲暇之余做的西洋镜,没想到竟成了她们监视布鲁斯克的工具。
第99章()
布鲁斯克虽早已知道凯莉瑞拉会主动来找他,但却从未想过她会自己自动找上门来,虽然美人恩情好受,但无奈打翻了后院的醋坛子,今日这一次哑巴亏他是想吃也得吃,不想吃也得吃!
布鲁斯克假意跟她打招呼,实际却在她面前低声质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凯莉瑞拉见他一副窘迫神色,便暗自冷笑了几声,手捏红色丝巾,以手掩面,媚笑道:
“统领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三日不见,我还以为统领大人把我给忘了呢!”
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后院的人知道,女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足了妓院里放荡的气氛,再配上她那副倾城倾国的面貌,饶是布鲁斯克这种身经百战的男人,也不禁看花了眼,而前厅里所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后院女人们的西洋镜,露西贝尔呀摇切齿道:
“好一个国色天香,绝世佳人,想不到都城里还藏着此等仙人儿!”
一脸焦急神色的伊利贝拉着急道:
“姐姐难道不着急么?”
艾丽丝手持西洋镜筒,轻笑道:
“看来此女子来头不小啊!”
露西贝尔懂她话里的意思,心知此女心术不正,另有所图,无奈醋坛子已破,弄得满院皆酸。
不得已,布鲁斯克露出了求饶的神色,抱歉地轻轻一笑道:
“小姐说笑了。”
凯莉瑞拉也不敢太得寸进尺,在对付男人这方面,她比任何人都有经验,你不能把男人逼急了,否则他就要狗急跳墙。
“统领大人公事繁忙,小女子只好主动找上门来,我这是有求于大人哩!”
可在她脸上,布鲁斯克看不到一丝求人的神色。
“小姐说的要是公事,不妨明天到府衙来找我?”
凯莉瑞拉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得给这个男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得罪的,尤其是那种占了便宜还想溜,提了裤子不认账的男人!
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夺去了她大师姐的清白之身,压抑已经的暴戾之气开始在身体里膨胀。无花谷所修之武道,以御气,御情为道,从而达到忘我,忘情之最高境界,但千百年来,无花谷却无一人入此境界,本代弟子中,只有她的大师姐,天资聪慧,悟性超人,以双十之岁便打败了大陆不少知名高手,经此三年的世俗修炼,她的武道修为已至瓶颈之境,需挑一男子破身而立。如今她已修成御气之道,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而凯莉瑞拉主修御情之道,何为御情,便是要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和情绪,达不喜不怒,不卑不亢之境界,方能成正果,显然凯莉瑞拉的御情之道还未修炼成果。
凯莉瑞拉以气御情,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杀气,面带桃花笑,手捏桃花指,娇笑道:
“小女子要说的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布鲁斯克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已,浑身发热,而后院的茶水却迟迟未端上来,他心知这是后院那帮女人有意为之,可前后两帮女人都不是善茬,谁他都得罪不起,凯莉瑞拉今天显然是来找回面子的,到现在他总算是领教了此女的厉害之处,以姿色为介,玩弄男人于鼓掌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大人物栽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但你不服不行!
布鲁斯克眼里尽是哀求之色,就差给她跪下磕头了,那样子倒像是街头求乞的难民!
凯莉瑞拉得意地笑道:
“既然统领大人现在不方便说话,那么明日午时,我在老地方等你!”
临走之前,凯莉瑞拉还有意无意朝后院的方向望了望,虽然她看到后院之人,但后院之人却能看清她眼中满是挑衅的神情,怒不可遏的露西贝尔张嘴便骂道:
“好你个小妖精,竟然敢在姑奶奶面前扮翘,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如今的露西贝尔早已不是从前的公主殿下了,她学会了伺候男人,也学会了满嘴粗话,倒像是个平民妇人,而且还是那种酸溜溜的大妇人!
艾丽丝轻笑道:
“难道姐姐还想让她进后院?”
露西贝尔似乎这才想起来,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方便出门的,但她眼珠子一转,便看着艾丽丝那张妖媚的脸蛋,笑道:
“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自然要由妹妹来完成!”
布鲁斯克心知后院打翻了一大片醋坛子,此时,他要是返回后院,那就等于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于是不等内院的女人出来,便命马洛菲斯备车,前往视察城中巡逻之事。
自难民集聚之后,禁卫军便设双岗沿街巡逻。那些被打劫,扒光了衣服的贵族子弟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便三五个一伙,私购兵器,‘招兵买马’,专用于袭击难民,在连续发生了几起深夜难民遇害之事以后,刚刚平息下来的民心,顿时便高涨了起来,隐约有再起暴力冲突的间隙。
这几日,禁卫军双岗巡逻,就是要制止此类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否则恐生民变!
眼下这段日子,对帝国和布鲁斯克来说,如破屋烂殿,风雨欲来,摇摇欲坠。
秋收刚过,西边的马其顿人便蠢蠢欲动,频频调兵遣将,似乎想在进入严冬之前,跟梅罗城的帝国守军决一死战,而帝国朝廷苦于国库空虚,只能命梅罗城的守军,固守城池,待来年开春之后再图大业。南方水灾之事,尚未明了,如今又有大批难民流散各地,形势对帝国极为不利!
布鲁斯克本想借难民发难之际,向朝廷呈扩兵之案,没想到今日发生了几起流血惨案,难民与贵族的冲突再起,如若不制止这类事件,别说是扩兵,能不能保住头上的这顶乌纱帽还是问题。
布鲁斯克倒也想过不少法子,比如将这些难民分批谴往各地,发给盘缠,分给良田,无奈帝国的良田十之八九已经被国王陛下封赏给了贵族,余下的便是一些无人耕种的荒芜之地,想要从这些贵族手里收回良田,比从他们的嘴里抢食还难!
布鲁斯克叹口气,心想:如此之多的难民集聚一起,没吃没喝,无安置,没有发生暴动就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古往今来,穷人揭竿而起多半是因为没饭吃,没地种,无奈受帝国制度所限,即便是布鲁斯克有心回天,却无力救人。
有趣的便是,无论是难民还是贵族子弟,都要给禁卫军一个面子,可不敢当着禁卫军巡逻队的面,当街行凶,所以这日禁卫军连一个凶手都未抓到,每次等禁卫军的巡逻队赶到之时,凶手已经逃之夭夭了。
马车出门往左,穿过城西那片红灯区,又拐进了通向北大道的小巷子。
布鲁斯克从府中‘逃’出来,并不是怕后院的女人吃醋,而是凯莉瑞拉的御情之术实在高明,只是三言两语,几个动作,就已经把他挑逗得神魂颠倒,差点还去了心智,要不是关键时候有人用外力给他传音,恐怕早就着了那女人的道。
当初,布鲁斯克只想借她的玉龙帮,给城里的大人物们演一出戏而已,没想居然捅了马蜂窝。那夜跟他合体交欢的女子,他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他也曾设想过,那女子十有八九是青楼里的妓女,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隐隐怀疑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