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二公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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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瞪着眼睛,愣了愣。
嗯哼,这次又是自己想多了,好丢脸。
闭着眼睛睡了会儿,还是睡不着,于是紫阳试探性的唤出声:“朱隶溪?”
“嗯。”朱隶溪闷闷答了句。
原来没睡着啊!“你醉了没有?”
“没醉。”
说自己没醉的人通常都是醉了的。可自己问这些干嘛呢?
其实,就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你干嘛要喝酒?”问了之后,紫阳才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实在蠢的可以。
朱隶溪却是没有声响了。
“今天的月亮真的挺圆的。”是的,自己就是在没话找话。
朱隶溪接着没有声响。睡着了?于是紫阳从他的怀间探出头,便见他素来冷峻的脸庞于月色朦胧下,柔和的线条,格外的好看。
手指无意识的抚上,留恋的移转其间,然后狠狠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
看你还装不装深沉,装不装睡?
朱隶溪疼的皱眉,一把拽住她的手,微喝道:“朱紫阳,你作甚。”
“捏你的脸。”紫阳直白的淡定答。
按照节奏来说,不是该吻自己的吗!于是,未得其意的朱隶溪脸色略黑,语气有些许的不好道:“你还睡不睡觉了!”
“睡不着。”声音拖长了音调无奈道。
“为何?”
紫阳想了想,答:“回家了激动吧!”
朱隶溪一笑,“是离开自己伤心吧?”
“……别那么自恋可不可以!”
朱隶溪嘴角抽搐,冷笑了下,随即道:“朱紫阳,我说过只放你一次的。”
紫阳睁着疑惑的眼,探寻问:“嗯哼,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朱隶溪拍拍紫阳,哄道:“睡吧!”
有种被阴谋上了的感觉吗!紫阳皱眉,唬喝道:“朱隶溪,你说不说!”
朱隶溪的语气和缓,“竟然铁了心的要走,现在有还在怕什么?”
“你要耍阴招,我自然是要担心的。”
“阿紫放心,你要走,本王绝不拦着。”朱隶溪声色沉沉的安稳。
还是不放心!可是……这是在不放心神马呢?
*…*…*
颠簸的马车经由大开的城门缓缓驶离,紫阳掀开马车窗帘,一眼便见城楼之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傲然所蕴的威仪别具,差于芸芸众生的独立。
紫阳对之一笑,极尽的美好,也如此的哀凉人心。随即她垂下目光,松开了掀帘的手指,眸光间黯淡的悲楚便缓缓没入了方放下的布帘里。
前几日,宋安之多次攻城失利且粮草被燕军所劫,故而不得不撤退至不远处的坝城,稍事歇整,而北平城距离此地则需约莫半日马程。
半日,当不会再生出任何岔子了吧?可朱隶溪口中所称的计谋又是为何计?紫阳一路思来,却是毫无头绪。
午间时分,烈日炎炎,马车刚过了一座矮山间人工开辟出的一条羊肠小道,便忽的停住了。紫阳反应不及,身子因势而不住前倾。
马车突然勒停,是出了何事了?稍稳了稳心神,紫阳便掀开车帘,刚启唇想问车夫出了何事,话却未来得及道出,便生生被这眼前所见之景惊的咽了口去。
那抹身影她方才还在城楼上瞧见,如今怎跑至了这里!可是……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
“我们马车面前可有人?”紫阳似是不信的轻声问车夫道。
车夫点头。再有半个时辰就至坝城了,朱隶溪出现在此这是不要命了!紫阳脸色一变,随即跳下马车,跑至朱隶溪马前,质问:“朱隶溪,你来此处作甚?”
“带你回去。”他话音清渺,冷峻脸色间又含着柔柔的光亮。
“你不要命了!”紫阳斥道,随即坚定的回绝,“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趁着此时南军还未发现你之前,你赶紧回去。否则你身死于此,也是你活该。”
“阿紫若不走,本王便等到他们来。”
紫阳皱眉,抬眸朝朱隶溪身后看去,竟只带了十个骑兵,郭解位列其间。于是紫阳对着他,语气不好道:“郭解,你怎不劝劝王爷,竟由他这般胡闹。”
郭解无辜着脸色,挣扎一番,终究反是劝紫阳道:“公主殿下,王爷方才口中所述并非是同你开玩笑的,如今他孤身深入险境,便足以可见其对你的用情至深。所以还请娘娘体谅,赶紧同王爷回去吧!”
紫阳眸光一沉,脸色冷凝。随即神色一转,换上一副无所谓之容,语气轻松又似是赌气道:“好啊!朱隶溪,此番你既要找死,本公主便随了你的意。”话音落,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迈开步子朝着坝城所在的方位步行而去。
可刚迈没几步,身后便传来零碎的马蹄声。愤懑怒意散出,于是猛地转身,脸却差点与鸿赤的马鼻相贴,如此一惊吓,紫阳不由的一个踉跄倒地,地上的石子沁入手心,很疼很疼。
正懊恼间,手臂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拖拽起身,紫阳抬头便见已然近在咫尺的朱隶溪,迅速反应的挣开他拽着自己臂腕的手,且退后一步气恼道:“朱隶溪,其实你要找死的话,用刀一抹脖子会更快些。”
“本王这是在找死吗,阿紫?”朱隶溪声音舒缓,很淡定不着急的样子。
紫阳出口骂道:“真不知如你这般的一个昏庸王爷,是如何统领燕军的。”
“阿紫错了,你一定会跟本王回去,所以本王并不昏庸,只是英明而已。”朱隶溪笃定。
他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不止自信,是自傲的毫无道理。紫阳气急,皱眉转身,打算不再理会他接着往坝城走。却见不远处飞骑扬起的黄尘,脸色不由为之一变,南军怎会来的如此之快!于是转身,急促催道:“朱隶溪,你快走,南军来了!”
“跟我一起走。”朱隶溪声音很轻,却让人毋庸置疑的坚定。
紫阳神色一冷,摇头退后了好几步,哀伤的表情果决道:“朱隶溪,如果你这是在赌,那本公主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赌输了。”
朱隶溪一笑,反问:“是吗?”
紫阳闭眸吞回了亟待要出的眼泪,转过身背对朱隶溪,狠心的再不看他。手捧上耳朵,紧紧捂住,似是以此来隔离这即将要来的一场厮杀。
可即便如此,耳畔还是传来了刺耳的刀剑碰触声,隐隐而现,却还是无比清晰的灌入耳朵,揪疼了她的心。
泪在止不住的落下,无助彷徨,撕心裂肺的疼!
朱隶溪,你为何还不走!
“王爷,小心!”
郭解焦急的一声吼恰如一把尖刀贯穿心田,紫阳再顾不得其他,唯一的反应就此只剩下了转身。
泪水模糊的眼中所见,竟是一把真正的剑刺入了他心的位置。
紫阳飞步上前,伴着飞溅的血落漫天,朱隶溪倒入她的怀间。他的神色温和柔软,嘴角犹蕴笑意,“阿紫,跟我回去吧!”
第五十四章 无赖
伴着血溅如雨坠落,马上刺剑之人身死倒地,朱隶溪胸前插入的剑随之而被抽离,殷红的血液不住的溢出,如同一个小小泉眼。好在剑偏了三分,未刺及心脏,伤口也并不是很深,只是需得及时医治,否则血流太多,也会危及性命。
郭解杀死了那马上刺剑之人后,一个疾步便蹲到在了朱隶溪身畔。紫阳按住朱隶溪胸膛伤口处以来止血的手,已然被染成一片触目的猩红。
郭解见状催道:“公主,你赶紧同王爷乘着马车走!”
紫阳埋怨的眼神间,悲楚心疼盈满,随即扶起朱隶溪将其扛之于肩,郭墨见状忙上前搀扶。
“阿紫气力原来这般大,素来倒是本王小看了你。”朱隶溪声音无力,却是一派轻松闲适,整个身子的力道也全倾注在了紫阳瘦弱的肩膀上。
故意的,就不能往郭解的方向使使力么!紫阳皱着眉头,却是铁了心的不理他。
上了马车后,郭墨便亲自当了车夫,一个平稳的调转方向,马车便朝着北平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内紫阳动作麻利的撕扯开包袱里的一件白色中衣,并取出止血的药膏涂于其上。迅速的掰开朱隶溪左肩处的衣衫,皱眉瞪了眼那个伤口后,便极尽小心的替朱隶溪缠转包扎。
包扎好后,紫阳替朱隶溪合起衣衫,冷着声音问道:“朱隶溪,你是不是本可以不受此剑的?”
朱隶溪并不明里作答,反是嘴角含出欣然笑意,低哑的声色没有气力,异样柔软:“阿紫,本王没有赌输,是不是?”
紫阳眸间怒意愈盛,音调却是极尽的平稳:“嗯,你赢了。如今可是心满意足了?”
他伸手牵过她染血的手指,轻柔却又紧紧的将其禁锢在他的掌心里。紫阳低低的叹息一声,手便任他握着,继而身子向后挪了挪,倚靠在了马车壁上。
朱隶溪转头便见她凝重的眸光,似若乌云布满,散不去的阴霾。他眼中神色不免为之一暗,下意识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稍稍一松,就会逃开似的用足了力道。
于是,紫阳不得不开口了,无奈道:“朱隶溪,很疼啊!”
朱隶溪的手劲松了松,“阿紫,不气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柔和的声调讨好着,也恰恰好的挑拨起她心间一触即发的情感。紫阳只觉眼中一瞬的酸涩无比,泪似若那决堤的洪水,再抑制不住的流出。
他要自己不气,可却是如何才能不气呢?
她气他不顾自身安危,深入敌境;她更气他生生受了那一剑,却只为了能够赌赢。最终,他的确是赢了,可却是以着这样一种惊险万分的方式。他一直以来的赌注,思来也不过是拼着自己对其的喜欢。可若是自己当真不顾及他的身死,莫非他是要真的身死于此!
可……这似乎又太愚蠢,并不像是他会干的事情。
她愣怔在泪水中的思绪,伴着脸颊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而回转。他的手指犹如微风临拂,轻轻拭去了她脸颊间哀凉的泪痕。紫阳眨去眼中模糊视线的泪水,便见朱隶溪此刻正半支起身子,伸出手努力的够触上自己的脸颊,眉毛深深紧蹙着,似述着这个动作很是吃力,也似是很疼。
心一瞬的被触动,感动的同时,又是无比的难受。紫阳只觉眼中酸涩更盛,泪也流的更凶了。挪动身子,半跪到他的身边,扶正他不安分的身子,让他躺平了好好歇着。单手查看起他胸口处的伤口,只见触目的艳红已然渗出白布,如同朱红点缀的一朵朵妖艳花蕾,诵纳瘛�
真是不安分!“你若再不好好躺着歇息,流血过多可是回天乏术了!”
“有阿紫在,我只会让自己抓紧好起来,然后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本王说过,只放走你一次。”
紫阳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蔑视神情,寒声反问道:“一次,你有给过我一次机会吗?”
“其实……真的怪不得本王,谁让你那么喜欢我。”朱隶溪神色温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紫阳闭眼深呼吸,“本公主要走,你终究拦不住!”
“不会再放你走了,我要把你关起来。”
“你敢!”
朱隶溪面露诚恳之容,语气定然,“真的敢,不是说笑的。”
紫阳气的有狠狠一拳砸他伤口的冲动,但好在终于还是忍住了。继而只见其脸色竟然反差极大的柔和了下来,嫣然笑着,纤柔的手指还抚上了朱隶溪的唇畔,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的轻柔,“那咱们走着瞧,隶……溪。”
朱隶溪浓烈笑意毫不收敛的从眸间溢出,竟忽的张嘴,一口咬住她的手指。紫阳脸色随之一变,忙使力抽回,便见手指之上清浅的牙痕,于是瞪大眼睛对着朱隶溪怒目而视。
可朱隶溪……除了笑的幸灾乐祸之外,还是笑的幸灾乐祸。
紫阳眸光间闪出犀利而挑衅的光亮,而后一把抓起朱隶溪的手,朝着她的中指狠狠咬了下去。
朱隶溪眉头不皱一下,无力的声音惆怅道:“一点都不疼,阿紫。”
紫阳泄气的松开手指,眼光盯住朱隶溪的伤口,然后朝着该处稍稍用力戳了戳,问:“疼么,隶溪。”
朱隶溪皱眉冷嘶,真诚道:“疼。”
一报还一报,圆满。于是心满意足了的紫阳,身子一挪继续惬意悠然的倚靠马车壁,闭眼假寐。
马车而后一路安稳的行回了济南城,中间倒也并未出现任何岔子。
紫阳有些奇怪的是……为何没有再遇上半个因听得风声而追来的南军兵士?其间可是……又有何猫腻?
*…*…*
坝城,一身盔甲的宋安之身姿笔挺的立于军事图前,原本秀气干净的脸庞之上,如今平添了几许黑胡须渣子,衬的其越发的阳刚之外,也让人生出几分颓累的萧然。
门外有士兵传来急报,遂宋安之忙请了他进来。
“如将军所料,燕王果真在九窑山设有伏军。好在我军并未在得知燕王消息之后,趁机出动大队人马追击,否则不出意外必将又是一场大败了。”
宋安之眉间凝重,叹息一声后接着问道:“除却此外,可还有何其它消息?”
“据属下探查得知,在矮山处及时出现的那波刺杀朱隶溪的十人骑兵,实则并非我南军的人马。”
宋安之听得此言,显然震惊了下,“那探查结果,可辨出了这十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士兵摇头道:“不得而知。”
“再查,若有何消息,速报予我。”宋安之下令,继而士兵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宋安之沉眸思量,眉宇间再不复往昔云淡风轻般的潇洒,取而代之的是神色凝重似压着千斤重担。
那十人既非我南军人马,莫不是还有其他人想置燕王与死地?可燕王此番出城如此隐秘,又有谁不仅能够提前得知,并及时赶至,且还有能力可以伤了朱隶溪一剑。
莫不是……
此,不过是他朱隶溪自演自导的一场戏,目的仅是让紫阳无法狠心的离开他罢了。
思及此,震惊之余,宋安之嘴角不禁现出一抹了然的宽慰笑意,含着深深祝福,却又依稀含着些许不可查的难耐苦楚。
*…*…*
房内,朱隶溪睁着眼睛瞧看着不远处,目光依着他的视线而去,便可见紫阳正立于美人图前。侧颜身姿依稀与画中的紫衣美人重叠,契合的不差分毫。
漫天的雪,这个场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