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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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屋内,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用白布缠绕的东西。揭开白布,那是一把尘封很久的剑。他对韩士聪说道:“为师用过的剑很多,唯独这把为师最是钟爱,今日我将他传于你,作为防身利器,你一定要好生保管。”
韩士聪跪拜接剑,他拔剑而出,果然锋利无比,剑柄也精雕细琢,唯独这剑的尺寸略小一些,像是女人用的剑。韩士聪喜获宝剑,高兴万分。就此拜别师傅,下山去了。
第9章 前往五台山()
韩士聪收拾了行装,向萧秋风拜别,然后下山去了。
送信之前,他还需去拜会杨一清。到达总督府后,杨一清已经等待多时,杨羽也在,一番客套之后,杨一清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怕你二人前去会有危险,我特意让羽儿与你一起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韩士聪谢过杨一清,然后二人一起赶往五台山求援。
经过多日赶路,韩杨二人终于到达五台山,经过探访,找到了灵虚门。
韩杨二人刚到门口,守门的弟子就上前询问:“你们两人是干什么的?”
韩士聪道:“麻烦两位小哥上前通报,我们是来找掌门周道长的。”
守门人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找掌门师祖何事啊?”
杨羽怒道:“我们找周掌门自然是有要事?”
守门人道:“要事?”然后瞄了一眼韩杨二人的包裹满满,态度大变,又说道:“哦,你们是来学艺的,是不是?”
韩士聪一听,正好来了个借口,只要能见到掌门就行,管他通报什么呢?于是说道:“我们兄弟二人久仰周掌门大名,今日前来正是拜师来的,还请道长通报一声。”
守门人道:“还通报什么呀,进来吧。”
韩杨二人跟随守门人,穿过一道大门,进入大堂。守门人道:“你们再次等候吧,师傅稍后就到。”
果然没过多久,来了一位年长的道长。近身一看,道长衣冠工整,八字胡,双眉上扬,头大脸小,一身的肥肉,看体型不像是多年习武之人。韩杨二人心有疑惑,但也不敢失礼,道:“拜见周掌门。”那道长也是一头雾水,说道:“周掌门?你们可是来学艺的?”
韩士聪道:“刚才在门外急于见到周掌门,所以撒了个谎,我们找周掌门您有要事相商。”
那道长道:“我师傅已经出去云游去了,现在门内的事情都由我做主,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韩杨二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位道长不是周掌门。
韩士聪紧接着问道:“不知周掌门何时归来?”
道长道:“那可说不准,少则一个月,长则半年。”
韩士聪杨羽对视了一眼,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还没做好准备,韩士聪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奉萧秋风萧老前辈之命,来给周掌门送一封信,既然他不在,那就交给您吧。”
道长听到萧秋风三个字,立刻严肃起来,问道:“你说的可是师祖的大弟子萧秋风?”
韩士聪道:“正是他老人家?”
道长奇怪道:“师叔已经离开本门快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他老人家仙逝了呢?你们两个年轻人是何来头,怎么会遇见他呢?”
韩士聪心想,师傅临下山之前曾经有过交代,不能实话实说,于是说道:“我兄弟二人是前往京城的过路人,碰巧在路上遇到一位老人,他自称是萧秋风,让我们把信带给灵虚门的周掌门。”
道长半信半疑,说道:“信在何处?”
韩士聪从胸前拿出信件交给道长,道长看完,默不作声,过一会支支吾吾的说道:“信我先收下,待师傅回来,我定交于他。”
杨羽见道长没有主张,心中气愤,问道:“周掌门回来尚需时日,不知道长对信中所说之事如何定夺?”
道长又是支支吾吾,道:“这个,额……我自会交于师傅他老人家。”说完,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一样,两眼一瞪,问道:“哎,你们两个路人把信带到就是,问这么多干嘛,难道你们拆过此信?”
韩杨二人一时语塞,停顿了一下,韩士聪解释道:“我们带信之人怎能偷看他人信件呢,既然信已送到,那我们就回去了。”
两人向道长施礼,然后离开了灵虚门。
天色已晚,韩杨二人在山下找了家客栈住下,二人都有些灰心,韩士忧虑的说道:“若没有灵虚门的帮助,解县令一行可能有性命之忧啊?”
杨羽道:“贤弟无需担心,灵虚门不出手相助,我们两个暗中保护也无大碍。”
韩士聪道:“我也正有此意。”
杨羽道:“那我们明日一早就赶往阳曲,保护解县令进京。”
韩士聪点头同意。
二人刚商定完,就见门外有人头晃动,二人对视一眼,吹灭油灯,然后在暗处躲藏。不一会,门外便传来窃窃私语,门栓被匕首轻轻划动,门被轻轻推开。两名黑衣人悄悄的进门,刚进门几步,门突然关上,两名黑衣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油灯再次点起。
眼前一人端坐在椅子上,身后一人紧守着们,两名黑衣人摇晃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观察了一圈之后,两名黑衣人拨出手中的剑,其中一个用剑指向杨羽,哆哆嗦嗦的说道:“赶快把身上的银两拿出来,否则我这把宝剑可不长眼。”
杨羽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没错,剑,确实不长眼!”说完,便拔出宝剑,刺向前去。哪知两名黑衣人的武功竟如此之差,两下就被打趴下了,跪在地上求饶,道:“两位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杨羽问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强盗?”
两名黑衣人吞吞吐吐不敢言语,杨羽呵斥:“快说!”
另一名黑衣人禁不住吓唬,说道:“我们是灵虚门的弟子,今日两位少侠前去拜师,看见两位少侠的包裹满满,以为装满银两,所以才起了歹意。”
杨羽用剑将黑衣人的面罩挑开,一看,竟然就是那个守门的弟子。杨羽既怒且悲,说道:“灵虚门在江湖上有百年声誉,没想到今日竟堕落到如此之地。”然后怒斥道:“还不快滚!”
两名黑衣人急忙从地上爬起,逃命去了。
韩士聪道:“杨兄不必动怒,见杨兄如此生气,莫非对灵虚门也有所了解?”
杨羽叹道:“贤弟有所不知,义父原本也是灵虚门的人,我从小在义父身边,常听义父说起灵虚门的前辈们在江湖中如何了得,他们有的武功盖世,有的义薄云天,我也一直将他们当做榜样,没想到今日灵虚门的后人竟做起强盗的行当,我怎能不痛心!”
韩士聪道:“原来如此,盛极而衰,否极泰来,乃世间的规律,人和事都免不了,杨兄也不要再伤心了。”
杨羽平复了一下心情,二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第二天清晨,便策马奔向阳曲县。
数日之后,二人到达阳曲县城。受旱灾影响,城里满是乞丐,三人一堆,五人一群,有的在寻找食物,有的在等死,有的已经死了。韩士聪第一次见到如此凄惨的场景,心中悲悯之心油然而生,他取下身上所剩的干粮,分给这些人。当第一个馒头分出去,身边瞬间围了一圈人,伸着手问他要食物。杨羽见状也将自己的干粮取下,分给他们吃。食物已经分完,但还是远远不够,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口,几个馒头能顶什么用?
韩士聪怒气冲天,口中念道:“这么多条性命,都是死于刘瑾之手,我必杀此贼,替天行道!”
韩杨二人走出乞丐的包围,向县衙走去。至县衙门口,韩士聪向守门的衙役问道:“解大人可在?”
衙役回到:“解大人此刻已经回家了,你到家中去找吧。”
韩士聪又询问了解县令的住处,然后按照士兵的指引,找到了解大人的家。
刚到门口,门内有三个人就被推了出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被推的踉踉跄跄跌倒在地,另两个仆人赶忙去扶起。那公子好像并不在意,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拱手向紧闭的大门行了个礼,说道:“解大人,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然后哈哈大笑而去。
韩杨二人不知所以。二人下马扣门,来开门的是一个老仆,随口骂道:“你这趁人之危的小人竟还敢来!”老仆仔细一瞧,是两位英俊的少年。
韩士聪施礼道:“老伯有礼,敢问可是解县令府上?”
老仆回道:“正是,你找我家大人何事?”
韩士聪道:“在下姓韩,找解大人有要事相商。”
老仆回道:“大人有话,今日闭门谢客!你改日再来吧。”
说完,便大门紧闭。
韩士聪还想再扣门,手举到半空便停住了,心想,再扣门可能也无济于事,不如暗中观察再做打算。他将想法说于杨羽,杨羽也觉得有些道理,二人商定,天黑时潜入府内,一探究竟。
第10章 初次相见()
天色刚黑,二人又来到解府门前,观察四周无人之后,便飞身跃入府内。府内并不大,只有一间还点着灯,二人悄悄靠近,屋内有人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二人附耳在门外,听里面一个女人带着哭腔说道:“父亲莫要再劝,女儿已经决定了。”
父亲悲伤的说道:“你娘临终前,让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我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娘的在天之灵,那李世豪无才无德,妻妾成群,荒淫无耻,你嫁给她无异于羊入虎口啊!”父亲说着已是老泪纵横。
韩士聪在外听的清楚,心想,这女子定是解县令的女儿,这父亲定是解县令无疑了。
女儿回道:“他李世豪无耻也罢,荒淫也罢,只要他能够信守承诺,放粮赈灾,救了这全城的百姓,女儿这一嫁也值了,待灾荒过后,女儿便悬梁自尽,以保名节!”
父亲道:“你这样做,为父更不能答应!”
女儿扑通一跪:“父亲!你就成全女儿吧,女儿救得不止是全城的百姓,还有父亲您呐,若灾荒不能止住,时间一久定会发生暴乱,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拿父亲问罪!到那时,我们全家都不能幸免!父亲!您就成全女儿吧!”
父亲抱住女儿,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韩杨二人在外字字听的清楚,心中一片酸楚。
韩杨二人回到客栈后大怒,杨羽说道:“我今夜就去取了李世豪的狗命!”
韩士聪道:“杨兄息怒,目前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要了他的命,而是要让他放粮赈灾,我想那解县令也不是迂腐之人,定然要求先赈灾后嫁女,到时候粮食一旦放出,再取他的命也不迟!我们暂且静观其变!”
杨羽哈哈一笑,说道:“我在军营长大,比不了你这个在书堆里长大的!”
韩士聪自知是玩笑话,一笑了之。
第二天清晨,韩士聪一大早敲开了杨羽的房门,叫道:“杨兄,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杨羽穿戴整齐准备开门,边开边说道:“我带了换洗衣服,贤弟自己留着穿吧。”
房门打开,一个乞丐踏门而入,杨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杨兄不认识我了!”韩士聪说完哈哈大笑。
杨羽呆若木鸡,半天没反应过来,问道:“贤弟怎么这身打扮,为兄愣是没认出来呀。”
韩士聪道:“昨日不是说了吗,要静观其变。”
杨羽嫌弃的说道:“静观其变也不需要这身打扮呀。”
韩士聪笑道:“要得,要得,静观就是要悄悄的观察,这身乞丐服便于隐藏我们的身份。”
杨羽觉得此话有些道理,无奈之下也换上了乞丐服。两人从客栈里出来,店小二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心想这俩乞丐什么时候进来的?
韩杨两人径直走向解府,到了门前,看到解府门前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乞丐在那蹲着,韩士聪凑上前去跟他们挤在一起。杨羽感觉很别扭,就在对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呆着。
不一会,解府的门打开了,老仆端来了一锅稀粥,随后一位女子出来,端来了一锅黑乎乎的疙瘩。周围的乞丐立刻起身跑上前去,韩士聪也跟随众人挤到前面去。周围的乞丐只有杨羽一个人无动于衷。
老仆一个个给乞丐盛稀粥,女子一个个的给乞丐递黑疙瘩。韩士聪望向这女子,心想,这应该就是解家的小姐,昨晚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声音。仔细看去,她头发有些凌乱,发卡有些松动,额头渗出了汗珠,脸上蹭上了锅灰,一身麻布衣裳,只有那双干净而洁白的手,能看出她以前并不是一个干粗活的。
解家小姐伸出手递一个黑疙瘩给他,韩士聪看的出神,待他反应过来想接住黑疙瘩,黑疙瘩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解家小姐一脸的歉意,她伸手摸向锅里,已经摸不着了,那是最后一个。
“你先稍等,我去去就来。”解家小姐留下一句话,又跑回府内。不一会,手中拿了两个菜糠馍馍出来,对韩士聪说道:“你拿去吧。”
老仆阻止道:“小姐不可呀,这是你的口粮,你若给了他,你今日吃什么?”说着,便一把夺回那两个菜糠馍馍。
“伯伯!”解家小姐叫住了老仆,接着说道:“我少吃一顿没什么,可他们都已经饿了几日了,再不吃东西他们会没命的!”说完又从老仆手中夺回菜糠馍馍交到韩士聪的手里。
韩士聪被解家小姐舍己为人的行为所感动,他接过菜糠馍馍,说道:“小姐有菩萨心肠,日后定有神灵保佑。”说完便拿着菜糠馍馍坐到了一边。
老仆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然后端起锅,跟随小姐回到府内。
韩士聪将两个菜糠馍馍拿在手里没有吃,他看见有一对母子没有抢到食物,便把自己手中的菜糠馍馍给了他们。
时间快接近晌午,解县令在县衙大堂来回踱步,心神不宁。突然下人来报,说李公子来了。
解县令长叹了一口气,说:“让他进来!”
李世豪手握纸扇,大摇大摆的走上正堂,身后两个仆人急忙搬来板凳请他坐下,他折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