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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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之言极是!”左都督徐增寿点头称是。
“诚然朕不能加害同宗,然而叔王中有不驯行迹,也当惩之”帝道。
“同宗之事,只须晓之以理足矣,何必干戈相向?”惠王说。
“朕自知之,二位且先退下!”建文帝沉默了一会后,向二位摆了摆手说道。
谷王惠偕左都督徐增寿出去了。
谷王惠与左都督徐增寿出去后,帝与皇后马氏双双对视了一会。
“皇后且不必理会刚才谷王他们的话,此二人近日一直如此。只是卿方才所说‘况且’——如何?”建文帝问。
“时事迥异,人亦异呀!”马后叹息道,“陛下虽为贤德之君,然而少有太祖气慨,而藩王之中,譬如方才谷王神态,桀骜不驯之气弥漫。治国者当有太祖魄力。”
“这……”建文帝沉思良久,“谷王等已有‘不能绳之以重法,不同室操戈’之说。朕当慎察!”
正说间,忽报侍讲方孝儒大人求见。建文帝急忙召入。
“启奏陛下,臣近闻风声愈紧,外藩举止甚是可疑。尤其是北方燕王智虑过人,酷类先帝,现在镇守北平,地势形胜,士马精强,万一有变,不可控制,应改封燕王去南昌为好。”尚未能落座,侍讲方孝儒立即向建文帝密奏道。
“哦……叔王们虽有异动,无非图谋藩镇势力,未必会有篡位之胆?如今朝廷大军数百万,其一藩国之军岂敢妄动?况是同宗血脉,更兼朕已有卿等忠实之臣呢!倘若因此而将藩王调动,举国震荡如何是好?”建文帝问道,过了一会又转念道,“……先生既有防患于未然之心,朕当细思之,可矣。”
“陛下岂不闻隋文杨广的故事?父子至亲,尚具逆谋。”孝儒再三提醒建文帝。
“陛下,当遵重方老先生忠诚之言!治国者仅有仁义贤德不够啊。”马后也接着说。
“容朕再三思之。”建文帝忧郁地说着,回头命身旁太监小林子道,“速请太常寺卿黄子澄大人来见!”
太监领命去了。这里建文帝接着与马后、孝儒研讨安藩对策。
“以先生之言,国家委实危在旦夕!”许久后,建文帝感叹。
“‘日晕而风,础润而雨’,在此多事之秋,陛下万勿疏忽。如今天地惶惶,事情宁信其有,勿信其无。我等当防患于未然,以免大事出时,措手不及……”孝儒再进言道。
“如先生之言,朝廷危矣……”建文闻罢孝儒之言,浑身抖动地说了一句。
一会儿,黄子澄随太监小林子赶到后宫,参见建文帝。
“黄先生还记得东角门的谈话么?”建文帝急切地问黄子澄,“今日之势已非当时,朕已临朝,四野已有不平。适才朕与方先生已谈及国中奇事,不知黄先生意下如何?。卿与方先生、兵部尚书齐大人皆朕之临危受命大臣,当竭力辅翼,帮朕监督和抑制外藩啊!”
第335章 双龙力争嫡位稳【4】()
“臣乃陛下爱臣,沐浴皇恩至深。臣等当竭诚保国,岂敢忘记‘东角门’千金承诺?”黄子澄激昂地声答道。接下来说,“至于国中之事,臣早与方先生有同感,并竭诚劝君欲以力挽狂澜!”
“今日之事唯削藩而已!迟削不如早削……”孝儒再三说道。
“方先生所言是也!如今,国中‘尾大不掉’,此乃垒卵之危!静也得削藩,动也得削藩;迟也得削藩,早也得削藩。迟削则尾再大,国病进入膏肓;早削则尾早日凋谢,国病痊愈于肌肤。迟削不如早削!”黄子澄接着说,“陛下业已临朝,此乃建文朝大业开始,然而欲保我建文中兴,万古流芳,而后的路途甚长,任重道远也!我等君臣当协力同心。”
“大常寺卿大人所言极是!”建文帝与孝儒同时点头称是。
“黄先生运筹帷幄,今日之计如何?可将谋略详情道来!”建文帝向黄子澄说,“对如今世事,先生将如何为之?”
“周因藩王兴起而衰亡,汉因文景之治而削藩,终于带来了强汉武帝宏伟之大业。今日之势,为了建文中兴之大业,此藩必须削去。”黄子澄激昂地站起来说,“臣也知,削藩乃是一场恶战!当年汉朝虽然削藩成功,然而,元勋功臣——晁错却也未能逃脱灭顶之灾。微臣不才,却世食国禄,与陛下肝胆相照,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以万一……臣愿做第二个晁错,愿以我血荐家国,愿以我命报君恩。”
黄子澄说罢,全场气氛肃穆。
君臣三人及马后重整衣冠开始长谈。
“朕已知此举非同小可,刮骨有损筋肉之痛,复窠无完卵之幸。然而,在削藩恶战之中,朕可舍一切,但万不可相残骨肉,尤其不能害了皇叔性命!”建文帝慨然向众人说道。
“今日之争为国家大计,陛下切不可因顾及小义而舍了国家之大计也——。古人言:擒贼必先擒王,斩蛇必先伤其七寸之处。燕王虽是皇叔,却正是群藩之首要。他确为国家削藩途中之要冲,其死生关系到削藩之成败!陛下怎能因此而畏首畏尾?”孝儒力谏道,“又如关云长刮骨去毒,倘若骨肉不刮,虽华陀也不能为也!国家为除强藩毒瘤,当有切肤之痛!倘不如此,战事危矣……”
“先生之见是也!”子澄、马后纷纷点头。建文帝仍犹豫不决。
“诸位莫非再无两全其美之策?朕断不能为江山而舍同宗骨血!”建文帝说道,“倘若如此,朕何以面对先祖高皇帝?血荐山河,朕不敢为!”
“倘若陛下因仁义而断送了大明江山,又何以面对太祖?”子澄闻罢帝言,急忙跪地惊呼,含泪谏道,“若果如此,我辈如何力挽狂澜?”
“先圣以为,先国而后家;又说,社稷为重君为轻。何况皇叔!正是此念,令微臣不敢以家而误国!陛下当以社稷为最,家事次之!若为大明社稷,何惜皇叔?”孝儒再三劝说建文帝,并也跪伏在地。
“养军千日,用在一朝。望诸公协力同心,以朝廷百万雄师,足以救我大明社稷,何必要行此骨肉相残、伤筋动骨之下策?”建文帝坚持着。
“如此,我等难为矣!”子澄伏地哭道。
“二位先生请起!容朕再三思之!”建文帝起身扶起二人,并将二人送出宫外。
“如此我辈危矣——恐家国不保!”刚出宫殿门,子澄忧郁地对孝儒说,“在下今日方知当年项伯‘竖子不足与谋’之苦恼!”
“太常寺卿不可如此悲叹,更不可如此诽谤我主!”孝儒厉声说道,“陛下乃圣明之主,万尊之躯,空前贤德之君。只是当今时日不济,才有燕王等不臣之徒作祟!我等唯有齐心协力辅佐朝廷,方可护国保家!生为人臣,当此之时唯有舍生忘死而已!岂敢藏有他念?”
“已临深渊,我等只有奋力向前矣……”子澄叹息,“只是举家数百丁口,也要随我而沉浮!”
“子澄,‘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我等何有惧哉?”孝儒对子澄说。
“在下早有‘愿做第二个晁错’的意念,非贪生怕死之徒。只是觉得陛下……”子澄辩道。
“我佩服先生志趣!大丈夫当有先生‘愿做第二个晁错’之勇烈浩气!”孝儒感叹道,“既有此念,又何惧将来?即使要求我等承诺誓词的时日来到时,我等也一生无憾!”
“先生乃当世鸿儒,我辈当随先生行止!”子澄钦佩说道。
后宫马皇后宫侧。沈嫔与翠嫔正在争执。
“沈嫔不可过份,这皇上诏书,我辈后宫妇人,岂可随意取走?”建文帝翠嫔见沈嫔从马后房中取走了一份诏书,十分着急,忙与她争夺吵闹。
“你我同为皇嫔,而你已看过,为何独我不能观此书?”沈嫔怒道。
“诏书事关国家,本嫔也未曾观看!”翠嫔道,并问,“况且,我辈后宫中人看此何用?”
“这你怎知?因为燕王世子欲观此诏!”沈嫔得意地说,“我与燕王世子相识,世子与皇上乃为兄弟,皇家兄弟为何不能观看此诏?”
“燕王世子?”翠嫔突然警觉起来,因为前不久她已听到燕王不臣的流言蜚语。
“你如何与燕世子……”翠嫔欲言又止。
“本嫔乃南京的名门望族,你个临淮歌女怎能与我相比?我还认识得燕王许多部将呢!”沈嫔得意地说。
“万岁能让我等嫔妃与皇族子弟同乐,乃是今上的宽宏恩惠,然而,我辈不可与外藩有私交情呀!倘若如此,如何面对万岁?”翠嫔深沉地说道。
“本嫔名门岂能与平民相比?我沈家万三员外还能与太祖皇帝同游呢!本嫔岂是寻常嫔妃?能与皇家子弟来往是本嫔的造化,皇上也未必会怪罪于我,岂容你这临淮歌女教训?”沈嫔越说越怒,竟然情绪失控起来,接下来破口喊道,“当初,燕将在京聚议时,还邀本姑娘上坐鼓琴歌舞呢!”
“啊,这沈……”翠嫔听罢越发觉得可疑起来。
正争论间,一位年轻的“太监”低着头,鬼鬼祟祟地从二人身旁溜过。
离开翠嫔后,沈嫔愤然走进己的寝宫。
“你是沈娘娘?末将这里有礼了……”沈嫔刚进门就听有人上来说话,吃了一惊。
“你是哪宫太监?怎知本嫔的?敢如此和本嫔说话?”沈嫔定睛一看,原来向她说话的正是方才从她们身边溜过的那位“小太监”,就不耐烦地叫道。
“嘘……娘娘,适才听娘娘与那边宫女说话,就已断定娘娘是沈嫔了。在下不是宫中的中官!”来人轻声地说。
“你是何人?姓甚名谁?”沈嫔又问。
“娘娘识得此物否?”那人从怀中取出金钗在沈嫔眼前晃了一下,道。
“你是从北平来的?”沈嫔见了忙问。
“嘘——是呀!在下是世子殿下的亲信部将谭渊,今日是特来取货的!”谭渊说。
“啊!世子高炽,我见此物也如见殿下呀!”沈嫔突然扑上去,一把接过金钗,动情地说道。
“那货在何处?在下公务在身,要立马取去赶路呢!”谭渊又急切地问。
“谭将军是燕府千户吧?哦!本嫔久仰大名……将军且拿好,这是兵部上奏皇上的征燕文书,待本嫔抄好一份,给谭将军带往北平去吧!”沈嫔快速地从枕头下取出一笺,并抄好,递给谭渊,接着又显迟疑道,“将军和世子们在北平的一切可好?”
“好呀……娘娘何出此言?”谭渊一边揣着那信笺抄本,一边轻声问道,并木然站在二门内侧。
“本姑娘在此,度日如年……”沈嫔流泪说道,接着回头望了一下四周无人后,就急忙将门关上,将谭渊一把拉进内寝室,并把他推到床上,疯狂地说,“将军既然来此,也就替世子陪本姑娘一夜吧!”
“娘娘,要如何?”谭渊见这突然袭击,不知所措,忙问沈嫔道。
“男女之事,谭将军不知?莫非将军真的是宫内中官不成?”沈嫔忘情地笑道。
“啊哟……”燕将谭渊被此女子的一阵搅扰,已经情不自禁,如坠入云中,只好昏然由沈嫔疯狂地摆布起来。
“谭渊将军来时,燕世子可有口信给我?”沈嫔骑上了那燕将身上颠覆了几番后,带着胜利的微笑,轻问那燕将谭渊。
“呵……”沈嫔这一问,突然提醒了那燕将谭渊,他脑中突然响起了世子高炽对他临行时的话:“沈嫔虽然出身名门,但为人粗鲁,本不擅做奸细之事,希望你格外小心!切勿坏我大事!”
“呵呀!娘娘,不可……”谭渊突然翻身坐起,轻声叫道,“我等如此放肆,一旦被人知晓,在燕王和皇上的面前都是死罪呀!”
沈嫔听罢,也清醒了许多,只好悻悻而起。
“唉,那么……将军就请回吧!”沈嫔恋恋不舍地起身整衣道,“愿——天从人愿,我辈大事早成,早日团圆!”
“娘娘不必忧伤,眼见得太祖高皇帝周年忌日将到,燕世子、郡王们就要应燕王之托,来京祭祀,到那时,末将也将随来,我等尚有见面之机呢!”那燕将谭渊起身走到门边,又转身对沈嫔说,“那时节,吕太后将去鸡鸣寺烧香、做佛事,末将将扮着小僧前往与你联络,为了我等联络,娘娘一定要随太后前去鸡鸣寺啊!”
“将军请转告世子放心,本姑娘决不失信于世子!”沈嫔动情地流泪道。
“娘娘保重……”那燕将谭渊听罢,点了点头,收好了信笺,转身出了嫔宫后门。
一个月后,建文帝正在后宫内与方孝儒为削平外藩的事情忧虑,谷王朱惠和徐增寿又前来打扰,二人只好与谷王等周旋。
“户部侍郎卓敬大人偕蜀地术士程济夙求见……”忽闻太监小林子禀报。
“宣……”建文帝挥手道。
于是,卓敬、程济夙等二人并肩而入。
“启奏陛下,天象告警,荧惑守心。星应兵象,并在北方,来年北方必有战乱。”术士程济夙进门就跪地向皇帝奏道。
“仙师……”建文帝张口欲问程济夙。
“陛下……”正在这时,方孝儒赶紧附向帝耳奏道,“目下外藩风声正紧,互传陛下有意削藩,人心惶惶,大有诸王串联,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我等不可打草惊蛇,当斥责此师,以麻痹诸王,稳住四方。”
“术士妄言!我国内太平盛世,亲王共辅朕之万世基业。有何战祸?岂容尔辈方士哗众取宠、造谣惑众?”建文帝听了孝儒的暗示,立刻转为怒状,命道,“将他推出去斩……”
第336章 双龙力争嫡位稳【5】()
“忠言逆耳——不信?陛下可权且先囚我于狱中,倘若明岁无战祸,再杀我未迟。”程济夙跪在地上,睁着大眼不服地叫道。
“就依术师之愿,打入死牢!”帝怒道,说罢向谷王和徐增寿道,“二位且先退下,朕将严处此妖师!”
于是,程济夙被送往狱中。谷王、徐增寿随着退出。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