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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40部分

小说: 与天争锋:倚天屠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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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却冷笑道:“明军将士全乃草莽出身,包括他们的皇帝都是一个土匪,就算马兄你举家去降,明军也未必饶得了他们。”

    马哈只摇头,他说:“我既已投降,敌人怎可再横加伤害?大家既然是穷苦出身,那就更应该将心比心,放人一马,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朱棣抚剑叹气,道:“如果人人都似马兄这般想,那天下又何来战争,世间也没有兵祸了。”

    二人踏着石梯拾级而上,不多一刻,已至山腰,二人并肩而力,极目远眺,五百里滇池浩浩殇殇,尽收眼底,望着那一片白浪翻天的滇池水海,马哈只瞬间竟已热泪盈眶,他轻叹一声,对朱棣道:“贤弟,其实为兄对于生死已不在乎,为兄在乎的是我的儿女,我的三保。”

    朱棣道:“马兄既有六个儿女,但却为何独提三保,有何深意?”他对马哈只的话有些疑问,于是不禁发言问了,又加了一句:“莫非马兄最喜欢三保,故对他格外关心?”

    马哈只摇了摇头,他道:“并不是为兄厚此薄比,独爱三保,而是三保最像为兄,胸怀远大理想,贤弟你可明白?”

    朱棣摇了摇头,他说:“远大理想,人皆有之,何故唯三保独似兄你?”

    马哈只道:“三保与为兄一般,也有一个回家的梦。”

    “回家的梦,这倒是奇怪得紧。”朱棣见马哈只愈说愈离奇,便忍不住随口追问起来,他笑道:“马兄的家不就在这月山之下吗?既家在此处,那回家的梦又从何谈起?”

    见朱棣一脸疑惑,马哈只哈哈一笑,朗然道:“贤弟有所不知,为兄的家乡远在中亚,所以虽身处东方国家,但总有一刻回家的心。”马哈只被元帝封为滇阳侯,镇守昆阳州,虽然也是一方权贵,但也是无奈元朝败亡在眼前,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故虽有一颗回家的心,但也只能想想,望洋兴叹了。

    朱棣闻得马哈只话中戚苦,不禁也悲从心来,他也是一代贵族,后来因为各种事情而流落江湖,受尽世间颠沛之苦,虽然拜得名师学得一身好武艺,但是却还是漂泊无根四海为家,后幸结识滇阳侯马哈只,寄住府上做他们家的武师,时间匆匆数年过去,他与这一家已处成了亲人也似,而战争的来临让他们不得不又选择要分别。

    或许,这次的依依之话,便也是他们之间的分别之语,所以彼此之间都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肺腑之间丝丝浮动着。

    朱棣道:“马兄,有家人在,就有家在,你现在儿女满堂夫妻相爱,却不要去管那什么遥远的家乡了,先要想想如何保住这个家的好。”

    朱棣的一语惊醒梦中人,马哈只身体陡然一震,回过神来,与朱棣道:“贤弟说的不错,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现在为兄要保住眼前这个家才是关键啊,贤弟,谢谢你提醒了我。”

    朱棣点头道:“马兄,你总算开窍了。”

    马哈只点头说:“家人固然重要,但是明军已拿下昆明,昆明距此一百里地,想要拿下亦是举手之劳的事,莫非我能带着全家人插翅逃走不成?”

    “马兄在城外可有安排兵马拒敌?”朱棣青脸一沉,问道,马哈只说:“滇池沿岸有二万兵马抵抗敌军,但如果敌军大肆从水上来攻,我军便束手无策了。”冬日的滇池,风高浪急,金焚抬目望去,但见浩浩水面平静安宁,却无任何战船痕迹,他与马哈只道:“昆明无战船,明军从水面进攻,大是不可能,而滇池沿岸路窄,西山脚下易守难攻,明军想要一举迅速拿下也非易事,只要我方将士顽强抵抗,马兄一家全身而退,也非不可能之事。”

    马哈只道:“贤弟要我丢下全城百姓,落荒而逃?那才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朱棣惊了,他问马哈只:“马兄,莫非你决意战死?与昆阳城共存亡?”

    马哈只说:“陛下既然叫我镇守昆阳,那是因为皇上的皇恩浩荡,我怎可为了一己的私利,而拂了皇上的万世之恩?”

    朱棣有些急了,他道:“为了一个已灭亡的王朝,马兄你却要赔上全家的性命,哥哥,这样值吗?”

    马哈只笑了:“天下之事,没有值与不值,只有忠或不忠,如果不忠之人,饶是你投降了敌人,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为兄宁愿战死!”马哈只回答得甚是坚定,竟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朱棣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兄万不可意气用事,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嫂子考虑,为了孩儿们考虑啊,毕竟,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就那么白白死去,你于心何忍?”朱棣话说得急了些,身子都不禁颤抖了起来,山间风冷,撩起了他的须发,整张青脸竟也全涨得通红了起来,他正欲再说些什么,二人身后却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朱叔,不怕,我们不怕死,我们马家的男儿,不怕死。”

    声音如泉水叮葱,落进了山谷间一般,拍击在二人的心间,二人不由的应声回头,却见一个生得俊美不凡的孩童立于二人身后,此孩童面如冠玉,眉挺似箭,双目炯炯有神,竟是百倍精神,他不是别人,正是马哈只的掌上爱儿马三保是也,此刻的三保一连坚定的表情,竟也毫无惧意,他对马哈只道:“爹爹,和儿陪你一起保护昆阳城,与那明军贼子周旋到底,何如?”

    马哈只见爱子如此视死如归,心中登时感慨不已,忙伸手抱起马三保,慈祥道:“和儿,你有此心为父甚慰,但是你肩负马氏家族的厚望,却不可轻易去死。”说到此处,老泪竟却轻松滑落了下来,马三保心疼,忙伸出小手替父亲擦泪,边擦边带着哭腔与马哈只道:“爹爹,和儿不想父亲因为任何理由而让和儿苟且偷生,和儿生要与家人在一起,饶是死,也不要离开马家人半步。”

    他已泪光闪闪,不过一双眼神,却是异常坚定。

    朱棣见小三保如此倔强,不禁亦摇头叹息道:“哎,一家人都是倔强之人,却不会弯曲变通,实在让人无奈也。”

    马三保回脸看了看朱棣,与他道:“朱叔叔,你若果怕死,完全可以趁早离开,切莫说此酸言,讥讽我父子。”马三保此言甚是尖酸犀利,一下子把朱棣说得怔在当地,竟不知说什么为好了,“啪”,马哈只的一记耳光,落到了马三保的脸上,竟打得马三保“噗”地一声,喷了一口血水出来。

    朱棣惊喝一声,出手隔开马哈只父子,叫到:“马兄,为何要下此重手打孩子?”

    马哈只道:“这小子出言不逊,口无遮拦,竟敢如此说你朱叔叔,打死好也。”说着挥手又要扇去,朱棣出手拦住,提声道:“小儿戏言,岂可当真,马兄万不可体罚孩子,何况和儿如此冰雪聪明,世间之事看得尤为透彻,而朱某亦非凡人当然怕死,三保没有说错什么,马兄你却要出手打一个说真话的孩子,会让孩子们寒心的。”

    朱棣说这一通,马哈只的耳光已经劈来,被他的手臂一挡,二力相撞,竟却抗在了二人之间,却见两之手在马三保的头顶相持相抗,竟似在比拼内力一般。

    两人正在胶着之时,忽闻那边树丛后有对话传出,二人静心一听,那对话竟能让二人同时爆跳起来。

    马哈只“仓”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戳向那树丛后的对话源头,口中道:“无耻汉人,竟敢如此偷听,吃剑吧。”草丛之后,竟是一大一小两个汉人,那汉人青年见马哈只剑风劈来,手中大刀一引,挡向马哈只,对身边少年道:“夕歌,快逃。”

第60章 惊世异童会晋宁【2】() 
那草丛后面的汉人,正是傅夕歌与沐英,他们趁兵入昆明,大军修整之际,竟相约脱下战袍,微服私访进了昆阳城,而且还潜入了滇阳侯府,打探虚实来了。

    那马哈只见府中竟多了这么两位来历不明的汉人,自是不容放过,长剑一挺,直直刺了过来,口中怒道:“哪来的汉人,竟然出现在本侯府中,莫非是明军派来的奸细,来本府刺探军情来了?”话落,剑已到前,风声猎猎,好生凌厉。

    沐英一刀格来的同时,推开了傅夕歌,口中道:“马侯爷,你想多了,在下此来是为了挽救你马家,本无恶意,你却拔剑想向,实在让人寒心。”刀刃已飘到对方剑锋之前,转眼刀剑相交,“铿锵”之声迭起相撞,火花大冒,不绝于眼,马哈只已劈出了好几剑,剑剑如蛇,直撩沐英胸口各路死穴,看起来此人剑法竟也非比寻常,他边攻边吼:“尔等竟已狗胆包天潜入本府,却又为何说得如此官冕唐黄,奸细便是奸细,却要打着拯救别人的口号,实在可笑之极,看我剑。”

    他口中极尽讥讽之意,剑路却愈来愈急,逼得沐英的刀劲施展不出,只得一味压制着打,沐英啸道:“好剑法。”起手一撩,震开对方剑刃,口中道:“若马侯爷不信在下,在下也只能空感遗憾,但这两家相拼,实非妙事,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各种相安可好?”

    马哈只挥剑前追,咄咄逼人,冷笑道:“贼子想得甚美,你既敢冒胆前来,本侯岂有放你退开之理,那样的话,我堂堂滇阳侯府岂不成了摆设,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马哈只见对方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本是有意结交,怎奈汉元有别不共戴天。

    何况在这敏感时期,对方竟然堂而皇之闯入自己的府邸,实在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挥出手,势必给对方一个教训不可。

    沐英本无恶意,他与傅夕歌微服前来昆阳,完全因为傅夕歌的意思,因为傅夕歌想要结识那个传说中的神童马三保,而傅友德和蓝玉两大主战派却立志碾平昆阳,把元宿之后全全送上京城,加以残害,知道主帅之意,沐英自然不忍,于是权衡之下竟也同意了傅夕歌的提议,两人趁明军还未大举攻打昆阳城前,潜入昆阳,救走马三保。

    两人就这般顺利避过耳目,潜进了滇阳侯府,这滇阳侯府依月山而建,乃是滇池南岸的第一大府邸,气势辉煌一时无二,二人潜入府中寻了半天,却不料与马哈只三人正正撞了个对面。

    此时马哈只剑气攻到,已再无可避,沐英无奈之下,只得挥刀而抗,口中道:“马侯爷既然不信,那在下也是无法,多说无益,先与侯爷过上几招再说吧。”说着刀风掣起,一刀“亮刀带马”劈了过去,乃是此招开式,只见他提刀而起,上步双杀,刀风卷起两道白光,飒飒直取对手剑腕,却又换成了一招“开门见山”。

    马哈只使用的是滇池岸边的西山上一位老道所创的,剑气浑厚无比,却是变化多端,美伦美奂,只闻他清啸一声,一招“滇池揽月”探剑急进,剑风勾头刺进沐英劈出的双刀之间,直刺沐英腰间的空门,每招每式却拿捏得十分到位,竟是进退自如,毫不粗糙,眼看剑锋流出的真气已要把沐英的刀光给掩盖了;沐英两刀劈去之势未有使老,便又在急急换招,却见他一口大刀翻飞之间,已然使出了一招“童子迎宾”,挥刀前扫,身子往下探去,弓身勾拦对方剑气的同时,又来一招“金龙出洞”,急急上步,挥着长刀边撩边刺,却将对方的剑气给破了开去。

    马哈只惊呼一声,忙撩剑回斩,直抹沐英脖子,口中道:“好快的刀法,简洁明快,让人佩服。”此赞却是发自肺腑,倒无任何虚假之意,沐英道:“谢谢夸赞,马侯爷的剑法也是惊世骇俗,让人大开眼见。”

    “阁下谬赞了。”马哈只却不认同沐英对他的称赞之语,顾自挥剑抹去,眼看快至沐英吼间,此剑招唤作“云横西岭”,乃是此剑法中较为毒辣的一招,顾名思义,剑气犹如云带一般横在敌人的喉间,破血封喉,不在话下,而沐英见马哈只的剑气若有粘性,吞吐之间,竟是霸道无比,似要将他的刀风给吞了一般,着实教他汗颜。

    他忙奋刀而起,一招“金龙出洞”使出,身子上步连撩带刺,然后又是一招“运转乾坤”劈来,转身迅速挥挑,带刀一撩,长刀吞吐着寒光,逼向马哈只的剑路中去,随着又是“旗开得胜”砍出,挥刀大劈间,刀风在对方胸前划圈,起舞带斩,刀气撩空间,竟已成了互不相让之态。

    沐英一气呵成,竟转眼间使出了三四余式,每式凌厉无俦,包含了十几刀路,而路路直逼对方缺憾,实在是高明之极,幸好马哈只也是高明之人,倒也不惧沐英的那简单明快的刀锋,却见他一招“青龙探爪”,剑风一回,携起漫天杀起,浩浩荡荡,喷面向沐英席卷而去,剑气森森飞步双抹,剑光直罩沐英的脸庞,沐英哈哈一笑,刀风迎了过去。

    这是一招“单刀赴会”,只见他刀出之时勾、拦、撩、冚、刺,瞬间竟已使出了五种动作,把马哈只的剑气化解了不少,而且刀风已成反逼之式,回杀上去。

    这边的马三保见父亲与那汉人生死搏命,而号称西南第一剑客的朱棣,却负手旁观,并无出手帮助之意,他不禁心生疑问,质问道:“朱叔叔,我爹爹在此拼命搏杀,你却如此悠闲,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三保侄儿是要让我出手帮助你父亲么?”朱棣闻得马三保之言,回头问他,马三保冷笑道:“如果朱叔叔喜欢冷眼旁馆,和儿亦无他话,毕竟这是我马家的家事,与你外人无关。”此言甚是刻薄,朱棣闻之,几欲怒起,他强忍了好大的劲才把怒火压了下去,咬牙道:“依为叔看,你父亲剑法出神,断不必操心。”

    “哼,你不想出手便不出罢,我去帮他便可。”那马三保怒气冲冲,冷哼声后,竟已扑至傅夕歌身前,探手攻出,一拳砸向傅夕歌面孔,口中道:“小子,吃我一拳。”

    傅夕歌正在那聚精会神的观看沐英与马哈只相斗,却不料马三保会突然出手攻向他,待他回过神来拳已砸到,他不禁惊喝一声出手相格,那沐英惊呼道:“夕歌侄儿,不可出手,出手必会伤人啊,吾侄儿切记。”幸好沐英此言发了出来,阻住了傅夕歌挥出的手掌,把马三保一条小命保救了回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傅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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