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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与天争锋:倚天屠龙-第59部分

小说: 与天争锋:倚天屠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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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嘱我替他留意。学生修书一封,改日就可以赉书前往。道衍师的能力,足能胜任书记之职。”

    道衍道:“那就谢了,小僧只想快点去到杭州。”

    王行便回房写了书信交于道衍,见道衍真要走,就说:“道衍师为何如此性急?”

    道衍说:“不是小僧性急,实是除你之外不想再惊动他人。明日有人问我去向,你就说不知,只当小僧是不辞而别可行?”

    “道衍师放心,学生绝不会与他人说知。”王行把道衍送出村口,然后返回。

    且说道衍离了王行村上,到十余里外的镇上落宿。是夜无话,次日已牌离开客栈继续前行,一路上少不得晓行夜宿。未及半月,道衍就到了杭州净慈寺。

    道衍找到值日僧,说起自己的来意。那值日僧二话没说,便引他去方丈室见智及禅师。智及见道衍年轻博学,又有名士王行的介绍,当即就录用了他。自此,道衍在净慈寺一边跟智及习禅法,一边书文记事。

    这净慈寺不愧是名刹大寺,寺内僧人修行之高,远非妙智庵小庙可比,尤其智及禅师乃是百里难得一遇的高僧大德,道衍与之论道参学,可谓受益匪浅,数日之功,竟胜似在妙智寺十一年!道衍庆幸,来到此地有如蛟龙之入了大海,任他在佛海慈航遨游。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就在道衍渐入佳境,真正认清了佛教奥妙之际,他猛然发现:他年少时立下的雄心壮志与佛法并不矛盾——佛法的要义乃是度人脱苦海,干大事业如果是匡扶正义、济世救民,岂不与佛学有殊途同归之妙?参悟到这一点后,他的内心又开始悸动不安了。每当有相知的香客入寺、或是外出办事,他都要打听。慢慢他了解到,至正二十年,李行素自吴县王家庄回平江后,张士诚便偃旗息鼓,采取避让的办法应对朱元璋。朱元璋见张士诚不应战,军中士气日消,便弃了张士诚,挥师南下攻打陈友谅去了。

    道衍隔三差五出寺院去至市井,不时访人悉心打听。其时,张士诚之实力已然到了鼎盛时期,他的疆土已是南抵绍兴,北逾徐州达于济宁之金沟,西距汝颖、濠泗,东至薄海,地方二千余里,带甲数十万,户口殷盛,国用饶富。

    至正二十年,道衍于断桥边见一堆人在议论,遂近前傍听,原来市人正在议说张士诚,说他因江浙地界富饶,早不满足于太尉之职,奏请朝廷封他为王,却被顺帝严辞拒绝。又去到另一处,所见市人也在议论此事。有人就以张士诚被顺帝拒绝后之态度相赌,赌注层层加码。

    又数日,道衍自断桥附近经过,只听得那里放鞭炮。近前一问,才知道张士诚已自立为“吴王”,宣布脱离元朝,那燃放鞭者,正是赌张士诚反元羸了的。

    得知道个消息,道衍预感到,才平静了几年的江浙又要起平戈了,至于结果如何,目下实难预测。离了断桥,至一街巷,只听得一群孩童在唱一支童谣——

    丞相做事业,

    专用黄菜叶。

    一朝西风起,

    ——风干!

    道衍不知童谣为何意,遂找了一个孩童询问。那孩童摇头说:“我们也不知道是何意,平江、长州、镇江好多地方都会唱了,现在才传到杭州。”

    道衍又转到一个街巷,也听到一群孩童在唱,旁边还坐了几个老者,于是向老者打听。一须眉皆白的老者说:“此童谣无非是唱张士诚。张士诚自至正二十年来,就不再居安思危,只管享乐,在平江城内大造宫殿,广征美女,朝中事务都交给了弟弟张士信。这张士信是个荒淫酒色之辈,每日价朝坐白玉堂,夜宿黄金屋,将朝中事务全部交予黄敬夫、蔡彦文、叶德新三人。此三个人只会舞文弄墨,空谈国事,迟早要葬送了张氏江山。”

    道衍明白过来:“难怪说‘黄、蔡、叶’,原来说的是他们。”

    道衍离了市井回净慈寺,香客中有从远方来的说起朱元璋,道是他已消灭了陈友谅,接下来就要对付张士诚。道衍很认同香客的说法,朱元璋伐张乃是迟早的事。

    果不出所料,朱元璋开始发动扫除群雄的大规模战争,张士诚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标。

    至正二十五年十月,朱元璋派元帅徐达率兵出征。徐达奉命直取通州、泰州诸郡县,在强兵面前,张士诚的军队不堪一击。徐达剪除了张士诚肘翼之后,乘胜直逼浙西……

    局势一日紧似一日,杭州市井中百姓的神色,少了往日的悠闲。五月某日,道衍经一老街,见有一堆人围着一堵墙面观看,忽有官兵至将围观者轰开,接着便从墙上揭去一张其大无比的白纸。道衍心下生疑,去问才从那里散开的人,都惊慌摇头走开。

    道衍只得离开,又到一老街,也是有人围了一堵墙在看。道衍奋力挤到前面,原来是朱元璋讨伐张士诚的《平周檄》:

    “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夷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鸠兄,至于弟收兄妻,子征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仪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

    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抱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乃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悯。

    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第89章 山下凑巧遇高僧【5】() 
那文的下段是:“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式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仇,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逾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等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道衍看罢,禁不住叫好:“好一篇《平周檄》,其文采一点也不逊于骆宾王之《讨武氏檄》!”围观者都用奇怪的眼神看道衍,恰在此时,有人惊呼:“军士来也!”

    众人一哄而散,道衍定睛看时,果然有大周的军士来了,只得跟了市人隐入小巷,然后绕回寺。不一会到了净慈寺门口,正要跨入,却听得后面有人在叫:“道衍师近来无恙?”

    道衍回首,认出是久未蒙面的王行,一时喜出望外,就要上前相请,只见王行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后低着头只向市内走。道衍会意,紧随其后。约走了数年街巷,至一茶楼,前面的王行径自上去,也不回头。道衍跟上楼去,觑见王行入了茶室,遂本能地回头张望,见无异常人物,方放心入内。

    有顷,茶博士沏茶离去,王行将门反插坐于原位,开腔说:“道衍师看到街上檄文了么?”

    道衍说:“看到了,实乃天下第一文采,不似出于朱氏之乎?”

    王行道:“当然不是主上之笔,你猜会出于谁人之手?”

    道衍说:“小僧猜不出,只道文笔甚是相熟。”

    王行道:“乃宋老之手笔。”

    道衍说:“原来如此,我道是除了宋老,还有谁人之笔如此精到。”

    王行举茶邀之:“喝茶……这几年可有收获?”

    道衍说:“于佛教禅学略有长进。正要打听诸道友近况。”

    王行道:“这些年难得朱氏倚重,日子还过得宽裕,日常还起社吟诗,大家只说少了你一家。”

    道衍说:“诸道友过得潇洒,小僧也安心。这些年我于寺内也有收获,终悟得他人未悟透之禅意。顺利问一句,王施主此次是路过,还是有他事?”

    王行道:“不瞒你说,小生是奉了朱氏之命来杭州作一个宣传,为他日取城作准备。”

    道衍明白过来:“那些檄文为你所张贴?”

    王行点头:“正是。”

    道衍说:“难怪你不愿入寺内相叙,原来是怕祸及小僧。”

    王行说:“学生此来除了探望,另有一要事相告。”

    道衍立即就意识到了:“莫不是张士诚又要找我?”

    王行点头:“此次不同往常,为了找你有点急疯了的味道。”

    道衍不安道:“可有我姐姐一家的消息?”

    王行说:“无有——曾听王宾说过,你姐姐的田产、房屋并不曾出手,其余消息一概不知。”

    道衍急道:“如此姐姐一家没有离开王家庄,张士诚若找不着小僧时,必为难于她……”说着站了起来,“看来小僧得回家一趟!”

    道衍别过王行,回到寺里向智及禅师说起老家有个姐姐,已多年未曾去探望,近日甚为挂念。智及道:“近日江浙地界正在大起干戈,此时念亲属人之常情,你且回家探望姐姐,只是别忘了归期,这寺里大小事务,还真少不了你。”

    道衍答应了智及禅师早日归回,于是回僧房打点行李,次日天未亮便出寺望吴县而去。约十余天时间,道衍来到吴县与妙智庵相距不远的小镇客栈住了,耐不心来,等候庵里相识的沙弥下山。

    一连等了二天,虽有僧人自山上下来,只是道衍都不相识。三天已牌时分,镇上来了个僧人,道衍一眼认出,正是道衍身边的沙弥一纯。那一纯也看到了道衍,欢欢喜喜过来问候:“道衍师好久不见,你何时到的此地。”

    道衍说:“整整来了三天了。”

    一纯吃惊道:“来了三天,何不上山见师父?师父时常还念你呢。”

    道衍说:“与你实说,不是道衍不愿上山,是不能上山。”

    一纯道:“莫非怕人找麻烦?我想起来了,近段时间老有陌生人找师父,老和尚不告诉弟子这些人为何来缠他,现在我到是明白了,这些人原来这些人都是冲你而来。”

    道衍说:“你明白就好,就不用我多作解释。”

    一纯道:“你来此处,不能上山见师父,莫非要小僧通知师父来镇上见你不成?”

    道衍说:“不敢要他下山见我,你只告诉他我在此处,他自有分教,我就住在镇上的路边客栈。”

    一纯道:“如此,我就上山禀告师父。”

    一纯走后,道衍就回路边客栈专心等候。时间慢慢过去,至天黑,仍不见有人过来,直到亥牌时分,才有一个人入客栈问老板:“你这店里可住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僧人?”

    道衍听到,忙从房里出来,来者正是相熟的沙弥,遂叫道:“一纯师,我在这。”

    那一纯于是来到房间,道衍赶紧把门掩了。

    “道衍久等了,本该早点过来,偏偏师父这个时候才吩咐。”

    道衍说:“师父是有意的呢,天黑才来不打眼呢。”

    一纯道:“难怪呢,他又不明说。老和尚说,你姐姐自你走后统共来了一次,以后便不曾再来。那一次她留了话在老和尚那里,说她一家的事她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另外,她放心不下你,怕你不安本份,终有一天弃了寺庵,去那是非之地。”

    道衍说:“这倒像是我姐姐说的——还有吗?”

    一纯道:“你姐姐的话只有这些,还有就是老和尚的吩咐。老和尚要你先照看好自己,不要顾念他人,此处对你来说,是个是非之地,宜早早他去,不要逗留。”

    道衍说:“烦一纯师转告师父,弟子明白了,明天一走就离开此处。”

    送走一纯,道衍早早上床歇息,次日天未明就结账走程。

    又是十余日路程,道衍回到净慈寺。刚一入寺,尚未来得及回僧房放下行李,值日僧就迎上来说:“道衍回来得正巧,师父正有事找你。”

    道衍问道:“师父找我,必是账目上的事,我放了行李就去。”

    值日僧说:“好像不是账目之事,你去了自会明白,这行李小僧帮你拿回就是。”说着从道衍身上摘下包袱。

    道衍来到方丈室,智及一见他就说:“道衍,你回来得正好,有两位平江来的客人等你几天了。”

    道衍不安地问道:“平江来的客人,他们现在何处?”

    智及道:“他们哪里也不去,只在寺里专心等你。”

    道衍一听只是暗叫:“苦也”。

    道衍自吴县回来,智及禅师就告诉他有两位平江来的客人在寺里等他。他心里一惊,知道所谓的“客人”一定是李行素,眼见躲避不了,便向智及问了客人的住处走出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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